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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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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毒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這叄日來,她一個人在峨眉山上探索,從不少弟子嘴裡得知了一些徐百道的消息。

徐百道,五十叄歲,武痴。他在課堂上對男弟子會更加嚴厲,對女弟子就更加溫和。

…其中一個男弟子如此說道:「徐長老跟我們說,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不努力,對得起你手中的劍嗎?甚至連你小師妹的劍都接不住,往後走江湖,豈不是丟峨眉派的臉?」

夏鯉又找了女弟子,旁敲側擊地問,她們大多覺得徐百道有點奇怪,說不上哪裡,就是膩得厲害。其中一個女弟子撇了撇嘴:「他呀,老頭一個了,打不過師太也比不過年輕的長老。有時候還,嘖…有甚麼可說的。」

那女弟子看了她一眼,想起了甚麼:「百里師弟怎被罰禁足叄日?他是不是下山了?肯定是下山了。只不過,他竟然會被江師兄抓到…」

夏鯉問:「江師兄不太愛管這些事嗎?」

女弟子點頭又搖頭:「倒不如說他只在意自己,不太愛與別人交流。與人多說幾句話都不算他的性子了。」

剛說完,她便看到一個人向她走來。正是江望。

他戴著面具,嚴實的緊,只露出雙眼睛。

「江師兄。」夏鯉抱拳。

江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旁邊的女弟子一眼。然後一句話也不說地離開了。

女弟子:「看吧,人就這樣。也不知道在裝甚麼…」

夏鯉收回目光,跟女弟子道別,又帶了今兒的晚飯給百里晏。走到他院子里便聽到一聲聲哀嘆。

「唉…唉…唉!」

走進時看著他嘟起嘴頂著毛筆,唉一聲便拿下來寫一個字,又嘟嘴頂回去。夏鯉都推門進去了,他卻是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麼也沒聽到。

「百里晏。」夏鯉在後面幽幽開口,一隻手撫上他的肩。

這可把他嚇到,毛筆都掉下來了。

「哇——!蘊、蘊真姐!?」

夏鯉看他被嚇得不輕,臉從白轉紅,那毛筆掉在紙上撒了一波的墨水,那抄的一張紙肯定是沒有用了。

「抱歉,嚇到你了。」

「沒事沒事,沒想到蘊真姐也會嚇人。」百里晏笑了笑,把那張紙丟掉,看見夏鯉放在桌上的晚飯,他眼睛一亮。「蘊真姐你對我太好了每天給我送飯,感動…餓死了,讓我看看今天是啥菜。」

他坐下,看了眼,雖然依舊比較寡淡但心情還是很好。他拿起筷子吃了幾口,看著也坐下的夏鯉,問:「蘊真姐你吃了沒有?」

「吃了。」她看著埋頭吃飯的百里晏,輕聲開口:「長希,我可能這幾天就要下山了。」

「啊?」他猛地抬頭。

「你不找人了?」他問。

「找,但…但沒找到,打算之後下山去別的地方尋他。」

百里晏擦了擦嘴,看著夏鯉,有些腦熱:「那我跟你一起去找人吧,我還沒報完你的恩情呢!」

「沒事我一個人就好,路途遙遠艱辛,你何必跟我吃苦。你的恩情也已經報了,我很感謝你。」

百里晏還想說甚麼,最後看了眼夏鯉,她依舊那副平淡到堅定如鐵的模樣。

「好。」

……

夜深了,夏鯉換上深黑衣裳,隱入黑暗中,每晚她都這樣觀察徐百道,他除卻練武教學,其餘時候就是在書房。

峨眉山夜露深重,屋頂的瓦片長著青苔,濕滑無比,但她紋絲不動地蟄伏在暗處。

徐百道的院子在西側深處,位置偏僻,四周竹林環繞,鮮少有人,故而每次他只要發出聲音便極其明顯。

徐百道終於出現,不知從哪回來,嘴裡念著:「這群女人真是愚蠢至極,護著一株草藥,還把它當鎮派之寶,愚蠢!」

他甩了甩袖子,走進院子,步入書房。

夏鯉彎身,揭開一道瓦片,看著他打開一所暗道,舉著燭燈走了進去。

她也無聲地從屋頂滑下,足尖點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貼著牆根,移動到書房裡,又跟著鑽進暗道。

她的腳步很輕,春水劍握在手中,劍身軟垂著,她的目光也沈靜地盯著前方。

盡頭是一扇半掩著的石門,門縫里透出光來,還有他的聲音。

「…憑甚麼?」

徐百道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跟人控訴。

「我在峨眉派近五十年,勤修不輟,憑甚麼她清音比我晚入門六年,還能壓在我頭上!憑甚麼那幾個女弟子還能爬到我前面!哈…以前我還把她們當姐妹,甘願在她們身後仰望,真是可笑,要不是下山知道,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也不過是添花袖枕。我會被這群人瞞到甚麼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春水訣…若是我得到了春水訣,哪裡還輪得到她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夏鯉的手指收緊了劍柄,她無聲地推開門,閃身過去。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中間擺著石桌,右邊一張大床。桌子上攤開著幾本冊子,旁邊還有幾個瓶瓶罐罐,牆角立著一個書架,上面堆滿了書卷和匣子。

徐百道背對著她,還不知道危險逼近,正彎著腰在桌子上尋找著甚麼,嘴裡念念有詞:「放哪裡了,上個月才用一次的…」

夏鯉無聲逼近,春水劍在她的手指輕輕一抖,劍身便從軟垂的狀態陡然繃直,如鐵冰冷,劍尖無聲地抵住了徐百道的後頸。

冰涼的觸感讓徐百道的身體猛地僵住,手動了動。

「別動。」夏鯉的聲音很輕,如冷風吹過刀刃。

徐百道的手頓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是誰。」

他的聲音倒是還穩定,可惜,脖頸處頸動脈跳得厲害。

「你的仇人。」

徐百道沈默,辨認著夏鯉的聲音。

「我並不認識你。」

夏鯉冷笑,沒有接話。只是將劍尖又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他的皮膚,血珠沿著劍身滑落,沒有留痕。

「那你總該認得這把劍。」

她手腕微轉,春水劍的劍身在她的手中折出一個弧度,密室的燭光照在劍脊上,那如春水般流動的光澤在石壁上透出一片波光,如瀲灧碧水。

徐百道的呼吸急促起來,「春水…春水劍!」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你是——你是李因的女兒!」

「你竟然沒有死!」他想要轉身,卻被劍抵著不敢動彈,只能僵著脖子,眼珠拼命往旁邊斜,想要看清身後的人

「我沒死你很意外?」

「不、不可能。你明明…你明明被那個人…被我們打得血吐不止——」

「那個人?」夏鯉的聲音重了一分,劍橫著他的脖子,割出一道血線,她怒喝:「是誰!」

「……」

「你不說,我替你說。」夏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忽視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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