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雲濤江浪第二層運行了三個周天後，王嗣璁就解開入定的姿勢，起身後就甩了甩手腳，就算有內力加持，長時間的打坐依舊讓血液循環不是那麼的順暢。

王明思正在邊上給他的大侄子王嗣璁護法，確保在他走火入魔時有人來看護，這就是封建宗族的好處啦，一家人。

很多年以後，王嗣璁就問王明思，他師父丁退思是不是他用計引發走火入魔的，王明思沒有回答，顯然是默認了，為了上位，江家明字輩的五郎連師徒情誼都不講了，將教導了他十年武功的師父給暗害了，真的是狼滅呀。

王嗣璁此時特想與身負雄厚內力的女子交媾一番，來驗證雲濤江浪是不是真的能在性愛過程中增加內力，但他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的，他太小了，剛剛滿實歲十歲，正好他身邊有個過來人，就問道：

「五叔，雲濤江浪真的能在男女交媾時增長功力？」

「那你以為五叔我年歲不滿三十怎麼會擁有如此雄渾的內力？都是在兩宮那群老妖婆身上得到的，尤其是大宮主，飢渴的嚇死人，就喜歡和一些十二三歲的男娃交媾，把他們榨乾後便棄之如草芥，到了西域後我會將你引薦給兩宮成員，你一定要小心，切莫著了那個老妖婦的道。」

「侄兒受教了。」

「欲速則不達，今天就先修煉到這裡，來吧，咱們叔侄倆一道看看家族前輩留下的畫卷。」

說著王明思就領著王嗣璁來到了秋爽齋的畫室中，自從點破王嗣璁的秘密後，王明思就在秋爽齋住下了，一邊教導大侄子，一邊瀏覽二大爺留下的各種與淫門相關的書籍，並與他記憶中的淫門信息進行比對。

懸掛於畫室四面牆壁與畫架之上的絹本畫卷連綿不絕，抱著雙臂的叔侄倆就徜徉在這片由畫卷組成的海洋之中，借著燭火肆意欣賞著這些畫工精細，風格獨特的優美畫卷來。

城裡人真會玩，便是王嗣璁對王致與王大鋮的評價，琴棋書畫乃是世家門閥子弟的必備技能，尤其是王家這種文脈之首，至少要在水平之上。

這些畫卷均是出自王大鋮之手。

要是按照文人的眼光來看待王大鋮的畫作就只會得出匠氣十足的結論，匠氣在文化領域是一種相當LOW逼的評價，說明作品缺少生動和靈動，但在另一個方面，匠氣也是真實的同義詞。

又鵬畫派雖然沒有光學透視，立體幾何，光影原理，人物骨骼和身體結構比例這些理學原理，但「要有立體感」，「人物比例和遠近大小要正常」，「通過五官比例調整凸出表情」之類的理論還是有的，畫中人各個逼真，關鍵是王大鋮的畫作還融合了來自倭國的浮世繪風格。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浮世繪用來畫澀情實在是太棒了，除四十餘幅牝獸的身著宮裝的全身畫，余下畫卷中的女性無一例外，或渾身赤裸，或衣衫不整，或穿著情趣服裝，或被捆成各種屈辱淫穢的姿勢，王大鋮顯然在繪畫方面的造詣不淺，身遭緊縛的誘人嬌軀在繩索的緊縛之中透露著更為性感的韻味，畫中的美人們表情那個惟妙惟俏：或是屈辱、或是痛苦、或是淫媚、或是享受，若是喜好此道的淫門隱宗人士看到此景，必會覺得格外賞心悅目。

「二大爺雖不是隱宗中人，卻是得了隱宗精髓呀。」

王明思駐足在了一副全身畫前，看著畫中女子不禁感慨起來，跟在他邊上的王嗣璁跟著點頭稱是。

畫中女子盤著高高聳起的發髻，三千煩惱絲被攏結於頂後用各種發釵定型為元寶狀，皇夏會典作為朝野禮儀的指導大全就規定了女子婚前婚後的各種髮型，畫中女子的發髻因形而得名元寶髻，屬於已婚婦女的髮型。

女子戴著一副眼罩式的面具，樣式也僅僅是將鼻梁之上的面部蓋住，並沒有甚麼造型與花紋，從面具沒有遮住的臉的下半部分來看，她的長相應該算是十分端正的。

皮膚白皙，瓜子臉，櫻桃小口顯得十分的紅潤，叫人忍不住想取下她臉上的面具以一覽全貌，畫卷最右面有一排十二個字的竪寫文字：大夏刑部督捕司主事蕭君梅。

畫卷中女子所佩戴的眼罩式面具可不是隨便之物，普通人要是佩戴就是僭越，可以被殺頭的，王嗣璁藏書中有一套名曰皇夏會典，此書編纂於前夏仁宗朝年間，記載了朝廷的各種典章制度，是所有立志於科舉考試之人的必讀書籍，皇夏會典除了文字記錄還有大量的圖形記錄，這種造型樸素的眼罩式面具乃是出仕女子的必備之物，這方炎黃世界的女子若是出仕當起了外朝官，就得像聖鬥士星矢中的女性聖鬥士，佩戴樣式由朝廷欽定的面具來掩蓋性別，面具的樣子不會隨品級的改變而改變，變的是材質，九品為木，八品為皮，七品為鐵，六品為銅，五品為銀，四品為金，三品為玳瑁，二品為珊瑚，一品為白玉，不分從正，此女的面具為紫紅色，可知此女的官職為六品。

女子並沒有穿著官服，而是一件粉紅色的無袖皮上衣，拜繪畫技巧所賜，女子那美妙身材曲線展現的是淋灕盡致，皮衣在肚臍眼處開了一個菱形孔，能看到肚臍眼下方三指寬的地方有一朵墨色梅花刺青，胯部則是被一個形狀近似於「丁」的銀質貞操褲包裹著，銀質貞操褲顯然是根據畫中女子的身段特製的，因為它和女子的下身顯得那麼的合適，腰上還系著一條裝飾性的墨色腰帶。

好似是特意要向觀眾展現她的美妙身段，畫中女子的雙臂被袖筒拉到手肘部分的粉色手套緊緊包裹，腳上則是一隻黑色的過膝長筒皮靴，靴筒之上的大腿部分再無任何遮蓋，姿勢則是典型的「WONDER WOMAN POSE」：兩手叉腰，兩腿自然分開，下巴微抬看向前方。

畫卷左面還有三幅風格一致的畫卷，三名女子也是同樣的髮型、服飾與姿勢，區別僅在於所穿戴皮衣、手套和長靴的顏色和肚臍眼下三指寬的刺青文字，從左向右，顏色依次為白、綠、黃三色，小腹處的文字分別是，蘭、竹、菊，至於竪寫的文字也僅是在最後一字上有差，依舊是蘭、竹、菊。

四幅畫內的女子是如比的迫真，更加上「真人大」的尺寸，更令人覺得翊翊如生，甚至若她們四人隨時由畫中走出來的話也不會令人感到意外！

「聰兒，為叔考考你對朝廷官職的瞭解，刑部督捕司的品級與職權是甚麼？」王明思問起與他一道欣賞畫卷的大侄子。

王嗣璁在腦海中迅速回憶起夏書職官志裡面的內容來，後夏承前夏制度，官職方面幾乎沒有甚麼變動，夏書職官志部分的內容可以九成九看做是尚未滅亡的後夏的職官志，職官志一共四卷，詳細記錄了前夏各個官職的信息。

刑部作為尚書省的下轄機構，長官是正三品的尚書，副官是兩位從三品的左右侍郎，在尚書和左右侍郎下面就是負有監督職權的掌印給事中，掌印給事中是六部都有的官職，職責是監督六部內部官員，是獨立於督察御史台之外的監察機構，屬於言官，俗稱給事中。

給事中之下是清吏司，清吏司的主官均為正五品的郎中，副官為從五品的員外郎，常務工作則由正六品的主事負責。

根據職官志的記載，刑部有二十個清吏司，其中十六個是以地名為前綴：司隸、西域、北庭、隴西、河東、河西、淮北、淮南、江南西、江南東、荊南、荊北、巴蜀、黔中、南中和嶺南，京師永安直接管轄的地區曰司隸，正是對應了一京兩府十三省的說法，各清吏司分掌各省的刑名案件。

四個沒有地名前綴的清吏司分別是督捕司、提牢司、贓罰司與贖罪司。

督捕司掌大案要案的偵破之事；提牢司管理獄卒和刑部大牢中的罪犯，遇有恩詔，匯核各省及現審案件的減刑；贓罰司掌收案件中牽涉到的銀錢，抄家都是他們負責的，贓款及沒收各物造冊後會送到戶部，並保管本部的資金；贖罪處，掌贖罪事務，凡罪犯贖罪者，呈案由請旨奉准後，將贖罪銀數送戶部。

督捕司的職能放在共和國絕大部分與公安部刑事偵查局所負責的領域重疊，是隸屬於中央而非地方的緝捕機構，因為要負責偵查、捉捕、緝拿、押解等工作，故相較於另外十九司它的編制是最大的，主要體現在經歷這個官職上。

偵查、捉捕、緝拿、押解這些一線工作正是由從七品的經歷負責，足有二十七個，都是武功一等一的大內高手。

督捕司經歷作為京官可是不會對小蟊賊感興趣的，只有那些犯下震驚朝野大案的悍匪巨盜才值得他們出動，州縣上職能與刑部督捕司一致的機構叫巡檢司，地方上的治安緝捕是他們負責，由縣令或府尹統御，不屬於刑部。

刑部放在王嗣璁上輩子就是集合了公安部、最高檢、最高法和司法部的強力部門，蕭君梅、蕭君蘭、蕭君竹、蕭君菊四人所擔任的督捕司主事一職放在那邊就是公安部刑事偵查局中的常務副局長。

王嗣璁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將督捕司主事的品級和職權範圍講了一遍，讓王明思不由頷首。

「聰兒，朝廷的官職，尤其是武職你要牢記，在西域，少不得和西軍打交道，看到服飾、旗幟甚麼的，都要馬上辨認出對方的來歷，切記，切記。」

「侄兒受教了。」

「嗯，別那麼拘束，聰兒，五叔會將這些年在西域的人生經驗就傳給你，嗯，想不到二大爺他居然收藏了這麼多本宗門人的母親，這梅蘭竹菊，絕對有資格被列入四犬四駒。」

王明思對畫中四女做了一個評判，不想他話音剛落，就聽得王嗣璁問道：

「五叔，顯隱二宗歷代宗主都有四犬四駒，介紹一下唄，以後侄子見到各位叔母才不會失了禮數。」

「你這東西，真是人小鬼大哎，五叔有女人，但是沒有四犬四駒，西域不比中原，居無定所，再說了，為叔身為土喇通天巫，薩滿巫師是不能近女色的，等咱們王家得了天下，五叔一定取八個媳婦。」

王明思沈吟道。

前幾日與便宜爺爺的深入交流，王嗣璁知道家族與淫門隱宗達成的一個協議就是讓王家子弟不用淫母就能擔任隱宗的第十六代宗主，也是呢，王嗣璁的便宜爺爺還沒有慷慨到將自己的老婆給自己兒子玩的程度。

王大鋮在《牝獸錄》中詳細記錄了入手梅蘭竹菊四位刑部督捕司主事的經過。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已故刑部尚書蕭正我了，蕭正我生於夏紀四百八十五年，為夏紀五一三年大比的進士，士子們考中進士後不是馬上就會被授予官職的，除了每一榜進士的前三名和通過朝考進入翰林院的進士，沒有成為庶吉士的進士都要到六部去觀政，觀政就是實習的意思，熟悉部門的辦事流程，滿一年後會根據表現是留在京師還是外放到州縣。

蕭正我觀政的部門就是刑部，觀政滿一年後被授予了正六品的督捕司主事一職。

除了捉捕、緝拿、押解、偵查這些基礎業務，督捕司還負責刑部捕快的培訓工作，理論上官員都是三年一升遷，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否則個個進士都會是宰相了，蕭正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才越過了六品，當上了從五品的刑部員外郎，不過這十年間他培訓出了眾多武藝高強的刑部捕快，蕭君梅、蕭君蘭、蕭君竹、蕭君菊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牝獸錄》記載梅蘭竹菊四大女神捕生於夏紀五百零九年，五百一十七年時被經過她們生活村落的蕭正我發現，蕭正我當時將刑部主事的工作都丟給了另一個主事，他本人遊歷江湖的目的就是尋找好苗子，一母同胎的四姐妹有著極高的武學天賦，加之四姐妹的父母也是愁怎麼養活四胞胎女兒和下面的兒子，聽得蕭正我願意用百兩白銀收養四姐妹，馬上就同意了，農家人肯定是想不出君梅、君蘭、君竹、君菊這類文雅十足的名字，在被蕭正我帶去刑部前她們的名字就是大丫，二丫，三丫與四丫。

時年還不是蕭君梅、蕭君蘭、蕭君竹、蕭君菊的大丫，二丫，三丫與四丫非常珍惜這份天降大運，努力修行武功與捕快業務，出師那年四胞胎姐妹被蕭正我收為了乾女兒，她們這個乾女兒身份可是經過一系列隆重儀式定下的，並非口頭上隨便說說的那種，

梅、蘭、竹、菊是炎黃士人常用來感物喻志的象徵物，是詠物詩和文人畫中最常見的題材，正是根源於對這種審美人格境界的神往，被士人稱為花中四君子，她們名字中的第二個字君就是這麼來的，姓和名也都是拜蕭正我為義父後得到的。

夏紀五百二十五年，二八年華的梅蘭竹菊拜了不惑之年的蕭正我為義父，兩年後，十八歲的四姐妹因為聯手破獲了一起涉及淫門的驚天大案，被刑部徵辟為從九品的屬官，一下子就有了官身，二十歲時結婚，次年都生下了一個兒子，同年升為正九品，二十四歲時成為從八品，二十七歲時升正八品，三十歲時升從七品，擔任刑部督捕司經歷，每一次升官的功績都繞不開淫門。

上輩子王嗣璁可是見過不少委身於土豪的雙胞胎姐妹，三胞胎他也見過一次，但四胞胎他真的沒有見過，蕭君梅、蕭君蘭、蕭君竹、蕭君菊四女正是及其罕見的四胞胎。

四胞胎的自然出生率為七十萬分之一，很接近於零了，她們是多胞胎姐妹也就罷了，居然還都擔任正六品的刑部督捕司主事職務，她們都被記錄在了《牝獸錄》上。

四女中的大姐蕭君梅更是王大鋮最愛的牝獸，位列二房諸多牝獸的頭名，地位中僅次於正室，她與蕭君蘭、蕭君竹、蕭君菊三個多胞胎姐妹一道組成了主人那個獵奇荒淫之極至的「熟婦後宮」中最閃亮的存在。

刑部的KPI就是破案率，由蕭正我培訓出來的捕快業務能力各個驚人，梅蘭竹菊不僅武藝高強還心細如發，屢屢偵破大案要案，被她們四人抓捕歸案的江洋大盜不知凡幾，漸漸的就被江湖人士稱之為四大女神捕，過硬的職業素養和有著當過刑部所有官職的義父作靠山，梅蘭竹菊的官場升遷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並於同年同月同日升為刑部督捕司經歷當上了從七品的刑部督捕司經歷，譜寫了一段江湖與官場的佳話。

只不過刑部督捕司經歷就是梅蘭竹菊能當的最大官職了。

根據夏書選舉志的記載，入仕無非四種途徑：科舉、陰萌、納捐和徵辟。

科舉、陰萌都屬於正途，前者是自己考出來的後者是祖先的遺澤。

納捐就是花錢買官，夏朝法度規定六部和地方州縣都可以自行徵辟屬官來處理事務，所謂屬官，指的是直接歸屬於行政長官管轄的官，徵辟不像是科舉、陰萌、納捐，暗箱操作的空間非常大，朝廷對於納捐和徵辟入仕之輩可謂是充滿了深深的惡意，首先是品級，統統為從九品，而且升遷的限制也頗多，職場天花板也是看得見，朝廷規定納捐和徵辟出身的官員最高只能做到從七品。

儘管限制頗多，但沒有官身的地主鄉紳對納捐和徵辟就能得來的從九品官職依舊趨之若鶩，從九品的屬官作為官僚系統的地板那也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在吏部是有備案與註冊的，和民不是一個概念，像免稅免役等士紳特權一樣不缺。

但朝廷也明白官僚系統膨脹的危害，每縣每州每部的屬官都是定額，在吏部沒有放出新編制的情況下地主老財想要當屬官就只能等到前輩到了致仕年齡或是在此之前去世才有機會。

根據夏書選舉志就能知曉婚嫁僅僅是對女進士的桎梏，對於女秀才，女舉人或是女武官則沒有限制，舉人出仕的仕途天花板也是從七品，女武官本質上是朝廷對於世兵制的一種妥協，是對沒有男丁的高級武官的退讓，梅蘭竹菊背靠刑部大佬乾爹，本身又是朝廷命官，再者她們本身的顏值和武功就不俗，就選了四門好婚事。

按理說梅蘭竹菊的人生軌跡也就這樣了，可是相繼發生於夏紀五百四十三年的四件事情讓她們最終淪為了王大鋮的私人珍藏。

淫門對梅蘭竹菊四大女神捕的報復就是引誘她們四人的兒子入教，使其成為她們最為痛恨與不齒的內亂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