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操她(微微h)
陳西荔上高二,要文理分班,分班考她考得很好,考進了理科的重點班。
秋學期的期中考試一結束,班主任老趙便宣佈兩周後要召開一次家長會。
陳西荔不想讓爺爺奶奶來,路途太遠,得坐好幾個小時顛簸的車,她怕他們身體吃不消。
而且,他們自小只會聽說方言,根本聽不懂普通話。
家長會這天是星期五下午,班裡很熱鬧,來的家長穿著光鮮亮麗,男人帶腕表,女人拿著小包包,一看就是城裡人。
家長坐在班級前面的座位上,學生則在教室後排站著。
先是老趙發言、學生代表發言,又接著觀看剪輯的班級集體活動的視頻。
陳西荔沒有家長來,她的座位空空如也,很顯眼,只有桌上一排書整整齊齊摞著。
是她自己買的教輔書。
多媒體上放著視頻,背景音是快旋律的DJ搖滾,跳動的照片里偶爾出現她的身影,不過都是隱在人群中,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到。
像背景板。
最後是關於期中成績。
她期中考試考得很好,進了年級前二十,上了教學樓一樓的成績光榮榜。
老趙在講台上一一念名字表揚,家長們在前面鼓掌,陳西荔也給自己鼓掌,眼圈卻泛紅了。
家長會結束了,家長們都圍著老趙詢問自家孩子的情況。
陳西荔還見到那些家長接自己的孩子回家。
「媽今天回家給你做一桌子菜,哎喲,在學校吃不好的。」
「要不咱們今天出去吃吧?我想吃城西那家新開的海底撈。」
……
說說笑笑,格外熱鬧。
陳西荔不敢再聽,連忙收拾好要寫的作業去食堂吃飯,然後直接回宿舍。
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
陳西荔將卷子平鋪擺在床頭桌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去了樓層盡頭的大陽台,欄桿外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風吹過沙沙如蠶食聲。呆呆望了一陣,她掏出手機撥打了家裡的座機電話。
一陣電話彩鈴響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音。
「餵?」
居然是陳墟青。
熟悉,低沈,帶著少年變聲期的略微沙啞。
陳西荔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
「墟青......」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
那頭的人自然知道是她,那串號碼,他早已熟爛於心。
他今天放學放得早,爺爺奶奶不在家,他的聲音沈穩,回應她:
「嗯,姐,我在。」
他知道她今天學校要開家長會,所以他知道她哭的原因。
他姐平日看起來冷冷淡淡,懂事堅強,他很少見她哭,所有累積的委屈和怨也被壓抑在心裡。
陳墟青在電話這頭並不開口打擾,他只是站著,靜默地聽那邊傳來的輕微的啜泣聲。
他喉嚨發堵。
太多安慰的話說不出口,他怕姐姐一下子哭得更凶。
許久,他聽見姐姐的哭聲慢慢停下來,從話筒里傳來紙巾擦拭皮膚的噪音,呼哧呼哧的。
他才輕輕開口,聲音低沈。
「姐,有我在呢,」他又說了一遍,「我一直是你的親人。」
以後有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