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
天色熹微,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昏暗房間。夏鯉醒來頭痛欲裂,身上酸軟無比,自己還躺在了客棧里,不言而喻,她又跟江望…不,李見微滾在一張床上了。
她木木地盯著被褥,這估計也換了一張被,上頭沒有味道。隱約想起昨夜身上被他射得滿身精液,除了陰道里沒有,腿上胸上,便是臉上也是沾著。可現在呢,她衣裳是乾淨的,甚至換了一件,身上也沒有黏膩的難受之感。
更讓她現在木然的事,是她恍惚間把那李見微認成了夏嶼。當時的情景與前世重迭在一起,叫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還是自己昏了頭。
…她下了樓,那掌櫃的看著她露出一個複雜表情,端來一碗滿是肉醬的面。夏鯉微愣,問:「昨天那個男人呢。」
「啊。客官沒有看到他嗎?」
果然走了。
「沒事了。這個面是?」
「哦,哦,昨天跟您在一塊的客官囑咐的。」
那掌櫃便見夏鯉坐下來,拿起筷子吃完了,沒說一句話,他納悶極了,昨夜他們動靜可不小。起初以為是男客官拐騙這個漂亮女人,但後面他細聲囑咐了幾句,看上去倒也很是上心。沒想到今早,這男人就離開了把她一個人丟這裡。
這姑娘默不作聲吃飯,看得讓人難過…
哎…果然吶,世間男人最薄情。
夏鯉的馬兒在外頭的馬廄里,包袱也被妥當放好,這人做事倒是妥帖。
她心裡卻是有些失落,他離開了莫名很是難過。就連她都明白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總不可能是睡出感情了把。
夏鯉望著天,無奈嘆了口氣,翻身上馬,朝金陵奔去。
………
金陵一家茶館,裡頭坐滿了人,小二肩上擔著毛巾,在人群里左一鑽,右一扭,盤中四碗熱茶穩穩當當。
「客官,您要的龍井。」小二放下一杯熱茶,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臉倒是說不上多麼出色,但那雙眼睛確實漂亮極了。身上沾灰,風塵僕僕,怕是一到金陵就來了這兒。
「多謝。」夏鯉看了眼旁桌的幾人。
「你們知道不,前不久峨眉派的鎮派之寶長生草被盜走了!」其中一人揚聲道。
「甚麼?峨眉派不是很寶貴這東西,咋會讓人給偷了。」
「不知道啊,這長生草聽說也是個稀罕物,也許真能讓人長生不老呢…」
「這怎麼可能,長生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的。」
「誰知道呢,畢竟也不是沒有成仙的,皇宮不就有一位還有說蓬萊島也有一個…說不准說不准,玄乎的事情可多了。」
「是啊,這三年那個叫「黃泉」的,不就說能讓人死而復生嗎?還叫讓人復生叫做「還鄉」。我的同鄉看到過,村裡頭死了幾天的老頭子突然就站起來了,不僅站起來還會動會跳的。」
「這麼玄乎?」
「是啊。不過這種起死回生怕也只是還了幾口氣,死死撐著幾天吧。」
「哎…也夠了。多少人突然就死了,都沒來得及說點啥做點啥,多一天也是好的…」
夏鯉湊過去,開口,親切道:「你們說的「黃泉」是?」
那桌人看了眼夏鯉,見她散髮善意,除卻笑容有些僵硬外倒是沒甚麼的。其中一個人見有人想聊天,起勁了,說道:「就是最近很厲害的一個組織,說是能讓人起死回生,不少人追隨呢。經常在各地傳道,也不知道怎麼做到讓官府都不管的,以前這種說能起死回生都會被抓起來的呢!」
「這麼厲害?我記得…那位不是一直在找南詔的蠱師做藥嗎。」
夏鯉說的那位,自然是南越的皇帝,做的藥自然是長生不老的藥。
長生不老,起死回生。
本質上都是人類對死亡的恐懼罷了。
「是啊…也是,說不定跟蠱有關係…也聽說黃泉有一個叫萬毒窟的地方,跟毒沾邊確實有可能是蠱。」
其中一個男人看向夏鯉腰間的劍鞘,「姑娘,你這劍鞘看上去非凡不同尋常,可不可以讓我瞧上一瞧?」
夏鯉抿唇,不好意思道:「這劍鞘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裡頭的劍倒是普通,是我家隔壁鐵匠隨手打的,怕是會讓你失望。」
「哎,好吧…好想看看這世間最強最漂亮的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