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爹爹……」
顏凝腿間黏膩一片,撇了撇嘴想要抱怨公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
「我知道,可總不能弄在裡面讓你受孕。等會兒替你擦了,忍一下又不礙事。」
謝閣老久違地荒唐了一把,到底有些疲累了,便也躺了下來把顏凝圈進懷裡抱著她休息。
「方才爹爹說記錯了,是記錯了誰的話?余姨娘嗎?」顏凝把頭靠在公爹胸口,悶悶不樂地問他。
她現在和公爹有了肌膚之親,覺得自己已然登堂入室有了底氣,而且謝閣老既已被拿下。
那就是她的人了,所以搖身一變,對公爹說話膽子大了許多,連口氣都不一樣了。
「當然不是,你胡思亂想甚麼,沒有的事。余氏是我原配在病中抬的姨娘,為了好有個人照顧我和孩子,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意思,你看我平時去過她院子嗎?
只是她在謝府掌管料理內院上上下下這麼多年,膝下又沒孩子依靠。
我總不能虧待她,只要我在一日,終歸要護她平安終老。」
顏凝仰起頭瞪著謝景修嗔道:「我又沒說要爹爹休了姨娘,您說那麼長一串做甚麼。我只問您是記錯了誰,還有誰問您討要雲雨恩澤了?」
謝景修腦仁生疼,他總不能告訴顏凝是自己在夢中與她苟合,夢里的騷浪兒媳婦說的。
他越答不出來,顏凝越生氣,心想公爹對自己總是凶巴巴的,原來在別的地方還有人也喜歡他,喜歡他也就罷了,還說這種羞人的話勾引他,勾引他也就算了,他還把那人和自己弄錯,真是氣死人了。
想到這裡她眼圈一紅,捏緊了小粉拳,對著謝閣老赤裸的胸膛錘了一拳,「討厭爹爹——」
「額……」
謝景修頭大如鬥,又不能說實話,又編不出甚麼合理的解釋,只好硬著頭皮說:「沒人對我說過這話,所以才說記錯了,還有不是讓你別叫爹爹的嘛。
倒是你,今夜家宴上和謝衡眉來眼去,你給他斟酒,他給你夾菜,明明沒有夫妻之實,倒比人家真夫妻還要伉儷情深,哼。」
「嗯」
顏凝被公爹無端指責,又驚又怒。
雖然知道他在吃醋,但這算哪門子閒醋,她和謝衡之間甚麼都沒有,這世上最清楚這點的人就是剛才破了她身的公爹,可他竟然說這種話,自己才剛被他這樣那樣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
顏凝沒甚麼好辯解的,也不想辯解甚麼,抓起謝景修摟在她腰上的胳膊狠狠扔開,從床上一下子翻身坐起,背對著公爹憤憤道:「不要你擦了,我回去了,不理你了。」
隨後也不理他叫自己,跳下床去迅速穿上衣裙就要走。
謝老爺還在那裡手忙腳亂系衣帶,顏凝回頭瞪了他一眼,噘著嘴小聲道:「別起來了,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吧。」
說完開窗輕輕一躍,跳出去溜走了。
謝景修聽得心裡一暖,知道顏凝可能會氣個兩天,但對自己心意不會變,等她差不多忘了他說錯話的那件事,再哄一哄就會好的,實在軟萌可欺。
他躺在床上回味剛才一場背德淫亂的情事,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後悔,反而有一種放下了重擔,掙斷了枷鎖的輕鬆暢快。
人要約束自己很難,要放縱自己卻太容易。
想不到到了這個年紀,還會遇到人生第二春,阿攆真是太甜太嬌太討人喜歡了。
要不是自己兒媳,實在想夜夜抱著她入睡,哄她寵她,嚇唬她戲弄她。
要是有甚麼辦法,能讓她脫去自己兒媳的身份,光明正大迎娶她進門就好了。
謝景修搖搖頭,暗嘆自己太貪心,世間安得兩全法,又要保住她的聲譽又能給她名分。
雖然最後和公爹鬧了一下,但今日真是顏凝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天了,她甚至不想再去宮里偷甚麼玉琥了,只想每天偷偷爬公爹的床,和他親親熱熱地抱成一團,躺在他懷裡混吃等死。
在謝府和公爹扒一輩子灰也不錯,反正謝衡對自己也沒那個意思,以後他自然會另娶喜歡的人。
上進公爹和咸魚兒媳高下立見。
可是顏凝回了院子,謝衡卻還沒回來。中秋之夜,國子監休學,這謝二少會去哪兒呢?
顏凝自己才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當然不敢多問,她卻不知,在今晚這個明月高高掛,暗香擾人心的夜裡,成就美事的並不止她一人。
謝二少從家中脫身,獨自一人溜出謝府,頂著頭上一輪銀盤似的明月,背著家裡人走街串巷來到了西六街小巷里的一處二進小院子。
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梁劍星的住處,他是帶著東西過來的,糖芋毛豆月餅桂花鴨,還有兩罈子顏凝從榮親王府帶來藏在他書房的桂酒,因為怕被謝閣老知道了沒收。
這院子里沒有下人,主人親自來給謝衡開的院門。
雖然謝衡這般偷偷摸摸地摸黑出行,難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去花前月下私會情人,但這院子的主人卻是個高大英挺的男子。
他引著謝衡到房裡坐下,接過他帶來的東西和桌上已經備好的酒菜放到一處,微笑著對他說:「謝二少實在是客氣了,過來做客還自備菜餚,令梁某這個做主人的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謝衡連忙搖手:「梁大人千萬別這麼說,區區只是……只是……只是覺得今日家裡廚房做的都挺好吃的,所以想帶來給梁大人也嘗嘗下酒。
梁大人對區區屢次相救,危難之際施以援手,這些小小吃食,只能聊表謝意,遠遠不足以報答大人恩情。」
這位次輔家的二公子,進了國子監之後,三番兩次被曹太師家的幾個孫子侄兒和狗腿們圍堵欺侮,他本是寡言內向之人,初來乍到也沒甚麼朋友,孤身一人面對霸凌苦不堪言。
沒想到兩次之後,就遇到了一個救星,正是這位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千戶梁劍星。
他總在謝衡危困之際從天而降替他解圍,正因為他是錦衣衛,連首輔曹鷃家的幾個小祖宗都不得不買他面子。
自此謝衡便對這位梁千戶感恩戴德,千方百計接近他,好尋機會報答他的恩情。
而梁劍星也對這位外冷內熱,書生氣十足的謝二少心生好感,大約是曹太師家的熊孩子見多了,就顯得家教嚴謹,從不仗勢欺人,只知道老實讀書,以誠待人的謝衡特別清新美好。
「舉手之勞,何以掛齒。原來如此,二少一番心意,梁某卻之不恭。
只是這對酌賞月的時候,二少再喊梁某「大人」,未免見外。」
梁劍星微微沈吟一下,試探著看向謝衡:「梁某虛長幾歲,若謝二少不嫌棄,以後私底下我便喚你一聲「賢弟」如何?」
「啊,好!梁……梁大哥。」謝衡面露欣喜,眼裡光彩熠熠,高興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之說以說「私底下」,是因為梁劍星的錦衣衛身份太特殊,是直屬永嘉帝監督群臣的。
謝閣老愛惜修毛,與皇帝近侍和錦衣衛都只是面上客氣,從不會走得太近,謝衡是他兒子。
如果結交錦衣衛的事被謝景修知道,難免不被父親責罵。
謝衡也知道這是梁劍星體恤自己,心下感念,對他又多生了幾分親近心思。
「其實家嚴雖身居高位,但我是我,梁大哥與我有恩,我也把你當……當朋友,所以你不必太為我掛慮。」
梁劍星聽謝衡這話,一方面感慨他赤子之心,一方面又覺得他到底年幼,孩子氣得可愛。
「哈哈哈,我知道,賢弟品行高潔,心中無愧不畏人言,只是謝閣老為人謹慎,治家整飭,總不能讓賢弟為了與我交往,開罪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