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垂憐/姐,求你疼我
這句話話還沒說完,她便被陳墟青低頭壓下來的吻打斷。
急切的吻,唇瓣用力吮的下唇,他好像在向她證明甚麼。
「姐,我跟方小麥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想你吃醋,我不想你生氣,我不想你不開心。」
在兩人喘息的空余,他語調飛快地解釋。
他後知後覺明白姐姐今晚為何如此反常。應該是聽到剛才在梁大虎家他說的話。
姐姐吃醋,他有一瞬間的雀躍欣喜,但下一秒,他就想要馬上解釋,恨不得倒滾珠把全部話又快又准地說出來。
他不可以讓姐姐誤會。
他不可以惹姐姐難過。
陳西荔起初緊閉著嘴巴默默抗拒他的吻,甚至抬手推搡他肩膀,卻在聽見他的解釋之後垂了眼睫,放輕手臂往外撐的力度。
「我沒吃醋,我不在乎,我才不管你跟她有沒有關係,啊嘶——」
她的下唇被陳墟青輕咬了口,微麻微疼,她眨眨眼皮,睫毛顫得厲害,有點被他嚇到。
「嗯,姐姐沒吃醋,」他說話時,急促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頰,眼皮微紅腫,直直看向姐姐的眼,「我只想和你有關係。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
陳西荔微微喘息著沒有再說話,她眼睛徬彿沒哭過,眼皮沒甚麼變化,只是瞳仁里蓄著半汪晶瑩。
她就這樣看他,他就這樣看她,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臟劇烈泵跳聲。
在這辭舊迎新的節點,在這年歲更迭的時刻,陳西荔忽然萌生出一種衝動。
縱容自己的內心,深刻的、隱秘的慾望,在此刻如同打開潘多拉的魔盒,紛亂散出。
道德枷鎖捆住手腳,那就假裝褪掉。
今晚,就今晚。
既然弟弟已經向她解釋清楚,他跟方小麥沒有任何關係,那就讓他們像兩只系在一起的紙船,在這條背德的河流往下淌吧。
他們會在該停留的地方停留。
也會在該分散的地方分散。
她探手撫上從弟弟的後背,沿著他的脊椎往上,往上,輕輕搭在他的脖頸後。
在陳墟青的水潤瞳仁里,她閉上了眼。
陳墟青的的唇又一次壓下來。他似是知道姐姐在想甚麼,內心一陣酸澀。
姐。你比我還笨。
帶著寒涼之氣的外套早在親吻之前被他扔在椅側,肉體甚至比一旁的電熱扇滾燙。
那就帶著點犬類的乖順。
那就帶著點乞歡的撒嬌。
「姐,求你疼我。」他指腹蹭向她雪白的一截脖頸,骨節硬而溫熱,惹得陳西荔身體一哆嗦。
如此低位,求她示愛,求她垂憐的弟弟。
誰會忍心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