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五叔,既是如此,江家二姑和加入靈山教的野漢子有勾結,那我們如何從中獲利呢?」
躲在薩滿廟宇地下密室中的王嗣璁問道,其實他心底已經有了計劃,就是想咨詢一下五叔王明思,看是不是英雄所見略同。
「咱們放長線釣大魚。」王明思眯著眼睛的模樣在密室牆壁上掛著的火把映射下分外的驚悚,說道:「聰兒,記住了,所有的教派,無一例外都想成為國教,讓本教的宗旨成為天下人的行事准則,淫門也不例外,人淫其母,何其荒唐,何其荒謬,何其荒誕!你可千萬不要被吳芍芬這個老妖婆給迷惑了,淫門,只是我們王家登上九五之尊的墊腳石,天下人是不會接受一個淫母狂徒當他們君父的!」
自從和王明思熟悉後,王嗣璁就一直被他灌輸淫門理念不可信的道理,點頭道:「自當如此,侄兒絕不會兒女情長。」
「接下來我會派人盯著那傢伙,看看他究竟是哪個堪布的手下,要是小廟小寺的,就打殺算了,要是大輪寺這個級別的,哼哼,就有意思了。」
叔侄二人的思路竟是不謀而合,簡單來說就對謀定而後動,萬萬不可以一有發現就興衝衝,野男人的身份是關鍵,要根據他的具體身份來確定下一步的行動,如果是個沒有甚麼利用價值的小卡拉米,也不能說殺就殺,完全可以利用他把江鳳琴,這位江家核心成員給釣出來。
「五叔,侄兒倒是有些同情那個林鴻賓了,竟是被自己的婆娘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王嗣璁突然想到了這樁偷情案中的苦主,戲謔道。
「聰兒你不說為叔就忘了,咱們去垛樓,看看江家大院裡面的細節!」
江家因為封地位於西域,不少子弟直接就在西軍中服役,因此城中有一處江家大院方便他們,家族的情報中心為了安全起見距離江家大院有些遠,而且擔心有心人窺視,院牆比普通人家要高出許多,足有八米高,靠近江家大院的民宅中沒有一個這麼高的,再者就是封建時代的炎黃民居普遍就一層。
垛樓就不一樣了,它們是日落城的制高點,日落城的城牆高十八米,基部厚二十米,頂上寬十二米,這份高度已經足以讓蠻族望而卻步了,但日落城的設計師並沒有因此而懈怠,城牆上每隔三十米就有一個垛樓,根據城牆的周長就會發現高三層、方圓二十四尺、上面分布著近二十個箭孔、樓里可以駐兵百名的垛樓足有五百個之多。
垛樓的二十四米高度讓位於頂部的守軍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城外敵軍的痕跡,只要城內的箭矢儲備足夠,蠻族是來多少就會被居高臨下,可以利用地心引力增加弓箭殺傷力的守軍乾掉多少。
之前王家不是沒有派出探子跑到城牆上,甚至於垛樓上窺探王家大院與都督府,人類眼球的固有限制讓探子們只能粗粗的看到兩座建築群的內部佈局,再細緻就不行了。
王嗣璁「機緣巧合」下鼓搗出來的望遠鏡改變了這一切,八倍鏡,就是將距離拉近了八倍,這就是科技的力量,日後王嗣璁發展了直屬他自己的諜報隊伍,每支隊伍都配有大口徑,高倍數的望遠鏡來窺視目標,效率自是不一樣。
將紫玉盞收好,密室門鎖好,王明思就領著王嗣璁回到了地面上,就跟信徒交待了一番,便領著王嗣璁離開了這處屬於土喇薩滿教的秘密據點。
日落城的城牆是正四邊形,西域都護府的都督府位於日落城的南北中軸線上卻不在東西中軸線上,和京師永安不一樣,京師永安就是四個同心正方形嵌套,都督府位置更加的靠北,北牆幾乎就挨著北城牆,佔地面積頗為廣大,因為都督府不僅是決策機構,還是倉儲與軍械打造機構,左邊是糧倉,右邊是武庫馬廄。
日落城的南半部分就被開闢出來作為居民區,叔侄二人就來到了南面城牆上,找了一個最靠近江家大院的垛樓,登了上去。
叔侄二人通過關係登上了城牆,陰玉鳳治軍很嚴,叔侄二人是換了朝廷士卒的服飾才登上了城牆,但再怎麼嚴也就那回事,不可能做到鐵桶一般,人總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來到垛樓頂部,叔侄二人分工明確,王嗣璁看梯口有沒有人上來,王明思則是架起望遠鏡觀察江家大院的情況來,能將視野距離拉近的望遠鏡讓王明思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狀態,逐一掃過江家大院裡面的每一座小院落,以前不知道的細節在凸透鏡和凹透鏡的組合下悉數呈現,不由在心底感嘆真是天助我王家也。
最後王明思就將望遠鏡固定在了江家大院中一座位於北端的小院上,因為他就透過窗戶看到了一場白日宣淫的活春宮,若是沒有望遠鏡,單憑肉眼是看不到的,當然因為望遠鏡倍數的緣故無法他一窺這對狗男女的做愛細節,只能看到兩具白花花的肉體交疊在一起,便在心底發了一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感慨。
王明思可是花叢老手,在隱宗兩宮妖婦的胴體上練就了一身驚人的性技巧,就看到兩具肉體換了一個新體味,由傳統的女下男上的傳教士交合姿勢變成了可以讓男子的陽具盡可能的插入女子蜜穴深處的後入式,同時抽插的頻率也有所提升,半刻鐘過去後王明思就看到男子雙手緊緊抓著女子的腰部,且脊背陷入僵直狀態,就知道他要發射了,果不其然,幾個呼吸後男人就像死狗一樣將身體趴在了女人的粉背上。
活春宮結束了,再看也就沒有甚麼意思了,王明思就將望遠鏡鏡頭移到了別的院落上,繼續窺探起江家的秘密來,可惜身邊沒有攜帶紙筆,無法把江家大院的新增細節給畫出來,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
將望遠鏡移到江家大院門口時王明思有了新發現,一個身穿宮裝的女子從停在正門邊上的馬車上跳了下來,一看竟然是昨天的老熟人,與野漢子通姦的江家二姑江鳳琴。
也就是江家大院挨著南邊城牆比較近,否則以王明思手上望遠鏡的倍率,是看不清江鳳琴相貌的,他就將望遠鏡鎖定在了江鳳琴身上,鏡頭隨著江鳳琴的移動而移動,結果呀鏡頭就移動到了之前上演活春宮的兩進兩出的小院中。
王明思就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活春宮是在正房的西耳房,也就是坐北朝南的那間房子的西耳房上演的,換好衣服的男主角急忙忙的走出正房後就朝著位於院子東側的廂房走去。
江鳳琴進入第二進院子後來到了東廂房前,不一會剛進入房子裡面的男子就出來了,一道進入了正房之中,透過望遠鏡,王明思發現江鳳琴和男子在對端坐在正廳主位上的女子行大禮,那是子女向長輩請安的禮節。
深植於心底的封建禮教和宗門理念的敏感性讓王明思一下就意識到了其中的蹊蹺。
封建禮教之所以是禮教,就是因為這是一套事無巨細的生活規範,封建制度的核心是貴賤尊卑的等級制度,子女是要每日向父母請安的,王嗣璁在國公府內每日的必修功課就有這一條。
然後就是住所問題,四合院是封建時代最典型的建築,稍微有些資財的人家都會修建,並非是老北京獨有的建築,普通的人家住一進一出的四合院,中等的住兩進兩出的四合院,富的住三進三出的四合院,大富大貴的就是四進四出四合院,潑天富貴之家就是五進五出的四合院,王嗣璁在國公府內的住所秋爽齋就是典型的三進三出四合院。
四合院東南西北四方向的屋子誰住那是有講究的,古代人們選擇住房時非常注重風水,通常認為坐北朝南的房屋格局最佳,自然就是一家之主的住所,東廂房由於坐東朝西,其舒適性和風水都不如正房,但明顯好於有西曬的西廂房,通常由兒子婚後居住,西廂房則是未出閣的女兒居住,所以才有西廂記而不是東廂記,南側採光不佳的房子由下人來住。
男子與江鳳琴一道向坐於高位的女子請安這件事讓王明思弄清了他的身份。
「不想竟是林鴻賓,有意思,婆娘與外人有染,他則與母親有染!」王明思暗忖道,更多的疑問又在他心底升了起來:「他是本宗中人還是顯宗中人?抑或就是單純的母子亂倫呢?」
王明思有這般懷疑是正確的,因為淫門三宗都喜歡在勳貴中發展門徒,他本人就是一個絕佳的案例,如果是他統御的隱宗中人,那就好辦了,等於是白白得了一個安插在江家內部高層的釘子,如果是顯宗的,也可以利用他來弄清楚異端在日落城的勢力,林鴻賓可不是甚麼小人物,顯宗斷然不會放任這名江家女婿不管,如果是單純的母子亂倫,那就更好辦了,可以強迫他加入本宗!
林鴻賓,在原文中明確被提及是淫門顯宗中人,具體章節在《獵與被獵》中:
江鳳琴冷冷笑了一聲道:「我不是對你不放心!我是對你後面的顯宗不放心!你們淫門可沒有幾個好東西!」
林鴻賓點頭哈腰道:「是!淫門的傢伙都是混蛋!顯宗這幫傢伙更是混蛋,都怪我跟你結婚前年輕氣盛方才上了他們的當,被誘拐進了顯宗。」
真的如自己所說那般林鴻賓是被誘拐加入顯宗的嘛?
肯定不是,按照淫門的邏輯,只有淫根深厚之人才有可能姦淫自己的母親,淫門只是引導出了他們的天性而已,以淫門門徒加入宗門的平均年齡算,江家女婿已經和母親通姦亂倫至少十年!
偶然之中包含著必然,這就是林鴻賓被王明思認出身份的底層邏輯。
淫門門徒被外界發現身份都是小概率事件,畢竟與母亂倫是很隱蔽的事情,但問題就在於任何事情的發生概率都不會為零,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哪一位淫門門徒被發現,這就是偶然之中包含必然。
「天助我也!」心底念了這四個字後,王明思就對王嗣璁示意離開垛樓,望遠鏡在昨天和今天給他帶來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叔侄二人到了一處民宅中就褪下了西軍服裝,左轉右轉,確信後面沒有人盯梢後,王嗣璁和王明思又來到了隱宗設立在日落城中那座秘密據點中。
「大宮主,在下有一事向問。」王明思對著朱吳氏行了一個抱拳禮,問道。
「說吧,宗主大人,有甚麼要問妾身的,妾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朱吳氏說完就對著立在王明思身邊的王嗣璁拋了一個媚眼,顯然對於前幾天的性虐遊戲很是滿意。
「林鴻賓,是不是本宗中人?」
「不是,這個妾身可以肯定。」朱吳氏用肯定的語氣回應了王明思的問題。
聖母宮宮主,才是隱宗的真正掌舵人,她這邊可是有著隱宗高級成員的名單,林鴻賓她也有所耳聞,很有能力,被江家招為了女婿。
「大宮主,此人極有可能是顯宗中人!」
王明思的回答讓聖母宮宮主一改之前的慵懶姿態,雙眼立刻射出了駭人的精光,聲線拔高了三分對王明思反問道:
「你確定!?」
異端可是比異教徒可恨多了,顯隱二宗都認為本派才是淫門正統,為了這個名頭雙方明爭暗鬥了不知道多少年,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成員,爆發於夏紀五百五十五年的火並就是二宗之間矛盾的總爆發,不想卻是便宜了朝廷與江湖,只能躲在暗處苟延殘喘,舔舐傷口,再也沒有能力興風作浪了。
「只有九成把握,因為今個上午我發現林鴻賓與他母親有染!若不是,就將他拉入本宗。」
「好,好,好。」連續說了三個好後,聖母宮宮主問出了另一個問題,對著王明思道:「不知宗主大人是怎麼發現的,可否為妾身解惑?」
淫門門徒都盡量掩蓋自己的身份,生怕被外界知曉,聖母宮宮主的疑問就在於此。
肉疼的獻上望遠鏡,王明思就對聖母宮宮主概略講了一下望遠鏡的來歷和他用此物發現林鴻賓與母亂倫的過程,望遠鏡的放大功能讓聖母宮宮主感慨世間竟然有此神奇之物,對王嗣璁更加好奇了。
「真是天助本宗呀。」心安理得昧下王明思的望遠鏡,聖母宮宮主對著王嗣璁勾了勾纖纖玉指,說道:「不知道聰哥想要甚麼獎勵呢?」
想了一下,王嗣璁就對聖母宮宮主回應道:「弟子武功淺薄,以後不知道要遇上甚麼局面,有高深武功傍身,怎麼也有逃出生天的可能,還請大宮主不吝賜下本門高深功法。」
只有學到手的武功才不會背叛自己,這就是王嗣璁的想法,上輩子他能從走私集團脫穎而出,就是仗著在湖南躲風頭時從貴人爺爺那裡學來的八極拳等功夫。
「聰哥還真是有意思呢,也罷,今個妾身就做主,再破例一回,咱們隱宗有六藝,你已經會了雲濤江浪,接下來五門功法你任選一個。」聖母宮宮主傲然道。
王明思輕輕踢了一下王嗣璁,對著他使眼色道:「還不快謝謝大宮主賜功!?」
「謝大宮主賜功,弟子就選鞭法《杏園風細》。」
「為何不選輕功、掌法、劍法、刀法呢?」聖母宮宮主饒有興致問道:「莫不是想用在妾身身上?真是個小壞蛋呢。」完畢,還特意對王嗣璁擠了一個小哥來玩呀的誘惑眼神。
自己真的沒有這麼多齷齪的想法,這一點上王嗣璁是敢打包票的,他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傢伙,王明思在路上傳授了他很多知識,西域不像內地中原,到處都是無垠的廣闊大漠或草原,輕功真的沒有多少用,兩條腿是跑不過四條腿的,騎術才是關鍵,否則這個時空的人類根本沒有必要去馴化馬匹,從永安到日落城的這三千五百里地上可是沒有少訓練他騎馬的技巧;再者就是西域地界上的爭鬥,多是械鬥,都是騎馬作戰,人騎在馬上哪有法子去施展拳法、掌法、腿法之類的短打,西蠻騎兵一是使用能遠戰的弓箭,二就是使用能借助馬力進行拖割的彎刀,多刺擊的劍法不實用;刀法,王明思屢屢在途中跟王嗣璁感慨王致前輩的幕府將軍寵物留下的《秘傳·蘆名無心流》比起淫門的《海棠血淚》刀法一點不弱,各有千秋,甚至於在利用拔刀術的偷襲方面更加厲害。
鞭法,在西域是剛需技能,駕馭馬匹需要繮繩與鞭子,鞭子也是兵器的一種,十八般武器中的流星不是單指流星錘,是指包括流星錘在內的諸如繩鏢、連枷、九節鞭、多節棍、繩鏢等的軟兵器,騎馬的時候手上未必會拿刀槍劍戟,但馬鞭是肯定要拿的,所以在西域,是個蠻族騎兵都會幾手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