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吃人時代

雒芊芊不是甚麼高門貴女，但也拎得清現實，前往西域前爺爺的叮囑她牢記在心，非常明白金鱗草對於明白家族存續的重要性，牽著拴在自己脖子上鎖鏈的薩滿男童與土喇通天巫關係匪淺，若是惡了他，那濟慈館的境遇肯定堪憂，一想到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和兄弟姐妹，玉女神醫就下定了以身飼虎的決心。

苦主都發話了，眼眶紅紅的濟慈館三人也就不好再說甚麼了，他們能做的就是不去辜負雒芊芊的犧牲。

以身飼虎的又何止雒芊芊，哪怕是當下朝廷風頭最盛的兩位女帥中的陰玉鳳，也無法身免。

縱觀皇朝秘史原文，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陰玉鳳和石嫣鷹身邊竟然沒有甚麼娘家人，這非常不合常理，因為封建社會的規則就是血親與宗族，根本不存在原子化的個人。

根據封建社會的邏輯演繹，本同人文給出的結論就是兩位女帥被吃了絕戶。

吃絕戶是封建社會的一大陋習，指的是一個家庭沒有男性繼承人或者男性繼承人早逝、無力支撐家庭時，家族內部或外部的一些人便會趁機侵佔這個家庭的財產，甚至逼迫這家人陷入絕境。

哪怕是皇帝，都無法避免被吃絕戶的情況，典型例子就是真實歷史線上的隋文帝楊堅，他身為顧命大臣卻是吃了小皇帝外孫宇文贊的絕戶，篡位之後他照著北周的宗室族譜對宇文氏大開殺戒，共計殺宇文泰子孫二十五家，宇文覺及宇文毓子孫六家，宇文邕子孫十二家，可以說是將北周皇族殺光了。

至於發動江都之變殺死隋煬帝的宇文化及，他和北周宇文氏並無血緣關係，他祖上乃是宇文家的奴僕，只是隨了主家姓氏而已，心思縝密，老謀深算的楊堅斷是不會留下任何禍根的。

王嗣璁所穿越的這個異時空同位體炎黃大地也發生過類似的故事，齊朝的開國皇帝是楚朝第一任皇后楊獻容的侄子，楚太宗駕崩前夕將他提拔為顧命大臣，結果他不念姑丈姑母和表兄的恩情，利用外甥年幼不懂事的天賜良機將篡位，之後殺光了與楚太祖有任何血緣關係之人，連不足週歲的襁褓中女童都不放過，對前朝皇族做到了物理意義上的銷戶。

這是此方炎黃世界最惡毒的一次吃絕戶！

以史為鑒是炎黃朝廷的傳統，新朝總會對前朝覆滅的原因和本朝得天下的原因進行細緻的總結，齊朝太祖非常明白自己是怎麼上位的，生怕後來人有學有樣，直接規定外戚不得出任朝廷高官，到了慶朝時候甚至發展到了外戚不得出仕的程度，在制度層面上堵死了外戚謀朝篡位的可能，前夏朝時期才有所放鬆。

陰士雄和石橫天在世的時候，兩家的旁系懾於他們的威信與官位自然不敢有甚麼大動作，但小動作卻是不斷，兩位元帥就發現這些跟自己一個姓的家人們比蠻族可惡多了，也難對付多了，因為兩位他們不能像對待敵人一般將族親殺了，只能聽著他們的聒噪，還經常聽他們在自己耳邊說甚麼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出嫁後就是別人家的宗婦，死後是埋進別人家的祖墳，不如從宗族中過繼一個男丁當兒子，百年後也還能有人燒香祭拜。

兩位大帥不是沒有這個念想，只是女兒的同輩族親們只能用歪瓜裂棗來形容，欺男霸女還都是好的了，甚至還有打著他們二人旗號行不軌之事，要是官府找上門一句我可是陰元帥或石元帥的族人就能打發，根本不能和女兒相提並論，一想到自己百年後被這種和自己沒有多少血緣關係的抽象生物祭拜，陰士雄和石橫天寧可絕後！

陰士雄和石橫天相繼逝去後他們的族親就一個接一個跳了出來，不僅將二人的爵位奪走，就連女兒的婚姻差點都成了他們用來獲取利益的籌碼。

封建時代可沒有自由戀愛這個說法，甚至於夏朝在律法方面明確規定嫁娶必須由長輩住持，順序是祖父母、父母、伯叔父母、姑兄姊，如果本家都死光了則由母系的長輩來住持，完全就是按照血緣的尊卑來，只要長輩同意了並經過了三書六聘的程序，婚姻就宣告成立，所幸陰玉鳳和石嫣鷹兩位女帥的母親還在人世，否則婚姻真能被想要吃她們絕戶的叔伯給利用了，夏朝境內垂涎她們的男人能從京師永安排到兩大都護府。

但問題在於陰玉鳳和石嫣鷹的母親相較於她們的父親是另一個極端，不僅柔弱耳根子還軟。

兩位女帥的父親用身隕給女兒爭取了兩年零三個月的緩衝時間，封建社會的意識形態是忠孝二字，不管甚麼人，在父母去世後都要守孝，但軍人例外，因為戰機稍縱即逝，這叫金戈無辭，武人不用守孝不代表就沒有限制，最典型的方面就是在父母死後的三年內不許婚嫁，違者要被杖一百，一百水火棍下去甚麼人都死了。

女性，在封建時代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聯姻，哪怕這個異時空同位體的封建時代炎黃的女性能出將入相，強如陰玉鳳，也無法自主選擇人生的另一半，王明思久居西域，妥妥的地頭蛇一隻，王嗣璁就聽他說了陰玉鳳嫁給江家世子爺的根本原因：她需要借助久居西域的鎮國公家來完成對土喇族的復仇，以及對抗陰家內部想要吃絕戶的族親，三年守孝期一過，陰玉鳳就讓母親去江家提親。

是的，陰玉鳳並不愛她的丈夫江浩羽，二人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是說官場上的合伙人，原文中就借陰玉鳳妹妹陰玉姬之口提及過：在你大姨面前啊，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正眼與她對視，就是你姨丈也不敢！

正常夫妻會如此生分嗎？不會，愛都愛不過來呢。

陰玉鳳的婚姻遭到了另外三大國公家族的全力反對，三大家族不是反對陰玉鳳結婚，男大當娶女大當嫁，此乃天經地義的事情，三家反對的是陰玉鳳和江家結親，因為這會打破朝堂之上的平衡，陰家是後夏的第一將門，給朝廷貢獻了諸多的將帥，陰玉鳳雖然失去了家族的助力，但本人的領軍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江氏因為老巢在群狼環伺的西域，被大環境練就出了一支戰力不俗的猛將精卒，再由陰玉鳳領銜哪還得了！？

若是陰玉鳳和四大國公家族以下的勳貴結婚根本不會掀起那麼大的波瀾。

但是皇帝夏武明卻是樂見於四大家族間的內鬥，因為王家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定鎮安靖，是四大國公家族勢力的排序，這是相對排名，若是將定國公王家的勢力定為100分，鎮國公江家、安國公李家和靖國公鄒家加起來才有90分，堪堪能在朝堂上和王家掰手腕。

吃絕戶這種事情王嗣璁也快要去做了，第二世的第一桶金就來自於吃絕戶，王嗣璁吃了自己乾爹完顏阿勒坦的絕戶，以乾兒子的身份娶了自己的乾娘，做到了肏別人的媳婦，住別人的房子，花別人的金錢，就差打別人的娃了。

在邊上欣賞這場人倫悲劇的於春英此時對雒芊芊多麼的不屑一顧，那日後就有多麼的疑神疑鬼。

於春英並沒有喪命於夏紀六百三十六年八月的永安之亂中，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竟然在王嗣璁建立的新朝中謀了錦衣衛指揮使的職務。

王嗣璁建立新朝後大肆招徠故夏的官吏來充盈朝堂，由於夏朝不是滅在王嗣璁的手上而是毀於宗室內亂，他們投靠起來新主子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反而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批判一番前朝，說二皇子弒父正是青夏失去天命的象徵，於春英便是這群貳臣中的一員，在前朝特務機構擔任要職的經歷讓她在新朝繼續從事老本行，加之她在夏朝還沒有滅亡時給王嗣璁收集了不少強大女性，就被擢拔為炎漢特務機構錦衣衛的首任指揮使。

念舊是王嗣璁的特點，稱帝後凡是跟隨他且生育了子嗣的女人最差都能撈一個妃子的頭銜，能力突出的還能整個皇貴妃來當當，雒芊芊作為貼身醫官，憑借對新朝開基之主雞巴的日常護理之功和搭建軍醫體系的功勞，榮升為宜妃。

在人類社會中甚麼颱風，颶風，龍捲風，這些個自然災害都沒有枕頭風厲害，生怕雒芊芊在王嗣璁耳邊詆毀她。

以己度人了要不得，於春英是把自己的扭曲過往投影在了雒芊芊的身上，她為了升官發財可謂是不擇手段，最主要的是她低估了新主子王嗣璁的胸懷，王嗣璁還指望這位貳臣繼續她在新時代給自己做見不得光的事情呢。

封建王朝滅亡的直接原因世人總結的很清晰：外戚奪位、權臣篡位、後宮乾政、宦官專權、藩鎮割據、宗室造反，以及最酷烈的農民起義。

炎漢的建立觸發了一個新BUG：炎黃潤人在中央朝廷權威觸及不到的關外與蠻族勾搭成奸，利用蠻族的力量入主中原。

這也是昔年淫門顯隱二宗的套路，二宗固然像王嗣璁一般遇到了千載難逢的炎黃中央朝廷覆滅、內地軍閥混戰的時機，但是郭氏雙胞胎的內訌讓淫門實力大減，錯過了前夏滅亡的好時機。

上了車就焊死車門，乃人類的劣根性，王嗣璁可不想後來人有學有樣，稱帝後便極力打擊亞歐大草原上的各個遊牧部族。

然而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嗣璁打擊遊牧民族只是明線，還有一道不為外人所知的暗線。

只要不是行篡的開國皇帝，都是同時期軍事能力能列入T0層級的強人，王嗣璁稱帝後僅僅用了五年時間就削平了天下，讓神州大地再度一統，創下了非篡位的開國皇帝統一天下的速度記錄，《漢書·太祖本紀》是後人給王嗣璁的蓋棺定論，最後一段以「贊」起頭的總結性文字中有這一句：高帝智計，殊絕於人，其用兵也，徬彿孫、吳。

歷史的真相並非如此，事實上王嗣璁的軍事天賦很渣，撐天指揮三千人，在小規模的戰鬥中他尚可以憑借精良的兵甲和身先士卒秀一把存在，可一上升到動輒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的國戰，腦袋那就要宕機了，根本沒有資格能與孫武，吳起二位兵家代表性人物度長絜大，他是虛心聽取了女奴將帥們的意見方能如摧枯拉朽一般，急速掃滅天下群雄，然外界卻是看不到她們的功績，因為一個一個都被王嗣璁豢養在了禁室之中，甚麼女醫生、女俠客、女科學家、女將軍、女宰相，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給主子的皇朝霸業添磚加瓦，王嗣璁乃是剽竊了該屬於她們的榮光。

女奴將帥們並非都是炎黃人，還有來自於比西域更西之地。

轉生後的經歷讓王嗣璁清楚的明白單單靠西域蠻族就想入天狼關建立新朝是不可能的，前世的記憶就派上了用場，元滅南宋就是最好的參考，蒙古靠的可不是單純的蒙古騎兵，還有來自西方的高科技戰爭機械，襄陽號稱是鐵打的，在忽必烈從西域帶來回回炮前蒙古軍隊屢屢折戟於此，打了五十年都沒有打下來還折損了大汗蒙哥，但是在被西亞地區稱之為法蘭克投石機的配置投石機面前，鐵打的城池馬上就成了紙糊的城池，回回炮一到襄陽城前就展現了巨大的威力，元史對回回炮威力的記載是「從國兵攻襄陽未下，亦思馬因相地勢，置炮於城東南隅，重一百五十斤，機發，聲震天地，所擊無不摧陷，入地七尺。宋安撫呂文煥懼，以城降」。

王嗣璁成為土喇可汗後極力搜尋泰西各地的戰爭科技，足跡不僅僅局限於中亞，最遠至東歐大草原，在搜尋各地戰爭科技的同時還蒐羅了眾多的異域女將奴隸，她們也是王嗣璁總參謀部的重要組成部分，比如說亞馬遜的女王、維京的瓦爾基里、法蘭克的女騎士、埃蘭的女刺客。

是的，王嗣璁的性奴將帥參謀部還是一座人種博物館。

幻想角色神奇女俠出身於亞馬遜，亞馬遜是希臘對人類歷史上第一個遊牧民族斯泰基的幻想分支，是一個全員女戰士的遊牧部族，斯泰基人廣泛分布於亞歐大草原之上，斯泰基人的武功非常強盛，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皇帝，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開國皇帝居魯士大帝就是被斯基泰人的馬薩格泰部女王托米莉斯率部擊殺的，波斯可是與希臘城邦相愛相殺了幾百年，聽得波斯帝國的第一個皇帝被個娘們令人給宰了，希臘人就誤以為斯泰基人都是女戰士了。

王嗣璁去中亞的目的就是尋找良馬，世界上最好的馬是阿拉伯馬，速度，耐力和載重都吊打蒙古馬，唯一的缺點就是嬌貴，要吃精飼料，不耐粗飼，昔年漢武帝遠徵位於中亞的大宛國，就是為了奪取汗血寶馬等馬種，同時中亞還盛產被炎黃人稱之為鑌鐵的烏茲鋼，鑌鐵就是神兵利器的同義詞。

西方有用金錢贖買己方被俘首領的傳統，凱撒就有被海盜俘虜後花錢贖買自由的經歷，十字軍東徵時期的英國國王獅心王理查也有同樣的經歷，只可惜某位亞馬遜女王運氣不好，她的王國並不想出錢贖買這位戰敗被俘的王，王嗣璁假冒商旅來到中亞名城撒馬爾罕購買駿馬時恰逢女王拍賣會，阿爾泰山又叫金山，盛產黃金，更別說阿爾泰山邊上就是可可托海，在真實線上可可托海號稱「世界地質博物館」，共和國的核武器用的就是此處生產的鈾元素造出來的，可可托海盛產各種剛玉，剛玉就是寶石，共和國昔年就是用可可托海三號礦坑的產出來還蘇聯的債務，王嗣璁用了一個人頭大小的藍寶石買下了這名亞馬遜女王，同時還有她的武器鎧甲，披掛完備後王嗣璁發現自己的第一個女王奴隸分明就是蓋爾·加朵在電影神奇女俠1984中的模樣。

北亞這一塊在歷史上被炎黃人稱之為堅昆，漢朝大將李陵出征匈奴，兵敗後投降匈奴，被封為右賢王，管理區域就是堅昆，堅昆的母親河是一條由南向北流入北冰洋，名曰額爾齊斯的大河，該河流匯入俄羅斯境內的葉尼塞河，堅昆一帶是匈奴人重要的鐵器來源。

王嗣璁深入北亞的目的是尋找鐵礦，阿爾泰山的鐵礦已經無法滿足他麾下軍隊的需求了，北亞作為他麾下蠻族軍隊鐵器的重要來源，說甚麼也要將其攥在手裡。

瓦良格是共和國第一艘航空母艦的最初的名字，瓦良格是俄語對維京這個單詞的本地化發音，維京人是海上蠻族，他們乘著龍頭戰艦從北歐出發，對歐羅巴大陸進行瘋狂的劫掠，龍頭戰艦不僅可以在海上航行還能再內河中航行，真實線上的維京人就殺到了東歐大草原，俄羅斯的源頭基輔羅斯公國的建立者留里克就是維京人，基輔羅斯公國時常南下攻打君士坦丁堡。

維京人本就是海盜出身，航海技術非常牛叉叉，冰島，格陵蘭島都是他們發現的，西伯利亞水系發達，很多大河及其支流源遠流長，可以通過水系之間不遠的連水陸地，很方便地進入另一條水系，相較於波濤洶湧的大西洋，這些大江大河都是澡盆了，於是這些膽大妄為的亡命之徒，能夠在冰雪消融的幾個月里，駕駛著龍頭戰艦沿著河流上行下竄，就將勢力推進到了被炎黃人稱之為昂可刺河的葉尼塞河一帶。

為了開闢新的毛皮供應地，維京海盜們探索了昂可刺河右岸的支流後逐漸探聽到更東面有條名叫里雅那的大河，里雅那江是遊牧民族對勒拿河的稱謂。

堅昆就夾在葉尼塞河與勒拿河之間，維京海盜的東侵就與王嗣璁發生了衝突，為了保護堅昆地區的冶鐵工坊，王嗣璁就果斷率部西徵，與維京海盜們狠狠乾了一架，維京海盜講究強者為尊，老大一定是部族中最能打的，這群海盜的頭頭名叫芙蕾雅，芙蕾雅在和王嗣璁對峙時頭戴翼盔，身穿天藍色的高開叉鎧甲，右手持長矛，左手拿大盾，背後只要插兩個翅膀就是瓦爾基里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