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暴雨
他又重復了一句:「先待在車上吧,雨太大了,會淋濕衣服。」
說這句話時,他看著她的眼,只是對她一個人說。
陳西荔的心跳尚未平復,低低地應了一聲,依舊用紙巾擦衣服。
小車被皮卡拉回店裡,店鋪並不小,靠牆兩側全是裝工具的鐵架,空氣充斥金屬與機油的氣味。陳西荔去衛生間換衣服,店面就剩他們兩個。
掀開引擎蓋,陳墟青直接操起工具就修。
宋啓熱絡地上前,跟陳墟青打招呼。
「墟青是吧,你好,剛剛沒來得及介紹,我是小荔的男朋友宋啓。」
他向陳墟青伸出手。
小荔。
叫的那麼親切。
陳墟青嘴角微嘲,向他勾了淺淺的禮貌弧度,將手中的機械器具放回工具箱:「抱歉啊姐夫,手上全是機油。」
宋啓收回手,依舊得體地微笑:「沒事,有需要幫忙的嗎?」
其實宋啓也只是客套一下,他是搞數學理論的,對汽車機械的實操知之甚少。
「不麻煩你,半個多小時就能修好。」
陳墟青面色不變,低頭繼續,擰著扳手的手臂青筋鼓起。
陳西荔換了乾衣服出來,覺得氣氛有些凝滯,她瞥了一眼陳墟青冷峻的側臉,優越的下頜角,微抿的薄唇。
他比她上一次到的時候更成熟,也更沈穩,少年的莽撞氣息幾乎完全消失。
畢竟也算真正長大了。
天氣濕熱,陳墟青光著上半身,下半身穿了條黑色工裝褲,寬肩,勁瘦的公狗腰,臂膀是流暢而漂亮的肌肉線條。
汗水從額間沿著緊致的腹肌間隙往下滑落,沒入人魚線以下的褲腰里。
那處的弧度鼓起,布料繃緊。
陳西荔只看了兩秒,便迅速移開目光,耳朵快要發燒。
「姐,飲水機在門旁邊,麻煩你幫我招呼姐夫了。」
「姐夫坐,請自便。」
一口一個姐夫,陳西荔能聽出這兩個字是從他唇齒里咬出來、擠出來的。
並不是真的想叫宋啓姐夫,倒是叫給她聽的。
她莫名有點心虛。
雨勢稍小,店裡來了一位急修摩托的顧客,陳墟青停了去修摩托輪胎。
見陳墟青忙起來,陳西荔主動開口:「咳,墟青,我待會做飯吧。」
她看見陳墟青先是停頓了一下手裡的工具,轉頭盯著她好一陣。
忽而他笑了,恍惚間像她記憶里的少年:「好啊,姐姐,我想吃你做的飯。」
我想吃你做的飯。
我想吃你。
我想吃。
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