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h)
也不知是爽的,還是難過。
他一下一下低低的喘著,不敢大聲,怕她聽見。
可他又希望她聽見。他希望她聽見了會走下來,會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會罵他「溫成悅你真惡心」,會踢他一腳然後坐在他旁邊。
他甚麼都可以——他只想讓她在。
他想她想得發瘋。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老舊的水晶燈,幾個吊墜歪歪斜斜地掛著。他盯著那些吊墜晃動的影子,右手越來越快,喉嚨里發出斷續的、壓抑的氣音。
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里,熱熱的。
他受夠了。
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把一聲嗚咽咬碎在牙齒之間。身體繃成一張弓,腳趾蜷起來,膝蓋微微顫抖著。
他感覺到那一瞬間要來了,像海水在漲潮一樣,一下比一下高。
他聽見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短的、悶悶的嗚咽。
然後他射了。
溫熱的液體濺在他自己的小腹上、西褲上、手背上,還有沙發墊上——好幾處。他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拆散了又重新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帶著濕漉漉的鼻音。他的手還搭在那裡,指尖上沾著黏膩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動。他靠在沙發背上,仰著頭,眼淚從眼角滑出來——這次不是因為身體,是因為心裡那個洞。
他射了。可他還是想她。一點也沒有減少。那種渴還在,甚至更重了——因為高潮之後的身體是空的,空得讓他覺得自己是一隻口袋,破了一個洞,呼呼地漏著風。
過了很久,他坐起來。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和沙發上的痕跡。沙發墊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在灰塵里格外刺眼。他盯著那片濕痕看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站起來,褲子還開著,黏膩的東西蹭到了大腿內側。
他走進一樓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衝下來的時候他抖了一下。他把手伸進水流里,看著白色的液體被水衝散、卷進下水道。
他抬起頭,看著洗手台上方的鏡子。
鏡子里的那個人眼眶紅腫,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
「你活該。」
溫成悅走回沙發,扯了兩張紙巾把沙發上的痕跡擦了擦,然後重新套上褲子,把毯子蓋回身上,躺回那條短得放不下腳的沙發上。
他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二樓安靜得像沒有人一樣的呼吸聲。
外面的天慢慢從深藍變成了灰白。
他射了。他哭了。他還是一整夜沒睡。
但溫成悅知道——天亮以後他還要爬起來,去給她買牙刷、買毛巾、買她從前愛喝的魚片粥。
他還要笑著問她「睡得好不好」。
而他自己好不好——沒有人問。他也不打算說。
天亮前的最後一點暗色里,溫成悅把臉埋進那個靠枕里,鼻子壓在灰塵味道的布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桉桉。」他說。
沒有人聽見。
天快亮了。
之前說好的清水....最後沒能做到.....後面還會有肉,這次送上一章小溫爆哭,雙更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