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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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谷,瑞道加街。
仰光市心偏北,茵雅湖南岸,傳統英殖民時期富人別墅區。
進了大門,車道蜿蜒,潘紹虎停好車才發現那個被遺忘在副駕腳踏上的蛋糕,搖頭失笑,自己今天可真夠反常。
別墅靜寂,泳池畔的依蘭花樹夜裡香氣更濃烈,妖嬈性感,焦糖、香蕉、茉莉融合,一股腦兒衝鼻而來,不若此,如何吸引助它繁殖的夜間飛蛾?
下池游五十圈,人不是水中的生物,卻懂得靠自苦而自強,一抬頭,躺椅上一個人正大剌剌端著蛋糕配啤酒,「大哥,誰生日啊?這蛋糕真好吃,班蘭味的。」
潘紹虎起身出池,水淋淋下落,拿毛巾,想起今日按摩店的事忽有些啞然。
小女孩怕是被他嚇得不輕,從頭到尾用一種看吃人大老虎的驚懼目光望他,向來自詡人話鬼話無縫接軌的人際能力,在她面前差點不頂用,本想用蛋糕哄哄,沒想到蛋糕剛端到面前,小女孩直接哭了。
能被一個蛋糕感動成這樣,那樣貧匱的日子,已經離他非常遙遠。
「大哥你笑甚麼啊?看起來好變態,還不穿衣服。」
潘紹虎在家向來是裸泳的。
「臭小子!」潘紹虎朝他後腦扇一掌,「吃我的蛋糕廢話還這麼多。」不知道是不是被「像變態」這三個字戳中,難不成自己看起來真像變態?
像到能嚇哭小女孩的程度?
阿傑扭身一躲,轉回餐桌又切一塊蛋糕,「哥你平時也不吃這種東西,怪了,新馬子送的?」
他大哥在夜場的魅力是不容置疑的,光那充滿男人味的身材,嘖嘖,天生狂蜂浪蝶。
潘紹虎不置可否,腦海突然浮現女孩跪在他身前梨花帶雨的濕潤眼眸,偏生她完全不知自己秀美怯弱的模樣多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但他畢竟不是真變態,都三十歲了,人家才「剛剛」十八。
他懂那按摩店經理的暗示,但今日去按摩是湊巧,帶她出去也只是無聊加好玩,沒真想做甚麼。
但不知為何,到家後竟還真有點起伏不定,下水游個幾英里壓一壓,怪了,難道最近太認真生意,忘了休閒和女人?
「哥,你不對勁,」阿傑又切一塊蛋糕,煩的潘紹虎罵,「要吃就閉嘴,不然滾你自己家去。」
頭疼,親小弟就是這麼頭疼。
是了,謝君傑是他潘紹虎的親弟,母親謝雲生給他的討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