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謝景修射精的時候就後悔了,但是停不下來,只好縱容自己灌了兒媳滿滿一宮的精水,暗自懊惱自己頭腦發熱沒有把持好分寸。
他剛想和顏凝道歉,卻發現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無聲無息,雙目緊閉,嚇了一大跳,慌忙一手摟著她一手輕拍她臉頰急急呼喚:「阿攆!阿攆!快醒醒!」
顏凝悠悠轉醒,感覺好像自己沈沈睡了一整晚,做了千百個光怪陸離的奇夢。
「爹爹……甚麼時辰了?」
謝景修看到心肝寶貝醒過來,長舒一口氣,柔聲問道:「阿攆可是哪兒不舒服,怎麼昏過去了?」
「嗯?」顏凝迷茫地看看公爹,發現他額頭上都是汗珠,抬手替他抹去後靦腆一笑,「我也不知道,都怪爹爹太……太……太凶了。」
原來是被自己入得太爽快了才暈的,白白嚇出一身冷汗。
謝景修把顏凝緊緊摟住,理直氣壯反駁道:「我會這樣也是你害的,誰讓你浪聲浪氣老勾我。」
顏凝已經對他不講理這個毛病習以為常了,笑著在他頸窩蹭了蹭,又聽到他歉然道:「阿攆,對不住。今天爹爹沒忍住,弄在你肚子裡面了,若是……你自己留意著,若是有了身孕,一定要告訴我知道。」
「啊……」顏凝驚訝地抬起頭來看了看公爹,又低頭撫摸自己的小腹,爹爹把陽精射進去了,要是有孩子了,該怎麼辦呢?
謝景修一眼看出兒媳的無措,沈聲對她許下諾言:「別怕,要是有了就生下來,我娶你。大不了辭官與你私奔,找個偏遠之地的小院子把孩子生下來一起撫養,沒人知道我們是翁媳。」
「那倒也不至於哈哈哈。」顏凝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公爹的話卻一直暖到她心底最深處,「爹爹待我真好。如果真有了孩子,我就先去表舅家待著,乖乖等您都安排好了,把我接回謝家也好,在外面置個院子養著我也好,要帶我遠走高飛也好,我都願意。」
「不行,一定要娶你,能娶到太子諭德顏霽的女兒,是我謝某人的福氣,怎能養在外院暴殄天物?
何況不放在身邊天天看著我也不放心啊,萬一哪天你一凝沖天飛走了呢?」
兩人正在這兒互相傾倒那說不完的甜言蜜語,房裡突然傳出一個奇怪的聲音:「爹爹、爹爹、不行、爹爹饒我……」
顏凝一呆,轉頭看向窗口懸吊著的鳥籠,只見那只鷯哥在籠子里蹦蹦跳跳,嘴裡嘰嘰歪歪地學她說話。
「要爹爹、要爹爹、爹爹饒我……」
「哈哈哈……」
謝景修爆發出一串大笑,前俯後仰,大失其態,最後把臉埋在顏凝雙乳之間,身體抖得像篩糠。
顏凝翻了個白眼,又好氣又好笑,這破鳥,甚麼不好學,偏學這些羞人的話!
「爹爹別笑了!它這麼亂說,被人聽去了怎麼辦啊?」
謝閣老抬起頭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強忍笑意敷衍道:「只放在匪石院的書房,誰能聽了去。」
「裴先生不是常來嘛,還有打掃的下人們,而且它在這裡呱呱叫,花廳離得近,說不定其他來匪石院的人也會聽見。」
「爹爹、爹爹、饒我、饒我、爹爹……」
「額……」
鷯哥還在那裡吵鬧不休,兩人都覺得頭疼,無奈相視一笑,甜入心窩。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我就處置掉吧。」謝景修略帶遺憾地拍了拍顏凝的腮頰。
「不行不行,那太可憐了,而且爹爹也照顧它好幾天了,您自己也捨不得呀。
隨它去吧,橫竪它也沒把我名字說出來,別人聽見了只道是爹爹荒唐,又不知道那人是我。
反正您夜裡在花園和女人私會的事謝府上下都已經傳遍了。」
「額……」
謝景修氣得在顏凝屁股上狠狠擰了一下,疼得她立時求饒不止。
隨後翻身起來穿好衣服,搖搖頭嘆了口氣:「那你經常來教它些正經話吧,以後我們雲雨再不給它聽了。」
「爹爹、饒我……」
這次輪到顏凝笑了,此後謝閣老的書房就很少讓外人進來了。
裴蘊之再來的時候,謝景修不是讓杏冉把鳥移去廂房,就是在花廳里見他。
「大人托在下的事,已經準備妥當了。我讓衡兒明晚約了梁千戶在流音雅敘小酌,以我的名義謝他關照我的學生。」
裴蘊之嘆了口氣,面上有些微不可查的愧意與艱難。
「有勞裴先生了。」謝景修點點頭,臉色比裴蘊之還要沈重。
次日顏凝收到了公爹派人送來的玉琥,是他讓人照著太廟里的那只,一模一樣地做了一個給顏凝交差用的,這下就不用她夜闖皇宮了。
「你看,爹爹他對我多好。」
不用乾活就是顏凝最大的追求,她把玉琥交給青黛,一臉得意地按照公爹的指示換上他送來的一套男裝。
青黛木著臉替她系上腰帶,穿戴整齊,盤起發髻帶上冠帽,目光上下一掃,不由感嘆謝閣老的眼光毒辣。
這一身鮮艷華貴的大紅織金錦曳撒,繡靛顏仙凝金絲捲雲紋,穿在婀娜嬌俏的顏凝身上,活脫脫就是一個風流倜儻的貴公子。
雖然這張娃娃臉一看就是女子,但顏凝習武,身上本就帶著些男兒英氣,收腰幹練的曳撒比直裰道袍甚麼的帥氣多了。
同樣驚艷的還有謝景修和孟錯。
謝閣老身穿白緣銀灰團花靈芝紋素綾道袍,腰間系玄縧,墜一塊墨穗如意白玉玉珮,站在那兒面帶微笑,對顏凝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先一步上了馬車。
而孟錯卻忍不住對著顏凝主僕贊道:「青黛姑娘實在是妙手生花,竟能把二少夫人打扮成如此光彩奪目的公子哥。」
和青黛有甚麼關係?
顏凝無語地看了看孟錯,搖搖頭也鑽進了馬車。青黛卻面上一紅,白了孟錯一眼,低聲斥道:「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原來這二人已經這麼要好啦,看來自己忙著和公爹談情說愛的時候別人也沒閒著,等他們認定了彼此,找機會和老頭說說,撮合一下。
顏凝這麼想著,不禁面露微笑,替自己的小姐妹高興。
「出來玩就這麼開心?」
謝景修看到俊俏的兒媳婦坐在身邊笑眯眯的,還以為是她小孩心性,因為可以出門玩而高興。
他今日要去做的事情可一點也談不上高興,帶上顏凝一來是因為萬一他所料為真,便可以讓她親眼看看,省得以後還要想方設法同她解釋;
二來他心裡不舒服,有顏凝在身邊就算到時候忍不住發火,也有個慰藉,現在唯一能讓他心情好的就只有寶貝兒媳了。
「爹爹挑的衣裳好看,所以開心。」
顏凝甜甜一笑,腮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謝閣老瞧得心熱,把她抱到膝蓋上親了一口柔聲說:「這是我特意為你找人定做的,顏色料子花樣都是我選的,尺寸也是我親手摸出來的,你喜歡就再好不過。」
噫,這人真是的,面上裝得儒雅清高,背地裡這麼會來事,說話也不正經,甚麼「親手摸出來的」!
顏凝心裡歡喜,粉著雙頰一臉嬌羞,低頭抿唇而笑,看得謝景修心癢難搔,抱著她細細密密地親吻,腹中暗嘆這個寶貝兒媳實在是紅顏禍水,一句話都不用說就勾得自己情不自禁,只想把她生吞活剝。
兩人躲在馬車里黏黏膩膩地調情,如膠似漆地親不夠,等到了目的地花了好一會兒才平復胸中情潮變回能見人的樣子。
謝景修先由左右侍從們攙著下了馬車,回頭想要扶一把顏凝,卻見她一躍而下,如行雲流水輕盈瀟灑。
儘管身形嬌小,但她姿態挺拔,穿上幹練精神的曳撒,華麗的百葉裙擺飄起來,再無半分女兒家的嬌媚,只剩一個神采飛揚的翩翩美少年。
若顏凝是男子,恐怕自己說不定也要動那斷袖的心思。
謝景修想到這個,心中就煩躁不已,神色複雜地看了顏凝一眼,撩起袍擺轉身進了酒樓,由店主人親自引著上了三樓雅間。
顏凝也不多問,好奇地四下掃視一圈便跟著上了樓,到房內看到謝景修振振寬袖入座主位,面沈如水,眉間隱隱有些焦躁煩悶。
公爹沒告訴她今天為何來這裡,來做甚麼,她察言觀色之下便只安安靜靜坐在他身旁,給他斟茶倒酒。
「這福昌樓的鱸魚膾是京城一絕,阿攆以前可有來吃過?」
謝閣老雖然心裡不快活,但捨不得委屈了無辜的兒媳,給她碗碟里夾了一筷雪白的魚肉,還沾著香葉綠絲,鮮香肥美,令人食指大動。
「表舅帶我來過幾次,除了鱸魚,這道花蛤湯和西施舌也做得可圈可點。
不過我還是喜歡同爹爹來,因為只有爹爹會給我夾菜。」
顏凝目含秋波,笑語嫣然,小情話讓謝景修聽著舒服不少,終於露出了一個淺笑,「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就常帶你出來。」
「嗯。」小顏凝一看到公爹溫潤俊美的笑顏,就壓不住臉上紅潮,羞答答地低下頭去。
可是謝閣老並無多少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讓侍女打開窗戶,揮退雅間里侍奉酒食的僕人,背負雙手站到窗邊,冷眼望向街對面,神色極為嚴景。
顏凝還沒吃飽,惋惜地看了看桌上美食,強迫自己放下筷子走到公爹身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街上華燈初上,人頭攢動,這兒是集了好幾家京師名酒樓名菜館的熱鬧地,對面是流音雅敘,文人墨客喝酒閒談聽曲兒的地方,緊挨著是醉芳夢蝶居,是個裝得很斯文的勾欄院,其實背後是同一個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