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
「四年前,十一月二十六日,你們夜襲夏府,我夏府上上下下叄十八口人,除了我…無一生還!你,徐百道,峨眉山長老,是參與其中的主謀之一。」她笑了,笑得猙獰。
「你——!」
「好奇我是怎麼知道?」她笑了,春水劍壓進去半分,冰涼的觸感與火辣的痛覺讓徐百道到吸一口冷氣。
「說吧,當年的事情,除了你,還有誰?或者說…」她又往里壓了一分,馬上就要割到動脈。
「還有一個幕後主使,讓你們為他賣命,或者用了甚麼手段讓你們聚在一起,只為分一杯羹。」
徐百道突然笑了出來,「你以為春水劍是甚麼?路邊的大白菜,誰都能來分一杯羹!?就是我一個人做的,你要殺便殺,哪來這麼多廢話。」
夏鯉沒有動,也沒說話。
密室里安靜得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夏鯉開口,聲音帶著譏誚:「就你?你也配?」
「你以為你能打過誰?」夏鯉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入門這麼多年,修為不進反退,清音師太比你入門晚幾年如今已經是峨眉派掌門,你怕是在她手下過叄招都不行,還能屠我夏家滿門?」
徐百道的臉色從白變紅,又變得鐵青。
「你憑甚麼覺得自己能謀劃這樣一場行動?憑你那張只會忮忌她人,說大話的嘴?還是憑你那點叄腳貓的功夫?」
「你——!」
「比不過女人很氣憤吧?很不甘心吧?看到年紀比你小的變成了長老,而自己五十叄歲了老頭子一個了,修煉不進反退了,很著急?忮忌女人比你強,心裡還自大地覺得女人天生低你一等?急死了吧。急得想要春水訣?所以殘害我夏家叄十八口人?笑話,你這種人便是得到了春水訣,還是誰也打不過。」
「你閉嘴!」徐百道猛地轉身,一掌朝夏鯉拍來。
他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掌風凌厲,帶著渾厚內力,若是四年前的夏鯉,這一掌怕是要她重傷倒地。
但四年後的夏鯉,早已經蛻變。
她輕鬆避開,春水劍在她手中如無形碧水,化作千萬形態纏上他的手臂,劍尖嘩擦而過他的經脈,叫他痛不欲生。
整條手臂的經脈已經受損,頓時失去了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撞翻了後面的石桌發出悶響,他捂著手腕,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的武功——」
「比你想象的要強,對嗎?」夏鯉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春水劍垂到身側,劍尖抵著血,「四年來,我沒日沒夜地練劍,在你們吃酒玩樂的時候我在練劍,在你們家人團聚慶祝新年的時候,我在練劍。在你忮忌她人時候,我還在練劍。」
她往前踏了一步。
「所以,你憑甚麼覺得能贏過我。」
徐百道見她繼續往前逼近,朝她身上丟去一瓶藥罐,夏鯉輕輕劈開,掉落在她的腳邊。
「可惡……」他咬著牙,從腰間拔出劍來朝夏鯉刺去,這一劍快狠准,劍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夏鯉抬劍,輕輕一格,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徐百道的劍在春水劍面前,不過一根枯枝,瞬間就被擊得從手中脫落。他只覺得一陣排山倒海的內力從劍柄震過來,痛得五臟六腑如被撕扯。
太狼狽了,一招便結束了戰局。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你才練多少年!」他嘶聲叫道,臉上滿是驚駭。
「肯定、肯定是春水訣!」他瘋了一樣地念叨,「若不是你練了春水訣…你一個女人憑甚麼、憑甚麼能比過我!」
夏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抱著頭扯著頭髮的男人,「我再問你一次,當年除了你,還有誰。」
徐百道還是那副樣子,嘴裡念著不可能,像是瘋了。夏鯉蹙眉,劍指著他的額頭,「說話!」
一會,她忽然感到一陣異樣,從雙腿開始,有甚麼東西在皮膚下游走,所過之處泛起一陣灼熱的癢意。很快癢意變成了熱,熱得發燙,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里燒,而上面還爬滿了螞蟻。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怒著眉頭看徐百道,見他突然怪笑起來。
「你以為你贏了?哈哈哈哈哈…」
「你——!」夏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紅。
「哈哈哈哈哈哈!」徐百道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太單純了!一個個的傲得要死,不知道人心險惡。你方才以為我怕你?以為我瘋了?我不過是在等那藥效發作!」
夏鯉的目光落在腳邊那被她切破的瓶罐上,明明…明明沒有任何味道!
「那是——」
「情毒,」徐百道笑得猙獰,「我就是特意為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準備的,無色無味,沾上皮膚便會滲入血脈。一炷香之內就會發作,到時候你連站也站不穩,別說拿劍了…呵,到時候痛不欲生,只能躺在地上求著男人給你緩解,要不然就是爆體而亡——」
「賤人!」夏鯉握緊了劍,憤怒地罵道,想要抬起劍卻發現手也在抖。
徐百道笑了,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你不是要報仇嗎?來啊!來殺我啊!你倒是動手啊!」
夏鯉呼吸急促,那股熱流已經從雙腿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衣服摩擦都要帶來一陣酥麻的顫慄。
「你看,你連劍都握不穩!」徐百道慢慢地朝她走來,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得意。「你叫夏鯉來著,對吧?你娘當年是個人物,我打不過她,但是你現在——」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夏鯉猛地抬頭,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
徐百道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動作,只覺得一道銀光閃過,喉嚨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然後,是溫熱的液體湧出來的感覺。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喉嚨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血線慢慢擴大,鮮紅的液體就從縫隙里湧出來,順著脖頸往下淌,甚至不是噴濺狀。
「你…」他的氣管被划破,聲音像是漏風了一樣。
夏鯉站在她面前,春水劍橫在身側,劍尖滴著血,她的手還在發抖,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
「…無恥小人…你到底…害過多少……女人…」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但目光沒有變化,她眼裡只有憤怒。
徐百道捂著喉嚨,癱倒在地,眼睛瞪得凸起,聲音嘶啞含糊,似在掙扎。
夏鯉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到小院,腿忽然一軟,差些跪倒在地。
…藥效比她想象的還要猛烈。
那股熱流已經不僅僅是灼燒著她的血管,她渾身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某種慾望,她的呼吸越來越燙,視線開始模糊。
不能留在這裡。
徐百道已經死了,如果她死在這裡,百里晏會被她連累——
不,不…她不能死!她絕對不能死…!
小腹的火熱叫她意識不清。
找個人…找個人緩解…百里晏…找他…去找他,他會幫她的…只要她不死能活著甚麼都可以做…甚麼都無所謂…
她咬著牙,往著東邊走去,
忽然一陣風吹過,帶來熟悉的氣味,叫她分不清到底是誰。她看見了面前站著一個男人,戴著面具,正是江望。
夏鯉的目光一轉,旁邊竟是一個小院…這裡是江望的住所,她竟然走到了這裡。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走上前,抓住前面的人的衣領,「江望,我中了情毒,幫我。」
作者:說來徐百道我是想到芭比真人電影的肯才這樣塑造的hh(芭比真人電影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