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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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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h)

姜茶老豆 · 酸柑 · 本章第 1 / 2 頁

沙發太短了。

溫成悅躺在上面,腳踝懸在扶手外面,後背抵著另一側扶手,整個人像一個被強行塞進小盒子里的人。他蓋著從車上拿下來的那條薄毯,毯子只夠蓋到胸口,冷氣從膝蓋以下鑽上來,涼颼颼的。

但溫成悅不覺得冷,他渾身都在發燙。

他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幅畫面,黃銅台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胡桉站在那束光里,毛衣扔在床上,打底衫躺在地板上。她瘦了那麼多,腰緊緊的收進去,鎖骨凹成兩道深深的小坑,皮膚在暖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柔光。

她抬起手去解背後搭扣的時候,肩胛骨動了——那兩塊蝴蝶一樣的骨頭在他眼前撲了一下。

她的胸——她穿了淺藍色的內衣。

好像和她之前穿的差不多,淺色的,薄薄一層。他想著想著,只覺得渾身又燥熱了幾分。

溫成悅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臉埋進靠枕里。靠枕有灰塵的味道,太久沒人住了,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褲子里那個正在發生的變化,從她脫掉第一件衣服的時候就開始,一直沒消下去過。

他恨死了。

他翻回正面躺著,把毯子往下拉了拉,蓋住自己腰腹以下。但那點薄薄的布料擋不住甚麼。他閉著眼,胡桉的臉就浮上來——她散著頭髮站在燈光里,穿著淺藍色的內衣,嘴唇有一點乾,眼眶有一點紅,但她沒哭。

她看著他,像是在等他伸手。

他伸手了。他伸手把她的搭扣扣回去了。但其實他想把那件胸罩脫下來。

他當時怎麼忍住的?他不知道。他現在躺在沙發上,忍了三個小時了,忍不住了。

樓下很安靜,老洋房的隔音比青林灣差遠了。窗簾沒拉嚴,月光和路燈的光從縫隙里滲進來,薄薄一層,落在地板上、沙發邊緣、他蜷著的膝蓋上。

二樓胡桉的房間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她大概睡著了。

而他躺在一樓的沙發上,渾身滾燙,腦子和身體在打架,打了一整夜。

他摸到自己的額頭,濕的。全是汗。後背也濕了,貼在沙發上。他坐起來,把毯子掀開,低頭看了一眼——黑色的西褲布料繃得很緊,輪廓清晰可見。他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兩秒鐘,然後狠狠地砸了一下沙發扶手。

那一拳砸得整個沙發晃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他把手插進自己的頭髮里,彎下腰,額頭抵在膝蓋上。呼吸太急了,一下又一下,在安靜的夜幕中顯得格外明顯。

「……你他媽真惡心。」他對自己說。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聽見。

他抬起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後腦勺抵著木質的邊框。他看著對面那面牆,牆上有一面老式的穿衣鏡,鏡面蒙著薄薄的灰塵,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他自己。一個穿著皺襯衫、頭髮亂糟糟、眼眶通紅、褲子里撐著帳篷的廢物。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伸了下去。

手指碰到拉鍊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那裡黑乎乎的,甚麼也看不清,沒有腳步聲。

胡桉睡著了,她不會下來看他。只有他自己在看他,在鏡子裡面冷眼旁觀。

他咬住下嘴唇,拉開了拉鍊。

那個瞬間他的腰彈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他太久了——沒有這種感覺。

胡桉走之後的前幾個月他動都動不了,整個人像一灘死水。後來在夢里夢到她,他才能釋放出來。

有一回他自己碰了一下,腦子里全是她在哭的樣子,就立刻停了,覺得自己像在趁人之危。

他好久沒有這樣了。太久沒有。

溫成悅把頭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脖子拉出一道繃緊的弧線。他的右手在動,動作很急,帶著一種近乎報復的力度,像是在懲罰自己的身體,又像是在餵養某個餓了太久的野獸。

他閉著眼,想象著胡桉站在那片暖光里,她的腰,她的鎖骨,她手指搭在搭扣上的姿態,她淺藍色的內衣。

還有她抬起眼看他時的那種麻木——他想著想著就喘不上氣。他的右手加快了,左手攥著沙發墊的邊緣,指節發白。

「……桉桉……」她的名字從齒縫里擠出來,咬碎了才敢放出來,他感覺自己眼睛里湧出來很多熱熱的,咸咸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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