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我不可以嗎

現在每走一步對於她而言都是折磨。穴水失禁一般順著大腿往下淌，順著她走動的路徑滴落成一片蜿蜒的水漬。

手指剛觸即櫃門，門鈴很突兀地響了。

姜芙不想去開門，她這個樣子根本沒法見人，想等著門外的人得不到回應自行離開。

但是門外的那個人很有耐心，門鈴響了好一會兒，一直沒停。

姜芙別無他法，只能轉身回去開門。

門打開一條縫隙，縫隙外露出顧霽那張清雋漂亮的臉。

姜芙太陽穴突突地跳，看見這個人只覺得頭暈得更厲害。顧霽從亞特蘭蒂斯回來之後如願以償加入了學生會，但姜芙不想和他有甚麼交集，也煩學生會里其他人說閒話，偶爾碰了面也只是不咸不淡瞥他一眼便移開視線。

沒想到他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姜芙手扶在門框上，勉強保持平衡，抬頭盯著顧霽，很冷淡的口氣：「有甚麼事？」

她以為自己表現出來的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樣，實則落在旁人眼裡是全然另外一副情形。面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平日里一絲不苟輓起的烏發很散亂地披在肩頭，說話間尾音也在發著抖。一雙杏眼被淚潤成濕漉漉的模樣，眼尾透著一股子水紅，掀起眼皮冷冷盯著他時半點威懾力也無，更像是在勾引。

顧霽的視線默不作聲從她潮紅的面頰落在她白皙圓潤的肩頭，喉結很輕微地動了動。

「我看見了那條訊息，但是他不在。」他開口，很自然的語氣，「所以我想過來看看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姜芙按了按眉心，強行按捺下心頭的那股子不耐：「我知道他不在。那條訊息是我發錯了。」

她不想和眼前的人說太多，本來在這條時間線上兩個人也沒甚麼關係：「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先——」

她話還沒說話，便察覺到腿間一股熱流，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子近乎讓她癲狂的慾望，讓她幾乎克制不住地腿軟要栽倒在地上。

她不敢再多說，忙不迭地就想要關門。

機械門卻在徹底合上之前被人用手抵住，猛然推開來。顧霽很輕鬆地便擠進來，機械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又長高了不少，和姜芙記憶中的身高相差無幾。

姜芙受了驚，後退幾步，抬眼看著他。訓練服很完美地將他肩寬腰窄的身材勾勒出來，身高腿長，垂眼盯著她時眼尾冷冷地往下撇，帶來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

「學姐。」

姜芙聽見他叫自己，語氣里卻沒有了任何以往那種禮貌謙恭的意味。

「難道我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