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
剛跑到土喇薩滿廟門前，王嗣璁就看到五叔王明思正在裝神弄鬼，又在用放在工業時代一下子就會把揭穿的鬼把戲在欺騙土喇部落的無知牧民了。
博格達峰作為西域蠻族的聖山，在每年的夏秋兩個季節都會吸引大量的牧民前來朝聖，甚至於還有伯林部落的牧民，伯林族長生天所在的崑崙山固然也屬於名山大川，但炎黃的味道要重一點，是道教神話中西王母的居所，和純純蠻族味十足的博格達峰比起來顯然就弱了三分。
聽得通天巫大人於雪山上「辟谷」半年後再度現身於人間，環繞在廟宇外面的朝聖牧民們立刻沸騰了，王嗣璁表示那場面就和上輩子他領著娃娃們觀看羅馬教宗出訪天主教國家沒兩樣，太哈人了，都擺出了五體投地的姿勢，更是恨不得將頭磕爛了以示自己對長生天人間體的虔誠。
披頭散髮，赤裸著上身的王明思當即對朝他跪拜的牧民們表示自己得到了長生天的指示，特來聆聽諸位的心聲，不過之前自己要展示一番長生天賜予的神跡：
薩滿廟前的大塊空地上佇立著一口直徑超過兩米的大鐵鍋，下面是一堆正在熊熊燃燒的柴火，鍋裡面的「油」正在翻滾沸騰，冒起的陣陣蒸汽將赤身裸體坐在鍋中的王嗣璁襯托得宛如神仙中人。
前來朝聖的土喇牧民看到這一幕無不目瞪口呆，以他們淺薄的生活知識怎麼都想不通人居然能端坐在油鍋裡面巋然不動，更可怕的是身體居然一點損害都沒有。
果然是通天巫大人，也只有通天巫大人才能得到長生天如此的庇佑，能目睹此等神跡，不旺自己千里迢迢來此朝聖，這是廟前所有牧民看到這一幕場景時的共同感受，於是紛紛慷慨解囊，將積累半生的真金白銀獻上，以求得到長生天人間體的青睞，下輩子轉生到部落中的千戶那顏家庭中，不再是個底層的苦哈哈。
王嗣璁上輩子是個世界公民，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不能說都有他的足跡，但也差不多了，就發現卻是艱難困苦的地方寺廟就越是奢華，僧侶階層的地位就越高，號稱老白男天堂的東南亞他不可能沒有去過。
中南半島佛教昌盛，尤其是泰王國，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將佛教當做國教的國家，各種糊弄外來遊客的鬼把戲不斷，王嗣璁起初也是被僧人下油鍋卻毫髮無損之類的場面給震懾住，真以為是佛法高深，剛想撒綠票子禮佛就被他的好四弟陳四給攔住了，接下來就是被年長他十三四歲，過去職業為化學老師的四弟妹給教育了一番。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所謂的下油鍋在王嗣璁的四弟妹眼中不過是利用了白醋與明礬混合後沸點大為下降的原理，混合物的熔點會明顯低於每個單質的熔點或沸點，純鐵要一千五百多度才能熔化成液態，但加了碳元素後一千三百多度就能熔化，白醋與明礬混合物的沸點只有六十多度，看起來翻滾如燙油，對於人類生理來說卻是可以接受的範疇，不少熱食的溫度就不止於此，王嗣璁上輩子豪宅中的私人汗蒸室裡面的溫度就不止這個數，更別說鐵鍋裡面還會放一些泥土、蘆葦之類的隔熱層，端坐其中的僧人還會赤裸上身來增強身體的散熱。
對於身具高深內力的王明思來說，內功運轉起來後散熱能力更強，就跟泡水溫四十五攝氏度的澡似的，薩滿廟位於博格達峰的半山腰，氣溫也低，散熱也快，也就出個汗。
如果不懂原理，真的會被驚駭住，只能說封建迷信害死人，王嗣璁看向牧民們的眼睛充滿了文化人的居高臨下，就差用嘴巴說你們這群LOW逼文盲了！
這就是王明思今年第一次現身博格達峰時的表演，之後每個月的初一，十一和廿一，他都會端坐在廟前的空地上表演下油鍋而毫髮無損的鬼把戲，每次都能騙得無數的牧民目瞪口呆，經過這些親眼目睹「神跡」的牧民返回部族後的大嘴巴，通天巫闊闊出大人的威信更強了。
怪不得王明思敢在自己面前誇口在西域沒有人比他更懂跳大神，在夏紀六百一十五年五月十六這天，王嗣璁他懂了。
回到廟宇中，王明思就跟王嗣璁講了操作的關鍵，原理他是不懂的，但是不妨礙他利用這些現象來忽悠西域底層的無知牧民，廟宇中知道這些鬼把戲真相的薩滿們也不會揭穿，大家都是靠著這份裝神弄鬼混口飯吃的，還是混了一口好飯吃吃，怎麼能自己砸自己的飯碗呢！？
除了下油鍋，王嗣璁還見識了五叔用蜂蜜塗抹在廟宇的正門上，引得螞蟻過來組成長生天圖案的鬼把戲，又是將西域的底層牧民給震撼住了，差點把頭都給磕碎了。
兩輩子的經歷就讓王嗣璁在心底吐槽起自己的五叔來：你怎麼不去學狐狸叫，不往魚肚子裡面塞寫上字的布條，不刻上一個獨眼石頭人埋在朝廷要治理的河道裡面呢？
只是吧，王嗣璁怎麼也想不到一年半後，五叔王明思就真的用了上述中一些在現代人看起來無比LOW逼和可笑的拙劣手段來給他造勢，用裝神弄鬼的方式給他土喇可汗的位子打上天賜的烙印。
薩滿廟前每次神跡的背後都是充滿了銅臭味的坐地分贓，薩滿們笑呵呵的將牧民苦哈哈攢下來獻出的香火錢按職務等級的高低分潤，王明思作為土喇長生天系統的扛把子通天巫，自然是拿大頭，可在王嗣璁看來這大頭根本不大，才三成，他就向王明思抱怨說五叔你付出那麼多，都是你在跳大神忽悠人，怎麼才拿三成，至少也要七成吧！
結果呢，王嗣璁就被王明思給白了一眼，聽起了五叔的諄諄教誨：「三成？那也是大家抬舉你五叔我，沒有大家的全身心配合，你以為能騙得了下面的那些臭放牧的團團轉！？怎麼看史書的，不知道利不可獨嘛！？你五叔我要是把金銀全都摟走了，廟里其它薩滿會怎麼看！？犢爾！」成功本質上就是在反人性，簡單說來就是身先則率眾，財散則人聚，一個合格的領袖要做到不怕死不愛財，這樣手下們才會跟他走。
王嗣璁能建立漢朝就是徹底貫徹了這兩條，漢朝的滅亡就是滅在了反者道之用上，末期的天潢貴胄們對「身先則率眾，財散則人聚」這個道理是不屑一顧，三百年後，體內遺傳著王嗣璁DNA的三四萬宗室死死攥著各家倉庫裡面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米面糧油、就是不願意散給外面守城的將士，城內官員一個個口苦婆心的跟王爺，公爺，侯爺們曉以利害，他們的回答卻是我家堂堂炎漢，三百年天下哪有那麼容易就亡，外面賊匪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官員們就說你們不願意發錢那就上城頭現身一下激勵士氣，這總行了吧，結果各個怕死的跟甚麼的，口中的跳梁小丑一下子就成了擇人而噬的餓狼猛虎，翻轉也太快了。
「媽的，五叔，你能快點不！？」這話王嗣璁也就只能在心底說說，他此時和其他牧民一樣，匍匐在廟前的空地上，王明思之前跟他說得很清楚，在他跳大神的時候千萬不要打擾他，不管甚麼事情都不行，他要用裝神弄鬼來忽悠下面的土喇牧民，讓他們更好的為自己賣命。
鐵鍋下方的木柴燒完了，身為絕世武者的王明思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鍋底不再有熱量冒上來，便睜開了雙眼，運起內力從鍋裡面跳了出來，穩穩落在廟前的土地上，渾身上下就是一塊遮擋下體的獸皮，再無其他服飾，然後就嘰里呱啦的用土喇語對著五體投地的牧民佈道起來，為了效果拔群，他還用上了內力來擴音。
這段時間里王嗣璁一直在努力學習土喇語，才半年不到的時間肯定是不可能熟練到對話的程度，自然是不明白五叔說的所有話，但一些關鍵詞還是聽出來了，甚麼奈金（朋友），甚麼騰格里（長生天），大致的意思應該就是「朋友們，只要你們遵從長生天的指引，就能如何如何」，典型的宗教洗腦呀。
牧民聽完通天巫大人的佈道後，又陷入了宗教狂熱，對著王明思瘋狂的磕頭起來，就是不起身，這讓王嗣璁那個捉急呀，最後不管了，起身跑向就掛著一塊遮羞布的五叔，王明思也看到了大侄子，當聽完大侄子在他耳邊的輕語後依舊保持了風輕雲淡的神仙風採，用著千里傳音術告訴王嗣璁自己下面用土喇語說一番後你就跪在我腳邊，我用手摸你的頭頂，做個戲碼給外人看。
撫頂，是薩滿教中的一個禮節，是上位者對信徒的一種呵護，這就叫胸有城府，泰山崩而不色變，鹿獐過而不目轉，之後王明思又對比較靠近他的幾個土喇信徒紛紛施以撫頂禮，做足了戲份後就用土喇語對廟門前的信徒說自己要回去回味長生天對在下的啓示，各位請回吧。
一回到廟宇裡面的房間，王明思就一臉陰鬱和淫欲的問向王嗣璁，道：「聰兒，此話當真？」
「當真，她們走得是人跡罕至的崎嶇小路，現在應該還沒有下山。」左拳打在自己的右掌心上，王明思哼了一口氣，怒道：「這群賤人，本宗主不去找她們麻煩，她們倒好，居然騎到本宗主的脖子上來了，肯定是來偷峰上那些珍貴藥材的！」
因為是把王嗣璁真的當成繼承人在培養，王明思講了不少有關博格達峰的秘密，博格達峰之所以被西域諸蠻視為聖山，就是因為它是一座永久雪峰，遠遠望去，白皚皚一片，故有「雪海」之稱。
在各大名家的武俠作品中，西域絕對算是一個非門派類的特殊團體存在，就拿金大俠的武俠世界來說，凡是寫到無救的劇毒、不可思議的事件、突然出現的絕世高手，都會推給西域，西域真是小說家們百試百靈的不二法寶！
很多靈藥神藥，也都出現於西域，比如天山雪蓮花。
王嗣璁因為上輩子輔導孩子們功課的緣故就學到了一個名為積溫的地理學術語，植物只會在溫度大於攝氏十度時才會生長，低於這個問題就會休眠，如果是低於零度就會出現組織液被凍結，細胞被內部的冰凌刺死的情況，於是他就奇怪《白髮魔女》中的天山雪蓮花是怎麼生長的？
在王嗣璁轉生的這個世界中，卻有一些需要再零下才能生長的神奇植物，看官們不要問，此同人文作者要真有能耐回答這個問題就不會有這章了，早就被各大科學院聘去了，問，那就是設定。
此時空的西域，卻有天山雪蓮花，此花只有在西域最高峰的博格達峰上才生長。
王嗣璁轉生的這個地球依舊遵循相同的物理法則，其中就有兩萬米高度以下，氣溫隨高度的上升而下降，每上升一百米就下降0。
6攝氏度的法則，西域，也就是新疆，夏季白天平均氣溫差不多是二十五度，這個地球因為處於溫暖期，平均溫度是二十六度，水會在一個標準大氣壓下於攝氏零度時結冰，一座山峰想要一年四季都有積雪，絕對海拔高度不能低於4330米，這只是理想條件，平均氣溫不代表峰值氣溫，夏季午時時氣溫輕鬆突破三十度，五千米往上才能保證一定會出現積雪積冰。
天山派的駐地天格爾峰的海拔是4562米，土喇長生天所在的博格達峰的海拔是5445米。
博格達峰因為高度而形成的獨特環境成了一些氣溫只有零度以下才能生長髮育的神奇藥材，天山其它山峰因為環境因素無法生長！
土喇與夏廷和親後接受了冊封，土喇可汗便是順義王，土喇部每三年上供一次，很多東西都是薩滿們從博格達峰上採摘下來的珍貴藥材，這個時空並不存在能增加內力的神藥，但培元固本的藥材很多，不少都是產自西域，這讓王嗣璁受益不少，其中就有能讓人華發變黑髮的天山雪蓮花。
由於這個時空存在內功，尤其是一些能讓女性永葆青春的駐顏神功，因此天山雪蓮花僅僅是對於沒有修煉絕世駐顏神功的女性武者或普通女性有價值，能讓一頭緣愁似個長的三千丈銀絲變青絲，也不是說吃下一朵就能永久變黑，類似於染髮劑，一朵大致能管三個月的樣子，在炎黃內地一朵天山雪蓮花能賣五百兩銀子，足夠普通五口之家過上二十年滋潤生活。
這就是物流的成本，很多東西在原產地並不值多少錢，比如絲綢，但是經過漫漫的絲綢之路運到歐羅巴，那就是天價了，天山雪蓮花在炎黃內地價值百兩白銀就是這個道理。
對於土喇的薩滿階層來說，博格達峰雪線之上的地方就是印鈔機，如今有人來偷裡面印好的鈔票了，那該怎麼辦！？
當然是弄死盜賊嘍！
但王明思並沒有馬上動員廟裡面的薩滿，天山派是土喇的敵人但不是王家的敵人，這一點是要明確的，是的，王明思有時間就對王嗣璁灌輸家族才是第一位的，其他身份都是給家族的皇朝霸業服務的，萬不可本末倒置，通天巫的身份最好用在動員土喇部族給朝廷找麻煩上，如果剿滅這群天山劍仙就能給朝廷添麻煩，他肯定會去做的。
放任不管又不是事，王明思就領著大侄子來到了他發現天山派一行人的地方，有著望遠鏡的襄助，王明思很快就找到了小偷們，但主要還是要歸功於他對博格達峰的熟悉，土喇產生天佔據此處已經千年，管他是康莊大道還是羊腸小道都已經摸得透熟了，上下山就那幾條道，也是天山派的賤人們內力深厚，選擇的乃是一條對於普通人來說攀爬難度極高的山路，罕有人跡就意味著不容易被發現，事實上也是如此，王明思並沒有安排人手來監控這條山路，太陡峭了。
看清天山派諸人的下山路線，王明思差點沒有笑岔氣，分明就是去年年末他偷偷下山的路線，每年他都會以「辟谷」的名義到博格達山巔，在這距離長生天最近的地方「修煉」，實際上是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消失一段時間，主要用於回京城永安的定國公府，向家督父親彙報自己上一年在西域的種種工作與經歷。
選擇同一條下山路線，只能說英雄所見略同，都是為了最大程度的掩人耳目。
如果不是王嗣璁拿起望遠鏡這看看那瞅瞅，來打發休憩時間，他們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覺的順著這條為普通人天塹的山路登上博格達峰山巔盜走珍貴藥材再順原路下山了。
山路不同於平原上的道路，除非有修建好的階梯，但凡有可能都要走「之」字形來降低山體坡度的影響，這就意味著天山派一行人的下山效率會很低，王嗣璁，王明思和墨眉三人則走的是由土喇薩滿們用千年時光鑿出來的階梯，比天山派諸人早上很多來到了山腳下。
博格達峰的山腳下有一篇規模不小的聚居區，此處能成為一片人口不菲的聚居區，是托了博格達峰上一條冰川的福氣，冰雪融水是小鎮各種用水的源頭。
該小鎮最初是為來此朝聖的牧民服務的，裡面自然就有不少的客棧，這些提供食宿服務的客棧都是山上的薩滿們開的，連這種錢他們都不放過，真的是要榨乾底層牧民的最後一塊銅板呀，除了這些外還有一些炎黃人開的貨棧，土喇薩滿的一項重要收入就是販賣博格達峰上的珍貴草藥。
商人，真的是只要有賺錢，哪怕是翻山越嶺涉水都在所不惜，有銅板響聲的地方就有他們的身影。
王明思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天山派要給何人盜取博格達峰上的何種珍貴藥草，與天山派諸人沒有接觸前兩者都不會有答案，但有一點王明思可以肯定：這個能請得動天山派劍仙的傢伙非富即貴，還是大富大貴的那種類型！
弄清楚天山派甲方爸爸的身份和藥草的種類，說不定家族又能多一條路子出來。
這就是王明思此時的想法，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在此處守株待兔，對一處設在小鎮朝著博格達峰的客棧亮出了山上薩滿的身份後，店家不冷不熱的態度一下子就變得積極起來，要是知道自己面前的乃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代言人，豈不是要樂瘋了！
經過短暫的交談後，王明思就得到了天山派一行人入住的信息，主要還是她們的外形太出色了，很難不引起人的注意，這就是情報部門為何招募的都是不起眼之人的緣故，最好是那種看一眼就會忘記的大眾臉。
博格達峰山腳下的土喇鎮民和炎黃商人保持著詭異的距離，客棧生意炎黃商人絕不插手，朝聖是土喇鎮民的收入來源，相應的藥材生意土喇鎮民絕不插手，這種均衡雙方已經保持好幾百年了。
客棧的名字讓王明思笑了，享受，果然是人類的劣根性呀，天山派一行人入住的乃是鎮中最大最豪華的客棧，該客棧是山上的薩滿為了遠道而來的土喇貴族們準備的，來此朝聖的不僅有土喇底層牧民，也有信奉長生天的貴族，他們的捐贈是寺院的一項重要收入，就像炎黃內地的貴族給道觀和佛寺捐款捐物。
真的是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呀。
王明思領著大侄子王嗣璁與神女墨眉一走進這座專門接待土喇上層人士的客棧，掌櫃的眼睛就一亮，顯然是認出了通天巫，剛想行禮就被王明思刺向他的眼神制止住了，就明白通天巫大人不想暴露身份。
給通天巫大人開了一間僻靜的客房後，掌櫃子在袍子裡面塞了一本冊子，屁顛屁顛的進來了，見到王明思後首先就是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之後就問通天巫大人有何吩咐，聽完描述後就將懷裡的書冊掏了出來，那是入住人員名冊，怪不得能當上掌櫃子，有眼力！
遊牧民族是沒有文字的，遼、西夏、金、元創造出文字都是成為定居民族之後的事情了，都是借鑒周邊成熟文明的文字，土喇借用的就是炎黃字，身為土喇族的文化階層，薩滿們多多少少都懂一些炎黃語，等級越是高的薩滿，其炎黃語就越順溜，否則怎麼能看得懂各種典籍呢？
山下專門接待貴客的客棧負責人也都會一些炎黃文字，入住流程也不像內地那麼嚴格，需要路引甚麼的，就是單純的記錄今天入住了多少人，多少人離開之類的流水賬。
看完入住名冊王明思就發現天山派諸人是在七天前入住的，人數為二十，全為炎黃人，男女對半，全員騎馬，武器只有刀劍並沒有攜帶弓箭。
聽完彙報後王明思點了點頭，就讓掌櫃子在院子中給他準備一間能看到入住的二十位炎黃人的房間，然後交給他一枚信物，讓他去山上薩滿廟中傳個準備五十個好手他明天要用的口信。
半個時辰後，從博格達峰下來的八女二男就回到了客棧，客棧不算大，掌櫃給準備房間的視野非常好，王嗣璁就透過窗戶縫看起了美女，八女中只有一人帶著武俠影視作品中女俠用來遮擋面容的綴著半透明面紗的鬥笠，讓王嗣璁看不清容貌，余下七名女子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有不亞於自己便宜生母郜慧彤的顏色。
以王嗣璁上輩子玩女人的經驗，這種顏值的女人已經可以用刷臉賺錢了，自有一堆男人甘做其裙下之臣，為其鞍前馬後不辭辛勞，但卻是天山劍仙的下限，尤其是領頭的那一位：如遠山橫黛，目似秋水盈徹，唇若點丹，齒若含貝，關鍵是眉宇之間有一種其它天山派諸女沒有的傲然之氣，令王嗣璁心底生出了一種不與群芳同列的拔然感，與此女一比，另外六名天山派劍仙就像是醜小鴨了，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