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沒有到睡覺的時間，王嗣璁和王明思這對叔侄就繼續欣賞起家族前輩王大鋮留下來的親繪畫卷，王嗣璁是淫根深厚，王明思則是明面上歲數年長大侄子許多，還擔任嗜虐的淫門隱宗的宗主多年，兩人點評起來經也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二人對家族前輩有一個共同認知，就是品味很高。
梅蘭竹菊四大女神捕全身肖像畫的對面亦掛著四副同樣尺寸的全身肖像畫卷，畫中女子的服飾和姿勢都與女神捕們相仿，落款上的名字也都很優美：沈風兒、花艷絕、蘇映雪、姬月如，配得上她們與四大女神捕不相上下的下半張俏臉。
王嗣璁當下所處的年份為夏紀六百一十五年，沈風兒、花艷絕、蘇映雪、姬月如，這四個名字放在一甲子又十年前，可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俱是名震一方的神偷，因為四女名字中分別有風、花、雪、月，有好事者就從當時江湖上有名的女神偷中將她們選出，稱為風花雪月四大女神偷，與梅蘭竹菊四大女神捕相對。
四大女神偷這種組合在四大女神捕看來無疑是挑釁，她們是官，風花雪月四女則是匪，與匪並列顯然是在嘲諷她們，四大女神捕可是沒有少費心機在捉拿四大女神偷上，神偷最重要的就是要動作敏捷，在武俠世界就是輕功了得，四大女神偷都有著一雙比例驚人的長腿，畫卷中就有所體現，王嗣璁曾經蛋疼的拿著尺子量了一下四大女神偷的下肢，假設王大鋮是按照真人比例描繪沒有上美顏，那她們四人下肢與身高的比值就沒有一個低於0.618這個黃金分割數的，尤其是姬月如，腿身比為0.643，不誇張說脖子以下都是腿，王大鋮就曾在遺著中感嘆四大女神偷的腿夾在自己腰上時那個舒服呀。
王大鋮針對四大女神偷的玩法就是抱起來肏，因為陰戶受到撞擊的緣故她們都會下意識的夾緊盤在主人腰上的大長腿，也是憑借這對長度比例犯規的腿，四大女神偷屢次從對位者布設下的天羅地網脫出。
是的，風花雪月四大女神偷也是王大鋮的個人收藏品，她們和死對頭不僅年歲相仿，連活躍的時代都大部分重疊，各個都是年齡能做王大鋮母親的熟女。
和四大女神捕一樣，四大女神偷也給王大鋮生了子嗣，也都是女兒，名字中都有春夏秋冬，春花夏風秋月冬雪。
草莽出身的風花雪月四大女神偷與貴胄出身的王大鋮理論上是沒有交集的，王大鋮的未來是在廟堂而非江湖，他在得了四大女神捕後就蒐集她們背後的故事，就發現她們一直奮戰於抓捕江洋大盜的第一線，與她們對位的四大女神偷是為數不多的能從她們手上全身而退的女賊。
王大鋮想來四大女神偷不會太差，就開始蒐集她們的信息，單論情報的蒐集，身為特務機關的繡衣使是要強於刑部的，就準備帶著剛入手不久的四大女神捕去抓女飛賊玩，四大女神偷也是有夠慘的，明明都已經金盆洗手了，還是被王大鋮給揪了出來，不想夫家和娘家收到牽連，女神偷們的唯一方案就是跟彼時的王家二少王大鋮走，她們偷竊的珍寶價值累加起來太大了，苦主又那麼多，只得含淚離開丈夫與兒子。
這就是權力的小小任性呀！
飛賊這種屬性的女子對於王嗣璁來說不算陌生，在他跑路到港島前玩過一部名為仙劍奇俠傳1的主機遊戲，沒錯，就是主機遊戲，仙劍1在1997年時登陸了世嘉的土星主機，走私船上不好裝PC，當時走私船餐廳裡面就有一台大腦袋的SONY電視機和錄像機，別說U盤了，就是碟片在二十世紀末期都沒有普及呢，多一台遊戲機真的很合理，更別說當時王嗣璁在走私集團裡面的地位，經過張大強老爺子一年的特訓，成了雙花紅棍，雙花紅棍知道不？
在港島是社團金牌打手的意思。
仙劍1的主角李逍遙和林月如在揚州時被知府構陷為盜竊他人財寶的巨賊，辯解不成後只好立下軍令狀，說定會在限定時間內找到真凶，最後就抓到了潛伏在揚州府內，以風騷寡婦掩飾真實身份的女匪首姬三娘。
真正讓王嗣璁接觸到實體版的女神偷或是女飛賊依舊是他上輩子的一個朋友，真的是一個朋友，而不是他本人，上輩子他可是接觸到很多性癖奇特的傢伙，這個朋友還是日本警察廳高官林博的兒子林翔。
九名美少女戰士舞台劇的女演員可不是林翔踏入黑暗後的唯一犧牲品，還有數量不菲的女怪盜。
在日本，女怪盜有個專屬稱謂——女豹，女昭示了她們的性別，豹則突出了她們的身體特性，矯健與敏捷。
泡沫經濟才是女豹出現以及消逝的根本原因，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日本，是一個真正的「富豪帝國」。
從數據來看，1987年，日本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對外貿易收支順差，以及外匯儲備等指標均佔據世界第一，到了八十年代的最後一年，日經225點數一路攀升至38915，東京的地價飛漲到人均年收入水平的10倍以上，荷包鼓起來的日本人就在國際藝術品拍賣市場中攻城略地，他們常常以天價瘋狂購買梵高、雷諾阿、畢加索等人的畫作，當泡沫經濟於1991年2月破裂後女豹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科技的落後是絕大多數女豹能逍遙法外的重要原因，在女豹們興風作浪最甚的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甚麼熱感紅外線，甚麼實時監控，甚麼DNA鑒定，這些在二十一世紀開始普及的防盜設施和查案方法還沒有被引入，只要不是被當場抓住逃出現場的概率非常大，事後隱姓埋名不再犯案，女豹們也很難會被警方捉住。
王嗣璁見識過林翔的女豹藏品們，她們都穿著類似的服飾：用充滿神秘色彩的面罩遮擋住了美麗的上半張面孔，胴體被高開叉的黑色緊身皮衣包裹，皮衣將她們的美乳與臀部等象徵女性特徵的身體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戴著長筒皮手套以防止暴露指紋，足蹬長筒靴。
這般服飾也可以用於秘密搜查官，林翔的父親，警察廳高官林博，亦或是林廣志，和兒子一樣，禁室培欲了好多身穿緊身皮衣的搜查官小姐姐，父子二人一個喜歡女警，一個喜歡女賊，截然不同的品味呀。
在林翔給女豹們準備的地下囚室中，她們的矯健胴體都被扭曲成各種淫褻的姿勢，被無情的鎖在各式各樣的刑架上面，供主人與他的朋友們欣賞。
殺人誅心，林翔在每一隻被擒獲的女豹面前都擺放了一尊銅牌，上面銘刻著她們的個人信息與歷次盜竊藝術品的名字與價值。
通過與林翔的交流，王嗣璁清晰的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絕對不能隨便立FLAG，落入林翔手中的女豹無一例外抱著做完這一票就收手的念頭，於是在最後一次盜竊行動中紛紛失手，盜竊地點一般都發生於私人美術館或富豪宅邸，被抓住的女豹要麼成為苦主的收藏品，要麼被他們送到地下拍賣會賣掉以還錢。
林翔的諸多女豹藏品絕大多數都是在黑暗拍賣會上買下的，日本經濟泡沫破裂後並不是馬上就急轉而下，而是如溫水煮蛙，是一點一點跌落的，一年的跌幅看不出啥，每年跌個5%，連續十年後，本金就剩下六成了，這就是指數的力量，千禧年左右，大量見不得光的珍寶重見天日，比如說女豹們，就被經濟問題弄得焦頭爛額的日本富豪送到地下拍賣會，以換成現金來回血。
從黑暗拍賣會上買下的女豹無一例外都能當林翔的母親了，女豹們興風作浪的八十年代正值他出生和成長，這是時間邏輯，思想邏輯則是他的經歷，林翔不是沒有母親，而是母親對他非常的冷淡，從小缺母愛，十二歲生日那天被爺爺和父親拉入魔教後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確實是林家的種，但生母並非是老爹的妻子，他與母親並沒有血緣關係，怪不得呢。
第四面牆內的世界總會摻雜編織者的私活，這是毋庸置疑的，第四面牆外的世界中最出名的紙片人女豹當屬來生三姐妹了，女怪盜這種體裁的小電影也是起源於她們。
在王嗣璁上輩子所生活的第四面牆內世界中，來生家的三位姑娘卻是以實體的形式存在，三姐妹組成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名震日本列島的女怪盜組織貓眼，三姐妹偷竊了大量的珍貴藝術品，同時貓眼還掀起了女豹的風潮，整個日本出現了很多的女怪盜組織，據統計被她們盜走的藝術品的案值約為三十億美元。
貓眼，正是林翔女豹藏品中最閃亮的明珠，是他唯三非購入而是帶COSER戰隊親自擒獲的女豹，林翔是1983年的人，日本民法有個BUG，女子十六歲就可以結婚，但成年年齡卻是二十歲，貓眼怪盜中最年輕的來生愛出生於1964年，足以當他的母親了，他最喜歡的是留著大波浪髮型，身體宛如熟透了的蜜桃的長姐來生淚，關鍵是來生淚生於1955年，大了他二十八歲，不過彼地球有肉毒素之類的科技狠活，被他改造成了看不出實際年齡的美魔女來，一個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一個比較明顯的體現就是願不願和女子有子嗣，來生淚被林翔收入後宮時四十六歲，四捨五入一下就是五十歲，各種意義上的高齡婦女，因為年歲的緣故導月經量相較於年輕時也少了很多，有同樣問題的還有她的二妹來生瞳，二女就被地下生殖科技中心從卵巢中抽出卵子進行試管培育，試管培育不是就用一個卵細胞，而是會取多個，將在實驗室中完成了受精的卵細胞放進了年歲最小的來生愛的子宮中進行培育，與此時空一比，真的就是你有神功我有科技。
早在看完前輩的聖遺物後，王嗣璁就在心底感慨和對比了一番，王大鋮的風花雪月四大女神偷金盆洗手多年，都嫁人生娃還是被揪了出來了，來生三姐妹也是，通過收集失落的海因茨藝術品成功破解了父親失蹤多年的秘密，她們就選擇了隱退，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可還是被林翔通過魔教的情報網絡給找了出來。
無妄之災就是這樣，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了別人，王嗣璁這輩子的不少女人就是因為她們主人的突發奇想，比如某人王嗣璁感覺後宮中缺甚麼屬性的雌奴，就會想辦法得到，一般都是該屬性領域的南波灣。
翌日，天剛放亮，王嗣璁就跟著五叔王明思，騎著駿馬從定國公府的後門出發，一路東行，朝著位於外城北側的以毒攻毒基地進發，同時伴行的還有十多名腰間別著刀劍的騎馬下僕，安全還是要考慮的。
王家作為文官家族，自然要奉行儒學，儒家提倡君子禮、樂、射、御、書、數組成的六藝，王嗣璁平日里上午的學文識字中就包括禮、樂、書、數的教育，下午的武道修煉就包括射和御，御是駕車，戰車數量是炎黃大地早期用來衡量一個國家軍事力量的標準，甚麼萬乘之國，千乘之國，隨著生產力的發展，騎兵慢慢就取代了戰車，六藝中的御除了駕車的本意，還被賦予了騎馬的含義。
教育，尤其是高級教育很貴的，不說禮、樂、書、數這四個文的，射和御這兩個武的就需要有一個佔地不菲的演武場才能教學，這就是世家大族與普通老百姓拉開距離鴻溝的根本原因，有資源！
「五叔，等等侄兒呀。」看著一騎當先，越來越遠的五叔王明思的背影，騎在馬背上的王嗣璁只要出聲讓他降速一下，好讓自己趕上來。
聽得侄兒的呼喚，王明思輕輕拉了一下繮繩，胯下的駿馬打了一個響鼻後就放緩了蹄子，進入了慢走狀態，等王嗣璁和他齊平並行後，就說道：「聰兒呀，這可不行，你這騎術放在土喇，七歲孩童都比你厲害，要努力呀，西域不比京師，不會縱馬疾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五叔教訓的是，侄兒一定會勤加努力。」嘴巴上雖然這麼說可王嗣璁心裡一點不服氣，騎馬在邊疆是剛需技能，在內地又不是，但對方也確實是對自己好，就算了。
借著馬力，王家一行人不一會就來到了位於城北的玄武湖側畔，玄武之名字源自方位，湖泊位於永安的南北中軸線的北線上，玄武是傳統文化中守衛北方的靈獸，故曰玄武湖。
玄武湖從寧朝開始就成了歷代朝廷的皇家園林湖泊，因此普通人擅入的後果非常嚴重，輕鞭笞，中仗則，重殺頭，但朝廷也不會放著這麼大一片水域不去利用，這條呈帶狀，東西走向的湖泊面積接近十平方公里，是京師重要的水產品生產與捕撈中心，生活在內城、皇城、宮城裡面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吃魚都依仗此地，被朝廷編入漁戶的百姓便可以駕船在此湖中捕魚。
王嗣璁通過便宜母親給自己添置的各種書籍發現兩夏的戶籍制度非常的蛋疼，士農工商四大類中又被細分為眾多的小類，農籍中除了最常見的耕戶，還有漁戶、獵戶、馬戶、菜戶等，理論上一個夏人的祖先在開國時是甚麼戶籍，到他這一代就還是甚麼戶籍，要不是身邊的人都穿著炎黃風格的服飾，王嗣璁還以為自己轉生到了種姓制度橫行的阿三國呢，最初對於沒有轉生到王家嫡脈的不忿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就歸於平淡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來到玄武湖東畔，王嗣璁就明白為何當時朝廷會將以毒攻毒計劃基地設立在此了，玄武湖中一共有六個島嶼，島嶼四周的水域就是天然的隔絕屏障，據王大鋮遺留的作品講此天然湖的水深大約三米，湖底都是深不見底的淤泥，調教所中的內亂婦們就算殺死了裡面的同性調教師或女繡衣使，若是沒有船隻也只能望水興嘆，陷入欲濟無舟楫的絕境。
「聰兒，為叔六七歲時跟父親兄長們來過此湖避暑，八歲時離開家後每年也就年關時節才能回來一會，一入冬天，這玄武湖就是萬里冰封，就沒有甚麼意思了。」
王明思的這句話就暴露了以毒攻毒之地的弱點，冬天時湖面會結冰，屆時就算內亂婦們不會游水也能踩著冰面逃離，不過朝廷早就先到了其中的弊端，就是鑿冰，人為製造一片水域，王嗣璁夏天時用來消暑的冰飲或冰鎮水果，所用的冰塊就是取自冬日的玄武湖，鑿冰人屬於工籍中的冰戶，他們的任務就是冬天時去玄武湖鑿冰，然後用拖車拉到各個官辦冰窖進行儲藏，其它時節對冰窖進行養護，宮中夏天用冰的時候則進入冰窖取冰。
永安作為炎黃中央王朝的國都，人口接近百萬，夏日時節對於消暑所需的冰塊需求非常的旺盛，很多時候官辦冰窖無法提供足夠的存貨給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就催生出了數量繁多的民間冰窖，定國公府中的冰窖就屬於民辦冰窖。
玄武湖中有六個島嶼，皆以某洲命名，上面都有皇家水上園林，王嗣璁他們要去的乃是其中的櫻洲，此處被夏憲宗拎出來當了調教淫門罪母的地方。
九盡正月，說的就是在正月里「數九」就結束了，這也是永安冰戶鑿冰的最後時間點，數九結束後天氣就會越來越熱，冰面就會逐漸消融，慢慢就無法承載冰車的重量，王嗣璁選得時間還好，正是最後一九。
「大家都下馬，馬不適合在冰面跑。」王明思說完就率先跳下馬背。
五叔的話提醒了王嗣璁，上輩子他開車時就知道不同類型的輪胎適應不同類型的路面：沙地、泥地、戈壁、冰面……這次不經意提醒就讓王嗣璁日後鼓搗出了防滑馬蹄鐵，蹄鐵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錐體，以增加與冰面的接觸面積來提高摩擦力，日後他所統御的軍隊完全就是由科技武裝起來的，對於同時代的軍隊，都是降維打擊！
留下五個人看馬，王明思就領著王嗣璁和幾個護衛，走在了三尺之冰上，選擇的路線也有講究，附近都有鑿冰人，哪怕腳下的冰面破裂也能第一時間求救。
還沒有出正月，櫻洲上面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王嗣璁就看見一座帶著四方圍牆的院落躲藏在沒有葉子的樹林中，想來就是以毒攻毒計劃的執行所了，從此處開始鑿冰的規矩早在六十年前就被廢了，原因很簡單，沒了兔子，獵犬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裡面百多只被調教完畢的美艷獵犬都被王家私自盜賣給了京師中對熟女有著特別愛好的小奶狗們，在這筆買賣中牽線搭橋的正是王大鋮，要是放在王嗣璁上輩子，少不得被紀委弄一個國有資產流失罪。
放在一甲子前，想要進入圍牆裡面就要向門衛出示各種腰牌，現在就不需要了，因為早就沒有繡衣使把守了由於是從園林改造成的調教中心，哪怕計劃結束也沒有復用，就這樣被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