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瓊明神女錄(純愛版)我的書架 ↗

第54章 我們在世間走過

lulu · 瓊明神女錄(純愛版) · 本章第 2 / 2 頁

識海深處,邵神韻清醒地看著。她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抬起,將覆額的孝布一扯,又看著那雙手繞到身後,解開了腰間的衣帶。

劫灰也不急著喚人。她一手復上自己的酥胸,隔著白衣緩緩揉弄;另一手繞到身後,在那挺翹的臀上重重扇了一記。

啪。

清脆的聲響在空寂的雪夜裡蕩開。識海深處的邵神韻冷眼看著,看自己的身體像一件器具般被擺弄。

數萬裡外的寒宮,林玄言忽有所感。

他正立在雪後的庭院裡,忽然回頭北望。下一刻,腳下空間無聲裂開,風雪一卷,他再睜開眼時,已經落在了妖尊宮前的石階下。

白衣女子立在雪地裡,衣帶半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白布拖在雪上,像一條被扯落的長練。只一眼,林玄言便知道,此刻站在這裡的是劫灰。

「你來得倒快。」劫灰用她的唇說,「看來這些日子,你也很惦記這具身子。」

林玄言沒有接話。

他也已數不清這是第幾回了。

頭一回時他還會驚,會問,會猶豫;如今他只明白一件事,若不照做,這具身體里的劫灰便愈發瘋得厲害,劍意便送不進去。

劫灰背過身,緩緩伏在殿前的石欄上。

她撩起白裙下擺,那兩條修長的玉腿露在雪光里,白得晃眼。

她又將衣帶咬在唇間,回過頭,用那雙妖艷的眼睛望他。

「今日不要手軟。」她說,「她快走了,得餵飽些。打重些,她受得住,也喜歡得很。」

林玄言走上前去。

第一掌落下,啪的一聲,在空寂的雪夜裡格外清脆。白衣下的嬌臀一顫,劫灰仰起頭,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再重些。」

他一掌接一掌地扇下。

那挺翹的臀肉在拍打中變形,又彈回來,雪白的布料下漸漸浮起一片緋紅。

劫灰的喘息越來越重,腰肢不自覺地向後迎去,兩條玉腿不時絞緊,腿心之間早已泥濘不堪,晶亮的春水順著大腿內側滑下,落在雪地上,燙出幾個極細的凹點。

識海深處,邵神韻依舊清醒。

她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劫灰的驅使下向那人翹起臀,聽著自己的唇發出那些不堪的呻吟。

可她也清楚地察覺,不知從哪一回起,這具身子已經學會了主動。

有時劫灰還未開口,她的腰便先一步抬起來;有時那人落掌的間隙,她的腿心會自己收緊,像在輓留甚麼。

這些變化,她一概不認,更不肯讓那人知道,於是照舊推給劫灰,裝作自己仍是被迫。

劫灰也不點破,它只想讓這具身子在情慾里陷得更深,至於誰先動的情,它並不在意。

其實林玄言也察覺了。

那腰肢迎湊的角度,那臀兒後送的幅度,早已不全是劫灰的操控。

但他沒有說。

有些事,說破了便再沒有回旋的餘地。

可真正讓他警惕的,是另一件事:劫灰煉化的劍意似乎越來越多了。

每回交合,它都在借他的劍意磨自己的刃,想要把劍意煉入禁咒,爭到真正自主的力氣。

他只是一掌重過一掌,在雪聲與風聲里,聽她低低地叫。

「進來。」劫灰喘息著說。

林玄言解開衣擺,扶住那滾燙的腰,從身後一寸寸頂了進去。

那花徑濕得厲害,也緊得厲害,層層嫩肉從四面八方絞來,像無數張溫熱的小嘴同時吮吸。

他悶哼一聲,開始抽送。

每一下都送到最深,胯骨撞在臀肉上,啪啪作響;交合處的水聲又細又密,混在風裡,聽不真切,偏又清晰得驚心。

劫灰用邵神韻的唇呻吟起來,斷斷續續,到了後來,那呻吟一聲高過一聲,尾音里竟帶著幾分真切的顫。

那張清艷絕倫的臉在月色下潮紅一片,白布落在雪裡,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隨著撞擊一蕩一蕩。

「她很喜歡,」劫灰回過頭,媚眼如絲,「你看,她咬得你多緊。」

林玄言沒有應聲,只將劍意一縷一縷地渡進去。

她忽然仰起頭,腰肢猛地一顫,花徑深處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春水從花徑深處湧出來,澆在龜頭上。林玄言低喘一聲,趁勢將劍意送得更深。

劍意渡入的瞬間,暗紅色的禁咒符文便纏了上來,繞成一座極細的磨盤,將幾縷劍意絞在當中,緩緩碾磨。

這在從前未曾有過。

林玄言心頭一凜,那幾縷劍意竟與他生出一瞬的割裂,像是要被人生生從神魂里剜走。

劫灰伏在石欄上,笑聲和呻吟攪在一起:「你的劍意,她用得,我自然也煉得。再借我幾回,這身子便該由我說了算。」

林玄言不退反進,將劍意催得更急。

識海最深處,邵神韻忽然輕輕撥了一下那道共鳴的弦。

妖力與劍意霎時共振,那磨盤般絞著劍意的符文猛地一滯,被倒卷而回,將劫灰的意識裹住,朝那扇門後推去。

劫灰掙扎起來,嘶聲道:「你們壓不了我多久了。」

那扇門轟然合攏。

林玄言緩緩退了出來,拉好衣袍。雪地裡一時靜極,只余兩人還未平復的喘息。

邵神韻緩緩直起身,將白裙放下,又拾起雪中的孝布,拍去碎雪,重新覆在發上,繞到腦後系好。

她的大腿仍在輕顫,衣下的身子處處留著那人的掌溫,面上卻已恢復了那副清冷如霜的神情。

「你可以走了。」她說。

林玄言看著她。月光從雲隙里漏下來,照著她的一身白衣,也照著她頸後一點未褪的緋紅。他問:「你要去南海。」

邵神韻沒有回頭:「你也要去。」

他沈默片刻,道:「它已經煉了我不少劍意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未必壓得住它。」

邵神韻淡淡道:「所以該了結了。殷仰會在南海替它開門。」

林玄言看著她:「你早就想好了。」

邵神韻沒有回頭:「回你的寒宮去。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空間在他腳下無聲裂開,風雪一卷,他再睜眼時,已回到寒宮的庭院裡。妖尊宮前,只剩雪地上的幾處凹痕,很快又被新雪掩去。

今日的她走在山道上。

今日的她白衣的背影自是素雅貴氣,雪白的抹額隨著長髮垂下,末端系著布帶,更是清素。

今日的她要去見一個人。

所以那樣的美。

這條不算寬敞的山道在她面前卻是神道。

神道的盡頭,應是墓穴。

只是墓中之人,早已焚骨成灰。

陸嘉靜獨自一人來到了書房看書,案台上是一盞陶瓷侍女燈。

以她的境界,讀書早已不必挑燈,她只是覺得那一點燈蕊很美。

落灰閣雖名落灰閣,書卻未沾染一絲灰塵。他們按著不同的類別靜靜地立在一個個書架上,排成了歷史。

陸嘉靜行走在書架間,目光隨意地掠過那一個個書脊上寫下的書名,其中大部分書她都看過,只是許多講劍的劍經很是生僻,要麼她未有興趣深度,要麼根本就沒聽說過。

陸嘉靜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本書上:《劍理雙化通說》她覺得書名好生熟悉,稍一回想,便想起了在那個小客棧時,林玄言無意間說起了一段話「山綿延以至遠,水慷慨以至深,而劍如水,不求遠唯至深。」接著他說「劍當如水。」陸嘉靜後來問裴語涵這段話出自哪裡,裴語涵想了想,說劍當如水的看法出自《劍理雙化通說》。

她本來已經忘了這件事,但是看到書名的一瞬間,又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當時林玄言說的很是風輕雲淡,但是越是如此,她便越覺得他話語之中藏著話。

她取下了那本書,摩挲了一下深青色的封面,很普通的書,並沒有太過出奇之處。

她帶著書來到桌案邊坐下,翻開了第一頁。

不知為何,觸到書頁之時,她食指莫名地抖了抖,不問緣由地有些緊張。

她看書很快,本可一目十行,但是心中強烈的預兆讓她正襟危坐,難得認真地開始讀一本書。

書中偶爾可以看見紅色筆跡的標注。

那應該是當年葉臨淵翻看書本時候隨手寫下的。

遙遠的記憶里,她隱約還記得那一次和他在劍法與道法上的爭論,那時候天下劍術流行兩種,一者如千軍破陣,流星颯踏,一者如流水張弛,或湍或緩,當時葉臨淵喜歡前者,她喜歡後者,還做了許多次點到為止的比試,只是誰也說不服誰。

但是這些在人生路上連小插曲都算不上,若不是她幾百年過得太過平淡,或許早就忘了。

人果然是會變的,當年他堅持認為的觀點如今也終於改變了。

喜歡一個人或許也是這樣的吧?

陸嘉靜翻著書,想起了那些往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合上了這本書,她覺得有些困倦了,輕輕打了個哈欠,看著很遠處的光熄滅了。

那是碧落宮的燈火。

他們又睡覺了嗎?天天膩在一起真好啊。

她這樣想。

只是她不知道,裴語涵今夜是一個人睡的。而林玄言告訴她,今晚他去陪陸嘉靜看書。

她將書放回了架子上,走到床榻邊歇息。

燈火熄滅之後,她側著身子閉上了眼。

不知為何,這個寂靜無聲的夜裡,她在閉眼之後卻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那些往事被漫長的時間拉扯成長長的線。

線上有無數個節點,節點上都是過往的影像。

小時候身著青裙的少女在山門的山崖上一日日地跑過,她提著裙子與他追逐嬉戲,滿山白茶都已盛開,轟鳴的瀑布聲里,他們要很大聲才能聽到彼此說話。

稍大一些之後他們的見面便少了,只是偶爾碰面依然會在一起,所有人看他們都覺得是在看一對道侶。

只不過後山的山門他們很少再去,那些歡聲笑語都藏在了那年的白茶花裡。

只是後來一切都改變了。

他離開了山門下山歷練,結識了一個紫發的女子。

自己留在山門,遭遇了飛來橫禍。那年仇敵來襲,全山上下拼死出劍,雖然師叔竭力保護自己,但是自己的根骨依舊被那個妖邪打坯。

那時候,她便知自己此生無望大道了。

或許是那時候起,他們開始走向不同命運的吧。

其實現在想,他應該是見異思遷才對吧,自己當年對他那麼好,他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卻沒有回來。

但是當年,自己太傻了,也沒有去責怪他。

如果他五百年前也像如今這樣就好了,哪怕境界差一些。

之後那麼多事情也不會發生了吧。

陸嘉靜閉著眼睛,怎麼也睡不著。前塵已緲,但是每每回憶,卻依舊擾人心神。

想著想著,她忽然又想起了那本《劍理雙化通說》。

明明只是一本很平常的書,她卻隱隱約約記掛在了心頭,總覺得有時候有甚麼東西停在那裡,等待自己去找尋。

她直起身子,攏了攏微亂的長髮,赤著足兒來到了書架旁,把那本書重新拿了下來,抱回床上去看。

這一次她看的沒那麼認真了,只是想翻完一遍,了卻自己一樁心事。

黑夜之中,她翻書的動作忽然頓了一頓。

一股涼意爬上背脊,忽然無由地洶湧上了她的心頭。她看著書頁,愣了片刻,然後刷刷刷地翻到第一頁,重新開始看。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他們在客棧里的對話。

他對自己說,人的認知總是一個不停變化的過程,你這麼聰慧,到底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一定可以想清楚的。

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

在當時她便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

於是她想起了在北域之時林玄言的出劍,那一幕幕場景重現在腦海裡,最後停格在古代御空而起,穿進修羅王的胸口,將他身體釘進牆壁里的畫面。

那一劍快若奔雷。

他的劍道明明沒有改變,為甚麼忽然要和自己說劍當如水呢?

還是……那時候他就想告訴自己甚麼?

一股不祥的預兆湧上心頭,她忽然想起了甚麼,不停地翻著書頁,終於翻到了某一頁。

這本書是當年鴻安先生的隨筆,其中除了記錄劍招,還記錄了許多往事異事。

她的目光停在了這一頁上,昏暗的夜裡,那些黑紙白字卻顯得有些刺眼。

這是當年鴻安先生隨手記錄下的一件往事:那年曲河乾旱,許多分支溪流幾乎枯竭,大量的魚死在乾涸的河床上。

於是有人重新貫通了一條河道,將灕江的水引到曲河,救了一方災情。

這本該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當年葉臨淵卻在邊上做了一些奇怪的批注:如今曲河雖仍叫曲河,其中的水卻是灕江之水,那麼,它如今到底是甚麼呢?

這是他的疑問。

巨大的恐懼冰冷地蔓延上心頭,陸嘉靜神色一陣恍惚,她忽然想起來了,那趟北域之行,自己那個心有靈犀的瞬間,那是蘇鈴殊向自己問的一個問題:如果一棵樹,結出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果實,兩種果實墜地,又生出了兩棵不一樣的樹,那麼到底哪一棵才是……

她當時沒有想到合適的詞去完成這個提問。

但是如今陸嘉靜卻想明白了這個問題究竟應該如何去問,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棵樹,它的一生只結兩顆果實,果實落地之後它便會死去。

那麼這兩顆截然不同的果實,究竟哪一個才是他的延續呢?

這是蘇鈴殊當日的問題,也很有可能是她當年面臨的問題。她回想起那個紫發的少女,只是覺得越來越熟悉……

「是你嗎?」陸嘉靜喃喃道。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相逢何來偶遇,到她們這個地步,命運早已在了冥冥之中。

她想通了這件事,便想通了更多的事情。

當天林玄言看似偶然地和自己談到了這本劍書,或許就是為了讓自己來看到這個故事。然後告訴自己一些甚麼。

灕江,灕江。

她又想起,幾天前林玄言送給自己的那個平底鍋,據說便是當年灕江仙子的佩劍。這……算不算也是一種暗示?

然後她翻到了下一頁,忽然發現原來那個批注還繼續寫了幾句,因為不是用紅筆寫的,所以自己第一遍看的時候沒有太過在意。

那是關於上一頁問題的解答:世人都覺得曲河仍然是曲河,但它其實已經不是。

但是灕江不會因為缺少了一條曲河的水而改變甚麼,灕江也依然是灕江。

曲河不是曲河,灕江仍是灕江。

這在其他人來說是很拗口難解的話。但是陸嘉靜卻一下子想通了。

她神色恍惚,啪得一聲,書頁摔在了地上。

她看著地上零散的書頁,各種各樣的情緒雜陳在心裡,匯聚成強烈的不安。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她聲音忽然有些沙啞,心裡陡然間像是少了些甚麼,她衝出了落灰閣,赤著腳跑進了雪地裡。

接著她愣了會,然後朝著碧落宮跑去。

被敲門聲驚醒的裴語涵打開了門,看見陸嘉靜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外,以為她和林玄言又在玩甚麼情調。

但是她看著她的臉色,又覺得不對勁,便問:「出甚麼事了?」

「你師父呢?在嗎?」

「啊?他不是說去你那裡了嗎?」

「……他沒有。」

裴語涵也慌亂起來了,她低下頭想了想,語速微快到:「會不會再後山的那個石屋裡,他說過,如果自己要閉關,可能會挑選那裡。」

「去看看吧。」陸嘉靜輕輕嘆息。

後山石屋打開,裡面空無一人。石床上放著兩封信,信上各自寫著她們的名字。

裴語涵顫抖著拿起了信封,撕了好幾次才撕開信封,取出信紙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抹了抹眼角,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語涵,見字如面。

我不能告訴你我去了哪裡,有件事情我騙了你很久,但我也依然還不能告訴你,以後你知道了真相,或許會恨我,但是我對你只有喜歡沒有任何不好的心思,我很懷念這段日子,但是我必須要走了。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經走遠了。

但是不要傷心,我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希望一切都好。

裴語涵看著信上的字,她已經去無暇去過多的思考,只是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個夢,她忽然發現,信紙有些陳舊,墨跡都有些褪色,原來這封信早就寫好了,原來他早就決定要走了。

在最初的恐慌之後,她心情平靜了許多,既然他執意要走,自己自然攔不住的,只是她很是不解,究竟是甚麼樣的事情一直在困擾著他呢?

她望向了陸嘉靜,想知道給她的信上寫了甚麼。

陸嘉靜將那張信紙遞給了她,她接過信紙,展開,上面只有一句話,是抄的一句詩文: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

瓊明神女錄(純愛版) · 第54章 我們在世間走過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