一個人冷靜
「被下藥了?」沈葉庭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
江繁點頭,繼續說:「那種藥特別邪門,她們說吃完之後整個人判若兩人,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有最原始的慾望,就是瘋狂做愛。」她頓了頓,「有個姑娘平時連接吻也不熟練,被人下了藥之後自己脫的衣服,放蕩到自己看了視頻都不敢信。因為做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
沈葉庭沒有接話。她想起了自己的經歷,難怪她對那天毫無影響,像是跳過一般,難怪賀嶼在醫院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如果當時的她,真的像江繁說的那樣,變成了一個全憑本能去填滿慾望的人,那賀嶼當時沒有忍住,似乎也能理解......不不不,這完全是在給他找藉口。
沈葉庭打消這個念頭,她是不會原諒他的趁人之危的。但是她也不能不承認,賀嶼當時確實救了她,她幾乎可以肯定當時給她下藥的人,也會把她發浪的樣子錄下來用來威脅她,這就很難脫身了。於是沈葉庭問道:「那她們後來怎麼樣了?」
江繁說:「她們不敢打官司,那個人有錢有勢,視頻還在他手裡。」她停了一下,嘆氣道:「她們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她們沈默了一會,忽然江繁下定決心說,她要幫她們湊一筆錢,無論是用來打官司,還是讓她們離開這個城市,換工作,重新生活。沈葉庭被她的豪情點燃,也願意出錢,可惜她們倆東拼西湊,缺口還是不小。沈葉庭讓江繁不用操心,她自有妙計。
沈葉庭的妙計就是找她老闆周明擇借錢,畢竟她就認識這麼一個資本家,巧的是,她還可以用工作還債。
周明擇看到沈葉庭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時,明顯愣了一下,聽到她找他借錢,更是驚訝。他沒問用途,只問了一句:「你沒去找賀嶼?」
沈葉庭垂了一下眼,像是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她內心那道傷口並未愈合。她隨便找了個理由:「他沒錢。」周明擇笑了一聲,直接拆穿她:「他說他沒錢?那家醫院就是他家的,你不知道嗎?」
賀嶼的家境,沈葉庭還真不怎麼清楚。但這又不是重點,即便他有錢,她也不會去找他。周明擇看著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推測。這倆人絕對吵架了,還吵的很厲害,難怪賀嶼那副鬼樣子。
周明擇放下筆:「錢我可以借你,但有個條件。」她抬頭看他,聽他說完:「你每天去醫院陪賀嶼吃飯,午飯和晚飯。」
醫院?沈葉庭的呼吸停了一下,脫口而出:「他怎麼了?」
周明擇笑了笑,像是猜到她的反應一般:「胃里長了個東西,動了手術,已經住院好幾天了。這倒不礙事,」他靠在椅背里,看著她的眼神若有所思,「就是心情差的很,不肯吃飯。」他看著她,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所以你去一趟,你去才有用。」
沈葉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頭,像是在用自己的呼吸替自己確認那句「住院好幾天了」的重量。她發現自己擔心他是不需要考慮的,像是一種條件反射,但是她沒想好怎麼面對他,是原諒,還是繼續視而不見。周明擇沒有催她,低頭寫了張便簽推到她面前:「你考慮一下。」沈葉庭拿起那張紙,攥在手裡,然後站起來,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