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偽修羅場和朱遙的秘密武器
南楓縣體育館內,看台上已經坐了不少觀眾,四周的嗡嗡議論聲撞擊著水泥館頂。
今天是南楓縣高中籃球聯賽小組賽的焦點戰,由南楓第一高級中學對陣新紀元高級中學。
球場上,兩隊的隊員正在各自半場進行賽前投籃熱身。
李承逸穿著一高的藍白球衣,正站在三分線外右側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機械地抬起雙手,接過隊友傳來的籃球,屈膝、舉球、起跳、出手,動作一氣呵成。
棕色的皮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唰」的一聲擦著籃網中心落入筐內。
上學期剛加入一高籃球隊的李承逸,雖然靠著身高和出眾的身體天賦在小組賽中表現優異,但由於此前從未接受過正規、專業的籃球比賽訓練,在戰術配合和臨場經驗上顯露出了短板。
在去年的淘汰賽首輪,一高正好碰上了本縣的傳統強隊新紀元高中。
八強賽的第一場,對方一上強度進行全場緊逼和死打包夾,沒有經驗的李承逸便連續出現停球和丟球失誤;
而在防守端,他往往對方假動作一晃就本能地被點飛,送給對手數次造犯規的機會。
那場比賽,一高最終被新紀元無情淘汰。
這半年來,那場慘敗的每一個畫面、每一次丟球,都在好勝心極強的李承逸腦海裡不斷地重播。
李承逸小跑了兩步,在籃下穩穩抓起反彈回來的籃球。
他單手將球扣在腰間,粗大的指腹用力摳了摳皮球表面粗糙的顆粒,隨後轉過身,一雙漆黑的眼睛越過中線,死死地盯向了正在另一側半場熱的新紀元隊員。
下午,吃過午飯後,朱遙快步跑回房間。
她拉開衣櫃,取出一系純白色的長款紗裙換上。
白色的薄紗垂落在她豐滿修長的小腿處,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隨後,她在床沿坐下,套上一雙普通的白色短襪。
走出房間,朱遙背好雙肩包,衝著在看電視的媽媽喊了一句:「媽媽,我跟甄欣還有心怡她們去看比賽咯!」
「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媽媽盯著電視屏幕,點了點頭。
此前朱遙已經提過,今天一高籃球隊有一場極為重要的焦點戰,許多同學都會前往體育館。
朱遙順著有些昏暗的水泥樓梯一路下到了一樓。
在樓梯拐角玄關處,她停下腳步,沒有立刻穿鞋,而是往上看了一眼。
樓道里靜悄悄的。
朱遙蹲下身子,拉開背包拉鍊,從中摸出一包剛拆封的、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
她伸手褪去雙腳上的白襪子和內褲,露出一雙白皙嬌嫩的腳丫。
她將薄薄的肉色絲襪在指尖攥好,小心地順著腳尖往上套,輕薄的絲質面料順著豐潤的腳踝、勻稱的小腿一路拉扯包裹上去,緊緊繃在她那雙極品美腿的皮膚上。
穿好絲襪後,她將褪下的白襪和內褲重新套在絲襪外面,以此作為掩飾。
隨後,她踩進那雙白色的匡威低幫帆布鞋里,系緊鞋帶,快步走出了居民樓。
街口大樹的陰涼下,蔡心怡和甄欣已經等在那兒了。
甄欣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便服。
前陣子她已經從原本上班的那家女裝店徹底離職。
店裡的老闆娘平日里是個葛朗台級別的吝嗇鬼,各種克扣工資,哪怕是一點雞毛蒜皮的衛生小事或者遲到一兩分鐘,就會在賬本上不停地扣錢。
甄欣在前幾天一氣之下,直接找老闆娘硬頂著結算了當月的工資,便離開了那家店。
三人打了個招呼,便並排順著便道,快步朝著南楓縣體育館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體育館裡人來得非常多。
這個「多」是對於場上的李承逸來說的。
這會兒,正對著籃筐位置的看台上,坐著兩個極其吸睛的女人。
其中一個女人頭上壓著頂低低的棒球帽,即便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全貌,但從隱約露出的側臉輪廓和線條中,也能察覺出長相十分艷麗。
她身上那件質地柔軟的衣服底下,頂著一雙極其傲人的碩大胸圍;
而坐在她身旁的另一位,則穿著一雙淺裸色的高跟鞋,下半身繃著一條緊致的收腰包臀裙。
她正優雅地翹著二郎腿,那條被裙子包裹、展露在外的修長大長腿比例驚人,簡直勾人心魂。
這兩位正是余奕和董霏霏這對閨蜜。
看台上人聲鼎沸。
董霏霏伸手扯了扯衣襟,修長的手指抬起,朝著體育館入口的方向指了指,偏過頭對旁邊的余奕低聲說道:「小奕,你的情敵來了。」
余奕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轉過頭去。
體育館的大門口,朱遙、甄欣、蔡心怡三個女生正並排走了進來。
領頭的朱遙穿著一身乾淨的白紗長裙,裙擺隨著步伐在小腿處微微晃動。
三人一路穿過過道,在主隊替補席正後方的座位上依次坐了下來。
這是余奕在現實里第一次親眼看到朱遙。
在此之前,她僅僅在李承逸的手機屏幕和相冊照片里見過這個女孩的模樣。
余奕收回目光,將棒球帽的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她伸出一隻白皙的手,在董霏霏大腿的包臀裙料子上用力掐了一下,紅唇微動,壓低聲音嗔怪道:「你胡說甚麼呀!我怎麼可能和她搶呀!明明是我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她兩只手有些不安地交疊著放在膝蓋上,沒有再往朱遙那個方向看。
畢竟是她主動誘惑的李承逸,本就愧對這個正牌小女朋友,更何況她自己和李承逸之間還足足差了十多歲,此時只是抿緊了紅唇,和董霏霏並排坐在看台上。
「她真的好漂亮呀。」
余奕靠在看台鐵欄桿上,眼睛盯著主隊替補席方向那個挺直的白色背影,紅唇微動,聲音細不可聞。
這話被一旁的董霏霏聽了個正著。
她一把扯過余奕的手腕,柳眉倒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小奕!你要支稜起來啊!你哪兒差了?你就說你這身材,不秒殺了她那種高中小女生嗎?」
說著,董霏霏挺了挺胸,又用手指戳了戳余奕那包裹在柔軟針織衫下、極其傲人的36D碩大雙峰。
余奕低頭輕輕拍開她的手指,嘴角抿起一抹有些無奈的笑意,聲音慢悠悠的:「那你去搶去,反正我不爭。我就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一個人清閒,想他了他自然會來找我的。」
「那我真搶咯,你到時候可別哭我跟你說!」
董霏霏把那雙穿著裸色高跟鞋的修長長腿往前探了探,斜著眼,大大咧咧地衝著余奕揚了揚下巴。
余奕看著她那副不著調的樣子,轉過頭去,只當閨蜜是在胡咧咧開玩笑,便搖了搖頭,沒有再搭理她。
此時,就在一高主隊替補席看台正後方、距離朱遙她們只有幾排遠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高挑美艷的女人。
這女人正是剛和李承逸從杭州回來的堂姐李雨桐。
她今天穿著一身日常修身運動裝,正環抱起雙臂。
那雙狹長水靈的狐狸眼此刻正死死地釘在前方朱遙的背影上,視線在朱遙的白紗長裙、勻稱的小腿輪廓上反復掃視。
偶爾,她的目光又會從朱遙身上移開,抬眼越過球場中圈,狠狠剜向正在另一側半場揮汗如雨、專心練習投籃熱身的李承逸。
看台上嗡嗡的喧鬧聲里,李雨桐兩排細白的牙齒用力咬在嘴唇上,指節因為抱臂發力而微微有些發白,紅唇張合間,用極低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小狐狸精,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勾引他的。」
而這會兒坐在主隊替補席後面的朱遙,渾然不知自己正被兩處複雜的目光死死盯著。
朱遙的世界很大,大到她走了十幾年才遇見了一個人;朱遙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李承逸。
她微微前傾著身子,一雙亮晶晶的杏眼一動不動地黏在球場上。
李承逸這會兒剛投完一個球,落地時,腳上那雙科比五代戰靴踩在木地板上。
球鞋白色的皮革側面上,有一處用黑色馬克筆一筆一畫寫下的「不要受傷」,字跡旁邊還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桃心。
朱遙看著那處自己親手寫下的字跡,兩邊嘴角往上一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朱遙?朱遙!」
旁邊的周志成正扯著嗓子喊,一身肥肉隨著動作晃了晃。
周圍幾個相熟的同學也正衝她招手打招呼,可朱遙只是盯著球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蔡心怡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朱遙的肩膀:「別瞅了,魂都沒了,周胖子叫你呢。」
朱遙這才機靈靈回過頭來,面頰微微泛起一層薄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衝著看台周圍的同學們揮了揮,小聲回應著打了招呼。
蔡心怡歪著腦袋看著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裡吐槽著:「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朱遙沒在意,扭過頭去,視線重新落回到場上李承逸的背影上,嘴唇抿著,輕聲嘟囔了一句:「可是看到他我就高興呀!就像小貓吃到了好吃的罐頭。」
蔡心怡對自己閨蜜徹底無語了,嘆了一口氣說:「你這輩子就栽在他身上了。」
坐在一旁的甄欣伸手扯了扯衣角,看著場上兩邊開始聚攏的隊員,發問道:「這比賽甚麼時候開始呀?」
「馬上了。」
朱遙抬手指了指中圈的方向,「那邊裁判已經把比賽用球拿出來了。」
甄欣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地轉過頭看她:「小朱遙,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懂的樣子?」
「因為承逸喜歡打球呀,所以我就瞭解了一些。」
朱遙小聲說道,眼睛彎了彎。
她說的瞭解一些,可不只是知道點三分球、扣籃這種簡單的名詞。
為了瞭解李承逸的愛好,她私底下在手機上查了好多NBA的科普資料,甚至連聯盟里三十支球隊的名字、主場和大概的球星都能說個大概。
除了雄鹿、籃網之類此時在國內知名度較低、李承逸也不怎麼提的隊伍,其他的她早就爛熟於心。
這時,場上的哨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李承逸小跑著從球場退了下來,大步走到替補席前,一屁股坐在了塑料凳上。
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脖頸一路往下淌,打濕了藍白球衣的領口。
朱遙就坐在他正後方的第一排看台上。
她微微弓下腰,將身子往前湊了湊,雙手交疊著搭在看台的鐵欄桿上,對著少年的側臉小聲說了一句:
「承逸,加油呀!」
李承逸扯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熱汗。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來,漆黑的眼睛對上朱遙那雙亮晶晶的杏眼,緊繃了一早上的冷臉終於鬆動了一下,露出了今天唯一一次笑容:「好。」
坐在觀眾席上的周志成正彎著腰系鞋帶,眼睛卻有些做賊心虛地往看台斜上方瞄去。
看台正對著籃筐的位置上,戴著棒球帽的余奕正低著頭;
而替補席後方,穿著白紗裙的朱遙正對著李承逸笑。
雖然這兩個女人此時此刻還沒有真正碰過面、對上視線,但周志成看著李承逸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心裡忍不住直犯嘀咕。
周志成把鞋帶用力一拽,死死系了個死結,腦子里甚至已經開始琢磨起來:
待會兒要是萬一露餡打起來,自己可得第一時間衝上去,死死拉住他嫂子董霏霏,還有餘奕姐。
畢竟朱遙那副柔柔弱弱、品學兼優的乖乖女模樣,看著可不像是能跟人扯頭髮乾仗的主。
隨著裁判尖銳的哨聲響徹體育館,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雙方中鋒在中圈高高躍起,手臂在半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新紀元高中的中鋒率先留出手指,將空中的籃球向後撥去。
皮球剛落到新紀元高中的核心、9號後衛黃鑫隆手上。
黃鑫隆側過身正準備穩住節奏,然而還沒等他完全進入比賽狀態,一道身穿藍白球衣的身影就如同閃電般從他身側轟然切入。
李承逸憑著一米九的修長身架,長臂猛地往前一探,蒲扇般的大手五指一張,幾乎是搶劫似的從黃鑫隆毫無防備的懷裡一把將皮球生生撈走。
「搶斷!」
看台上頓時爆出一陣驚呼。
搶下球的李承逸沒有任何停頓,右手把皮球在木地板上大力運了幾下。
皮球拍擊著地面發出沈悶而急促的「砰砰」聲,轉瞬間他便已經運球衝過了三分線。
在罰球線前,李承逸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踩著木地板大步跨了兩步。
他那強壯的身體瞬間騰空而起,將那只籃球死死按在右手掌心裡,迎著籃筐用一記勢大力沈的單手劈扣,狠狠地將皮球砸進了筐內。
「咣當!」
籃筐在重擊下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脆響。
比賽剛開始僅僅幾秒鐘,李承逸便利落地拿下一記搶斷和兩分。
扣完籃後,李承逸並沒有立刻鬆手落地,而是靠著慣性在劇烈搖晃的籃圈上順勢掛了一下。
球網在他頭頂瘋狂地兜動著。隨後,他才松開雙手穩穩地落在了木地板上。
落地後的李承逸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去撿那只在地上彈跳的籃球。
他轉過身,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還沒回過神來的黃鑫隆,緩緩抬起右手,用食指直勾勾地指了指他的鼻尖。
那眼神冷峻而暴烈,意思再明顯不過:我今天盯上你了。
看到這個挑釁動作,底下的主裁判立刻快步小跑了過來,抬起右手衝著李承逸用力揮了揮,高聲警告道:「注意你的動作!再有下次直接給技術犯規!」
李承逸只是淡淡地掃了裁判一眼,轉過身往回跑,臉上毫無所謂。
這一刻,他已經在心裡暗自積壓、等了整整半年了。
這半年來,他腦子里無數次重播過那一幕畫面——他忘不了去年淘汰賽時,黃鑫隆就是用一個逼真的投籃假動作將他晃得失去重心、高高點飛,隨後在空中故意找身體對抗,在他身上硬生生地打成了一記3+1。
那一球直接把比賽徹底打進了垃圾時間。
當時李承逸跌坐在地板上,一抬頭,瞧見的正是黃鑫隆居高臨下投過來的那抹充滿了輕蔑與不屑的傲慢眼神。
觀眾席上的眾人也是神色各異。
因為新紀元高級中學並不在南楓縣城,所以看台上的絕大多數觀眾都是來給第一高級中學加油的。
這一球扣進,董霏霏和余奕毫不顧忌周圍的目光,同時從座位上站起身,高舉起雙臂大聲叫好。
董霏霏的包臀裙繃得緊緊的,裸色高跟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她們後方幾排,李雨桐也跟著看台上的聲浪揮舞了一下拳頭,紅唇微張,剛要跟著歡呼,目光卻冷不丁落在了正前方。
主隊替補席後面的第一排,朱遙正興奮地拉著蔡心怡的手,在原地一蹦一跳地雀躍著,身上的白紗長裙隨著動作左右劇烈晃動,露出一截裹著薄薄肉色絲襪的豐潤小腿。
李雨桐的那張美艷的狐狸臉蛋瞬間冷卻了下來。
她抱起雙臂,兩排細白的牙齒用力咬在下唇上,盯著朱遙的背影低聲啐了一句:「小狐狸精,就知道這樣吸引人注意力是嗎?」
接下來的整場比賽,用周志成的話來說就是:「李承逸簡直把他們打出屎來了。」
新紀元高中確實底蘊深厚,場上的五個隊員退防極快,戰術配合得當。
隨著教練在場邊的手勢,他們的防守陣型在1-3-1聯防、2-3聯防以及1盯4聯之間運用自如,防守的口袋一次次收緊。
然而他們面對的對手裡,有一個僅憑個人身體天賦和強突能力就能徹底解決問題的傢伙,對於現階段的縣級高中生聯賽來說,李承逸在場上的衝擊力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身著一高藍白8號球衣的少年在場上左突右投,粗壯的肉腿在木地板上猛烈發力變向,時而迎著包夾強行起跳,將球扔進筐內;
時而利用高大的身架在空中扯出防守縫隙,將皮球精准地輸送到埋伏在三分線外的射手手中,或是給籃下的中鋒餵餅。
全場比賽下來,李承逸一人獨得27分,同時還送出了8個助攻、3次搶斷以及2次蓋帽。
整場比賽最精彩的時刻來源於下半場。
一高這邊一次外線投籃打鐵不中,皮球砸在籃筐前沿長長地彈了出來,正好落到了在三分線附近游弋的黃鑫隆手裡。
見一高的後防線空無一人,黃鑫隆立刻俯下身子,單刀直入運球快下,準備用一個輕鬆的無人防守上籃輕取兩分。
他帶球踩過三秒線,雙腳發力起跳,身子在半空中舒展開來,雙手舉球托向籃筐。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身後一道黑影正以驚人的速度低空掠過半場,飛速逼近。
「後面!小心後面!」
新紀元替補席的隊員瘋狂地拍著地板大喊。
等黃鑫隆聽到隊友的提醒時已經晚了。
此刻的他已經將皮球投出了指尖,然而在他頭頂上方,那個身著藍白8號球衣的高大少年已經遮天蔽日般地高高躍起,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大張,迎著剛離手的皮球正面一記暴扇。
「啪!」
一聲極脆的皮肉重擊聲響徹球館,皮球在半空中瞬間改變軌跡,筆直地飛進了看台的水泥台階上。
現場瞬間爆出一片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誰也沒想到在縣城的高中生比賽里,居然能親眼看到這種飛天遁地的禽獸級身體素質,讓人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來到了美國的高中生賽場。
觀眾席上的周志成一拍大腿,扯著那副標誌性的粗嗓門衝著場下嗷嗷大喊:「我操!李承逸把黃鑫隆後入了!」
站在前排的朱遙聽到身後的粗口,身子微微一僵,白皙的臉頰和脖頸騰地一下泛起了一層粉紅。
一整場比賽下來,她已經聽到身後類似的話不知道多少回了。
朱遙搞不懂這些打籃球的男生怎麼老是說出這些怪異的詞來。
比如說剛才,李承逸迎著對方高高揚起的手臂乾拔跳投得分,周志成就在後面扯著嗓子喊「顏射」;
李承逸借著中鋒的掩護切入,在罰球線急停中距離出手得分,周志成就拍著巴掌說「李承逸中出啦」。
還有剛才這句刺耳的「後入」,更是讓女孩兩條併攏的大腿無意識地在紗裙底下緊了緊。
這些粗俗的字眼,總是讓她不受控制地聯想到在那些時刻,李承逸那具高大、渾身腱子肉的沈重軀體就是這樣蠻橫地從身後壓上來,將她那一頭烏黑的馬尾辮死死揪在手裡。
逼得她不得不把白膩的臉蛋貼在冰涼的課桌或床單上,任由那根生鐵般粗長、布滿暴青筋的猙獰大肉棒在劇烈的撞擊中,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攮進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紅腫外翻的濕軟肉穴最深處,帶出一連串粘稠濕熱的皮肉撞擊聲。
朱遙抿緊了紅唇,有些羞惱地低下頭,兩只細白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自己裙擺的白紗。
「嘀——!」
隨著主裁判刺耳的終場哨聲響起,球場上方電子記分牌上的比分最終定格在了62:54。
這場直到最後一分鐘才徹底失去懸念的焦點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李承逸率領的南楓縣第一高級中學成功戰勝了新紀元高級中學。
在縣高中籃球聯賽小組賽還有整整三場沒打的情況下,一高就已經提前鎖定了從小組出線、晉級八強淘汰賽的資格。
球場中央,兩隊汗流浹背的隊員們聚在中圈互相擊掌、握手致意。
李承逸扯下塞在短褲腰頭裡的球衣,抬起大棉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
他沒有在場上多待,大步朝著主隊替補席走去。
在路過第一排看台時,他衝著正站在台階邊上的朱遙揚了揚下巴,低聲交待了一句:「我先跟他們去更衣室洗個澡,你先在外面找個地方等我會兒。」
朱遙雙手揪著白紗長裙的裙擺,衝他乖巧地抿嘴點了點頭。
她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待會兒要派上大用場的秘密武器。
見李承逸轉身走向了球員通道,她也伸手從座位上拎起雙肩包,邁著步子快步朝著體育館走廊深處的洗手間走去。
體育館的女洗手間里亮著有些晃眼的日光燈。
余奕正站在水槽前,水龍頭裡嘩啦啦的自來水正沖洗著她那雙細嫩的手掌。
她扯過洗手台邊的一張擦手紙,一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縫間的水漬,一邊低著頭邁步往洗手間大門口走去。
就在余奕剛走到大門口的剎那,滿腦子都在盤算著待會兒要做的事情、低著頭急匆匆往里趕的朱遙正巧一頭撞了進來。
「呀。」
白紗長裙的裙擺和細軟的針織衫布料猛地摩蹭在一起,兩個女人在狹窄的門口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朱遙的身子往後晃了晃,手裡攥著的雙肩包帶子差點脫手。
「對不起,姐姐,我沒看路。」
朱遙緊忙站穩了身子,抬起一雙亮晶晶的杏眼,看著眼前這個身材極其高挑艷麗的成熟女人,紅著臉搶先開口道歉。
余奕在碰撞中也將手裡的廢紙團攥緊了些。
她微微低下頭,壓了壓腦袋上的棒球帽檐,視線在朱遙那張一塵不染、素淨嬌嫩的俏臉上停留了半秒,語氣有些局促地回應道:「沒關係,我也沒看,我也要說對不起的。」
朱遙看著眼前這位長著一雙艷麗大眼睛、胸前衣服底下頂著一雙極其傲人雙峰的豐滿姐姐,由衷地贊了一句:「謝謝姐姐,你真漂亮。」
余奕聽著女孩黏糊清脆的聲音,握著紙團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手心裡摳了摳。
她掩飾般地牽了牽嘴角,低聲應道:「你比我漂亮多了,妹妹。」
兩人在門口簡單地交錯了幾句,便各自分開。
朱遙背著包,踩著白色的匡威布鞋往洗手間最裡頭的隔間快步走去;
而余奕則將廢紙團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踩著高跟鞋低頭朝著洗手間外面的走廊快步離開。
走廊里的空氣有些陰涼。
余奕順著水泥通道往大廳走,聽著鞋跟在地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她伸手把棒球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紅唇有些落寞地微微抿起:「我這樣……是不是也算給朱遙道過歉了。」
這邊的朱遙進了洗手間靠里的隔間,反手將門板「咔噠」一聲死死反鎖上。
狹窄的隔間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朱遙把雙肩包掛在門板的掛鈎上,一張嬌嫩的小臉這會兒已經漲得通紅,連帶著耳根子都燙得厲害。
她輕輕咬著下唇,伸手將身上的白紗長裙一圈圈往上撩起,堆疊著攥在小腹處,露出一雙裹在薄薄肉色絲襪里的渾圓大腿。
朱遙靠在隔間的塑料板壁上,抬起一隻腳穩穩地踩在馬桶蓋上。
她伸出兩只細白的手指,探入裙擺底下,捏住那條原本特意穿在絲襪外面的內褲邊緣,小心翼翼地順著豐滿的臀瓣一點點往下拉扯。
隨著內褲被徹底褪到了膝蓋褪下,那條肉色絲襪的襠部終於在日光燈下露出了全貌。
那條極薄的肉色絲襪在大腿根部的中央位置,居然生生豁開了一道大大的橢圓形裂口——朱遙今天在裙子里穿的,竟然是一條開襠肉色絲襪!
這正是她私底下在淘寶上瞞著媽媽物色、準備了許久的,專門要送給李承逸的驚喜。
絲襪襠部完全剪空,破開的輕薄絲織邊緣歪在一側。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在學校里品學兼優、長相純真漂亮的姑娘,此時此刻在那條乾淨聖潔的白紗裙底下,兩條肉感美腿相夾的隱秘私處,居然沒有任何衣物的遮掩,正赤裸裸地暴露在有些陰涼的空氣中。
過了一會兒,李承逸洗完澡換好了一身乾淨的便裝,大步從更衣室通道走了出來,在體育館大門口和等候多時的朱遙匯合。
兩人並排走出大門,在場館外沿街的一家拉麵店裡坐下,熱氣騰騰地各吃了一碗拉麵。
吃完面,李承逸跨上那輛純黑色的摩托車,引擎發出沈悶的低吼。
朱遙拉了拉身上的白紗長裙,側身跨坐到了後座上。
可由於裙底那條開襠肉絲毫無遮掩,嬌嫩的陰唇直接隔著一層薄絲磨蹭著皮革車座,每隨著車身晃動一下都傳來一陣異樣的酥麻。
她不得不微微挪動著屁股,坐姿顯得有些彆扭,好像哪哪都不舒服似的。
李承逸單腳撐地,微微側過頭問她:「要送你回家嗎?」
朱遙兩只手從後面輕輕環住他結實的腰,把臉貼在少年的脊背上,小聲應道:「還可以再待一會兒,跟媽媽說過了和同學們玩一會兒再回去。」
「那我們去幹甚麼?」
李承逸右手搭在車把上,隨口問道。
朱遙的身子往前湊了湊,面頰貼著他的衣料,聲音細不可聞:「我……我今天穿了長裙。」
李承逸嘴角咧開一抹壞笑:「我知道呀,我又不瞎。我問你乾啥去呢,跟你穿長裙有甚麼關係?」
他心裡對朱遙的心思一清二楚,卻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哎呀!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朱遙有些急了,在後面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
「說過甚麼了?」
李承逸仍舊一臉壞笑,晃了晃脖子。
朱遙將通紅的臉蛋埋進他的後背,兩手抓緊了他的衣服,囁嚅著念叨:「就是……就是方便在外面那個……」
「哪個呀?你說清楚嘛,不說明白我怎麼知道去哪。」
朱遙這下徹底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在故意逗自己,薄薄的臉皮哪裡擱得住,當即羞惱地輕啐了一聲,把頭扭向一側:「你討厭死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行了,那我們去哪裡那個呢?」
李承逸低笑了幾聲,不再逗她。
「去……去公園山吧,那裡人少。」
朱遙低著頭,揪著裙擺悶聲吐出一個地名。
聽說是去公園山這個老地方,李承逸撇了撇嘴,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指望這乖乖女校花主動選出個野戰的新花樣,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至於他自己腦子里盤算的那些更刺激、更隱蔽的野戰地點,以後日子還長,總有機會帶著她一個一個慢慢去實現。
「坐穩了。」
李承逸低喝了一聲,右手猛地一擰油門,摩托車發動機爆出一聲高亢的轟鳴,載著白裙飄飄的女孩,猛地加快速度衝進了車流,朝著公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一車迅速消失在街角,誰也沒有注意到,從拉麵店門口開始,一輛純白色的奧迪轎車就一直不遠不近地咬在他們後面。
此刻,白色奧迪車的駕駛座上,李雨桐正死死盯著前方視野里那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親密背影。
一高一矮、白裙和前刺髮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這位美艷的堂姐此刻那張狐媚子小臉上陰雲密布,兩排細白的牙齒死死咬在一起,額角甚至氣得隱隱有青筋在抽動。
她兩只柔嫩的手掌死死摳在方向盤的外圈上,因為極度用力,指節的皮膚泛出一片骨感的慘白,修長的指甲幾乎要將皮革表面生生掐破。
李承逸因為這會兒車身後面載著朱遙,摩托車的右手油門擰得並不算大,始終維持著一個平穩的車速。
若非如此,開著一輛家用奧迪的李雨桐在城區車流里肯定跟丟了。
黑色的摩托車一路平穩行駛,最終拐進了山腳下的露天水泥停車場。
車頭一偏,隨意找了一處空位穩穩停好。
緊跟在後面的白色奧迪車也隨之緩緩減速,滑行著停在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行道樹陰涼下。
看到前方的兩個身影拉開步道的鐵柵欄往山上走去,李雨桐立刻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鎖好車門後,踩著步子快步朝著山上的石階方向跟了上去。
然而,公園山的林間步道交錯縱橫。
李雨桐順著蜿蜒修築的水泥階梯走了好一會,一雙眼睛不斷往兩側的茂密灌木叢和樹影深處打量,卻始終沒有瞧見那一抹亮眼的白紗長裙。
她一路上行,直到兩條勻稱的美腿走得有些微微發酸,才終於來到了山頂的開闊廣場上。
夕陽鋪在空地上。
廣場中央,十幾個身穿寬松練功服的老人正排成兩列,放慢了動作一下一下地練著太極拳;
不遠處的花壇邊上,七八個嬉鬧的小孩正圍在一塊,扯著嗓子玩著「我們都是木頭人」的遊戲,叫喊聲和笑鬧聲撞擊著周圍的樹冠。
李雨桐在廣場邊緣的一座石木涼亭里坐了下來。
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擦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汗,微微有些喘著粗氣。
她的一雙狐狸眼冷冷地掃視著廣場上的人群,兩排細白的牙齒用力咬在嘴唇上,紅唇張合間,用極低且咬牙切齒的聲音低聲吐出了一句:「到底去哪了,李承逸,別讓我抓到你。」
而這會兒在山腰的一個僻靜岔路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樹影,遮擋住了陽光。
朱遙脊背靠在粗糙的木質圍欄上,裙擺垂落在腿側。
李承逸雙臂圈著她那纖細的腰肢,低下頭,兩人的嫩唇緊緊死死地糾纏糾結在了一起,帶出一陣黏膩的皮肉磨蹭聲。
在熱吻的空檔里,李承逸的一隻大掌一直順著白紗長裙的裙擺探了進去,覆在朱遙那裹著超薄肉色絲襪的大腿皮膚上,粗繭的掌心大肆地來回摩挲揉捏起來,帶起一陣細微的布料沙沙聲。
「遙遙,你今天穿絲襪啦。」
李承逸微微松開嘴,粗重地喘著氣,手掌順著光滑的絲襪面料一路往上,按在她肥美豐潤的大腿根部。
朱遙的身子泛起一陣癱軟,兩只細白的手臂勾著少年的脖子,雙頰通紅,杏眼水汪汪的:「嗯……喜歡嗎?」
「喜歡,摸著真舒服。」
李承逸的大拇指隔著薄絲,在她的腿根肉縫邊緣用力揉碾了一下,「以後多穿給我看,好不好?」
朱遙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紅唇抿了抿,嬌嗔道:「看你表現啦……你要是乖乖聽話,我就穿給你看。」
寂靜的樹林里只有兩人的低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