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冷臉Alpha受邀參加宴會,當他踏進大廳的瞬間,最先咬住他的是一股白茶花的香味。
甜得很不規矩,藏在滿屋子渾濁的信息素底下,卻偏偏鑽進他鼻腔里,繞著他後頸的腺體慢悠悠勾了一圈。
他腳下頓了一拍,側目過去,看見了一個女孩。
她此刻正乖順地依偎在Alpha的身側,垂著眼睫喝果汁。
她的五官擱人群里算不上多標緻,平平無奇擺在那,稍一錯眼就會被艷色吞乾淨。
他停在原地,眉心折了道溝。
明明不是甚麼讓人過目不忘的面容,但他覺得自己該在哪兒見過這張臉。
身後的親弟弟湊上來問他怎麼不走了。
他沒搭理,側開視線往前走了幾步,端起酒杯不咸不淡地應酬了幾個人。
然後他們走近了。
白茶花的甜味忽然稠起來,纏得他舌尖泛起澀意。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女孩抬了抬眼,眼尾被熱氣暈染出的紅不是很明顯,卻燙得他喉頭一緊。
邀請他參加宴會的Alpha正摟著她的腰,臉上掛著一副在他看來非常礙眼的笑與他寒暄。
而她就站在兩步開外,近到他能看清她鎖骨上方那片被燈光浸透的皮膚,薄得幾乎透光,像一截白瓷上凝了層水汽。
離近了,白茶花的香味又重了幾分,撲上他的臉,又從腺體鑽進去,一路往下,沈在腹處。
「芙妮。」他聽見Alpha念出她的名字。
「是我的Omega。」
好聽。
如果沒有後半句,他大概會把這名字留在齒間多含一會兒。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
可真聽見那幾個字從別的Alpha嘴裡說出來,還是感到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對芙妮產生了好感。
但他活了近三十年,Alpha骨血里烙下的那點病態獨佔欲,讓他覺得自己無法和其他Alpha共享一個Omega。
於是最後一眼,他克制地落在她的發頂,然後端著杯子轉身走了。
他退到人群另一側,酒杯抵在唇邊,卻再沒心思咽下一口。
視線像被風牽著走的蛛絲,越過晃動的肩影和嘈雜的人聲,又黏回那道墨綠色身上。
芙妮正偏著頭聽Alpha低語,眼睫半垂,側臉的弧線被燈勾出來,看起來柔和極了。
像是個善良人兒,可為甚麼她自始至終卻連余光都沒往他這邊掃過一次。
再後來,他看見芙妮獨自走了。
她提著裙擺,步子急碎,拐進了洗手間方向的走廊。
他發現自己瞬間往她去的方向動了一下,又死死壓了回去。
放下杯子,視線停在那裡,指腹在杯壁上用力碾著。
幾息之後,果然沒忍住。
他自嘲般哼笑了聲,轉身邁開了步子。
女廁的門沒關,裡面空蕩蕩。
他以為她已經走了,失望填滿內心。
他收回視線走到男廁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任由冷水澆過指節。他垂著眼,看水流在瓷面上打著細碎的旋。
然後,身後傳來聲響。
是一聲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悶哼,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然後是Omega的喘息聲,急促又細碎。
唇舌交纏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里被逐漸放大,濕黏,水漬被壓榨出來又被吸回去的咕啾咕啾聲。
接著,熟悉的女聲不知在含含糊糊地說些甚麼,他聽不清字句,可她嗓音里那股子媚意像細鈎子一樣剮著他的耳膜。
白茶花的味道從門縫里滲出來,比初見她時濃了幾倍,混著Alpha暴烈的信息素,撲在他的面上。
眉峰擰出折角,手撐在洗手台上,水聲嘩嘩地衝過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