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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顏凝 · 被兒媳摸到硬的公爹 · 本章第 2 / 2 頁

正尷尬著,顏凝眼角掃到一個知客僧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面孔瞧著似乎在哪兒見過,再看他眼神有些古怪,突然想起來這不是從船上把公爹推下水的那個船夫麼?

她本能地把謝景修拉到自己身後,盯著那人神情警戒,像是炸了毛的貓。

謝景修也已經看到那個僧人,安撫地拍了拍顏凝肩膀。

只見對方朝他雙手合十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並沒有要再次襲擊他。

「那人不是說要收監問斬嗎?」顏凝回頭問他。

謝景修搖搖頭:「他父親是個錚臣,受誣陷入獄,又被人做手腳害死,家裡只有他一根獨苗。

我向刑部求了個情,沒有計較他的事情。他和你是一樣的。」

最後這句把顏凝聽得心裡一酸,也就是說這人的父親張遷和自己的父親顏霽都是因為彈劾曹鷃被冤死的,謝景修當時在大理寺,他沒有幫他們翻案,或許是不能,或許是不敢,他心裡是有愧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若當時您一時衝動,也不過是讓人家手上多一條人命罷了。」顏凝捏了捏謝景修的手心,溫聲安慰道。

爹爹看上去凶巴巴地,野心又大心機又深,原來也有這樣心慈的時候。

顏凝對公爹莞爾一笑,朝傷心欲絕的泉林默默看了一眼,就把心上人給拽走了。

回去的時候謝綏在馬車里大肆稱贊顏凝的膽氣,對她獨佔自己父親的決心和氣勢各種揶揄調笑。

「泉林姨母其實與我家並不親近,我從外祖家親戚那裡聽說她從很久之前就對父親芳心暗許,一直想著能嫁給他做續弦。

所以家裡給她安排親事她一概不答應,從十多歲的少女拖到現在快三十了,還沒成親呢。」

「那爹爹呢?人家姑娘那麼喜歡他,他一丁點也沒這個意思嗎?」顏凝酸溜溜地明知故問。

謝綏輕笑著搖搖頭:「你說呢?知道還問。父親這人眼高於頂,泉林姨母家裡最大的才到六品員外郎。

要不是礙著是母親娘家親戚,他連話都不會與她說一句。

即便如此,這位姨母上我家來也常吃閉門羹,父親從來不見她,她送的東西也一概退回,不留半點情面。

今天要不是我,哈哈哈,他才不會容許她坐他邊上吃飯呢。」

「哼,能和他吃飯很了不起麼,就他官大,我還不稀罕呢。」

「你真不稀罕?那我去告訴他,讓他別纏著你讓你為難。」

「我隨便說說,你別告訴他。」

顏凝才假模假樣傲了一瞬就慫了,太沒用,把謝綏笑得前俯後仰。

「官做大了,結交甚麼人說甚麼話都要加倍小心,對方是痴戀他的女子,他當然更加得離得遠遠的啦,否則定要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的。」謝綏替父親解釋道。

睡兒媳婦他也不怕別人做文章,都是藉口,顏凝心想。

不過公爹長得太好看,會有人戀慕他不足為怪,幸好他喜歡的是自己。

回到謝府後,顏凝因為白天調皮搗蛋輕薄公爹的事,被謝景修狠狠地罰了一頓,又哭得她死去活來,最後再也不敢多提一句泉林,精疲力盡蜷在公爹懷裡睡了過去。

謝衡回了一葦小築後,顏凝的東西則被陸陸續續搬去了匪石院邊上的新院子。

全家人都漸漸知道二少爺夫婦已經和離,二少奶奶不再是謝家的人。

可顏凝仍舊光明正大留宿在公爹處,下人不敢說甚麼,謝衡謝綏三緘其口,余姨娘不敢置喙,只有謝慎覺得父親與弟媳離經叛道,不知廉恥。

既然已經和離,就該早早回娘家才是,沒名沒分地留在公爹房裡算甚麼。

顏凝對此毫無察覺,日日夜夜與前任的公爹紅燭帳暖,被翻紅浪。

在聽到翰林院同僚與他提起曾在光華寺見到謝閣老帶著女兒兒媳上香後,謝慎實在忍無可忍,父親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不顧臉面,把兒媳婦公然帶出門去,這是要毀了謝家百年清譽啊。

他不敢去找謝景修,就讓妻子江氏把顏凝請來長房院子小坐,無論如何也要試著把她勸走。

嫁到謝家那麼久,顏凝與大伯謝慎說過的話大約不超過十句,謝景修不把人召集到一起,他們甚至都見不到彼此。

所以她對謝慎夫婦找她十分緊張,坐在他們屋裡也非常拘謹。

「弟妹……額……渚淵,聽說你與二弟已經和離,我這弟弟荒唐固執,是我這做兄長的管教無方,害你受苦了。」

說話的是謝慎,江氏坐在一旁並不出聲,顏凝已經隱隱猜到對方大約是衝著她和謝景修的事來的,等了那麼久,終於有個正常人要指著她的鼻子羞辱她了。

「沒有沒有,二少爺待我挺好的,人各有志而已。」

雖然對著一臉「我已經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的顏凝很難開口,但要說的總得說。

謝慎清了清嗓子,看著桌上杯子說道:「二弟負了你,是他不對。只是不知弟妹……渚淵準備甚麼時候搬回王府去?」

顏凝沈默半晌,也低頭看著杯子。

「我不回去。」

「額……」

江氏訝異地看了看顏凝,又看了看擰起眉毛的丈夫,想打圓場卻不知道說甚麼好。

「你已經不是謝家的人了,無名無分住在此處,於理不合,有礙風化。」

謝慎自覺這話已經說的很重了,可是顏凝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分毫不讓。

「我不走,謝家做主的是爹爹,要我走,除非他開口。」

一提父親謝慎就更上火了,怒瞪著茶杯寒聲道:「你與父親私……私……私下往來,他當然不會要你走。

可是他沈迷女色不顧名聲,別的人卻不能裝聾作啞。

就算和離了,你與他也是翁媳,他不可能娶你,難道你想一輩子這樣沒名沒分地住在他院子里?

又當不了妻子,又不算侍妾,甚至連外室都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就不在乎自己的臉面嗎?」

背負著背德罪惡感的顏凝,一直以來都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有個正常人,會像天下所有人那樣,罵她不要臉,罵她扒灰私通公爹,讓她為自己的任性付出稍許代價,可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受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串,停不下來。

「我的事不要你管!」她倔強道。

「誰要管你的事,你害得謝家全家人跟著你丟臉,憑甚麼?

就憑你是榮親王的遠親?憑你算半個皇親?就可以不顧廉恥,由著性子亂來,讓不相干的人和你一起蒙羞?」

謝慎越說越大聲,院子里的下人們都聽見他發火,江氏從來沒看到過丈夫發這麼大脾氣,嚇得連勸都不敢勸一聲。

道理在謝慎那邊,顏凝一句話都反駁不了,確實是她任性自私連累了旁人,對方不是榮親王,不是皇上,更不是謝景修,她的眼淚毫無用處。

她從位子上倏然站起,面色慘白如紙,低著頭誰也不敢看,自己舉帕子擦了擦淚水,負氣說道:「你想趕我走,有甚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反正讓我自己走是萬萬不能的。別說你,就算是爹爹要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說完也不理謝慎還要再罵甚麼,轉身淌著淚急急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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