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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李訥來了

紅燒肉 · 怎麼只有你有變身能力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的耳朵有點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他不太會說這種話。

但他還是說了,因為他覺得這句話必須說。

張黎明愣了一瞬。

然後他偏過頭,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釋然。

「操,別那麼煽情。我就是貪,想多體驗點不一樣的。」

「所以你打算在這兒乾多久?」李訥問。

「沒想好。」張黎明走向房門,手指搭上鎖扣,左右擰了兩下確認鎖緊了,發出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他轉過身,靠在門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但走之前,得把小蘇安排好了。她那種姑娘……不該待在這種地方,只是暫時沒別的路可走了。」

李訥想說點甚麼,但張黎明沒給他機會。

他忽然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裙擺,像要把剛才那番嚴肅的對話從身上抖落。

「行了,不說這些了。」他走到李訥面前,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痞里痞氣的笑容,只是這次掛在一張農村婦女的臉上,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違和與微妙,「來都來了,讓你白跑一趟多過意不去。免費送你一次服務,怎麼樣?」

李訥眨了一下眼。「啊?」

張黎明朝那張雙人床努了努下巴。

「體驗一下嘛,城中村站街女的服務。你別看我這個造型土,我告訴你,張鳳的業務水平可是這條巷子第一。」他的語氣像是在推銷一家好吃的麻辣燙,帶著那種張黎明式的、混不正經的勁兒,「我跟會所里那些嬌滴滴的小妹妹可不一樣。我們是中低端市場,主打一個真實感。不體驗一下你都不好意思說你瞭解底層人文。」

李訥被他這套渾不正經的措辭逗笑了。

但也僅僅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臉--這張叫張鳳的、寫滿歲月痕跡的臉,三十六七歲,皮膚粗糙,眼角有紋路。

但他的身體卻在這張臉的注視下慢慢起了反應,牛仔褲的襠部逐漸隆起一個無法忽視的弧度。

他不是一個在乎臉的人。

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是怎麼回事。

他張黎明也不是沒變成過別的樣子跟他做--潘巧玲、外國美少女、李菲兒--每一個都做過,但那些都是角色,角色和真實之間的那條線,他以前分得很清楚。

但張鳳呢?

張鳳是甚麼?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個問題,張黎明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只手隔著衛衣的布料貼上來,帶著張鳳特有的溫度--一個在冷天里站久了、手指有些微涼的女人體溫。

不是甚麼尤物的撩撥,就是很實在的一按,把他從床沿推倒在了床上。

床墊的彈簧發出一聲沈悶的吱呀,李訥的後背陷進那床洗得發白的淡粉色床單里,仰頭看見天花板上那道微黃的日光燈光。

「張鳳的服務是這樣的。」張黎明俯下身,一條腿跪上床沿,那只手仍按在李訥的胸口上,慢慢往下移,越過肋骨,越過小腹,停在他的腰間。

他的聲音切換回了張鳳的聲線--那個沙啞的、粗糙的、帶著鄉土氣的聲音。

「不急不躁,不催鐘。先讓你躺舒服了,再慢慢來。」

李訥盯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那只手開始動作了。

不是會所里那種刻意放慢的、勾引式的脫衣。

張鳳的動作是直接的,帶著底層服務者特有的效率--手指撩起衛衣下擺,連同裡面T恤一起往上推,推到胸口,李訥自己抬起胳膊,兩件衣服一塊被扒下來。

然後張鳳單膝跪在床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著他的胸,用掌心從上到下慢慢地揉了一遍。

那雙手的掌心粗糙得很,指腹和虎口都帶著薄薄的繭。

揉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細細的沙沙的摩擦感,像砂紙輕輕蹭過。

李訥的腹部因為這觸感下意識地收緊了。

張鳳感覺到了,嘴角有了一點笑意,手指順著他的腰往兩邊滑開,拇指搭上褲腰。

「你身上挺香的。用甚麼沐浴露?」她的聲音帶著粗糙的親切,像鄰居家的女人在扯家常。

「就超市隨便買的。」李訥說。他的聲音有點悶,因為他正忍著不要讓自己顯得太僵硬。

她把褲腰往下拉,連同內褲一起拉到膝蓋。

然後她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

那根已經從內褲束縛中解脫出來的東西彈跳了一下,直直地立在小腹前面。

她的目光很平靜,不誇張,也不害羞,就看了一眼,把褲子全脫了,抽著腿,脫下來扔在床尾。

然後她直起身,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先是那件暗紅色的棉外套。

她拉開拉鍊,衣襟分開,露出裡面黑色的低領打底衫。

外套被搭在床邊的椅背上。

然後是那條包臀裙--她側過身,手指摸索到側腰的拉鍊,拉鍊齒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裙子順著腿滑下來,落在腳邊。

李訥躺在枕頭上,側頭看著她。

裙子下面是那條黑色的廉價絲襪。

不是連褲襪,是那種到大腿中間的款式,上緣勒進大腿的肉里,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腿不算細,小腿有些粗壯,膝蓋上方的皮膚在絲襪包裹下泛著啞光。

絲襪上面是同樣廉價的內褲,黑色棉布,簡單得沒有任何裝飾。

她抬手繞到背後,松開內衣的搭扣,文胸滑下來。那對乳房就露出來了。

豐滿得近乎臃腫,沈甸甸地垂著,乳房底部的皮膚貼著肋骨,在日光燈下白得有些晃眼。

乳尖是深褐色的,微微有些大,此刻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變硬、挺立。

乳暈邊緣不太規整,顏色鋪開得不均勻,像用淡墨畫糊了的圈。

她的鎖骨還沒完全顯現出來,肉感把線條填平了--這不是少女的乳房,這是一個生過孩子的農村婦女的身體。

她把內褲和絲襪一起褪下來,在地上堆成軟塌塌的一團。

她就這麼一絲不掛地站在床邊。

日光燈直直地照下來,把她身上每一處瑕疵都照得清清楚楚:腹部故意變出的那道剖腹產留下的舊疤痕,顏色比周圍皮膚淺些,像一條蜈蚣趴在肚臍下方;大腿外側幾道淡淡的橘皮紋;膝蓋上磕碰過的淤青已經褪成黃褐色。

她不在意,她已經用這副身體活了快半年,接過上百個客人。這副身體的每一寸都已經被她用熟了。

她做完這些,單膝跪上床沿,然後慢慢爬到李訥身上。

她分開腿跨坐在他腰的兩側,那個赤裸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就這麼壓在他肚子上。

她低下頭,濕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鎖骨上。

「放鬆,帥哥。」她說。張鳳的聲音沙沙的,像是砂紙輕輕蹭過木頭。

她的嘴唇貼了上來。

不是那種淺嘗輒止的點水。

她張開嘴,把李訥的下唇含進去,用牙齒輕輕咬住,慢慢廝磨。

同時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指腹貼著頭皮不緊不慢地按著,從頭頂滑到後腦勺,再從後腦勺滑回來。

她的動作帶著年長女人才有的耐心和掌控力,不急不躁。

李訥被她這麼按著,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那股子麻意順著後脖頸一路往下竄,脊椎骨像被人輕輕捋了一把。

他閉了一下眼睛。

她的嘴唇從他的嘴角移開,沿著下巴輪廓往下,脖頸,喉結,鎖骨。

每一個落點都伴隨著舌頭溫熱的舔舐和牙齒輕輕的磕碰。

然後她的身體也在往下走。

那對飽滿的、有些下垂的乳房拖過他的胸膛,深褐色的乳頭蹭過他的乳頭,又軟又涼。

她滑到了他的腰,把他那根直挺的肉棒夾在自己兩團豐碩的乳房中間。

那道深深的乳溝像天生為這個動作準備的。

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塑料瓶的潤膚露,擠在手心裡搓了兩下,抹在乳房上,然後把那根東西夾緊。

白膩的乳肉從兩邊擠壓著火熱的莖身。

她托著自己沈甸甸的乳房,開始上上下下地套弄。

他的龜頭在乳溝裡一進一出,頂端時不時地從乳肉上方冒出來,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潤膚液。

李訥輕輕吸了口氣。

她的力道漸漸加重,動作也越來越快。

那根東西在兩團豐碩的肥膩之間被擠壓套弄,發出細微的咕嘰聲。

她低下頭,在他龜頭冒出乳溝的那一刻,舌尖快速地點上去,又縮回來,每次只一下,就那麼一下,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只留下一道涼絲絲的觸感。

李訥的腹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胸腔起伏了一下。

張鳳直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片東西。

紅色包裝,超市最常見的牌子。

她撕開包裝,用兩根手指夾出避孕套,對準他的龜頭頂端,另一隻手配合著,順著莖身往下捋,一氣呵成。

光滑的橡膠膜貼上去,像第二層皮膚。

這是幾個月下來練出的手上功夫--精准,不拖沓。

然後她翻身跨了上去。

她扶著他的胯部,身體慢慢往下沈。

那兩片深紅色的、濕潤的外陰唇被龜頭頂開,緩緩含入,開始只是頂端沒進去,然後莖身跟著被吞沒。

她閉上眼睛,眉毛微微皺起,嘴唇不自覺地張開。

和她乳溝的鬆軟不同,這裡面又熱又濕,層層疊疊的軟肉蠕動著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吞咽一般收緊又松開。

當他整根都埋進去了、那個深色的囊袋貼上了她濕漉漉的肉唇時,張鳳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從胸腔深處透上來的嘆息。

然後她開始動。

不是那種劇烈起伏的騎乘。

是那種很實在的、像磨豆漿一樣的扭動--她的大腿內側夾緊他的腰側,屁股沈甸甸地壓下來,用體重的餘量去碾那根深埋體內的東西。

每一次扭動都是小幅度地前後左右地轉,肉貼著肉,磨盤般一圈一圈地磨。

他的龜頭在蜜穴最深處頂到那塊粗糙柔軟的地方時,她的身體會輕輕地抖一下。

她的乳房隨著動作上下晃動,汗珠從乳溝滑到小腹,亮晶晶的。

她做這些的時候全程睜著眼睛,和李訥對視。

她的眼神不迷離,不演高潮,不刻意勾引。

她就是那麼看著他--張鳳式的,帶著點實誠、疲憊和淡淡的沈溺,像是在看一個認識的、感覺還不錯的回頭客。

這種注視比任何刻意的媚態都更讓李訥發慌。

他認識的張黎明是甚麼樣的人?

張揚、痞氣,變身後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把人撩到骨頭裡。

但張鳳不是這樣的,張鳳是樸實的,甚至是笨拙的。

她的性不是表演,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給予。

她不燃燒你,她泡著你,像溫水慢慢漫過腳踝。

這他媽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腰胯開始不自覺地往上頂。

第一次還只是試探,但張鳳感覺到他的動作後,嘴角有了一點笑意,然後用膝蓋撐起身體,給了他更大的空間。

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開始配合她的節奏,她的身體每往下沈一分,他的腰就往上挺一分,把自己更深地送進那個濕熱的腔道里。

交合處開始發出清晰的水聲,混合著床墊彈簧的吱呀聲和兩個人越來越沈重的喘息。

他在下面看著張鳳的臉--看著她眉心那道蹙起來的竪紋,看著她上排牙齒咬住下唇時嘴角拉開的細紋,看著她額角的汗珠順著腮幫子流到下頦。

她不性感,但這種不性感本身,卻像一根針,精准地扎進了他身體深處某個從未被觸碰過的地方。

他猛地撐起上半身。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體位猛然改變,龜頭在蜜穴最深處狠頂了一下,正中花心。

張鳳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悶哼。

她的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滑坐在他身上,整根肉棒盡根沒入,小腹深處那股酸脹感瞬間炸開,令她渾身抖了一下。

然後李訥翻身把她壓在了下面。

他一隻手握住她的側腰--虎口卡在肋骨下沿,五指陷進腰側的軟肉里。

另一條手臂撐著床墊,他的手比她粗,指節更硬,握住她腰的時候像一把鉗子,穩而有力。

他埋在她體內,開始往更深處頂,每一下都把小腹撞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恥骨每一次都緊貼她的陰戶,陰囊拍在她濕透的外陰上,發出濕黏的「啪啪」聲。

他進得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把她往床頭方向頂,動作帶著不受控制的急切和一陣說不清的、野蠻的力道。

張鳳的胯部拼命往上迎,膝蓋彎起來纏住他的腰,腳踝勾在一起。

她的胳膊環上他的後背,那雙手--那雙粗糙的手,指腹帶著繭子的手--死死地掐進他後腰的肌肉里,指甲蓋掐出一個個半月形的凹痕。

她喉嚨里滾出來的聲音是張鳳的,沙啞的,壓抑的,被撞得斷斷續續:「慢……點……要到了……」

他聽到了,他知道她要到了,他感覺到她體內那道軟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但他沒有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沒有停。

他把她乾到了高潮。

她先是整個人猛地繃緊--脖子往後仰,青灰色的血管在脖頸兩側暴起來。

然後兩只手在他背上亂抓,雙腿死死夾著他的腰,腳趾蜷起來,趾甲泛白。

接著那道緊窄濕熱的內壁開始抽搐,吞一般地、節奏紊亂地夾他。

他閉上眼,加快速度,在那一陣痙攣把他裹得最緊的時候也射了出來。

避孕套的頂端迅速鼓起,他在她體內深處的抽動持續了十幾次。

他的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里,聞到的不是香水味,是那種廉價的洗衣液混合著淡淡的汗味的味道。

兩個人疊在一起,喘了很久。

日光燈嘶嘶地亮著。窗外有摩托車經過,發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樓道里有人在上樓,腳步聲沈悶地經過門外,走遠了。

張黎明先動的,他抬手指輕輕拍了拍李訥的後背,帶著點敷衍的安撫意味。

李訥撐起身體,從他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他旁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日光燈管和周圍幾只被燈光引來的小飛蟲。

張黎明坐起來,低頭取下避孕套,在頂端打了個結,隨手丟進床邊的垃圾桶里。

他抽出幾張紙巾,分給李訥兩張,自己低頭擦著腿間。

兩個人沈默地收拾了一會兒,然後各自穿衣服。

李訥穿好牛仔褲和衛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張折疊床上,他抬手指了指那張床,「小蘇睡得舒服嗎?這床看著挺窄的。」

張黎明站起來,拉平裙擺的褶皺。

「矮了點,腳能擱地上。」他走到折疊床邊站了一會兒。

日光燈照在他身上,把他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灰影子。

「她睡這裡,每天早晨六點半就起來,怕影響我多睡會兒,去樓下公廁刷牙洗臉。」他說話的時候看著那張床,像在確認某樣東西是不是還在原處。

李訥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所以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張黎明靠在折疊床的鐵欄桿上,金屬在他後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拽著外套拉鍊的金屬頭,拉上去又拉下來,重復了三四次。

「我還沒想好。」他終於說,聲音很輕,像跟自己交代。

「我只是知道我不會讓她繼續待在這兒。哪怕做完這個身份,把她帶去別的地方,幫她找份正經工作……也比她留在這裡強。」

李訥看著他的眼神變了--不是同情,不是驚訝,是一種很複雜的、帶著某種新認識的打量。

他認識張黎明這麼久,從高中到現在,見過他各種胡鬧,各種精明,各種得意的模樣。

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張黎明用這種語氣說一個人--一個認識才幾周的女孩。

「你變了。」李訥慢慢說。

他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插在衛衣兜里。

「不是說你能力變了。是你這個人……」他頓了頓,在腦子里搜索措辭,最後只是簡單地重復了一遍,「你真的變了。」

張黎明笑了一聲。笑聲短促,沒多少笑意。「被你看出來了。」

「你就是個好人,別不承認。」

「放屁。」張黎明說,但沒辯解。他把外套拉鍊拉上,又拉下來,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抬頭對李訥說:「對了,有事想找你幫忙。」

「你說。」

「還沒想好,想好了再說。」

「你他媽……」李訥被他逗樂了。「那等你消息。」

張黎明點了點頭。

他送李訥走到門邊,開了鎖。

門拉開一道縫,冷風從樓道里灌進來,帶著下面公廁和廚房垃圾的陳腐氣味。

李訥側身走出去,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你在這兒……還行吧?」李訥的聲音不高,但眼神很認真。「注意安全。」

「放心吧。」張黎明倚在門框上,恢復了那副散漫的站姿,「這條巷子現在都認識我張鳳。我在這兒混得比你想象的好。」

李訥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下了樓。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道的回音里。鐵門重新關上。

張黎明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聽著李訥的腳步聲消失,然後回到床邊坐下來。

日光燈管不知甚麼時候開始閃了,一閃一閃的,把房間的光線變得斷斷續續。

他坐著,盯著牆邊那張折疊床。

他剛才對李訥說沒想好怎麼跟小蘇說。

這是實話。

他確實沒想好。

變回自己原本的樣子去跟她說?

那可太難看了。

這幾個月他學會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真相都需要被攤在台面上。

有些底牌,你得捏在手裡捏到最後一刻。

他彎腰拿起那個搪瓷杯,喝了口水。水涼了,帶著金屬的澀味。

電暖器的嗡鳴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樓下不知誰家開始放音樂,是一首很老的情歌,旋律斷斷續續地飄上來。

他把杯子放回床頭櫃,站起來走到窗前,掀開遮光簾的一角往外看。

夜幕已經落下來了,遠處的霓虹招牌閃爍著廉價的光,把窗玻璃映成斑駁的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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