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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她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夏鯉默默收回目光。

歌舞輪番上過幾巡,終於輪到公主蕭襄登台。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襦裙,發間簪著朵碗口大的牡丹,懷抱一把鳳頸琵琶,在中央款款落座。指尖撥動琴弦那刻,滿場喧嘩消散。她彈得一首《賀聖朝》,情至真切,叫皇帝龍心大悅,連誇了三聲好,又吩咐賞賜,蕭襄喜滋滋抱著賞賜回自己的座位,朝著夏鯉三人瘋狂眨眼睛。

接下來各種敬酒、寒暄,還有一些官員家眷上台表演,夏鯉第一次看這樣的場面,自然頗有興趣。可身旁兩位卻是無精打採。

齊安用扇子掩住嘴小聲抱怨道:「真是無聊,這樣的場合一年又是一年,沒甚麼區別。節目除了這三樣還有甚麼?早知道裝病不來了。」

楚月也深有同感,托著腮幫子懨懨道:「去年好歹還有陵雪姐姐在,她組織姊妹們的歌舞總是能驚艷滿座,連陛下都站起身連連鼓掌。今年…除了阿襄,就沒有其他搞頭了。」

陵雪姐姐?

夏鯉側過頭問:「陵雪姐姐是?」

楚月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惆悵:「是於家的於陵雪姐姐,人生得美極了性子也有趣,可惜是個痴情種,幾個月前她的未婚夫…那個了。」在皇帝壽宴說死此類的話自然不行,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然後,她傷心欲絕之下就…出家了。如今青燈古佛伴著,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回京城了。」夏鯉想起那日在寺中見到的於陵雪與沈知節,那時沈知節說放下過往,她便割發斷情…沒想到到底還是沒能放下。夏鯉心中不免唏噓,但…

她垂下眼睛,不再細想。

楚月很快也從悵惘中走出來,畢竟她不是傷春悲秋的性子,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向齊安悄聲道:「齊大公子,今日安家的洛小姐好像沒有來。真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那是怎麼一位妙人…」

齊安聞言臉色一變,嘁了一聲以扇掩面,「可惜甚麼,我對她可沒有興趣。這一輩子我是不可能娶女人困於後院中——」他忽然想起夏鯉還在身邊,連忙閉嘴。果然見夏鯉臉色變得嚴肅,立刻賠笑一聲。「呵呵~玩笑話玩笑話~」

夏鯉幽幽嘆了口氣,真是許久沒有見過洛錦玉…不知道她可還好。對於這樣一樁婚事,她定然不會就這樣任人擺布吧?

夏鯉望向高台處,皇帝臉上又透出分無聊之色,身旁的皇后不知何時離場了。

怕是身子突然出了問題。

至於楊尚尹…似乎也是一副乏味無趣的模樣,整個人呆坐著也不知道想些甚麼。再看看旁邊的大皇子,他穿著一身的黑,臉卻白如銀雪,嘴角掛著和煦的笑,正在給蕭楚瀾敬酒。

蕭楚瀾接過後似有所感,與夏鯉對視。夏鯉頷首算是打招呼,而後便掠過看其他人。

宴會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漸至尾聲,案上的菜餚都上了幾回。楚月嘆了口氣,把下巴擱置在交迭的手臂上,百無聊賴道:「還說有傳國玉璽,我可是很期待。到了現在,結都要結束了…玉璽的影子都沒見著。」

齊安慢悠悠打了個哈氣,懶洋洋道:「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了,或者作為大軸出場。畢竟可是傳國玉璽,肯定是不能隨隨便便對待。」

楚月輕輕哼了一聲,半開玩笑道:「怕是壓根就沒有玉璽,瞎整的噱頭罷了。這種事往年又不是沒有過。隨便找個蟲子還說是甚麼聖蠱,哄得陛下封賞一片…」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只有夏鯉和齊安兩人聽得到。

這話若是有心人聽去了,真是要惹出大禍。雖壓低了聲音,齊安還是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瓜,示意她閉嘴。

夏鯉對玉璽不感興趣,至於真的有沒有,也是與她無關。只不過,掃視一圈,周圍的人反應倒是很有意思。尤其是皇帝,側頭問了幾次,不知是甚麼,只曉得太監彎腰回答後眉頭就皺的厲害。

皇帝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節奏越來越快,氣氛壓抑了起來。

看來全場的人都在等著傳國玉璽。

夏鯉看向蕭楚瀾,果見他眉頭緊蹙。

心想他負責接待貴賓,按理說是與所謂「奉傳國玉璽」的人有過接觸,現在這傳國玉璽還沒有送來,豈不是會給他招來禍端?

……不行。

夏鯉還指望他之後能清算楊尚尹呢。雖說希望並不全然寄予,但到底是最為保險的。

最後,正要宣佈這次萬壽聖宴結束時,忽然外頭傳來一陣騷動。

許多人扭頭看向御道盡頭,夏鯉順著眾人目光看去,便見一個少年從盡頭處不疾不徐地走來。

來人穿著一身精緻的玳瑁烏金衣裳,衣襟與袖口皆以銀線繡著繁復的流雲紋,腰束墨色革帶。

步履從容,不急不緩,如同漫步庭院那般自在。偏偏披著銀鼠披風,發間綁著根紅色發帶,在風中獵獵翻飛,更襯得少年英姿挺拔,明艷逼人。走近一看,那臉雖是算不上天人之姿,可極其清秀,臉若秋月剪水,一雙黑瞳冷目顯出幾分邪氣。真是叫人分不清這是那幅壁畫中走出來的少年將軍,還是話本子里鑽出來的小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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