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的春夢(H)
霍遠洲翻了個身,抓起枕頭砸過去。
「把耳機戴好。」
枕頭精准地命中了方硯的腦袋,方硯把枕頭接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摘掉了一邊耳機,朝他擠了擠眼睛:「要不要一起看?新出的,女主角超正。」
霍遠洲沒有回答,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把後背對著他。方硯見他沒反應,聳聳肩,把耳機重新插緊,視頻里那些聲音被關進了耳機里,宿舍重新安靜下來。
但那個聲音已經鑽進了他的耳朵。不是方硯手機里的聲音,是另一個,更壓抑的、更真實的的聲音。他閉緊眼睛,試圖用意志力把那個聲音按下去。可身體並不聽他的話。他感覺到小腹下面那股熟悉的熱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凝聚,皮膚開始發緊,血液像是被甚麼東西點燃了,沿著血管緩慢而堅定地往下湧。
他試圖不理它,以往每次都是這樣,忍一會兒就好了。他閉上眼睛開始背單詞,背完四級背六級,背完六級背托福高頻,把能想到的單詞表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可身體的反應變本加厲,那個器官硬邦邦地頂在褲子里,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它在微微跳動,像一個被忽略就會尖叫的孩子。他咬著牙在被窩里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可那個動作反而讓褲腰擦過了敏感部位,一股酥麻從尾椎骨竄上來,他差點發出聲音。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右手猶豫了片刻,然後握住了自己。動作很輕,掌心包著柱體緩慢地上下滑動,手指不敢收得太緊,怕發出甚麼不該被室友聽到的動靜。黑暗裡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被子的布料摩擦手腕的聲音,床墊隨著動作產生的輕微彈簧聲,還有他自己壓得極低的喘息。他全部集中力都用在控制音量上,可越想控制,身體的反應就越強烈。十幾分鐘過去了,手臂酸了,手腕僵了,那個東西還是硬得像塊鐵,頂著掌心,怎麼也釋放不出來。
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他不敢去想那個畫面,可不敢想本身就是一種想。他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想她,她的臉就越清晰地浮上來,那張嘴微張的角度,眼角那顆淚痣,鎖骨上被燈光染成暖黃色的凹陷。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進浴室,把門反鎖。花灑擰到最右邊,冷水像冰針一樣砸在頭頂和肩膀上,他站在水流里,牙齒咬得咯咯響,右手重新握住自己。這次他沒有再克制,動作又快又重,手掌裹著水流大力地上下套弄,拇指在頂端碾過去的時候膝蓋幾乎發軟,他另一隻手撐著瓷磚牆壁,額頭抵在手背上,閉著眼睛。
夢里那些畫面全湧上來了,她的嘴唇、她的腰線、她腿纏上來時的那種溫熱的觸感。他在夢里把她壓在身下,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她,眼神里沒有算計也沒有野心,只有一種讓他發狂的濕漉漉的順從。他握著柱體的手快到幾乎粗暴,小腹的肌肉痙攣了一下,一股白濁衝出來,落在瓷磚地面上,被冷水衝散,流進下水道。
他站在水流里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眶紅得像被人揍了一拳。釋放之後的身體是軟的,但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情緒卻堵得更死了,像一團被塞進下水道的頭髮,堵在管道深處,水衝不走,手也夠不著。
他到底是怎麼了。他討厭她,他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討厭她。可此刻他站在凌晨一點半的宿舍浴室里,滿腦子都是她,連冷水都衝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