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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丈夫…?

蕭楚瀾怔愣原地,紫色眸子瞬間空洞,他看著夏鯉微微柔和的側臉,聲音微冷帶著雪粒破碎的聲音。

「啊,李姑娘原來已經…有了婚配啊。」

夏鯉微笑,「我想找到他,你會幫我嗎。」

「…嗯,這是自然。」

「你們聊甚麼呢。」齊安突然冒了出來,對夏鯉咧嘴笑,不帶惡意。

夏鯉被突然探出頭的齊安微微驚到,隨即也笑道:「我想跟著殿下去町真。」

齊安的目光落在他們之間橫掃,手撫著下巴,疑惑道:「你們就這樣在一起了?是不是太快了」

蕭楚瀾踹了他一腳,本來是小動作,可惜他穿著甲胄,長靴,動起來聲響微大。加之齊安嗷了一聲,指著他說:「你這傢伙踹我幹甚麼!」

「請對李姑娘放尊重點。」

「我哪有不尊重了?!不就問一句你們兩個情況,我幹甚麼了我!」

「你…」蕭楚瀾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最後還是開口:「你知不知道,李姑娘已經有了婚配,怎能胡言亂語!」

「啊?」齊安一臉懵,看著夏鯉那素雅的臉,「原來李姑娘已經有婚配了啊。」

他眼睛又亮了起來,推開蕭楚瀾,站夏鯉面前問:「李姑娘武功蓋世,貌若天仙,真是好奇你心悅之人該是何等優秀之人!」

「他…很好。」夏鯉並不想多言,只是簡單說。

齊安還想問點甚麼,譬如姓甚名誰呀,家住何方啊,可有住宅,隨行車馬?何種營生啊,在哪高就啊?再冒犯點的話,倒還想問問歲入幾何。

但是一句話還沒問,就被蕭楚瀾扯到很遠的地方教訓一頓。

齊安被蕭楚瀾劈頭蓋臉訓話,覺著他大概是瘋了。當朋友這麼多年,他就沒被這樣凶過,心裡暗想,發春的男人真可怕,不發春也可怕。還是喜歡跟溫溫柔柔的女人在一起。

……

下了整夜的雪,滿目蒼茫,雪埋過馬蹄,長長騎隊留下排排雪痕。他們正在前往町真的路上,三人各騎馬匹。蕭楚瀾在最前面,夏鯉與齊安並轡。

齊安問:「李姑娘,李姑娘,你芳齡幾許啊。」

夏鯉沒有回答,齊安也不灰心,繼續問:「李姑娘你全名李蘊真,蘊真二字真是玄妙。總覺著像是道家法號,你莫不是道家人?」

「在道觀待過幾年。」夏鯉頷首。

「原來如此,怪不得總覺姑娘有種清逸脫俗之感!那李姑娘學武多少年?我雖沒親眼看過,但能感覺到姑娘內力極其深厚。」

「這…」

「齊安。」蕭楚瀾開口,側過臉刀了眼齊安,隨即跟夏鯉道:「李姑娘,你若是不想回答便無需搭理他。」他拉了拉繮繩,堵住了齊安的路,自己與夏鯉齊肩。

町真,不比江南煙雨,這裡一眼望去黃土漫天,盡頭顯出山的輪廓。天白地黃,沒有邊界似的。

夏鯉到了町真,並不打算久待。她向蕭楚瀾借馬,又將身上僅剩不多的銀兩一並交予。

蕭楚瀾攔住她要遞過銀兩的手,隔著袖口虛虛擋了一下。「李姑娘,你我也算朋友,何必如此見外。」

他以前便幫過她和錦玉,雖隱瞞身份,姑且也是有苦衷。如今又幫了她,處處加以關照,夏鯉頗為觸動。但身份自然不能透露,沒有搞清青城派的事情前,除了夏嶼和三清山的人誰也不能相信。

「多謝殿下。」她也不扭捏,收回銀兩,恭敬地行了道別禮。

齊安匆匆趕了過來,身上還帶著股濃重藥味,想必在藥房搗鼓了好長時間。他一邊嗅自己的衣服,「哎呀,臭死了。真是想念我家裡那些漂亮好聞的花兒了!」然後又看著蕭楚瀾,一副又氣又笑的模樣。

「還好李姑娘你還未動身,真是急死我了,蕭楚瀾我們還是不是好哥們了?人家李姑娘要走你不跟我說一句,我好歹姑且也算她的朋友吧,我不來道個別豈不是很沒禮貌?」

他先是指著蕭楚瀾跟夏鯉控訴,「李姑娘你看看這人吶,可太壞了。怕不是把所有人都當自己敵人了。我看我們不是兄弟,是敵弟吧!」

蕭楚瀾臉上一排黑線,但是顧忌還在外面又是夏鯉面前不好發作。

夏鯉見他們如此,還頗有點感慨。七年前「林闌」與阿嶼就是這般吧。阿嶼有時候也有些口無遮攔,但有分寸活絡氣氛。這位齊安雖然大大咧咧,不分尊卑。但想來,蕭楚瀾身邊最缺的也便是這樣的朋友吧。

她微微一笑,眉眼漸松,「齊醫師還是這般有朝氣。」

齊安突然被誇了一句,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暫時不罵蕭楚瀾了,便從腰間的蹀躞帶掛著的袋子中拿出個玉瓷瓶。

「李姑娘,這是我自制的一些藥,內服可以通絡血脈,驅寒祛濕…」他自吹自擂道,「天下第一神丹,莫過於此。你且帶著,每三日服一粒,保准一瓶見底,身上的內傷就好全了。」

蕭楚瀾這下緩了臉色,對夏鯉道:「齊安醫術高超,李姑娘可以放心。」

夏鯉收下玉瓷瓶,甚是感謝。

三人又小談幾句,夏鯉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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