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春水誤(姐弟骨科)我的書架 ↗

刺客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2 / 2 頁

滿桌賓客的目光都被這優美曼妙的舞姿牽引了去,酒意與樂聲交織一起,將整個大殿烘托得溫暖而迷醉。

皇帝卻興致不高,從開始到現在,表情低迷。貴妃為他斟酒,與他交談,雖只得幾句平淡的回應,但也算融洽。蕭胤譽端坐含笑,偏頭看著皇后,兩人對飲,又與楊尚尹對飲。楊家姐弟,並未有所交流。

舞女水袖飛舞,宛若游龍,鼓聲漸密如急雨,身形便如殘影般,看不清臉龐只見滿天如霞的粉袖。

鼓點到達高潮,可就在這時,那離御前最近的一名舞女旋身之際手腕一翻,一道細長的寒光自她袖底激射而出,直朝皇帝面門而去。

那暗器去得極快,快得沒有人能反應過來。皇帝來不及變臉色,只見越發迫近的破空之聲,然而便在那千鈞一髮之時,一隻青瓷酒杯從側面橫飛而來,不偏不倚撞在那暗器的尾端,將其打偏了寸許,那暗器依舊刺飛而去。

但也只是寸許之差,那暗器便擦著皇帝的耳廓掠過,「噔!」地一聲,釘入了他身後的石柱上,尾端猶自嗡嗡作響。

方才還其樂融融,歡聲笑語的眾人,臉色均大變。

「有刺客——」

也不曉得在哪位先開了口,登時混著尖叫聲與慌亂的腳步聲,響做一團。而那舞女見一擊不中,毫不遲疑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如雁掠起,從發間抽出一根極其鋒利的發釵,直直朝皇帝攻去。

眾人皆驚,還未得反應過來,便見一道玄色身影已經掠至御前,正是靜王蕭楚瀾,他右掌斜劈向那舞女持釵的手腕,左手已擒住她的肩膀,他武功不差,五指收緊如鐵鉗,只聽咯的一聲,那舞女的肩膀便卸了下去。

她悶哼一聲,反腳踢向蕭楚瀾的膝彎要撂倒他,蕭楚瀾微愣,這武功招式委實熟悉,但他沒有多想,躲開她的動作。

砰的一聲,她被抓住手腕整個手臂反剪在背後,後腰被踹壓,整個人就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連串的變招快得幾乎有些眼花繚亂,不過幾息之間,那方才還殺氣四溢狠絕的舞女已經被徹底制住,鬢發散亂地伏在地上喘著粗氣,而禁軍也才剛剛到來,把她團團圍住。

刀戟橫插住舞女的脖子,蕭楚瀾才放開壓制的動作,低頭去看後背飛來的方向。正對上了夏鯉的黑眸,她坐在席間,神色鎮定如長,與其他驚慌的模樣大相徑庭,而她桌上少了一個酒杯。

蕭楚瀾輕輕頷首,看向跌坐回龍椅慘白如紙的皇帝,顯然嚇得不輕,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先是看向釘在柱子上的暗器,而後是被制住的舞女,又從舞女掃了一遍圍在身邊的妃子、公主皇子,最後看向滿殿驚慌的文武百官以及家眷臉上,他震怒無比,看向舞女:「大膽逆賊!你是何人膽敢行刺於朕!」

那舞女跪在地上,被押著,發絲凌亂地遮住了半張面孔,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蕭楚瀾。聽見皇帝的喝問,一言不發。

便在這沈默之中,她下巴微動。蕭楚瀾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但仍然是晚了半步,只見一縷鮮血從她嘴角溢出。

她方才是要咬舌自盡,好在蕭楚瀾攔了一下,否則是說不出話只能等血盡而亡。

正在此時,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員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御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

「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此女叫做薛琪,乃教坊司呈上來的舞女,臣、臣只當她是個尋常舞姬,實不知她竟會這般武功,更不知她包藏如此禍心啊!!陛下!」他渾身抖得跟篩糠般,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臣失察!臣有罪!但求陛下開恩——」

皇帝還未開口,太子忽然沈吟一聲,道:「此女方才的身手,絕非尋常刺客可比。那一招一式皆有章法,倒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暗衛。」

蕭胤譽看向那跪地的官員,問:「你確定她從未習過武?」

那官員連連磕頭,「臣敢保證!教坊司呈上的舞女都是經過層層挑選,絕不可能會讓這般女子趁入其中啊!」

「如此,莫不是她假扮成原先的舞女混入其中?」

此時首輔楊尚尹站出,面容嚴肅,「江湖人多是會使用手段,易容術屢見不鮮。」

此言一出,滿座皆是一凜。看來這事情並非那般簡單。

禁軍統領當即上前,在那舞女面頰邊緣摸索片刻,忽地指尖一挑,撕拉一聲,撕下一張面皮來。

面皮之下,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比之方才清秀模樣,這張真容更為冷峻清冽,眉眼間帶著股凌厲之氣,只是現在過分蒼白,嘴角的血液格外刺目。

蕭楚瀾看清那張臉後,如遭雷擊。

春水誤(姐弟骨科) · 刺客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