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嶼嗎
「所以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的。」
「………」
「你從峨眉派就開始跟著我?」
「哎!這個真的冤枉我了!我沒有跟蹤人的奇怪癖好。我也是剛到岫水不久,然後看見了你。你畢竟是我一見鍾情的心上人,我肯定要跟著你啊!」
「……」能不能張口閉口就是一見鍾情。夏鯉有點無語。
「我不可能以身相許,你少看點話本子吧。」
「你這是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你想要我甚麼態度。」
「…嗯,你笑起來挺好看的。現在跟我笑笑?」
夏鯉看著他,一眨不眨。與她相似的黑色眸子閃過一絲閃躲。
她伸出手速度極快地扯下他的面具,叫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不是夏嶼。
夏鯉看著那張陌生的臉,胸口泛出酸澀來,如果是夏嶼,他怎麼騙她都可以,活著就行。但為甚麼不是。
不…不對。
夏鯉看著他,黑眸里帶著壓迫:「你之前是毀了容還不讓我看,為甚麼現在完好無損?」她捏著那個面具,喉頭乾澀。
「你到底是不是…」
「我不是。」他打斷她,「你應該知道有種東西叫易容術。我偽裝成江望,並且以毀容為藉口少了與人交流,多方便我潛伏啊。江望是我的偽裝,現在這個才是我的臉。」
「…你是黃泉的人。」
「嗯。」他沒有否認。
「黃泉想要我甚麼。我只有一本書一把劍一匹馬一些錢。」
「…黃泉對你沒有興趣,我倒是對你挺感興趣的。但我想不到我現在需要你給我甚麼,要不然…你親我一下我就算你報恩了。」
男人將臉湊了過去,指了指臉頰,笑得輕浮。
「…我要走了,我的馬在哪?」夏鯉起身
就要離開,夏嶼急忙拉住她。
他的手很溫暖,握住手腕時傳來令人安心的熱度。
…
「你的馬在馬廄里,不用擔心。但你確定現在要走嗎?你昨天殺了人,淨業寺一直在找你,說不定就要把你抓進牢里呢。」
「是嗎?那你也算我的幫凶。」
「嗯是啊,你看我還受著傷,不好出去。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要不然考慮一下我,就…先別走?」
夏鯉抿唇,坐回了床上。
欠人情的感覺真不爽。
「你既然是黃泉的人,他們看見我難道不對你有影響?」
「嗯…我跟他們說你是我道侶,當然不會說甚麼。不過呢,我既然說了你是我的道侶,那拋棄受傷的丈夫毅然離去,這實在惹人生疑吧,你走了便走了,我可是死定了。」
「甚麼?」
他怎麼能說她是他的道侶。
似乎聽到她心中所想,夏嶼繼續道:「嗯,我已經說了,昨天你暈倒了我背你下來,他們總要問吧。只能拿這個理由搪塞過去了。待會麻煩你裝一下。」
夏鯉怎麼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好幼稚。
不過…夏鯉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看起來二十歲出頭,長得倒是清秀。除卻那雙眼睛與她的夏嶼毫無相似之處。
他把她帶到這裡,黃泉的人卻沒有說些甚麼。
「……你在黃泉地位很高?」夏鯉問。
「不高啊,我只是一個小嘍囉。你看誰家掌權人要親自去敵人核心腹地潛伏?哎,這種事當然是靠我這種小可憐做前鋒了。」他做出一個悲痛的表情,語氣可憐巴巴的。像是被無良老闆壓榨的社畜。
夏鯉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持懷疑態度。
……但無論怎麼樣,她現在只能被迫待在這裡了。
以他道侶的身份。
「哦對了,你現在睡得床還是我的。」夏嶼一臉無辜,指了指她躺著的床。「作為小嘍囉我只能有一間屋子,我們只能擠在一起了。你不會介意吧?」
夏鯉看了眼屋子,屋子倒也不小,不過床只有一個。
夏鯉:「……我打地鋪。」
夏嶼:「…我身上很臭嗎。」
夏鯉:「你受了傷,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讓你睡地鋪。」
夏嶼:「…但是這不好吧…讓心上人睡地上。」
夏鯉:「你多少歲?」
夏嶼:「二十一喲。」
他擠眉弄眼道。
夏鯉:……
總覺得他滿嘴假話。
夏鯉:「我二十三。」
夏嶼:「…總感覺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