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匕(3.3k珠珠啦愛你們~~)
兩人情溢蜜濃,絲毫不聞天鳴地震,風淋雨吹。
乃至天地昏暗,夏嶼端來藥,放在桌上等涼。
夏鯉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看向她走來的夏嶼。
「怎麼了?」他從背後抱住夏鯉,親暱地將腦袋放在她的肩上。真是習慣了永遠比她低一頭的男孩啊。
夏鯉搖搖頭,欲要起身,卻被他按住。
「阿姐,怎麼長白頭髮了?」他眼尖,一下便看見了她鬢角的白髮,夏嶼心一驚,湊過去撥開烏發,看見了數根白髮,有些整根都白了,有些則是半白半黑。
夏鯉的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她道:「許是氣血不足,也不是甚麼事兒。」
話罷,她又要起身,可夏嶼不讓她走。
「怎麼不是事兒了?」夏嶼故作生氣,氣鼓鼓道:「大事!我天都要塌了!阿姐怎麼能說是小事兒!」
夏嶼抽出那幾根白頭髮,張口便罵:「你們是想作甚!怎得長到我阿姐頭髮上了?你們幾個壞東西,還不快快離開!否則我做鬼都不叫你們好看!」
夏鯉忍俊不禁,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整個人花枝亂顫的。夏嶼也不惱,就抱著夏鯉,抱著她跟著顫,笑夠了,夏鯉敲他的腦袋,「阿嶼啊阿嶼,別人看見白頭髮要拔掉,你怎得這麼不一樣,是要把它們罵走?」
「因為拔白頭髮疼的是阿姐,但罵人,罵的可不是阿姐。」他嘟囔道:「再說,就是它們壞,我阿姐都沒同意它們變白,怎能擅自生出來?壞死了。」
夏鯉連連親了夏嶼好幾口,「阿嶼,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因為…因為我是阿嶼啊。」
夏鯉頗為意外,以前誇他可愛,雖然他不會否認,但還是會假裝生氣,說自己不是小孩。或者又羞又惱,恨不得咬她一口,要她見識他的雄姿。
最近…變得很乖。
「好啦,阿姐,我幫你編髮吧。」
「哦?」夏鯉頗為意外,「甚麼時候會編髮啦?」
「哼,一直會好的吧。」他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樣,「可簡單了。我一學就會!」
「好好好,你要怎麼編?」夏鯉坐在銅鏡前,擺正坐姿,從鏡里看夏嶼拈起一束頭髮,烏黑的發從指尖流出幾縷。
他並沒有回話,只是將鬢角的發放在指間,目光認真,編起了最普通不過的…長生辮。
夏鯉的鬢發不長,他卻編了許久,白髮混著黑髮,雖然白髮只有細細兩三根,可也很是扎眼。夏嶼就像是不信命般,將象徵「老」的白髮,硬生生融進進長生里。
長生辮的發尾,夏嶼用的是自己的發扣,他偏愛兩款顏色,紅色和玉色,今日他紅,姐姐則是玉色,也與她極其相配。
「好了,阿姐你看怎麼樣?」夏嶼松開長生辮,放在她的胸前,今日她只隨手綰起一頭青絲,搭上長生辮倒也不突兀。
不過,無論好看與否,夏鯉都喜歡。
「好看。」
兩個人在銅鏡前,互相看著對方,表情落寞。良久,夏嶼笑道:「那喝藥吧,今兒個下大雨,倒是適合睡覺。」
……
喝完藥,夏鯉含了口梅子便困了,不知曉是不是這隱約的雷鳴與嘈雜無序的雨聲擾得她心累,還是今日與夏嶼過得太盈實的緣故。
總之,她眼皮沈重,坐在床上便忍不住想歇眼闔目。夏嶼拿了濕帕子幫她擦完臉,扶著她上了床,夏鯉坐在床上看著夏嶼,見他要倒水離開,忍不住抓住他的手,「阿嶼,你要去哪?」
「倒水呀,待會就回來了。」
夏鯉慢慢松開,靠著床頭一眼不眨地瞧著他,見他回來才肯闔目。夏嶼走過去,扶著她躺下。
困意深重,夏鯉止不住地聳眼皮,今日真的好困,是不是這些日累著了?
她偏過腦袋,看床邊的夏嶼,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可太困了,睡眼朦朧,甚麼都是模糊的。
「阿嶼…」她忍不住呼喚他,確認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