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被兒媳摸到硬的公爹我的書架 ↗

第43章

顏凝 · 被兒媳摸到硬的公爹 · 本章第 2 / 2 頁

這邊兩人爽快道別,皇帝由眾人簇擁著站上城牆遙看下方跨上踢雪烏騅的弟弟,那邊顏凝還在和公爹磨嘰,站在城外一角,低著頭也在聆聽謝景修的諄諄叮囑。

她奉旨男裝,穿了一件海浪紋玄青曳撒,通體墨黑,只在袖口領緣裙擺上繡了銀蛟,束一根銀白腰帶,纖纖細腰不堪一握。

青絲在頭頂盤成髻,沒有戴冠,只橫插了一根墨玉發簪,低下頭時露出雪白雪白的一截秀頸,上面彈眼落睛地綴著幾顆粉色的吻痕和牙印,讓他看得皺眉不已。

年少英姿風流,柔雲綴丹朱,勾魂攝魄。

他解開自己身上的燕頷顏貂尾毛領鬥篷給她披上,顏凝忽覺溫暖,抬起頭來看向謝景修,「爹爹,我不冷的,您身上還燒著呢,鬥篷還是您穿……」

「我不是怕你冷,是不想看你露脖子!我與你說的話都記住了麼?」

「記住了。」

謝景修神色清冷,蒼白的臉上沒一絲笑意,說話口氣像是先生訓學生,顏凝還是那副鵪鶉樣子,唯唯諾諾地挨訓,不敢頂一句嘴。

「真記住了?那你現在把我說的復述一遍給我聽。」

老頭真討厭,病了還這麼凶。

昨夜纏綿了一整宿,折騰太過,謝閣老臨近清晨就發燒了,但要送別顏凝,他不得不強撐著過來。

「不許逞強,不許好勇鬥狠,不許擅自離軍,不許不帶侍衛到處亂晃,不許輕信他人,不許酗酒,不許露足,不許和人嬉笑玩鬧,不許和表舅摟摟抱抱,不許狐假虎威用爹爹的名義為難趙大人,不許受傷,不許與其他男子多話,不許……還有甚麼來著?」

「不許忘了我!呵呵,最要緊的你第一個就先忘了,可見我謝某人在你心裡輕如鴻毛不值一提。」

顏凝痴痴地看著冷笑的謝閣老,並不理會他無事生非的抱怨,鄭重地對他說:「爹爹,等我回來。」

那麼多人看著,他不能抱她,不能吻她,不能與她有一點親暱,連剛才給她穿鬥篷都已經是逾矩,跟她多說了幾句話也會變成別人口中猥瑣的談資。

謝景修無奈嘆了口氣,「你放心,不會見甚麼泉林姨母的,也不會答應別人提親,我等你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把你抓回來。」

「好!」顏凝雙目彎彎嫣然一笑,稚氣甜美若嫩柳初桃,「那我走了,皇上等得臉都發青了哈哈哈……」

她輕輕一躍飛身上馬,馭馬小步跑到榮親王身邊,忍不住回首又看向不遠處凝望她的謝閣老。

榮親王見她這幅戀戀不捨的模樣也不忍心說她,搖搖頭最後看了一眼城牆上吹冷風的永嘉帝,高聲下令出發。

顏凝留戀地望著無聲與她對視的心上人,他面容俊美儒雅,雙眸沈鬱景穆,長身玉立,挺拔如松如柏,背負雙手站在那兒自帶官威,大風帶起他緋色的官袍將袍擺翻動不休,清冷蕭瑟。

「爹爹,等我回來。」她輕聲呢喃,不知道是說給風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可他卻似有所感,竟遙遙對她點了點頭。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他知道,他的小阿攆又忍不住要哭了。她總是這樣,害他心疼。

她喜,他暖日春風縈香;她悲,他凜冬暗夜茹檗。她是金燈菟絲,死死纏繞他心上,爪刺筋脈,飲他心尖血,絞殺他性命。

「走了。」隊伍已經動起來了,榮親王不得不狠下心催促顏凝。

「嗯。」

顏凝咬咬牙轉過頭去策馬而行,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而出,豆大的珠串一落下就被大風刮走,灑了一路……

墨雲遠飄,不復回首,多少情愛歡縱,只作追憶。

謝景修背手站在風中,極目凝望顏凝離去的背影,他還沒來得及娶她她就走了。

罷了,他們本是有違天倫,世所不容,就算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樣可以在心裡娶她,給她穿上嫁衣,與她交拜天地,喝合卺酒,挑紅蓋頭,結髮而眠,許下三生三世。

直到遠去的隊伍從視線中逐漸消失,落寞的次輔大人還在那兒佇立眺望,永嘉帝站在城牆上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冷冷丟下一句「不成體統」,轉身擺駕回了皇宮。

其他來送行的大小官員自然也都看在眼裡,清流一派的人心裡很為謝閣老捏一把汗,而曹太師一系則暗暗幸災樂禍拍手稱快。

曹鷃原先還對謝景修扒灰的傳聞將信將疑,也不是沒想過這是不是他故意做局。

畢竟這種淫穢齷齪的醜事怎麼看,都不像會發生在那個嚴苛寡情的謝閣老身上,他做了十幾年的鰥夫,連小妾都不添,和兒媳婦私通?

絕無可能。

可今日一見,且不說這個兒媳婦的確是個沈魚落雁的絕色佳人,光這兩人脈脈含情依依不捨之態,就不是能作偽的。

而且大庭廣眾之下,這謝景修居然不畏人言堂而皇之地和兒媳竊竊私語了大半天,還解了自己鬥篷給她穿,嘖,這是豁出去連臉都不準備要了。

那他能為了這個女人三番兩次頂撞永嘉帝,開罪了皇帝被罰跪又有甚麼奇怪。

曹太師回味皇帝離去時陰鷙的眼神,心中蠢蠢欲動,是時候添把火,送這個沈迷女色自毀前程的眼中釘上路了。

顏凝走後謝景修就病倒了,通宵縱慾罰跪淋雨之後,又陪他的小心肝黏黏膩膩地雲雨了一整晚,連著三天兩夜沒合眼,還帶著燒勉強吹了半日冷風送別,最後暈倒在回去的馬車里,被人發現時已然不省人事,就此一病不起。

在他因病修養的這段日子里,曹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倒謝大業,每天都有人上疏指責他不顧廉恥與兒媳有私,結果鬧得永嘉帝大發雷霆,直言沒憑沒據的事,誰再敢提這個就革職查辦。

曹鷃想了想覺得方向錯了,那兒媳婦是榮親王的外甥女,這事情有損皇家顏面,皇帝肯定不愛聽,說不准就是為了面子才壓下一口火氣沒法懲辦謝景修。

於是他換了個策略,開始編排內閣次輔藐視天威結黨營私獨攬大權,不把皇帝放在眼裡,這一次的奏疏皇帝都留了下來,方向對了!

而病中的謝閣老對這些攻擊全無應對之策,只有清流一派的幾個人會替他說話。

但扒灰的事又令那些高風亮節的文臣們羞於啓齒,至於結黨一說,但凡上疏為謝景修辯駁的無一不遭到皇帝的訓斥。

事實上本該在養病的謝景修也沒光閒著,身體稍有起色就帶著孟錯私下去見了一個人。

「此事風險極大,無論成敗,你項上人頭都保不住,也無人能保,願不願意做,你想清楚。」

尚未病癒的謝閣老面色蒼白,說話時聲音虛弱無力,如果顏凝在見了恐怕要心疼死。

他靠在小船的烏篷上勉強坐著,對面聽他說話的是一個和尚,正是曾經因為父仇一時起意,推他入湖的御史張遷之子。

他曾經恨當時是大理寺少卿的謝景修言而無信,不給受冤的張遷翻案,但行凶之後卻被謝景修說情救了下來留住一命。

原想著出家修行贖罪,洗去罪惡化去心中仇恨,可又被謝閣老暗中叫出來給了他一個找真凶復仇的機會。

他的父親為官清正為人剛直,生前時時都在為國憂心,明知以區區一個言官身份去揭露首輔曹鷃的罪行不過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卻視死如歸。

「總要有人說出來,要有人去做,要讓曹賊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怕他。他殺得了我一個,還能殺光天下人嗎?」張御史曾如是說。

所以曹鷃就讓他死了,屍體從獄中被抬出來送還家人時已經面目全非,屍身上全是行刑的血痕,皮開肉綻,新傷疊著舊傷,有幾處森森白骨都暴露在外。

「我願意。只要能扳倒曹奸,區區項上人頭我雙手奉上。」

殺父之仇如熊熊烈火,從未有過熄滅的一瞬,在寺里念多少經都沒用,抵不過父親屍體歷歷在目的慘狀。

謝景修點點頭,遞給他一個小紙包,「我答應你,必殺曹賊。這藥粉你收好,到時候依計行事便可。

這只是一個鈎,只要他咬上,離他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他們談完細節,孟錯將小船撐回岸邊,讓和尚下船離去,再回到湖中往另一面去,與和尚分開兩處上岸。

謝景修坐在船沿看著碧綠湖面,當初他與顏凝結緣,正是源於他被剛才那人推下水,顏凝救了他。

不知道她現在到了哪裡,在軍中可還過得慣,衣食起居有無不便,也沒個丫鬟嬤嬤伺候,換下來的衣裳誰幫她洗?

早晨誰喊她起床?

誰幫她梳頭?

自己堂堂次輔,居然在操心這種婆婆媽媽的瑣事,謝景修忽然覺得糟糕至極。

但那是他的小阿攆,與他分別已近十日,快十天沒親她抱她與她說話了。

惆悵淒涼的謝閣老伸手往湖里掬了一捧水,合掌輕搓覆到自己面孔上,擰著眉頭用冰冷刺骨的湖水抹了把臉,試圖洗去心中愁緒,卻是徒勞無功。

還是回去寫封信給她問問吧,他心想。

榮親王與顏凝走後,太后太妃都掛念擔憂,永嘉帝也惦念,便請了光華寺眾僧來宮里念經祈福,後宮嬪妃們也被召來一同聽經聞法。

講壇設在養心殿外,住持高僧懸芳禪師親自率眾僧侶念了《金光明經》與《般若心經》,又將寺中供奉諸佛之佛光聖水奉上,由小僧分與太后太妃,那小僧從淨瓶中倒聖水入金盞,以紅紗托盤盛放,端給小太監。

祁忠在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以防有任何意外,卻見那僧人持瓶之手微微發顫,神色緊張,十分可疑。

托盤交給小太監時,額頭竟有一層薄汗,越看越不對勁。

眼看太后太妃即將飲下,祁忠果斷出聲阻止,「太后娘娘,太妃娘娘,這聖水雖是佛前聖物,但宮中規矩,飲食需經太監驗試之後方可入口。

可否勞請娘娘稍後片刻,由小余子稍作驗查,擾了主子娘娘們受禮,求娘娘恕奴婢大不敬之罪。」

太后太妃皆是微微一怔,齊齊望向永嘉帝,永嘉帝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稱贊祁忠心系主子,思慮周密。

祁忠眼角一瞄那倒水僧人,只見他神色慌張,悄悄往人堆里躲,心中更是確信,命太監宋余倒出幾滴聖水,取了銀針一試,瞬間變黑。

「有毒!快快拿下此人!」

邊上的太監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揪住那僧人,他已經嚇得汗水涔涔,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一眾僧侶對這突發狀況都大驚失色,不知所措地望向懸芳禪師,懸芳禪師也立刻起身向皇帝告罪。

永嘉帝擺擺手,「事情真相未明,一切皆無定論,朕素知大師悲天憫人,面善心慈,此事未必便與光華寺僧眾有關。下毒人既然已經拿下,當場問個明白就是。」

果然祁忠開始審問此人,他初時還死咬著不說,被小太監們按著打了幾棍子,皮開肉綻,忍不下疼,便大聲哭喊求饒。

「我說!我說!別打了!是貴妃讓我下毒的,是她給我的毒藥,放毒的紙包就在我身上。我只是受人指使,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在場眾人面色皆是一變,這位被指認的貴妃不是別人,真是首輔曹鷃曹太師的孫女曹姽沅。

這件「貴妃勾結僧人毒殺太后」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永嘉帝既沒有交給清流掌權的刑部,與曹黨過從甚密的大理寺也被他勒令避嫌,內閣更是毫無置喙餘地,從頭到尾都是司禮監和錦衣衛在查。

犯人的身份很快查明,罪臣張遷之子,曾謀害次輔謝景修未果,這一次是再犯。

犯人為甚麼要和曹貴妃勾結謀害太后,又是怎樣搭上貴妃,而貴妃又為何要毒殺太后太妃,錦衣衛諱莫如深,不管是誰問都一概不答。

曹貴妃被禁足宮苑,日日以淚洗面喊冤,但凶犯身上搜出的毒物外包的紙上有異香,這香料正是永嘉帝賞賜給貴妃的西域貢品,宮里宮外都只有貴妃一人有。

最後皇帝以「無視綱紀,不能嚴宮閫之政,縱容屬下宮人私通外男」之罪,把曹貴妃降級為嬪。

朝中有官員奏請皇帝查明事實,公佈真相,以正視聽,卻被他以「管天管地還管到朕的家務事上來了」為由,挨個狠狠痛斥。

清流曹黨兩邊都受到打壓,一時間朝堂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而休養了小半個月的謝次輔,也終於病癒歸來。

曹鷃自然可以查到那個僧人是因謝景修向刑部求情才被釋放的,他便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是不是謝景修挾恩圖報利用此人陷害自己孫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謝景修一回朝堂就直言應該由三司會審徹查此案,而不是這樣不明不白糊弄過去。

「雖是皇上家事,但吾皇乃天下之主,家事亦是天下大事。

更何況此案動機不明,處處可疑,或許牽扯的不僅是後宮女眷,曹嬪乃首輔大人的嫡親孫女,興許另有隱情亦猶未可知。」

謝閣老大病一場人清減了不少,腔勢還是一如既往景穆端正,可永嘉帝卻與之前溫和可親的模樣大不相同,目光犀利面色陰冷,看謝景修的眼神簡直要在他身上扎兩個洞。

曹鷃聽得心裡有火,謝景修這是想用這件事做文章來咬他?

還為此不惜對抗皇帝?可惜他打錯了算盤,皇帝早就喊了打住,不讓追查,他非但咬不到自己,還會觸怒天子。

他不動聲色悄悄瞄了一眼謝景修,只見他擺著一張嚴景的「次輔」臉,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但看上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不對!

如果是謝景修指使那僧人誣陷貴妃,他應當見好就收才對。

貴妃已經被降級,自己這邊亦因此受到重創,徹查只會查出真相,對曹氏一派是有利的。

況且若幕後黑手是謝景修,三司會審加上錦衣衛他如何做得了假,必然會露出馬腳。以他的奸詐,怎會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

除非……不是他?

「謝閣老真是位高權重,一上來就要對朕的家事指手畫腳。

家事亦是天下事?那朕後宮私密是不是也要一一昭告天下?

閣老自己的家事都理不乾淨,有何面目向上進言?不若先反躬自省罷。」

皇帝意有所指,面露不屑,一點也不給次輔面子,大殿里的大臣們大氣也不敢出,也無人插嘴,一個個都悶聲吃瓜。

然而謝景修被永嘉帝冷嘲熱諷了一頓卻不退縮,面上淡淡地問了一句:「皇上如此抗拒明查此案,可是有何不可言說之緣故?」

「放肆!」

永嘉帝雷霆震怒,拍案而起。

「謝景修,朕念你為官多年,對你禮遇有加。不想你自恃手中權勢遮天,以為在朝中有清流一派追隨你,便可目空一切,藐視天子,咄咄逼人。

朝堂之上言辭乖節,以下犯上,擾亂超綱,其心可誅!來人,將他拿下!」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不少大臣紛紛站出來為謝景修求情。

永嘉帝卻森寒一笑:「朕說你在朝中結黨,沒錯怪你吧。還有誰是謝黨一派,要替此人求情的,現在便自己站出來,倒省得朕一個個去挖。」

這麼一說如何還有人敢再多言一句?

眾人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言語衝撞了永嘉帝的謝閣老被侍衛拿下,皇帝給他扣了個莫須有的「殿前失儀」的帽子,收押進了大理寺。

被兒媳摸到硬的公爹 · 第43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