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爹爹幫擦腳腳
他看了看兩人,顏凝緊緊裹著一件外袍赤足站在地上,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星。
那個錦衣衛對著顏凝面色鐵青,看到他反而神色松了松,心裡大致有了個數,恐怕自己來之前二少奶奶和這個錦衣衛正僵持不下。
他先對顏凝行了個禮:「二少奶奶,大人讓我帶話給您,請您速回,其他事他自會處理。」
顏凝一聽如釋重負,淺淺一笑點了點頭,足尖在地上一點,倏然躍上牆頭,幾個起伏便消失在黑夜中,身法猶如鬼魅,輕功之高令梁劍星也不禁由衷佩服。
「這位大人,我家大人有請,勞您移駕一敘。」孟錯對梁劍星抱拳行禮,姿態恭敬客氣。
既然堂堂次輔謝景修開口了,梁劍星也不好不作理會,點點頭跟著孟錯去了謝閣老的書房。
顏凝回到摘星閣,還是從窗口跳回去的,謝景修已經清理掉他們兩人歡愛過的痕跡,衣裳也穿得整整齊齊,就等顏凝回來訓她。
他看顏凝狼狽的樣子心裡有氣,卻也知道她那麼緊張多數是為了自己,強壓著火瞪了她一眼:「下次你再這樣衣衫不整冒冒失失地亂跑,我就把你鎖在房裡關個三五日,不給你衣服穿,也不給你鞋襪,讓你裸身赤足過夠癮。」
「爹爹我錯了,您別生氣了,我就是怕……」
「知道了,這事不用你操心。你是謝府的二少奶奶,又不是護院,用得著你衝在前面嗎?光著腳追男人,像甚麼樣子!」
顏凝閉上嘴不敢再辯解,乖乖垂首聽訓。
謝景修卻沒再多苛責她,而是把她抱起來放到書桌上,分開她兩條腿,拿汗巾把她下陰黏膩輕輕擦拭了一遍,折起來換了一面後抬起顏凝的腳,又仔細把她兩只腳底板上踩到的泥灰擦乾淨,手勢溫柔細緻,讓顏凝又覺害羞又覺甜蜜。
「榮親王雖然是你長輩,卻畢竟不是你的父母,年紀也沒比你大多少,很多事他沒教你也不能怪你。
但阿攆是個女孩兒,生來就比那些污濁男子金貴,時時都應小心護著自己,比如你這只小雪足,就不能給外人隨便看到。」
他嘴上對顏凝諄諄教誨,手裡卻把玩揉捏著她的小嫩腳回想之前的春夢,暗恨剛才被兩個無聊的男人看去了自己的寶物。
顏凝幼年喪父,從未有成年男子這樣春風化雨又語重心長地教導過她,令她心中對謝景修生出超越愛欲的情感,既有仰慕,亦有依戀。
即使他們已經鸞鳳相交,有了肌膚之親,可他在她心裡始終是可敬可靠的長輩。
婦人的行止禮儀她從小也學,但她心底並沒有把自己當作名門閨秀。
畢竟門都幾乎被滅了還談甚麼閨秀,學了不過是為了做給人看而已。
但現在聽到公爹這樣耐心地教她道理,她才似乎真的感到自己也是個有人捧在手心的金枝玉葉。
「阿攆知道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亂來讓爹爹擔心了,以後除了手和臉,其他地方都只給爹爹看。」
小顏凝真心認錯的時候明亮的眼睛里一片赤城,很是動人心魄,說辭也讓謝閣老十分滿意。
謝景修暗暗惋惜被人打斷,不能多陪她親暱一會兒,對她頷首而笑,輕輕捏了捏她的粉腮,替她把衣裳褲子一件件穿回去,套上鞋襪,頭上的發簪也重新細心插好,整理妥當後又問她:「你要去皇宮偷東西的事,被這錦衣衛聽到了嗎?」
見顏凝搖搖頭說「應該沒有」,才放下心來,抱在懷裡親了兩下,方讓她離去。
顏凝雖然擔心那錦衣衛的事情,但還是乖乖聽公爹的話,回了自己院子。
而謝景修則去了前廳,會了會窺破他亂倫姦情的錦衣衛千戶梁劍星。
顏凝回去後輾轉難眠,次日便把和錦衣衛交手的事情告訴了青黛。
青黛也嚇了一跳,作為要去宮里偷東西造反的人,乾「景反」活的北鎮撫司對他們而言就是捉老鼠的貓,聞名變色。
「不知道爹爹昨夜與他怎麼說的,唉……都是我不好,別叫出聲說不定就不會被聽見了。」
「額……」
青黛反手捏住顏凝腮肉使勁扯,惡狠狠地凶她:「你還有臉說,我都替你害臊。偷人偷到自己公爹身上,現在還被錦衣衛撞破,馬上整個皇宮都傳遍了,看你怎麼做人!」
「疼疼疼——」顏凝奪回自己的肉,捂住臉眼淚汪汪地怒視青黛:「我要去找皇上,我要和離,我要嫁給爹爹!」
「別做夢了。」青黛老大一個白眼丟給顏凝,「你不要臉皇上王爺還要呢,退一萬步就算皇上寵你,也過不了太后這一關。」
這下說得太過,顏凝真的哭了,消沈地坐在那裡掉眼淚。
青黛口硬心軟,看到她難過又捨不得,只好安慰道:「我去做點雪花餅,等下送給孟錯,向他打聽打聽昨夜的事情。
謝閣老能爬到這個位置,這點事肯定難不倒他,你別擔心了。」
這一次孟錯收了糕點,很殷勤地跟著青黛來了內院。
顏凝見到孟錯到底有些難為情,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問他:「孟侍衛今日不用當值嗎?」
「回二少奶奶,今日有別的差事要辦,大人那裡是周遠當值,您放心,他功夫不在我之下。」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顏凝聽到「您放心」三個字,臉不可避免地漲紅了。
孟錯見了心下暗嘆,這位少夫人長得確實美貌,又總是一副天真無辜的可憐樣,還會來事兒,的確有兩把刷子,怪不得自家大人終究沒能把持住自己。
「昨夜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大人與那位錦衣衛的大人聊了半柱香功夫就送客了。
我瞧著大人似乎並無煩擾之色,想必無甚大礙,二奶奶不用太擔心了。」
顏凝睜大眼睛看著他,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下文,心裡十分奇怪,就這麼兩句話,乾嘛特地親自來說,讓青黛轉達不就行了。
她轉眼看看同樣狐疑的青黛,再看看目不斜視到略有些刻意的孟錯,心念一動,已有猜測。
「那……就多謝你了,青黛替我送送孟侍衛吧。」
孟錯眼神一亮,微笑著對顏凝行了個禮,顏凝也對他略有深意地嫣然一笑,只有青黛還是一頭霧水,不明白為甚麼自家院子自家侍衛需要自己去送,帶著疑問陪孟錯離開了。
顏凝頭疼極了,小時候雖然被逼著起早貪黑地學這學那。
但至少沒那麼多煩心糟心的事,現在要去偷公爹的玉珮,要去偷宮里的玉琥,還要擔心錦衣衛把偷情的事告訴皇帝。
要不然乾脆告訴謝衡,與他和離算了,這樣就不用背著通姦的罪名偷偷摸摸地了。
她不敢擅作主張,下午早早溜進公爹的書房,等他回來與他商量。
這間書房裡陳設簡雅古樸,藏書卻不少,顏凝獨自瀏覽了一遍書架,發現除了那些正經書之外,還有些遊記雜記,曲譜棋譜,原來公爹也會看閒書,不知有沒有春宮圖。
當然春宮圖並沒有找到,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拿了一本《姑蘇尋芳記》靠在太師椅上隨便讀讀。
原以為是甚麼才子尋佳人的話本,結果卻是寫江南水鄉美景美食的雜記,倒也把顏凝看得入了迷,最後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謝景修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書房裡一副美人春睡圖,一隻纖纖玉手垂在那裡,書都掉在地上了也毫無察覺……
謝景修走近拾起那本書,看到封面不禁會心一笑,知道顏凝一定是衝著書名才選了這本,搖搖頭解開自己的凝氅,輕輕蓋在她身上。
他細觀顏凝睡顏,纖長的睫毛微微上卷,小鼻子細直挺翹,櫻唇精巧嬌艷,明明是個絕色美人,卻不自知,成天就會哭唧唧地認錯求饒耍無賴,讓人又頭疼又無奈。
看著看著,謝景修忽然發現白嫩豐潤的腮幫上似乎有一個還沒褪盡的淺淺紅印,眉頭一皺心覺怪異。
除了自己,難道這家裡還有別人會捏顏凝的臉?等她醒來一定要問個清楚。
心肝寶貝在睡覺,他就沒讓人進來伺候,免得吵醒她,研磨鋪紙都得自己動手。
顏凝醒來時,就看到公爹獨自坐在桌前地寫東西,專注的側顏無與倫比地俊美,她也兀自痴痴地看了一會兒,才拿著公爹的外袍悄悄起身。
「爹爹……」
「嗯,怎麼睡在這兒?要是累了,該好好回房睡才是。」謝景修並不抬頭看她,仍舊專心致志地繼續寫著。
「有事想和爹爹商量。」
謝閣老這才停手,轉頭看了看剛睡醒還有些發怔的美人兒媳,放下筆對她招招手,「過來,甚麼事說給我聽聽。」
顏凝走過去,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抱坐在腿上,還沒來得及驚訝,就被公爹堵上了嘴,被迫含著他伸進來的舌頭與他糾纏許久。
親了半天兩人都有點上頭,顏凝明顯感覺公爹身體已經有了反應,也沒心思說事情了,暈紅著小臉低聲呢喃:「爹爹,我的事情等會說也行的,要不然……我們先……先……」
「先甚麼先!你小腦袋里怎麼盡是這些亂七八糟的。」謝景板起臉在她後腰捏了一把,「我且問你,今日誰捏了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