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此時溫和Alpha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甚麼,聲音被周圍的嘈雜吞了大半,她還沒來得及辨清,另一個聲音已經切了進來。
冷臉Alpha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嗓音和他的信息素一樣涼薄,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霜,「家父讓我來代他問好。」
溫和Alpha笑了笑:「替我謝謝秘書長,好久不見,陸,這是你弟弟?」
不等冷臉Alpha開口,年輕Alpha自己答了。
他笑著朝溫和Alpha舉了舉杯,目光順勢滑落,自然而然地落到芙妮身上。
「這位是?」
突然的關注,讓芙妮感覺到搭在她腰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芙妮。」溫和Alpha說,嗓音平緩,字字清晰,「我的Omega。」
話落,冷臉Alpha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她身上。
那雙墨色的眼珠子從她的發頂滑到她的肩膀,又擦過她緊張到不住撲閃的睫毛,最後停在了她發絲半掩的後頸處。
只停了一瞬。
他便收回視線,朝溫和Alpha微微頷首,甚麼都沒說,端著酒杯走了。
年輕Alpha卻沒挪動步子。
他站在原地望著芙妮,歪了歪頭,眼神濕潤且沒有分寸感,也不知退讓。
「我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女士。」
聞言,芙妮下意識看向身邊的Alpha,他臉上依舊笑著,好似決定權在她。
片刻過後,她垂下眼,睫毛蓋住視線:「抱歉,我有些累了。」
多直白的拒絕,沒有一絲委婉。
年輕Alpha的笑容卻沒散,目光停在她臉上,黏稠得甩不掉:「沒事,那改天。」
話音剛落,溫和Alpha眼底的光暗了一度,搭在她腰間的手指沿著脊線緩緩上移,指腹隔著禮服的薄紗摩挲過她的肩胛骨。
動作不算粗魯,可芙妮頸後的腺體突突地跳了兩下。
她後背繃直,出口的話變成斷斷續續的氣音:「我……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她便已經從他掌下抽身,一溜煙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洗手間外側的門推開又合攏,鏡子里映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芙妮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撲上臉頰,水流順著下頜滴進鎖骨窩里,那股悶感才勉強壓下去一點。
可還沒來得及喘勻口氣,一隻手從背後捂上來。
掌心乾燥滾燙,五指張開,幾乎包住她整張臉,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力道直接把她整個人往後拖。
驚呼被堵在喉嚨里,碎成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尖叫。
芙妮的拳頭用力砸在對方胸口,指節撞上硬邦邦的肌肉。
男人悶哼了一聲,箍著她腰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她被拖進隔壁男廁所某個隔間里,背脊撞上冰涼的瓷磚牆面,涼意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滲進皮肉,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眼前的光晃了一下,視線里撞進一雙幾天沒見的淺色眼瞳。
那雙眼睛此刻暗沈沈的,虹膜被壓成窄窄一圈淺邊,瞳孔幾乎吞沒了所有顏色,眼底翻湧著濃稠又潮濕的躁動。
他喘著氣,胸腔起伏的幅度幾乎要把襯衫紐扣繃開,喉結上下滾了兩遭,一手還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掌撐在她耳側的瓷磚上。
整個人下壓,把她嵌進牆和他之間那點逼仄的空隙里。
Alpha的額頭抵著她,鼻尖蹭了蹭她濕漉漉的眼角,喘息灌進她耳廓里,燙得她半邊臉都麻了。
芙妮呼吸變得急促,抵在他胸口的拳頭慢慢松了勁兒。
因為她聞到了。
那股味道是從Alpha腺體里滲出來的,濃得凝成實質,粗暴地往她鼻腔里灌。
是求偶的氣味。
赤裸的,濕淋淋的,帶著動物性的焦灼和急切,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發了瘋的野獸,荷爾蒙和體溫一起蒸騰,把洗手間這一小格空氣攪得粘稠而滾燙。
芙妮能感覺到自己後頸的腺體也在發燙,一股一股地往外滲潮意,濕得她後腰那塊布料都貼在了皮膚上。
她仰起臉,這才發現Alpha的鼻尖已經沁出了薄汗,壓下來的眉眼間染著幾乎要咬人的暴躁,瞳孔里的光濁而暗。
忽然間,芙妮就明白了甚麼。
「你……」她的聲音發顫,喘得斷斷續續,「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芙妮過去的人生里沒有見過易感期的Alpha,只是在生理學的書上學過。
她只知道易感期的Alpha攻擊性會變強,求偶慾望暴漲,整個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就是把Omega拖進自己的巢穴里,按在身下,從頭到腳舔一遍,然後撕咬開她的腺體,把信息素灌進去,灌到Omega渾身上下只有他的味道。
想到這,芙妮眼底一熱,扭身便想跑。
左手忽然被握住,Alpha輕輕一拉,毫不費力地將她帶進懷裡。
指腹的厚繭摩挲她的手腕,粗糙的觸感像電流,本就變得敏感的身體,此刻連抽手的力氣都聚不起來。
心跳加速,芙妮死死咬住下唇,唇肉被齒尖壓出一道白印。
她分得清,自己現在不是在害怕,反而很興奮。
渾身的血在往同一個方向流,腺體里的信息素像被點燃的火一樣翻湧著往Alpha身上撲。
她的下巴突然被扼住,臉被一寸寸往上抬,乾燥的唇下一秒壓了下來,封住她的驚呼。
Alpha滾燙的舌直往里鑽,勾纏住她的就往回帶,發狠地吮,野蠻地奪取她的呼吸。
芙妮瞬間癱成一團,渾身脫力似的,全靠扣在她腰上那只手撐著。
「嗯……」口水都被Alpha用力吸了出來,幾聲短促的喘息里,Alpha用手按住她肩頭,像要吃掉她一樣,重重地吻,黏膩的水嘖聲在密閉空間里悶悶地回彈,一聲接著一聲。
許久,Alpha停下來的時候,芙妮的嘴唇已經被他吮得又紅又腫,嘴裡喘起粗氣。
淺瞳Alpha同樣呼吸急重,抵著她緩了幾秒,才猛地彎身,兩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端起來。
芙妮的理智早就被缺氧攪成一團漿糊,她沒有伸手制止,雙腿反而纏上去,交迭著勾住他的腰。
這還是Omega第一次沒有推開,Alpha胸腔里那股焦灼的燥意霎時化開成饜足的愉悅。
要不是此處地點不對,他連一刻都等不了。
單手撈住她的臀肉往上掂了掂,讓她夾得更緊實些,隨後一腳踹開了廁所門。
木門撞上外側牆壁,發出一聲悶而沈的巨響。
Alpha渾不在意。
掌心捏著她裙擺下那團軟肉,五指陷進去又松開,一邊往外走一邊用虎口卡著她的腿根往自己鼓脹處深送。
芙妮被Alpha上下顛得喘不上氣,眼神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瞳孔里那層水光晃得看甚麼都帶著重影。
巨響震得她回了點神,她輕抽了口氣,慌亂中抬起視線,越過淺瞳Alpha的肩頭,這才發現男廁洗手台那裡站著一個人。
是冷臉Alpha。
他就站在鏡子前,高大的身形把頂燈擋住大半,陰影從肩線一路鋪到地面。
他手間攥著一方折好的手帕,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水漬。
鏡面映出他半張側臉,眉骨投下的陰影蓋住了眼窩,只剩那雙深黑的眼珠從陰影里看過來,不閃不避地,直直地望在鏡子里的芙妮身上。
芙妮呼吸一窒。
她不受控地順著那道目光看向鏡中的自己。
她的臉頰燒透了,潮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嘴唇腫了一圈,唇瓣上全是深淺交迭的牙印,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吞咽的水光,亮晶晶地拖了細細一道。
整張臉濕漉漉的,可憐至極。
眸里那點沒散乾淨的迷離還黏在睫毛上,一眨,顫巍巍的抖。
這副誘人可口的姿態,完整地、清晰地、一絲不落地,全落在了那雙深黑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