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好H2
「……」好討厭!
顏凝羞羞答答分開腿,謝景修就拿著紙頭從她胯間伸進去,不疾不徐地摩擦下陰,摸摸索索這兒那兒擦了許久。
陰蒂陰唇被他弄得酥癢,高潮過太多次的地方比平時更敏感,可經不起再這麼褻玩挑逗了。顏凝皺眉催促道:「爹爹擦好了沒?」
「嘖。」謝景修扔掉廁紙,睨了她一眼,「別人服侍你還要催,真是金枝玉葉難伺候。」
「爹爹再欺負我我要哭了。」
顏凝面無表情,不接招,以攻為守,祭出自己的殺手鐧。
果然謝景修卸下偽裝,「哈哈」一笑,洗洗手把她抱進懷裡連親兩口,嘴上卻說:「阿攆連哭的時候也特別漂亮。」
甚麼意思?讓我隨便哭的意思嗎?
顏凝怒瞪公爹一眼,勾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悶悶道:「以前爹爹很正經的,現在卻總是欺負我,心好累。」
「我也是,以前只想著朝政軍務就行,現在卻總是要想搗蛋兒媳婦,心累。」
聽到公爹半真半假的玩笑,顏凝終於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伸手到他領子里揉了揉那顆小痣,溫聲道:「我也總想著爹爹,一刻也離不開您。」
「嗯,心意我領了,不過我這就要更衣去上早朝了,只能和我們小阿攆暫別半日。
折騰了一晚上都沒合眼,但願別被皇上又看出點甚麼,窮追猛打地問。」
謝景修不再說笑,掀開被子把顏凝放到床褥上,給她穿上衣服,喊了杏冉雲素過來把濕被子換了,伺候他穿衣洗漱。
顏凝心疼他,也要起床陪他用早膳,被他笑著捏了捏腮幫,「你都困得眼皮打架了還強撐甚麼?回去睡覺吧,睡醒了替我去看看那個混賬,告訴他我讓他與你和離。」
「哦,我知道了。我學過醫術,會替人治傷,正好給二少爺看看傷勢。」
謝景修臉一黑,「男人屁股有甚麼好看的,不許看!」
「額……」
我顯然不是這個意思,顏凝無語地點點頭,「知道了,那我不看。」
謝景修滿意頷首,舉著雙臂給丫鬟們服侍著換上大紅錦雞補子官袍,系上綬環,打扮妥當,儒雅威嚴,一身正氣,完全看不出他是喜歡咬兒媳腳趾和看兒媳自瀆尿尿的人。
對工作勤勉敬業的謝閣老把顏凝塞進被子吻了吻額心,拉上床帳揚長而去。
謝衡因為屁股被謝老爺用棍子打得稀巴爛,不好搬動,所以是放在匪石院西次間養傷的。
顏凝第二天睡到晌午才起,用午膳時聽說他就住在隔壁的隔壁,大吃一驚,相當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昨晚她和公爹一整夜的縱情聲色。
她要去探望他,從朋友道義上要去,而且也想幫著公爹開導開導他,讓他們父子關係能緩和一些。
所以吃完飯就走到謝衡房門口,先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搓,最後硬著頭皮敲開了房門。
謝衡俯趴在床上,臉色仍舊慘白如紙,聽到顏凝進來側頭睜開眼睛望向她。
顏凝心虛,不敢和他對視,面上一粉,低頭握拳抵著鼻尖乾咳兩下,小聲道:「我來看看你,傷好些了沒,還疼不疼?」
「對不起……」謝衡一臉內疚,鄭重地對顏凝抱歉道:「我本來不想說出來的,但實在氣不過父親說一套做一套,卻害了你的名聲。渚淵,我一時之氣連累你,真的對不起。」
「啊,也沒、沒那麼嚴重。」顏凝尷尬地笑笑,「而且你說的是實話,我確實……自己做的事,也不能怪別人抖出去。」
兩人一起沈默下來,空氣都變得膠著。
「你……你是真心願意的嗎?」謝衡首先打破沈默,「父親他……他有沒有威逼你?我昨夜似乎聽到你哭喊……」
「別說了!」
救命,別說了別說了!
顏凝羞恥地捂住臉打斷謝衡,心裡抱怨他不懂事,他自己也是和姓梁的內個過的人,這都不明白嗎?這有甚麼好問的嘛。
「他從來沒威逼我,都是我鬧他的,就算他威逼我,也是我心甘情願。」
謝衡看顏凝害羞的樣子,知道自己誤會了,也紅了臉,訕訕地說:「是這樣啊,對不起,是我想岔了。」
顏凝放下手搖搖頭,紅著臉趁機接著這個話頭說道:「爹爹說讓我們和離,你願意嗎?」
「我願不願意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吧,不過我不能耽誤你,自然是願意的。」
謝衡話里話外都是對父親獨裁的不滿,顏凝嘆了口氣:「唉……爹爹他在家裡確實霸道了些,但他也是真心對待家裡人的。
你們父子間的事,我一個外人本不該插嘴,可要是讓我說一句實話,二少爺,你真的有些孩子氣了。昨晚他說的話,你還是應該仔細琢磨琢磨。」
「我就知道你會幫著他說話,昨晚也那樣包庇他,你知不知道他對你、他對你……你不要中了他的迷魂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顏凝看到謝衡忿忿不平的樣子,無奈一笑:「昨夜他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也知道他存著甚麼心思,我願意,而且我信的過他。
二少爺是在爹爹庇護下長大的雛鳥,風吹雨打他都張開翅膀替你們兄妹們擋了,我自小沒了父母,是吃過苦頭的,曹鷃這人一日不倒,便一日會有與我一樣的人層出不窮,甚至要比我淒慘得多。
我過去曾想過手刃他,大約是被長輩們看出來了,表舅告訴我次輔大人早晚會扳倒他,而且會把所有黨修都連根拔除,他讓我安心等著看結果,把我嫁給你,就可以一起躲到爹爹翅膀下。
但我能派上用場,也不想讓爹爹庇護,我要與他一起,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願意。」
謝衡面色訝然,他一直以為顏凝才是那個膽小怕事的小孩子,沒有他懂得多,沒有他穩重,懶洋洋地沒有他勤勉。
原來她心裡竟然藏著這樣的事情,有勇氣說出要和道貌岸然人人畏懼的次輔謝景修並肩而戰,對付獨攬大權臭名昭著的當朝首輔曹太師這種豪言壯語。
「將來二少爺學業有成蟾宮折桂,見識到了官場險惡,就會明白爹爹的不易。
到了高處,大家便只看得失,不計對錯。那位梁千戶早早就把我和爹爹的事稟報給了皇上,你看他說一句話了麼?
別說不計對錯,世上的事很多時候根本說不清對錯。
好比西北邊關受擾,若與北狄一戰,必然死傷無數,多少人要沒了父親兒子,沒了丈夫兄弟。
但要是不打,邊境百姓又深受其苦,我大鄭疆域遭侵,也對不住列祖列宗。你說,戰與不戰,哪個是對哪個是錯?」
謝衡垂下眼眸沈默思考,卻得不出答案,小聲回答:「哪個都說不上錯,各有利弊。」
顏凝嫣然一笑:「對呀,就是這個道理,你明白就最好啦。爹爹對你說的話其實並沒全在責罵你好龍陽,更多的是讓你明白利害得失,依我看他也並非如此食古不化,只是看不得你做傻事吃虧害了自己。」
「你的意思是說……父親那裡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謝衡眼睛一亮。
「我覺得是,說白了他就是覺得這事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還可能害得他也灰頭土臉受人譏笑,你看他自己已經扒灰了,再添一個兒子斷袖,那真是……
哈哈哈,這次輔還怎麼有臉當下去啊,哈哈哈……額,這話你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不然我就慘了。
總之我若是你就專心讀書,考個功名出來讓爹爹刮目相看,以後憑本事在朝中立足。
你的那位梁千戶若能助你一二那就更好不過了,最好他自己也往上再爬點,身份夠高,讓朝中之人不敢多嘴非議你們,亦或是像爹爹這樣權力夠大旁人非議也奈何不了他。
到時候爹爹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暴跳如雷了,說不定睜隻眼閉隻眼也懶得理你。
何況倘若你能靠自己站穩腳跟,爹爹也管不著你那麼多啊。」
謝衡細細思量,恍然大悟,深以為然,對傻乎乎的顏凝刮目相看。
但又皺起眉頭不滿道:「父親真是表裡不一假道學,口口聲聲罵我混帳畜生不要臉,原來不過是借題發揮。」
顏凝實在忍不住給了他老大一個白眼,「你傻不傻啊?假道學你還有一絲餘地,若是真道學那你可就一線生機都沒有了,這輩子都容不下你這龍陽之好。」
和傻瓜說話真累,如果是綏姐兒就完全不用費這許多口舌,因為她甚麼都知道,顏凝搖頭暗嘆。
「其實你和爹爹也有相似之處,都是動了情就回不了頭的人,只是他道行高,能把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變成有利的,你虛心些多學學他,可以少吃很多苦頭呢。」
謝衡垂首不語,即便知道顏凝說得有理,心裡總還有那麼點少年人的不甘。
顏凝知道自己的話他已經聽進去了,對他莞爾一笑:「你好好養傷,我得走了,待久了爹爹又該訓我了。」
「他連你也訓嗎?」謝衡驚訝地抬頭。
「我才是那個被訓得最多的人,每次見面多少都要挨上幾句訓。」顏凝苦笑道。
「那你還這麼維護他?」
「因為……因為……你真傻,因為我喜歡他呀。」
小顏凝滿臉通紅地出了謝衡的房間,正好被翹班早退回來剛換完常服的謝閣老撞個正著,看到她面上的紅暈和眼中羞澀,當即就黑了臉。
「哼!」
謝閣老拉長了臉,無視顏凝,招呼也不打一個,自顧自大步流星去了書房。
「嗯」
好冤!
顏凝覺得自己簡直流年不利,怎麼會那麼巧?額,那麼不巧?
她愁眉苦臉跟了上去,一進書房,又聽到那只鷯哥「爹爹爹、饒我饒我」地亂叫,真會添亂。
謝景修不理她,讓杏冉研墨備紙,背負雙手站在窗口看也不看顏凝。
杏冉真是神人,聽著那只鳥淫聲浪語地呱噪,臉上表情卻一絲裂痕都沒有,迅速且細緻地為主人準備好筆墨,神色端莊地行禮退下,只是顏凝分明看到她對自己施禮告退時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翹。
不知為何,又羞又氣!
「爹爹又吃閒醋了嗎?您明明知道全是您胡思亂想,根本不可能。」
顏凝為了給老頭解憂,在謝衡那裡說得口乾舌燥,看他現在恩將仇報甩臉色給自己,一肚子不樂意,走過去提筆在他的信紙上寫了個巨大的「醋」字。
謝景修眉頭一跳,回身看她亂塗亂寫,不動聲色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圈到懷裡。
顏凝「咯咯」嬌笑,丟掉筆反手摟住公爹和他親到一起唇舌糾纏了好一會兒。
「知道歸知道,心裡不舒服。」
親完了,謝閣老放開兒媳,假模假樣拍拍衣袍,冷著臉把她寫的那個「醋」字揉成一團丟到窗外,拿了一張空白箋,左手捏著右手寬袖,提筆在上面刷刷寫下幾行字,一臉傲氣丟給顏凝。
「你看看。」
顏凝拿起來輕聲誦讀:「蓋說夫妻之緣,伉儷情深,恩深義重。
論談共被之因,幽懷合卺之歡。
凡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夫婦。
夫妻相對,恰似元陽,雙飛並膝,花顏共坐;兩德之美,恩愛極重,二體一心。
三世結緣,則夫婦相和;
若結緣不合,想是月老有誤,晝夜相對,難生情誼。
妻則孤窗獨坐,夫則別室煢眠。
似日月不見,如木石無言。
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以求一別,物色書之,各還本道。
願吾妻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和韻之態。
解怨釋結,更莫相念;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三年衣糧,便獻柔儀,伏願娘子千秋萬歲。」注1
讀完後顏凝心裡又酸暖,又歡喜,面上帶了幾分羞澀低頭輕嘆一聲,將這封「放妻書」放到桌上,對公爹甜甜一笑:「爹爹好文採,不愧是二品尚書,翰林學士,只是……自己寫自己「高官之主」,不害臊麼。」
謝景修眯了眯眼睛,走上兩步,突然抬手捏住顏凝腮幫,惡狠狠地說道:「我對你說了真心話,你就恃寵而驕,一日日地越發淘氣,說話沒大沒小,動輒腹誹怨懟,明知我要早起,夜裡還要纏著我求歡,如此目無尊長,淫性難改,你自己說我該如何罰你。」
顏凝疼得「嗚嗚」直叫,扯掉他的手哭唧唧地抱怨:「為甚麼爹爹老是捏臉,疼也疼死了!」
「捏捏怎麼了,我今日為了你,又被皇上一頓好問。只因你昨夜去御書房偷東西,桌面弄得一團亂,皇上據此推測你心緒不佳,疑我苛責於你。
嘖,大同那邊最近游兵侵襲越來越頻繁,魏冕老兒摳摳索索又不肯拿錢出來安撫當地百姓,四川的賑災款又被曹黨貪了大半,百越那裡的蠻夷暴民又鬧事,我這裡堆成山的公務他不理,專門拿著這些小兒女的私事來找我麻煩,呵呵。
回來就看到你偷偷摸摸滿臉春色從謝衡那兒出來,又來譏諷我,還不讓我捏臉,你自己說怎麼辦!」
啊這!滿臉春色是因為你啊臭老頭。原來爹爹那麼大怨氣,顏凝想了想,自己能為他做甚麼呢?
「爹爹昨晚徹夜未眠,那要不然現在先回房補一覺,我……我……我就……」小顏凝紅著臉「就」了半天說不出口。
「就甚麼!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被公爹一凶,她只好不情不願地踮起腳湊到他耳朵邊上悄悄說道:「就……就用嘴……用嘴伺候爹爹一回嘛!」
說完低頭捂住臉,只露出脹紅的耳根,看得謝景修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