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斥
幾天後,紀英墨聽取各部門主管對新人的情況總結,準備作為最佳新人獎的參考。
輪到馮玲瓏所在部門,主管侃侃而談,重點推薦了兩位背景出色,在項目中有突出創新貢獻的人,沒有馮玲瓏。
紀英墨狀似隨意地問:「你們部門還有個新來的,姓馮?」
主管的語氣專業而客觀:「小馮工作態度非常認真,交給她的任務都能按時完成,任勞任怨。不過,紀總您也知道,我們部門更看重的是綜合能力,潛力和成長空間。小馮性格比較內向被動,缺乏攻堅的銳氣。目前看,她勝任現有工作沒問題,但長遠來看,無論是帶項目還是應對更複雜的業務局面,恐怕會有些吃力。」
紀英墨淡淡「嗯」了一聲,示意下一個部門繼續。
週六,馮玲瓏正沈浸在想念錢澈和厭惡自己的複雜思緒中。
錢澈發來信息,約她去看一個新開的藝術展,她猶豫再三,還是以工作忙為藉口婉拒了。
心底那點隱秘的期盼和酸澀還沒來得及蔓延,紀英墨的通訊就切了進來。
「半小時後,下樓。」命令簡潔。
「去哪裡?我今天……」
「有個茶局,你跟著。」他不容分說地打斷,「穿得體些。」
茶局是在一個極隱蔽的高級園林會所,到場的人不多,但個個氣場不凡,言談間是馮玲瓏完全陌生的領域——最新尖端科技的行業風向,動輒數億的投資意向,錯綜複雜的人脈交換。
她如坐針氈,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卻根本插不上一句話。
當有人將話題拋向她,善意地問「馮小姐對這塊怎麼看」時,她大腦一片空白,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眼神下意識地投向紀英墨求助,只換來他冷淡的一瞥。
茶局結束後,回程的懸浮車里,氣壓低得嚇人。
「你今天的表現,簡直糟透了。」紀英墨毫不掩飾失望和煩躁。
馮玲瓏絞著手指,「我……我不懂那些……」
「不懂可以聽,可以學!而不是一被問就縮起來,一臉蠢相!」他的火氣被勾起來,「我不是聽說,你媽媽是個手腕了得的女強人嗎?怎麼作為她的女兒就只有這種程度?除了哭和躲,甚麼都不會?」
這些話狠狠扎進馮玲瓏心裡最自卑最疼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