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誰把我按在花園假山洞里姦淫的?誰在我乳兒上畫梅花還要拿精水給我洗下面的?
我就要說!不知羞不知羞!爹爹若不服氣,來罰我呀,隨爹爹怎麼罰,我都樂意。
我的小腳小櫻桃小肉珠,都給爹爹吃。
若爹爹想把甚麼塞我嘴裡,我就卷捲舌兒,抿抿唇兒,從下往上一舔,再對著小洞一吸,吃得它嘖嘖有聲,開心舒爽。
爹爹喜不喜歡呀?
長夜漫漫,相思入骨,獨守空閨,肝腸寸斷。
其他的鳥兒都成雙成對,就我一隻別凝孤鸞,心都疼碎了。
究竟甚麼時候能打完啊,好想明天就砸暈表舅飛回爹爹身邊給您侍寢。
何日重逢,登高延企敬頌頤安顏凝拜上阿攆慧鑒,新涼滌暑,淡月橫秋。揖別丰神,時縈離緒。
不許再寫這些淫詞穢語!看了難受!好好一個女兒家也不害臊!
都怪你平日里不學好,盡看那些個風花雪月的話本子和男歡女愛的邪書,書信往來沒幾句雅言,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下流說辭。
你仔細著,別以為天高皇帝遠我便拿你沒辦法,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這無法無天的小妖精!
你這麼喜歡討罰,回來就讓你給我生個小兔子。
我瞧你徒長年紀,性子腦子都如稚童一般不知所謂,心中甚是焦慮,屆時讓你生了孩子做了母親,總該有些長進了罷。
時下戰局膠著,最要緊是穩住心神,不可急躁,趙真如此,你也是。
千萬別想著自己有功夫,就胡亂顯擺,要和一群男子一同上陣打殺。
別的都好說,我最擔心就是你這喜歡與人動手鬥毆的毛病,乖乖待在城內,看好四王爺。爹爹等你回來。
各事安適,足告雅懷。
茲際炎暑,切望善珍。
祝壼安謝景修示
爹爹賜鑒,得書之喜,曠若復面。
我與爹爹談風月,您卻與我說甚麼戰局,爹爹到底心裡有沒有我?
您問我害臊不害臊,在爹爹面前自然是害臊的,您多看我一眼都能羞死我。
但對著紙筆有甚麼好害臊的?紙上長眼睛了嗎?筆上有嘴嗎?
我偏要寫淫詞穢語輕薄爹爹,您長得這麼好看,不輕薄放著也是浪費,您說是不是呀?
細花梨雪墜,墜雪梨花細。
我覺著爹爹還是別裝了,咱們倆誰不知道誰呀。
其實爹爹看我寫淫詞穢語心裡癢得很吧,只恨我不在您跟前可以讓您又摸又啃手足並用地往死裡欺負。
算了,不鬧您了,寫得我自己也難受。
顰淺念誰人,人誰念淺顰?
甚麼都不想管了,只想躺倒抱著爹爹給我的信睡大覺。
對了,爹爹還不知道吧,我把您以前借給我的那件袍子也帶來了,就是您洗澡硬拖我進澡盆摟著我不放,結果被我摸了下邊,然後又逼我當著您的面換衣裳的那次。
那件袍子我夜夜放在枕邊聞著入睡,上邊還有爹爹常用的松木香,就好像爹爹睡在我身旁。
春晚睡昏昏,昏昏睡晚春。
可說到這兒我又不得不提一句,您的愛將趙真他行不行呀,怎麼打了那麼久還沒個結果呢?
我都快怨死啦,他還在那裡抓了一群人對著地圖叨叨叨。
給我一柄短刀幾件暗器,我去給他到敵軍陣營里把那甚麼可汗王子們的小命給取了,不是說擒賊先擒王麼,這不就解決了嗎?
再拖下去我就要被拖成老太太了。
朝喜花艷春,暮悲花委塵。不悲花落早,悲妾似花身。說的就是我!
阿攆現下無事可做天天練射箭,等回來給爹爹看我的百步穿楊。
我還有個絕招可以一邊騎馬一邊射,連趙大人都對我五體投地呢,回來爹爹給我買一匹好馬,我也要表舅的那個踢雪烏騅,或者全身赤紅的赤兔馬,威風!
龍脊貼連錢,銀蹄白踏煙。雪盡馬蹄輕,誰為鑄金鞭。
想喝酒,爹爹,我能喝點酒嗎?
草率書此,祈恕不恭。
敬頌海安顏凝敬叩阿攆淑覽,數月於紫,隔若三秋昨得手書,反復讀之。
確實草率,真是被你氣死!你寫的那首李賀的《馬詩》,第三句應是「無人織錦韂」,「雪盡馬蹄輕」是王維的《觀獵》!
不會寫就不要吊書袋子了,盡是些月露風雲之詞,平白惹人笑話,也不知道在榮親王府讀了些甚麼書。
說你無知無識吧,也看過些書,識得些詩文,可用起來又牛頭不對馬嘴地一團糟。
回來之後我定要請個女先生給你教課,我就不信你那些撒嬌賣痴邀寵偷懶的小伎倆,還能用在女子身上。
你若是實在寂寥,小酌兩杯亦是無妨,不可多飲,不可濫飲,須知酒多傷身,酒後亂性。
女兒家孤身在外要事事謹慎小心,自重自尊,不可給他人可趁之機。
謝府養不起馬,你想騎問你表舅借了騎吧。即便要養,你一個美嬌娥,也應該是騎玉照夜獅子這樣妍雅端秀的白馬才相稱。
我跟你說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再提甚麼去刺殺敵軍賊首的渾話,我便不給你回信了。
阿攆應該知道於我而言你是何等要緊,我一心將你捧在手心捨不得你受一點委屈,你倒好,把自己性命當草芥。
我倒要問你,心裡究竟有沒有我?
敵軍蹤跡難尋,趙真自有辦法,你一切聽他指示便是。
阿攆不要心急,綏兒已經去寺里替我許願,讓你早早歸京。
若真如你所言光華寺的菩薩靈驗非常,想必不用多久你我便可再會。
入秋頓涼,幸自攝衛。
書不盡意,余言後續。
順祝謝景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