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小嶼好不好呀。(微h)
它不佔據任何的物理空間卻又無處不在,它不留下任何痕跡卻讓人再也回不到空無一物的從前。
「姐,阿鯉…」夏嶼輕聲呼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酥麻感與酸澀同時湧起,連帶著喉頭的緊澀一概淹沒夏鯉。
她無聲地流淚,晶瑩的淚水划過眼角,落入鬢發中,徒徒留下一道濕痕。
夏鯉從來沒有這麼膽怯過,她曾在死亡的邊緣游走,也曾半腳踏入鬼門關。她那時候一腔孤勇,覺得自己沒有甚麼好失去的了。
可現在,她最愛的人就在身邊,幸福臨門一腳。但天意弄人,又要她與夏嶼分離。她不怕死亡的本身,唯獨害怕失去夏嶼,亦怕夏嶼失去她——這兩種其實都是同一種,不過是:從此以後,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夠這般愛你。
不會再有人,為你生為你死。
她身子一顫,哽咽出聲。
夏嶼在下面的動作一頓,從裡面爬出來去瞧夏鯉,見她滿臉濕痕,心痛不已,慌張地用嘴唇舔去,嘗到的,盡是苦澀。
「是不是弄疼你了?阿姐,抱歉,我——」
「不是…不是…」夏鯉想要笑,想要撫摸他,安慰他,像以往那般寵溺地捏他的臉,說才沒有,你做的最好了。
可是,她說不出來。
她搖頭,拼命搖頭,說不出話,便死死抱住他,胸膛緊貼,兩顆心離得很近很近。
「……姐,」他反擁住夏鯉,讓她埋入自己的頸窩,輕輕拍打後腦,「姐姐不哭。」
他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
「阿嶼在,阿嶼會一直一直在你的身邊。無論甚麼時候。」
……
翌日,暴雨。
一月之期將至,不過十日,於凡人而言都是彈指之間,更何況生與死這樣龐大的沈默下呢。
今日夏嶼無時不刻與夏鯉黏著,左一個親親右一個親親,無論夏鯉如何要支開他,夏嶼都當做聽不見。
格外黏人呢…
夏鯉坐在榻上,偏頭看外頭的暴雨,噼里啪啦響了滿天,伴著雷鳴嘶吼,頗有些唬人。
「雨好大啊。」夏鯉感嘆,「怕是滿山桃花全都要被刮禿了。」
夏嶼躺在她的膝上,伸手玩她的頭髮,尾指圈起烏發,一圈一圈。
「是啊,不過雨後就有很多春筍冒出來,感覺應該會很吃。」他笑嘻嘻說著,還不禁舔了舔嘴唇。
夏鯉忍俊不禁,低頭戳他的嘴巴,「就曉得吃!」
夏嶼卻得意洋洋地張開嘴唇,叼住她的指頭,就像你逗小狗它便跳起身子含住你的手指那般。
他跟小狗一樣,都不咬人,嬉鬧般含住,而後搖著尾巴期待更多的玩耍。
「因為我是貪吃鬼呀~」夏嶼沒臉沒皮道,「是阿姐一個人的貪吃鬼,甚麼都吃的那種!只要阿姐出現,我就跟在後面等著投餵。」
「真是一個小狗。不,貪吃小狗鬼。」夏鯉笑道,不禁想起還在京城的小魚。人到死前,果然會萬般顧忌,想東想西,又忍不住想自己的親友們又該如何?
「阿嶼,你說小魚現在在乾嘛呢?會不會吃不好?」
夏嶼走前,把小魚交給洛錦玉暫養著,畢竟是姐姐的好閨蜜,交給她自己放心。
「它呀,肯定過得很開心。洛小姐甚麼人,北越數一數二的大富商,我們小魚暫時跟著她肯定不會吃苦。」
是啊,怎麼會吃苦呢?
「但是…會不會想我們?」夏鯉的聲音不禁帶上幾分惆悵。
「…會的。」
夏鯉嘆了口氣,眼中含愁,掩都掩不住。下一刻卻被夏嶼抓住了手,潮濕黏膩的觸感糊在手心,夏嶼掀開眼皮,圓潤的狗眼睛熱切地瞧著她,「汪汪汪!」
他從夏鯉的膝上起來,握著她的手,舌尖掃著手心,傾身而上,雙手撐著她的兩側,低頭蹭她,像個小狗一樣舔她的眼睛,鼻子,面頰…
「汪汪汪!」他叫的惟妙惟肖,又要低頭去蹭她,舔她的脖子,夏鯉被他鬧得又癢又燥,手擋住他的臉,「你,你乾甚麼呢!」
「汪?」夏嶼似乎真的變成了狗,壓低了聲音,眉眼也跟著蹙下,看上去就像是被主人慊棄後委屈巴巴的小狗狗。
「這是怎麼了…?」夏鯉伸手去摸他的臉,指尖觸到溫熱的嘴唇,他貼著吻了一口。
「汪、汪汪…」而後可憐地哀嚎幾聲,將臉埋進她的烏發里,輕聲道:「方才小魚附身我了,它說,」
少年的聲音低啞,纏綿,如電流般從耳畔竄至全身。
「爹爹,娘親,我在京城過得很開心,洛小姐每天給我吃骨頭,吃大魚大肉,還會叫人帶我出去溜達。我好開心,但是也會想著爹爹娘親,但爹爹娘親不用太擔心,我會乖乖的等你們回來。」
夏鯉軟下眼睛,含著淚光,笑道:「嗯!乖。」
夏嶼為她拂去眼角的濕意,柔情似水,卻掩不住一絲不捨。悲傷一閃而過,徬彿從未出現,他樂呵呵笑道:「好啦,別想小魚,想想小嶼我好不好?」
夏鯉貼過去,親吻他的嘴唇,微涼碰上滾燙,近乎甜膩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想呀,當然想我家小嶼了,怎麼不想了?每日每日都想,想得不得了。」
作者:姐姐現在的狀態還是不好寫肉~跟弟弟一樣心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