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夏鯉微微瞪大了眼睛,聲音發顫,「錦…錦玉?」
風聲漸響,下一秒,夏鯉便被緊緊抱住了。
「……鯉兒,是不是你!?」
夏鯉僵在原地,懷中的溫度在春日過於炙熱,有種虛幻的感覺。她慢慢收緊臂膀,回抱住了她。
這個回應不就是默認?洛錦玉幾乎淚流不止,死死不願意松開手臂,直到夏鯉漲紅了臉說道:「咳咳…你別抱這麼緊,呼吸…不過來了。」
洛錦玉猛地松開,退後半步,手摸著她的臉,動作輕柔,徬彿對待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四年了,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
夏鯉正要回答,夏嶼忽然開口,指著外邊一群望向這邊的人道:「我們要不然先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洛錦玉終於看向他,擦了擦帶淚的眼角,遲疑了一陣才出聲,「你是…夏嶼?」
夏鯉拉著洛錦玉的手,先夏嶼一步說道:「他是。我們兩個都好好的。現在找個地方吧。」
……
夏鯉抿了一口茶,浸潤乾啞的喉嚨,洛錦玉則是臉通紅,氣憤道:「原來如此,沒想到楊首輔竟是這樣的人!」
安氏可是北越最大的藥材商,楊尚尹給太子治病到底是繞不過安氏,而且還常年高價在安氏這裡買稀有的藥材。
「以後不賣藥給他了!」洛錦玉這樣氣呼呼道。
夏鯉噗嗤一笑,「他可是首輔呀。」
「首輔怎麼了,我安氏商行富可敵國,他算甚麼東西。」她又頓了頓,看向夏鯉,她雖易著容,但臉上沒有憔悴之色,「所以你現在是住靜王府中?」
「對。」
「哦,那夏嶼…」
夏鯉偏頭看向坐在她旁邊的少年,他正撐著頭盯著他,也不曉得看了多久。
話題突然到夏嶼,他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夏鯉,黑眸幽幽,徬彿在等她怎麼回答。
夏鯉偏過頭,與洛錦玉對視:「他現在在會同館。」
「你們不在一起嗎?」
目光越發炙熱,夏鯉的臉慢慢燒了起來,洛錦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橫掃,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
「這個…」夏鯉斟酌著措辭,猶豫了好一會才道:「我們…」
「在外人眼裡我們只是陌生人,一些迫不得已的緣由偶爾才會見面。」
夏嶼替她回答,這話說的確實沒錯,但避開了重點。
他曉得姐姐對待年少時的摯友難以說出與親弟弟亂倫這般的話,既然說不出,那便不說吧。
下一秒夏鯉卻抓住他的手,拉進自己的臂彎里,兩個人便貼在一塊,她羞紅了臉,聲音卻很清亮。「偶爾也會住在一起。」
夏嶼靠在她臂彎里,眼睛一亮,從脖頸紅到耳廓,臉埋進她的肩里,輕聲喊了兩聲:「阿姐…阿鯉…」
洛錦玉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良久才磕磕巴巴道:「哦…哦哦…也挺好的…嗯…親上加親…對…」
夏鯉低下頭,另一隻手心已經出汗,卻被夏嶼握住,兩人十指相扣,他不說話只是靜靜靠著她。
很有安全感。
「不對!」洛錦玉拍桌站起來,看著親密的兩人,臉漲得通紅。
夏鯉被嚇了一下,果然跟親弟弟在一起這種事對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吧。
「不對!你們怎麼能…怎麼能這種事情也不跟我說,甚麼時候?四年前就還是…」
「是這個月,我們深思熟慮後決定的。」
「哦。不是四年前就好…」
至少,不是兩人還在互相通信時候,連這種大事也不說一聲,要不然就太不仁義了!
洛錦玉坐了下去,看著兩人表情微妙,但又是很熱絡地聊起其他。
「我來京城,只為了兩件事。」
夏鯉問:「除了皇后娘娘的壽宴,還有甚麼?」
洛錦玉嚴肅道:「我娘曾與她的閨中密友許了一樁婚事,但我並不願意。」
「可是齊氏的公子?」
洛錦玉眯起眼睛,語氣多有不爽:「不錯。我早就聽聞他是個眠花宿柳的慣手,這般不潔身自好的人,我是絕不接受。」她滿臉慊棄,甚至啐了口唾沫。「而且還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我甚至也沒與他見過面,一不熟悉二來他那般浪蕩,說甚麼也不可能與他在一起。所以我求得我娘寫下一份解除婚約的帖子,準備親手交予齊夫人。但我們安氏也不是這般敷衍人的,還備了幾箱珠寶當做賠禮,我便不信他們還能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