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來
春水劍出鞘,劍身划過雪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如一道流水破開夜色。
為首的那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見眼前閃過一道漂亮的水光,握著刀的右手連同彎刀一起飛了出去,一切發生的太快,他還愣著,下一秒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張開嘴想要慘叫,卻發不出甚麼聲音,只有嗚嗚的…漏氣的聲音。
不知何時劍尖已經划過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濺。
噗、噗、噗。
從馬上摔倒在地,身體抽搐痙攣,最後歸於沈寂。
一切不過在須臾之間。
另一個騎兵搭上肩後的弓箭,大喘著氣拉弓,對準著身形不動的夏鯉,手指微顫,箭射了出去。
啪!
夏鯉輕輕揮劍,那箭矢被她擊開,碎成幾段。她看著還坐在馬上的騎兵,這群人一副異域打扮,五官立體深邃,武功並不怎麼樣。她身形一轉,削斷了那又要搭弓射箭的騎兵的弓弦,劍尖順勢刺入他的肩胛,將他整個人從馬上挑飛。
很難想象,這竟是一把軟劍。
在他旁邊的另一位騎兵揮刀砍來,夏鯉輕輕避開,反手一劍刺入他的馬腹。戰馬慘嘶,前蹄跪倒,將那騎兵甩飛了出去,還沒落地,夏鯉的劍已經追上了他的後頸。
一劍斃命。
叄個騎兵倒下,不費吹灰之力。
那些個小孩和老人看見如此,張大了嘴巴沒吐出半個字。夏鯉看向他們,「你們快躲起來,我來對付他們!」
眼看他們先行離開,夏鯉看向面前十幾騎兵,又看向北方,也燃起了火。
這群阜南人到底想做些甚麼?這裡都是些老弱婦孺,手無寸鐵之人,還要如此掠殺嗎?
這群人與當初屠她滿門的人有何區別?
她站在十幾騎兵面前,衣袍被風吹得獵獵如旗,身後的火光映得那張臉半明半暗,那雙黑色的眸子里暗流湧動,如熔岩奔湧。
她迎了上去,春水劍在她手裡不再是水,而是——
風暴。
劍光如匹練,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那些騎兵只看到夏鯉虛影飛過,如風掠過,眼花繚亂,暈頭轉向,再反應過來時候自己的喉嚨、胸口、手腕…就綻開了血花。
有人想要偷襲,彎刀劈向她的後頸,夏鯉後背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將劍從腋下穿過,劍刃就劃開那人的胸口,入肉極深,抽出時那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穿著甲衣的腹部,蓬蓬流血。
亦有騎兵舉著槍刺來,那槍顯然不是凡物,槍頭為黑金虎頭形,虎口吞刃,威猛無比,乃阜南特製。可夏鯉一手抓住槍桿,那騎兵竟是動彈不得,進也不行退也不行,只得看那槍桿從中間爆開,斷成兩截,夏鯉反手將剩下那帶頭的一截,擲飛出去,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人釘飛了數米。
實在太過強悍,一些人見狀生了懼意,開始逃跑。夏鯉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她明白若是她不在,這個村子大概就要栽秧了。
夏鯉追上去,一間斬斷馬腿,戰馬翻滾連帶著前面幾匹馬一起摔倒,騎兵也跟著倒在地上,被馬蹄踩斷了肋骨,嘴裡湧出鮮血。
很快,騎兵便倒了一地。
「啊——!」北面傳來幾聲尖叫,夏鯉望向那裡,飛奔而去。
這裡十來名騎兵,騎馬揮著彎刀,嘴裡發出狂笑,說著聽不懂的阜南語。地上倒著一兩個穿著布衣的老人家,沒有動彈的意思。
……
「啊啊別靠近我!滾開啊!」一個婦女絕望地哭喊道,卻被阜南的男人拖到院子里,身上粗糙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半。
她用腳去踹,拳打腳踢哪樣沒有用,那人氣得一巴掌就要甩在她臉上。
砰!
夏鯉衝過去一腳踹開,將人踹在牆上。那人慘叫一聲,眼冒金星,五臟六腑移位,嘴裡吐出血沫。
夏鯉脫下外衫裹住那個婦女,「別怕!」
那婦女渾身發抖,抱著外衫縮成一團,眼淚無聲流下。
夏鯉站起身看其他人,來的還是晚了,已經有幾個村民遇害。夏鯉曉得這些人不過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可是,這也是活生生的人命。他們就這樣輕飄飄的,跟雪花似的,被人踐踏成血水。
跟她的小螢一樣,跟其他她沒能救下的所有人一樣。
她看向其他騎兵,那些騎兵見她是個女人,長得也漂亮,面面相覷,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用阜南語說了幾句甚麼。
他們獰著笑,策馬朝夏鯉衝了過來。
夏鯉握緊手中的劍,將其他人一一砍與馬下。
「啊啊…!」有女人哭著,夏鯉回頭看,見是那披著她的衣衫的女人拿著騎兵的彎刀瘋狂割砍那阜南人。
夏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卻聽啪嗒一聲,被火燒的房屋就要塌陷,下面蜷縮著個女孩。夏鯉撲過去護住女孩,身上被壓住塊著火的木板,肩上的衣物被燒了個乾淨,露出裡面的小衣,皮膚發紅。
「嗚嗚…哥哥…姐姐…阿娘阿爹…嗚嗚…」女孩還沒意識到情況,只是輕聲啜泣。
夏鯉把她抱緊了,「沒事,別哭。」
女孩才看見夏鯉把她罩了起來,面龐熟悉又陌生,才想起這是今天剛到村裡的漂亮姐姐…
「姐姐…」她囁喏著,攥緊了夏鯉的衣服。
夏鯉甩開門板將女孩帶了出去,女孩又驚又怕,又感激地看著夏鯉,指著她的肩膀說衣服燒沒了。
夏鯉看了看自己被輕微燒傷的肩膀沒有管,叫女孩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女孩想起甚麼似的,指著一個地方哭道:「我哥哥和姐姐還在那,嗚嗚嗚…」
夏鯉看向她指著的方向,那裡已經快要成了火海,夏鯉沒有猶豫衝了過去,握緊了手中的劍,凡是看見阜南人決無留情之意。
這火勢迅猛,燒得夏鯉面頰發熱,她收割完所能看見的最後一個阜南人也不見有兩個孩子,最悲觀的想法大約是都死在了這裡。
「你給我滾開!不許碰這兩個孩子!」
熟悉的聲音從一處被火勢即將吞噬的地方傳來,夏鯉縱身一躍,見蔣老伯正舉著鋤頭,擋在兩個孩子面前。
他的對面是一個體型高大的阜南騎兵,那人沒有用彎刀,而是端著一桿長槍。
蔣老伯的鋤頭在空中揮舞,「你給我滾開!」
可是鋤頭壓根夠不到他。
長槍騎兵咧嘴一笑,握緊了長槍。
夏鯉飛奔過去,卻見那騎兵將槍尖一送,刺穿了老人的腹部。
血從槍尖滴落。
槍頭入體,露出的全是槍桿。蔣老伯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又回頭看那兩個抱著哭泣的,滿臉驚恐的孩子,張嘴想說甚麼。
說:啊,我果然還是老了。
或者:哎,明明都要過年了,還沒看見兒子他們回來呢。
他的身體順著槍桿往下滑,眼睛還瞪著,望向町真的方向。
「蔣老伯——!」
夏鯉大喝,卻沒有趕上。
一瞬間,所有的憤怒湧上心頭,她怒不可遏,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徬彿有火焰要從身體內噴薄而出。
她發出一聲嘶吼,身形動如如流星。
那騎兵還沒來得及抽出長槍,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如火紅光閃過。
然後,所以的聲音被封鎖在那一剎那。
他的頭顱飛了出去。
夏鯉站在他的身後,春水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血。
那兩個小孩跪倒在地上,「蔣爺爺!蔣爺爺!嗚嗚嗚!」
有剩下的騎兵被聲音引來,只見夏鯉站在原地,臉上濺滿鮮血,在火光里宛若修羅。
騎兵見狀紛紛調轉馬頭逃跑。
夏鯉看向那兩個小孩,這裡被火波及,四處都有烈火,不能再久待。可是夏鯉只有兩只手,只能帶著兩個孩子。夏鯉望著地下,已經閉上雙眼的老人,又看了看蔓延過來的火。
…她一隻手抱著一個孩子,朝未被波及的地方奔去,兩個小孩子還在哭泣,嘴裡念著蔣伯伯。
夏鯉將他們安置好,又去追騎兵。沒想到又湧進一隊使著彎刀的阜南人,夏鯉殺瘋了眼睛,見人就砍。
他們打不過,語言也不通,便是求饒夏鯉也聽不懂。
也不知是誰發了號令,齊齊將夏鯉圍了起來。
夏鯉站在圈的中心,滿身是血,衣服破爛,提著把劍。
圍起她的人,個個面容凶煞,誓要取夏鯉性命。
就在他們揮刀那刻,村外傳來一陣更加密集的馬蹄聲。
所有人看向聲源。
火把如龍,從北面蜿蜒而來。旗幟在夜風冷雪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大大的「蕭」字。為首的年輕將領身穿金甲,胯下一批漆黑戰馬,手中提著桿九龍吟槍。
是北越的騎兵。
圍起夏鯉的阜南見狀,臉色煞白,紛紛上馬,策馬揚鞭逃離。
卻見那為首的將領輕輕抬手,聲音冷厲,「殺!」
他身後的騎兵如潮水湧出,長槍凌然,刀光血影,慘叫連連。不過片刻功夫,就將他們一網打盡。只余下一位活口。
那活口被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嘰里咕嚕說著甚麼,像是在求饒。
年輕將領沒有看他,翻身下馬,看向村子,見滿地屍體,房屋燃燒,亦見站在血泊中,渾身是血,提劍佇立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走向夏鯉。
夏鯉掀開眼皮看他,滿臉疲態。
年輕將領摘下頭盔,露出俊美無雙臉,與那雙奇異的紫色眸子來。
在黑夜,那雙眼睛宛如奪目寶石。
作者:你們別笑這個編的地名我覺得很好聽……雖然知道像丁真倒是還是想用…!嘿嘿……
這些天大概會每天更6k字吧,雖然還沒寫完但是存稿很多很多!我就放心更了。正好快點看見我寫的車(一直在回味,回味了一個星期。嗯…迫不及待想要你們看!)不過現代線還沒寫完,後面還有一段現代劇情。
(>y<)
正太番外會在完結後發,寫了很多,(摸頭)小正太太可愛了我忍不住。嘿嘿試了一下弟弟翻身把歌唱,有點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