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秘密活動(2)真面目?
她現在的表情很自然,沒有刻意抿嘴或擺姿勢,可就是這種自然,讓張耀覺得簡直像在看電視劇里一個被精心設計過的特寫鏡頭。
可這不是屏幕。這是真人。就坐在他對面。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的臉頰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淺笑。
張耀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整個人幾乎進入了眩暈的狀態。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甚麼,可大腦已經徹底當機了。
他只是張著嘴,像個傻子一樣看著眼前這張臉。
秦玉似乎很習慣這種反應。她只是保持著微笑,等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重新把口罩和墨鏡戴了回去。
「還是戴著比較好。」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輕鬆的語氣,「這模樣太扎眼,萬一有人偷拍就麻煩了。」
張耀張了張嘴,聲音還沒出來。他清了清嗓子,又試了一次:「你……真的……跟劉濤一模一樣。」
「是吧?我們服務還是可以的。」秦玉輕描淡寫地說,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從鏈條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界面,遞到張耀面前,「驗過貨了,可以付一半款了吧?」
張耀接過手機,是一個收款二維碼。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掃了碼,輸了金額——一萬塊——按了指紋確認。
整個過程手指都在輕微地發抖。
轉賬成功四個字跳出來的時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一個甚麼至關重要的事情。
秦玉收回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回包里。
她抬起頭看向張耀,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剛才那種端正矜持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弛而親暱的姿態。
她的肩膀微微放鬆了,身體朝他的方向傾了傾,墨鏡後面的眼睛徬彿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啦,從現在開始的二十四小時,」她輕快地說,「我就只屬於張耀先生一個人了。你想讓我怎麼稱呼你?哥哥?還是……」
她頓了頓,那個停頓里有種故意為之的俏皮。
「……老公?」
張耀感覺自己從脖子一直燒到了耳朵根。
他這輩子還沒聽過哪個女人這麼自然地對著他喊老公。
儘管他知道這是付費購買的扮演服務,可那張酷似劉濤的臉加上那個聲音,組合拳打過來,他的理智防線已經碎了一地。
「就……」他猶豫了一秒鐘,「叫老公吧。」
「老公。」秦玉立刻喊了一聲,聲音又甜又自然,像是已經叫了很多年。
她站起來,主動伸出手,「那還愣著乾嘛?走吧,總不能讓我陪你在這咖啡館坐一天吧?」
張耀連忙站起來,伸出手去握她的手。
她的手指修長纖細,握在掌心裡溫熱而柔軟,皮膚滑得不像話。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一點握著她的手,不敢太用力,又捨不得松開。
秦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猶豫,反手握緊了他,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去,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走啦。」
他被拉著往門口走,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兩個人出了咖啡館,外面驕陽似火。
陽光落在身邊秦玉的側臉上,墨鏡的金屬邊框反射著明亮的光斑。
她輓著他的手臂,身體輕貼過來,隔著真絲襯衫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側的溫度和柔軟的弧度。
一股極淡的香味從她身上飄過來,像洗發水或者沐浴露留下的余香,是那種清甜的、帶著淡淡奶香的乾淨氣味。
他以前在哪裡聞過類似的味道,但說不上來。
張耀不是沒有握過女人的手。
但是這樣指節緊緊交纏的方式,這樣把整個手臂都貼過來的親密感,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被拉到一桌滿漢全席面前,不知道該先動哪一筷子。
他能感覺到她腕骨微微轉動時的弧度,能感覺到她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的觸感。
「要不要去逛街?」他問。
秦玉歪了歪頭,墨鏡下面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老公,你看我這副樣子,逛街不太現實吧。咱們還是別去公共場合了,萬一被人認出來多麻煩。到時候微博上一傳,說劉濤跟一個陌生男人逛街,那你可就出名了。」
張耀一愣,覺得這話說得有點怪。
甚麼叫「我這副樣子」?
說得好像她本來不是這樣子似的。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此刻的精蟲已經快衝到天靈蓋了,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深究這些細節。
「那……」他舔了舔嘴唇,「去開個房?」
他做好了被婉拒的準備。
「當然好啊,今天一切都聽老公的安排。」秦玉輓著他的手臂,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羞澀或者抗拒,「走吧,我都聽你的。」
張耀覺得自己如果再在這裡站下去,褲子就要撐不住了。
他拉著秦玉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開了副駕駛的門先讓她上去,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引擎轟鳴一聲,車子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
他選了一家他知道的很高檔的五星級酒店,刷卡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秦玉靠在他身邊,手依然扣著他的手。
電梯內壁是鏡面的,他從鏡子里看到兩人的側影——自己那張普通得掉渣的臉旁邊,站著一個戴著墨鏡口罩的高挑女人,氣質出眾。
強烈的反差讓他看得有些恍惚,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叮」一聲,電梯到了。
頂層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他刷開房門,插卡取電,窗簾緩緩拉開,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毫無遮擋的天際線。
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潔白的大床上,床單乾淨得幾乎發光。
門在身後自動關上了,發出輕柔的咔噠聲。
秦玉松開了他的手臂,走進房間。
她走到床邊,背對著他,摘下了墨鏡,摘下了口罩,把它們並排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她轉過身來,那張酷似劉濤的臉在明亮的光線下清晰得不可思議。
她面對著他,坐在潔白的床沿上,雙腿交疊,裙擺搭在膝蓋上方。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著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張先生,」她開口了,聲音又輕又慢,「滿意嗎?」
張耀拼命點頭。這個動作讓秦玉輕笑出聲。她歪了歪頭,用一種審視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她說。
「甚麼?」
「其實,」秦玉頓了頓,「我有一種神奇的變身能力,我可以變成任何你期望的樣子。你發來的那張照片是參考,你想要的樣子,我都能變給你。」
張耀愣住了。
變身能力?
他盯著秦玉的臉看了足足五秒鐘,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說謊或者開玩笑的痕跡。
但那張臉一片坦然,甚至帶著一點小孩子展示新玩具般的炫耀神色。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他不是沒看過科幻電影,X戰警里的魔形女、終結者里的液態金屬機器人,可那些是特效,是虛構的。
眼前這個坐在床邊、穿著藏藍色長裙和白色真絲襯衫的女人,要告訴他自己是個變形人?
「你……」他的聲音有點發乾,「你在開玩笑吧?」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勁出乎意料地大,一拉一拽,張耀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一步,手掌被按在了一個柔軟的位置上。
是她的胸。
他的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真絲布料,結結實實地壓在一團豐盈柔軟的乳房上。
觸感在一瞬間像電流一樣從他掌心炸開。
那不是海綿,不是硅膠,不是任何填充物會有的觸感。
那是真實的、溫熱柔軟的人體組織,充滿了彈性和柔韌度。
他能感覺到掌根壓住的飽滿弧度,能感覺到五指間被撐開的柔軟,能感覺到乳肉在輕柔按壓下微微凹陷又被彈力推回來的觸感。
他甚至能透過襯衫和內衣的布料,感受到她體溫的溫熱,以及那團柔軟之下若有若無的、沈穩的心跳。
這太真實了。
「感覺到了嗎?」秦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秦玉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從自己胸口拿開。她站起身,轉過去背對著他。
「看著。」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她轉回來。
「再摸摸看。」
她的手指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引著他把手放到剛才同樣的位置。
平的。
完全平的。
掌心落下去的位置不再有任何柔軟的阻擋,而是直接觸碰到了平坦結實的胸膛,甚至能摸到底下肋骨的輪廓。
那一團綿軟的、沈甸甸的、屬於女性的豐盈奶肉,憑空消失了。
秦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那種笑容張耀很難形容——像是考試作弊成功的學生,又像是剛剛變完一個魔術、正等著觀眾鼓掌的魔術師。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她往後退了半步,「其實,我是個男人」。
張耀的第一反應是搖頭。「你?你怎麼可能是個男人?你看看你的臉,你的身材——」
「脫下來讓你看看,你要看嗎?」
張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確定自己是想看還是不想看。但秦玉並沒有等他回答,手指已經搭在真絲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
「別眨眼哦。」
她的手指靈巧地從上到下一顆一顆解開紐扣。真絲布料一點點向兩邊敞開,露出下面的皮膚。先是鎖骨,然後是平坦的胸骨,然後是——
甚麼都沒有。
她裡面穿著一件淺膚色的蕾絲無鋼圈內衣,罩杯的位置乾癟地貼在胸前,沒有任何起伏。
跟剛才掌心感受到的豐盈綿軟形成鮮明而荒誕的對比。
她解開最後一顆紐扣,把襯衫向兩邊完全敞開。
肩帶掛在瘦削的肩膀上,罩杯空蕩蕩地貼著平坦如砥的胸脯皮膚,甚至能看到胸骨中間那道淺淺的溝,但那不是女人的乳溝,是瘦出來的胸骨溝。
然後她踢掉了腳上的平底鞋,雙手探到腰間,解開了藏藍色長裙的拉鍊。
裙子順著她修長的雙腿滑落,堆疊在腳邊。
她跨出來,身上只剩下內衣、一雙透明的膚色連褲絲襪,還有一條淡藍色的蕾絲三角內褲。
然後她開始脫絲襪,動作熟練,拇指插進襪腰往下一推,然後彎腰從大腿一直卷到腳踝,把薄薄的絲襪捲成一個小球。
一隻腳抬起來踩在床沿上,順勢從腳趾尖褪出去,然後是另一隻。
最後她的雙腿也完全裸露了出來,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看起來確實還是女性的腿,光滑細膩、看不到毛孔。
然後她站直了身體,雙手叉著腰,讓張耀看她。
看到內褲。
那條淡藍色的女式蕾絲三角內褲里,鼓鼓囊囊地塞著甚麼東西。
不是硬挺起來的那種鼓,而是某種沈甸甸的被布料緊緊兜住之後自然下垂著擠在一側的鼓。
蕾絲邊沿下面隱約透出一團深色的陰影,飽滿得幾乎要被撐出內褲的邊緣。
張耀盯著那個位置。他當然知道那裡面是甚麼。
但秦玉沒有給他時間消化。
她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鬆緊帶,往下退了一小截。
一叢梳理整齊的深色恥毛露出來。
然後她又把內褲拉回去了,重新包住了下面的東西。
她走近一步,抓住張耀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下面。
「摸摸看。」
他的手指隔著內褲和蕾絲布料,壓進了一片柔軟滾燙的區域。
撥開海綿體外的皮肉,底下是一條已經半勃起來的、海綿體充血的輪廓。
從根部一直延伸到內褲的前襠,龜頭的形狀隔著布料隱約可辨,甚至能感覺到它隨著脈搏輕輕跳了一下。
是熱的。
是活的。
是一根如假包換的、男人身上才有的東西。
張耀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
他又看了看秦玉的臉。
還是劉濤的臉。
那個杏眼明眸、鼻梁秀挺、嘴唇飽滿的,他在螢幕上看過了無數遍的臉。
那個讓他夢遺過不止一次的臉。
此刻正對著他微笑,神采奕奕,一點破綻都沒有。
可往下看——平坦的胸,鼓囊囊的內褲。
他的腦子像死機了一樣,愣愣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僵在原地。
視線在秦玉的臉和下身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次。
臉是女人的,聲音是女人的,頭髮是女人的,脖子、手臂、腰線、腿,全都是女人的。
可那個地方不是。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這……」
一股強烈的憤怒突然從腳底板竄到頭頂。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整整期待了好幾天,緊張了一整個早晨,傻乎乎地在咖啡館等了半天,最後花了一萬兩千塊錢,換來一個——
他不知道自己換來的是甚麼。他只知道他想要的是一個女人,可眼前這個不是。
他攥緊了拳頭,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