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站起來蹬
清晨,李承逸在臥室的大床上睜開眼,掀開薄被,赤腳踩進拖鞋里。
他扯開兩臂,骨節發出一陣悶響。
起身後,他抬手揉了揉左側泛酸的肩膀與手臂——昨晚余奕摟著他的脖子,枕在這條胳膊上睡了整整一夜,此刻皮膚表面還殘留著大塊壓紅的印子,整條手臂又麻又脹。
廚房裡傳來碗筷撞擊的聲音。
余奕正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聽到拖鞋踢踏的聲音,她側過豐腴的身子往外看了一眼,聲音溫軟:「寶寶,你醒了嗎?」
「嗯,起來了。」
李承逸應了一聲,嗓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一絲縱慾後的懶散。
「那你趕緊洗漱哦,我做好早餐了。」
余奕說著,用筷子夾出蒸籠里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李承逸擰開洗手間的龍頭,捧起涼水往臉上潑了幾把。
他擠上牙膏,對著鏡子快速刷完牙,隨後直接把頭低到水龍頭下,用冷水粗糙地沖洗了一下。
他直起身,扯過毛巾胡亂揉搓了幾下頭髮。
他的頭髮是五釐米左右的短前刺,不像學校里其他男生那樣留著厚重的鍋蓋頭,此刻碎發上綴著水珠,越發顯得五官俊朗,渾身散髮著高大雄性的蓬勃熱氣。
坐到餐桌前時,余奕已經把早餐端了上來。
李承逸拿筷子夾起一隻珍珠小籠包,直接整顆塞進嘴裡。
肉汁在嘴裡爆開,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含糊咽下,另一隻手端起剛榨好的、溫熱濃郁的豆漿灌了一大口。
他看著對面坐著的余奕,嘴裡還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開口:「要不咱出去逛逛?我下午五點多才回學校,我們去看個電影逛逛街怎麼樣?」
余奕正捧著瓷碗小口抿著豆漿,聽到這話,那雙大波浪捲髮襯托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端碗的手指都微微有些發緊。
她認識李承逸後,從來都是在封閉的室內胡天黑地,還從未有過一次名正言順的牽手約會。
可這亮光只閃爍了一下,便熄了下去。
余奕放下碗,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輕聲道:「可是……我今天要帶我爸媽去體檢,之前就約好了,沒法改時間。」
自打她回本地工作後,每年入夏帶二老體檢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李承逸聽完,嚼包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沒說話,只是有些洩氣地撇了撇嘴,把手裡剩下的半杯豆漿放在了桌上。
見少年拉下臉,余奕心裡一軟,立刻有些慌亂地挪了挪椅子。
她伸手隔著桌面覆在李承逸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帶著討好與溫存小聲哄道:「我們下次再出去玩好不好?等過陣子放暑假了,我們可以開車去別的地方,去外地,就我們兩個人。」
李承逸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答話。
兩人心裡其實都清楚,這句「下次」很難作數。
等到暑假一到,李承逸絕大部分的精力與時間必然是要拿去陪朱遙的。
屬於余奕這個地下情人的時間,只會縮減得比現在更少。
餐桌上的豆漿冒著白氣,余奕看著少年那張沒甚麼表情的俊臉,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又握緊了幾分。
吃完早飯,余奕低頭看了眼手錶,臉色一急。
她連妝都沒顧上化,素著一張臉拎起玄關上的手提包,匆忙換鞋出了門。
李承逸在客廳的沙發上窩著玩了一會兒手機,覺得有些無聊。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順手撈起丟在櫃子上的車鑰匙,換好鞋下樓走進了地下車庫。
負二層的車庫里光線有些昏暗。
李承逸走到余奕的車位旁,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地面,搖了搖頭。
他抬腿跨上自己的那輛摩托車,插進鑰匙擰開總開關,儀錶盤亮起藍光。
正準備打火,身後傳來兩聲短促的汽車喇叭響。
李承逸以為是余奕轉念回來了,欣喜地轉過頭去。
然而跟在摩托車屁股後面的並不是余奕那輛寶馬X5,而是一輛流線型的紅色保時捷718跑車。
主駕駛的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精美高冷的臉。
看清來人,李承逸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松開了眉頭。
是董霏霏。
他並不覺得太奇怪,董霏霏和周志偉的家就在這個小區里,在這撞見雖然巧,但也算合乎情理。
李承逸跨在摩托車上沒動,單腳撐著地,抬手打了個招呼:「早上好,霏霏姐,要出門?」
董霏霏摘下墨鏡,那雙好看的眼睛在李承逸高大的身架子上轉了一圈,點頭道:「你來找小奕的?」
「嗯,她帶爸媽做體檢去了,我這會兒也打算走。」
李承逸如實回道。
董霏霏對余奕的去向顯然並不在乎。
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身子往前傾了傾,修長的脖頸拉出好看的弧度,追問道:「你準備去哪?我正好閒著無聊,也想出去逛逛。」
李承逸擺擺手,拍了拍摩托車的油箱:「沒去哪。給周志成發消息那貨也沒回,估計昨晚熬夜現在還沒醒呢。我打算自己隨便溜達一圈,跑跑山,吹吹風就回去了。」
一聽到「跑山」兩個字,董霏霏的眼睛倏地亮了,臉上浮現出興奮的潮紅:「呀!我也要去!我還從來沒坐過這種摩托車飆車呢。」
李承逸心裡暗叫了一句不好。
董霏霏在這個小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喜歡追求極限刺激。
因為從小是富家千金,結了婚又有錢有閒,一旦脫離了長輩和丈夫的視線,骨子裡那股放蕩叛逆的勁頭攔都攔不住。
「霏霏姐,我就是瞎騎兩圈,真不是去飆車,山路上風大不安全。」
李承逸出言婉拒。
董霏霏看著少年高大結實的背闊肌和那雙踩在地上、充滿爆發力的長腿,心裡暗想,今天撞上了可不能放你走。
「我不管,我就要去。」
董霏霏根本不扯那些沒用的,方向盤一打,一腳油門踩下去,利落地把保時捷倒回了自己的車位。
熄火,拔鑰匙,開車門。
她邁開那雙極其誇張、修長骨感的極品美腿,走到李承逸跟前。
不等李承逸再開口拒絕,董霏霏那柔軟的腰肢一擰,飽滿的臀部直接跨上了摩托車的後座。
李承逸往後掠了一眼,董霏霏今天的穿搭一反常態。
平日里她總是穿著各色講究的成熟長裙與高跟鞋,此刻身上卻只套了一件修身的細吊帶背心,下半身裹著一條緊身牛仔短褲。
原本修長骨感的雙腿大片裸露在外,腳下踩著一雙乾淨的黑白拼色貝殼頭板鞋,配了一雙純白色的棉襪。
本就高挑的身材在這身打扮下,倒顯出幾分少女的活脫與幹練。
見她已經在後座坐實,李承逸沒再多說廢話。
他雙腿收緊夾住油門箱,右手手腕猛地一擰,發動機轟鳴聲瞬間在昏暗的車庫里炸開。
摩托車打了個方向,穩穩地駛出了地下車庫,迎著上午的太陽往城郊南山的方向駛去。
山風迎面吹來,車速逐漸拉高。
董霏霏坐在後座,兩只手自然地環上了李承逸結實的腰腹。
她的酥胸隨著車輛的顛簸,隔著薄薄的吊帶背心,嚴嚴實實地貼在李承逸寬闊的後背上,隨著每次減速和顛簸來回輕蹭。
二十分鐘後,車子到了南山腳下。
這裡有一條剛鋪好瀝青、還沒正式投入通車的嶄新公路,由於兩側還立著封閉圍欄,平時只有當地的機車手知道怎麼繞進來。
李承逸輕車熟路地減速,車頭一歪,從旁邊一條布滿碎石的泥濘小路里拐了進去。
轉過幾排樹木,眼前豁然開朗,空曠筆直的雙向六車道瀝青路面延伸到山腳下,視線里空無一人。
李承逸換擋,右手猛地將油門擰到底。
摩托車爆發出沈悶的咆哮,車頭微微往上一揚,猶如離弦之箭般在空曠的公路上風馳電掣起來。
強烈的推背感讓董霏霏的身子猛地往後一仰,她隨即摟緊了少年的腰,把臉埋在李承逸散髮著汗汗熱氣的脖頸後面。
迎著呼嘯的風聲,董霏霏張開嘴,在李承逸耳邊興奮地尖叫大喊:「再快點!李承逸!好刺激呀!」
新建公路的盡頭是一個上山的紅綠燈路口,此刻正亮著紅燈。
李承逸緩緩減速,雙腳落地,將摩托車穩穩地停在白線前。
旁邊緊接著傳來一陣雜亂且巨大的排氣管轟鳴聲。
一輛外殼花哨的國產組裝地平線機車猛地剎在李承逸旁邊,車身晃蕩了兩下才停穩。
騎手是個一頭長髮的年輕小伙,身後還馱著一個染著一頭枯黃頭髮、穿著廉價熱褲的女生。
那光頭騎手往左歪了歪頭,視線在李承逸座下的雅馬哈R15上掃了一眼,最後死死盯在了後座的董霏霏身上。
董霏霏那雙裹在緊身短褲里的極品美腿極其扎眼,修長白皙,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長相和氣質更是把那個黃毛丫頭甩開了一大截。
光頭騎手眼裡閃過一絲嫉妒,右手手腕連擰了兩下車把,發動機發出「空空」的空轉轟鳴,車頭挑釁地往上顛了顛。
李承逸斜過眼珠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身後的董霏霏卻被這動靜激出了骨子裡的瘋勁。
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把身子往前湊得更緊,骨感的身架子死死貼在李承逸寬闊的背上,扯著嗓子喊:「承逸,把他給我秒了!」
李承逸嘴角扯了一下,右手同樣捏住油門把手,猛擰了兩下。
雅馬哈R15低沈純正的聲浪頓時壓過了旁邊的雜音。
斜上方的紅燈倏然熄滅,綠燈亮起。
「轟!」
兩輛車同時在白線前彈射出去。
然而組裝車的傳動和馬力根本無法與真正的正牌仿賽相比。
起步不過三秒,李承逸的雅馬哈就憑借著極強的爆發力,直接將對方甩開了一個車身的距離。
李承逸壓低身體,骨骼結實的脊背向前微弓,大腿死死夾住油箱,在前方第一個直角小彎道時順勢一個熟練的壓彎。
車身斜切過去,輪胎在瀝青路面上擦出尖銳的聲響。
過了這個彎道,那輛國產組裝車就被徹底甩在了十幾米開外,只能在後面吃著雅馬哈噴出的尾氣。
極速帶來的推背感和狂風讓董霏霏的腎上腺素徹底飆升。
她整個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在車速狂飆的拉扯下,她竟然頂著風阻,強行把上半身向後扭轉了半圈,衝著後面那輛越來越遠的地平線機車,狠狠地竪起了一根中指。
車身猛地一顛,董霏霏驚呼了一聲,立刻把手收了回來,重新轉過身死死摟住李承逸粗壯的腰腹,將整張臉貼在他滿是汗熱之氣的後背上。
甩開那輛地平線後,李承逸右手手腕往回松了松,機車的轟鳴聲隨之低沈下來。
山路逐漸變得盤旋陡峭,彎道一個接一個。
若是繼續由著性子狂飆,一旦盲區里衝出一輛下山的車,他和董霏霏非得當場飛出護欄不可。
車速慢下來後,仿賽在柏油路上平穩地切著彎,又往上盤旋了約莫十分鐘,開到了山頂的觀景平台。
李承逸單腳撐地,熄火,拔下鑰匙。
董霏霏從後座跨下來,兩條長腿由於長時間跨坐微微有些發緊。
她站在平台邊緣,抬手將滿頭被狂風吹得蓬亂的大波浪捲髮往後一捋,露出一張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有些潮紅的臉蛋。
水泥護欄下方,整座城市密密麻麻的樓宇盡收眼底。
那是她從小到大、也是身邊眾人土生土長的地方。
董霏霏突然兩手扣在嘴邊,圍成一個喇叭狀,面朝那一整片水泥森林,用盡全身力氣歇斯底里地衝著山下大喊:
「操你媽的有錢人!操你媽的社會!」
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蕩開幾道回聲。
李承逸倚在摩托車油箱上,單手捏著頭盔,冷眼看著她的背影。
他心裡只覺得這女人是在無病呻吟。
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拼了命也想過上她這種有錢有閒、住在高檔小區的闊太太生活,她的起點早已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終點。
不過,李承逸自知家裡的底子同樣厚實,大家橫竪是一類人,他便也懶得多嘴說甚麼,在一旁靜靜看著。
喊完這兩聲,董霏霏像是把胸口壓著的甚麼東西給吐了出來。
她拍了拍胸口,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神色,從緊身牛仔褲的口袋里摸出手機,遞到李承逸面前:「快,幫姐姐拍幾張照片。」
李承逸接過手機,單手舉起來。
他的拍照手藝算不上多講究,屬於那種典型的馬馬虎虎,鏡頭裡甚麼樣他就按快門拍成甚麼樣。
不過有一點,他活了這麼大,倒還真從來沒拍出過醜照。
其實這裡得替廣大男同胞發聲說一句:很多時候,女人總嫌棄男伴的拍照技術不好,但她們有沒有想過,這可能跟攝影師的技術壓根沒關係,拍不出美照的原因,純粹是模特底子不行。
至少在李承逸這裡,不管是在甚麼死亡角度和光線下,他從沒拍到過朱遙的醜照;
再比如,現在面對他鏡頭的董霏霏。
董霏霏抬起兩條白淨修長的手臂,熟練地將那一頭散亂的栗色捲髮在腦後隨意地扎成了個丸子頭。
她轉過身,背靠著水泥護欄,面向鏡頭,嘴角向上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李承逸只是隨意找了個角度,連盲拍似的在屏幕上戳了兩下快門。
鏡頭裡,女人那張化著淡妝的臉在山頂的日光下白得晃眼。
吊帶衫下那若隱若現的鎖骨骨感明顯,而最惹眼的,則是緊身短褲下那雙目測足有110公分的極品美腿,皮膚緊致白皙,直挺挺地戳在地上。
這一身黑白貝殼頭配白襪的打扮,任誰隔著屏幕看過去,都只會覺得這是個剛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充滿活力的漂亮女大。
董霏霏一把拿回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划拉著檢查照片。
她對鏡頭裡的自己顯然十分滿意,嘴角一揚,順手掐了下自己的臉頰:「不錯不錯,姐姐天生麗質,果然怎麼拍都好看。」
說著,她指頭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直接把照片發了朋友圈,還搞怪似的配了一句英文:「I am King of the world」。
李承逸今天出來本就只是想活動活動筋骨、給機車拉拉高轉速,對這勞什子山頂風景沒有半分多看一眼的興趣。
他抬腿重新跨回摩托車上,單腳支著地,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扭頭招呼道:「拍完就上車,準備回了。」
董霏霏收起手機,嘴唇微不可察地嘟囔了一句:「這就回去了啊?」
李承逸隔著頭盔的面罩,無奈地吐出一口氣:「不然呢?這荒郊野嶺的有甚麼好呆的。太陽越過頭頂,樹叢里的野蚊子全出來了,等會兒把你這滿腿咬得全是紅包,看你找誰哭去。」
說完,他握住車把,長腿一蹬就準備原地調轉車頭原路下山。
「我不要走這邊。」
董霏霏在身後扯了扯李承逸的手,一根修長白淨的手指越過他的肩膀,直直指向右前方分叉出來的另一條窄山路,「我要從前面那條路下去。」
李承逸眉頭一皺,側過臉瞧她:「別搞啊,霏霏姐。那條路早幾年就廢了,年久失修破得很,我以前自己騎過一次。而且那條路下山直接戳進城中村裡頭了,到時候咱們想回家,還得繞著城外的大環線兜一大圈呢。」
董霏霏卻根本不在乎。
她這種有錢有閒的闊太太,在婚姻和生活里除了大把扔不掉的鈔票,最富余的就是時間。
「就要走這邊。」
她那雙黑白貝殼頭鞋子在李承逸腿上踢了兩下,語氣蠻橫中帶著一股子撒嬌的瘋勁,「原路回去有啥意思,兜風就是要多轉轉嘛。」
「行吧行吧,都依你。」
李承逸拿她沒轍,只能擰動油門,車頭一歪,順著董霏霏指的那條老山路扎了下去。
這條小路著實不好開。
倒不是因為泥濘,而是因為常年沒有環衛和養護,原本的瀝青路面早就老化開裂,大大小小的坑窪接連不斷。
李承逸長腿夾緊車身,路面本就坑坑窪窪,加上後座還載著一個人,稍微壓到一個深坑,車身就劇烈地顛簸一下。
原本順著新路下山撐死也就十分鐘的滿油門路程,李承逸這會兒不得不捏緊前剎,整個人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帶著剎車在坑窪和碎石間一點點往下挪。
足足耗了快半個多小時,視野盡頭才終於瞧見城中村成片低矮房屋的瓦片。
等摩托車徹底平穩地滑到山腳下的平路上時,李承逸兩只大手裡全是汗,長時間對抗顛簸、死死控著車頭的手腕和前臂肌群已經酸脹得有些發疼了。
進入城中村後,原本就窄的瀝青路被擠得只剩中間細長的一條。
兩旁支滿了藍綠色的塑料遮陽棚,滿地是爛菜葉和洗菜潑出的髒水。
小商販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兩邊全是蹲在地上、面前擺著自家地裡摘上來的新鮮蔬菜的菜農。
李承逸兩只發酸的手臂死死控著車把,雙腿微微叉開,鞋底貼著地面拖行,小心翼翼地在擁擠的人流和手推車之間往前滑行。
坐在後座的董霏霏活脫脫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東張西望,一會兒直起身子,一會兒歪著腦袋,白淨的手指不停地戳著李承逸結實的後背:「承逸,那家案板上掛著的是甚麼肉啊?還有那個青青的、長滿麻點的菜,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李承逸用鞋底蹭了蹭地,換擋減速,沒好氣地笑了一聲:「霏霏姐,你真是個‘城裡人’,連苦瓜和熏臘肉都沒見過,只認識煮好的樣子嗎。」
董霏霏也不氣惱,反倒笑得更歡。
前方的泥地邊上擺著幾個鐵絲編的大籠子,裡面關著幾只撲騰著翅膀、冠子通紅的禽類。
董霏霏杏眼一睜,在後座興奮地直撲騰,兩條大長腿差點晃到旁邊挑擔子的菜農:「哇!承逸你快看!我活了三十年還沒見過活的大公雞誒!油亮油亮的,我要買一隻回去養在陽台上!」
李承逸額角青筋跳了跳,頓感一陣無語:「你腦子沒毛病吧?誰家好人把公雞當寵物養。而且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小時候在外婆家被這玩意兒啄過,我怕雞。你趕緊斷了這個念想,我絕對不馱著一隻雞開車。」
董霏霏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有些不高興地嘟囔:「你這個沒用的男人,買個雞都不敢,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男人哪能聽得懂別人說自己「不行」這兩個字。
李承逸眉頭當場就擰了起來,年輕氣盛的雄性骨氣一下子被激了出來,立刻扭過頭反駁:「誰說我不行的?我全身上下哪兒都行的很好吧!」
董霏霏一聽,眼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幾乎貼著李承逸的耳朵,壓低聲音戲謔地問道:「哦?哪裡行的很呢?跟姐姐說說唄。」
李承逸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著了這浪蕩尤物的道,再往前接話可就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扯到褲襠里那根巨物上去了。
他明智地閉上嘴,拉低了脖子,乾脆裝聾作啞不回應。
董霏霏見他不上套,倒也不依不饒,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隔著短袖在李承逸毫無贅肉的腰間狠狠掐扭了一把。
「噝——」李承逸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承逸,我要吃那個!我要吃糖葫蘆!」
董霏霏指尖往前一遞。
前方不遠處,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紅臉大叔正停在路邊,車座後面綁著一根大木棍,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裹著亮晶晶糖稀的紅山楂。
「我只有小時候在廟會上見過這種插在木棍上的,快給我買一根。」
董霏霏催促著。
李承逸嘆了口氣,只能把車往路邊靠了靠。
他單腳撐地,從褲兜里摸出幾塊零錢遞過去,伸手拔下最頂上一根紅亮飽滿的糖葫蘆遞到身後。
他心想著,這下總算有東西能塞住這娘們兒的嘴,讓她消停一會兒了。
機車重新發動。
董霏霏坐在後面,張開紅唇在最上面的山楂上舔了一口。
外面那層薄薄的硬糖稀被舌尖舔得泛出水光,甜絲絲的。
她吃得高興,順手把竹籤子從後面繞到李承逸嘴邊:「諾,賞你吃一口。」
這會兒進了村,車速慢得跟步行差不多,李承逸嫌悶,早就把摩托車頭盔摘下來放在兩腿中間了。
眼看著紅彤彤的山楂遞到了嘴邊,他連想都沒想,張嘴就「咔哧」一下咬下了最頂上的那顆。
平日里他和朱遙約會時,朱遙也總是這樣坐在後座上,吃兩口甜食就順手投餵到他嘴裡,李承逸這完全是本能的身體記憶。
紅紅的山楂在嘴裡嚼開,又酸又甜。
可等那股酸勁兒過去,李承逸嚼著嚼著,脖子突然硬了一下,喉結也跟著僵了僵。
他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勁——朱遙是他名正言順的小媳婦,可後面坐著的這個女人,是周胖子的親嫂子,還是余奕的至交閨蜜。
而且,這根糖葫蘆的最頂端,剛剛明明已經被董霏霏用那條軟舌仔仔細細地舔過了一遍。
上面還帶著她嘴裡的唾沫星子。
李承逸嘴裡含著那顆山楂,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臉上硬是沒敢帶出半分異樣,只當自己甚麼都不知道,悶著頭「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要是這會兒把這層窗戶紙戳破,兩個人在這一步一停的農貿集市裡可就真沒法相處了。
可一根甜絲絲的糖葫蘆,終究還是沒能徹底堵住董霏霏的嘴。
剛吃下兩三個山楂,她嘴裡又嘟囔了起來,兩邊膝蓋往里夾了夾李承逸的腰,聲音帶著幾分嬌蠻:「李承逸,我坐得渾身發硬,我累了,我要找地方休息。」
聽到這話,李承逸握著車把的手指猛地捏緊,心裡頓時升起一陣邪火。
他全神貫注地控著仿賽在爛路里挪了半個多小時,手腕前臂酸得直打顫都沒喊一個累字,董霏霏全程坐在後座上,也就下車拍了個照片,這會兒倒先叫喚上了。
李承逸拉長了臉,語氣登時冷了下來:「這大煙大火的集市裡,我上哪兒給你找地方休息?你左右看看,這破地方像是能有咖啡廳或者星巴克的樣子嗎?」
董霏霏側著腦袋,將吃剩的糖葫蘆簽子在指尖轉了個圈,也不惱,語氣反倒輕飄飄的:「我又沒說非要去咖啡廳。」
「那你要去哪兒?再堅持十幾分鐘等會兒直接回家躺著不行嗎?」
董霏霏沒接話,只是抬起那根白嫩的手指,越過李承逸的肩膀往斜前方一指:「吶,那裡不就是個現成歇腳的地方嗎?」
李承逸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看過去。
在前方一棟貼著廉價馬賽克瓷磚、外牆掛滿空調外機的自建房二樓窗底下,掛著一塊飽經風吹日曬的塑料招牌,上面用紅色油漆噴著幾個大字:「山下旅館——月租、短租」。
李承逸收回視線,扭過頭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董霏霏:「大姐,我求你饒了我行嗎?這種地方是你能呆的?裡面全是外地來城中村裡打零工的粗漢子月租住著呢,裡面的環境差得要死,除了一張不知道多少人躺過的破床和一張掉漆的爛桌子甚麼都沒有。你一個闊太太,回家躺在席夢思上休息不好嗎?」
「我不。我累了,我現在一分鐘都不想動,就要在這兒休息。」
董霏霏眉毛一挑,那股子大小姐的刁蠻勁兒全寫在臉上了。
李承逸徹底沒了耐心,右手一擰油門就要往前走:「你不回我還要回呢。我管不了你了,要麼你自己進去開個房歇著,等會兒自己叫個三輪車想辦法回家。」
一聽李承逸要撂挑子,董霏霏這下真有些急了。
她的腳在摩托車踏板上使勁跺了一下,咬著牙低聲威脅道:「李承逸,你要是今天敢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開溜,我回去就告訴大家你欺負我!」
「我操,你別亂說啊!」
李承逸嚇了一跳,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慌忙松開一邊的車把,轉過身大巴掌直接死死捂住了董霏霏那張紅唇。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幸好周圍幾個賣菜的農戶正忙著跟人算賬找零,沒人注意到這邊。
「我怎麼欺負你了?」
李承逸壓低嗓門,瞪大眼睛看著她,「今天這趟出門,不是你要走這條破路就走這條破路?你要吃糖葫蘆我立馬掏錢給你買糖葫蘆?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欺負你啊。」
董霏霏被他溫熱粗厚的大手捂著嘴,眼睛里卻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伸手一把掰開李承逸的手腕,歪著頭調笑道:「你確定你沒有欺負過我?」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除了剛才沒答應給你買那只雞。」
李承逸挺了挺結實高大的胸膛,一張俊臉擺得正氣凜然。
「哦?那個雞我倒是不怎麼在意。」
董霏霏的身子往前傾得更深,那大波浪捲髮直接蹭在了李承逸的脖頸皮膚上,帶來一陣酥癢。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貼著少年的耳廓吐著熱氣,「但是之前某人在賓館的大床上,可是用他跨里藏著的那根大雞雞對我乾過不少壞事呢。承逸,要不要我告訴小奕,你當時在床上是怎麼操我的?」
見董霏霏又把兩人之前荒唐事給搬了出來,李承逸滿腔的年輕氣盛瞬間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徹徹底底地蔫了下去。
他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董霏霏是個精明至極的女人,為了維持和周志偉的體面婚姻,她絕不可能蠢到真把這偷情的醜事抖落出去。
可偏偏這軟肋被捏在對方手裡,他橫竪沒法反駁。
「行行行,算你狠,全聽你的。」
李承逸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洩氣地妥協道,「你最好跟我保證,進去休息完這一會兒就麻利地跟我回家,中間不許再整別的事了。我今天晚上還得趕回去上晚自習呢。」
「我保證,就進去躺一小會兒就回去。」
董霏霏目的達到,立刻笑得眉眼彎彎,臉上那股子冰冷高傲的御姐架子蕩然無存。
見她當場做了保證,李承逸只能兩腿一撐,松開剎車,滑行著把那輛黑色的仿賽機車穩穩地停靠在「山下旅館」那扇窄小的卷閘門門口。
李承逸將摩托車撐好在大梁上,把頭盔放好,便跟著董霏霏一前一後走進了那扇窄小的卷閘門。
櫃台後面坐著個磕瓜子的中年老闆娘。
見有人進來,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董霏霏走到跟前,屈起兩根白淨的手指在滿是油污的玻璃櫃面上敲了敲,聲音清冷:「有沒有房間給我們開一個?要乾淨點的,開個鐘點房。」
老闆娘抬眼打量了一下董霏霏。
面前這女人化著淡妝,踩著乾淨的白鞋,短褲下那雙明晃晃的極品大長腿白得晃眼,渾身散髮著一種跟這破爛民房格格不入的富貴氣質。
不過老闆娘在城中村開門做生意,甚麼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自然不會多嘴去打聽,立刻堆起笑臉熱情地應道:「有的美女,我們這房間天天都有人打掃。雖然傢具物件是舊了點,但絕對乾淨你放心,每天都是我自己親自換洗的。」
董霏霏也沒廢話,連一個鐘頭多少錢都懶得問。
她從牛仔褲兜里摸出手機,對著牆上貼著的那張泛黃的收款二維碼「嘀」地掃了一下,直接轉過去一百塊錢,隨後便把塗著指甲油的手掌攤在櫃面上,朝老闆娘要房卡。
老闆娘瞧見手機上的到賬提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轉過身走到屋內的舊抽屜前,翻找出一張塑料封皮都快掉光的灰色房卡遞了過去:「602,美女。受累爬一下樓梯。不過頂樓住的人少,裡面更乾淨清靜。」
董霏霏伸手接過那張破舊的房卡,轉過身,扯了扯李承逸的短袖下擺,示意他跟上。
李承逸見這娘們兒動了真格,連錢都付了,只能暗自嘆了口氣。
他兩手插進褲兜里,邁開步子不情不願地跟在她身後,踩著油漆斑駁的水泥樓梯往上走。
樓道里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光的霉味和隔壁排煙道的油煙味。
李承逸高大的身架子晃蕩在狹窄的階梯上,一邊走,一邊看著前面那雙在黑暗中晃動、不斷交替邁上台階的白皙美腿,嘴裡低聲念叨著:
「說好了啊,霏霏姐,進去歇個把鐘頭就得走。我下午還得留出時間,去接我女朋友上學呢。」
走在前面的董霏霏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自顧自地踩著鞋子篤篤地往上爬。
李承逸走在後面,視線受阻,並沒有注意到,此刻攥著那張破舊房卡的董霏霏,整只手掌已經因為極度的興奮和瘋狂而不可抑制地有些微微發抖了。
骨子裡屬於女S和偷情狂熱者的變態慾望,在這陰暗、簡陋的城中村旅館樓道里,被徹底勾了出來。
一口氣爬上六樓,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沈。
董霏霏捏著卡在門鎖上一刷,「嗶」的一聲,她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承逸緊隨其後,前腳剛跨進屋,卻見走在前頭的董霏霏反手將手機往那張鋪著白床單的舊床上一扔,兩手一交叉,抓著身上那件細吊帶背心的下擺就往上一扯,嘴裡吐著熱氣嘟囔:「熱死了。」
李承逸嚇了一跳,脊梁骨一硬,反手「啪」地一聲扣上了房門。
他看著董霏霏大片裸露出來的白皙背部,壓低嗓門急道:「你乾嘛呢?一進門就脫衣服!」
「我熱啊,不能脫嗎?」
董霏霏轉過身,隨手把吊帶衫扔在掉漆的桌子上。
「熱開空調就好了,你脫衣服乾嘛。」
李承逸兩步跨到牆邊,抓起掛在牆上的老舊空調遙控器,按下了開關。
綠色的指示燈亮起,風口發出沈悶的嗡嗡聲,他生怕屋裡降溫太慢,連按了幾下,直接把溫度調到了16度。
還沒等他放下遙控器,董霏霏已經悄無聲息地挪到了他跟前。
她上身此刻只剩下一件肉色的無肩帶抹胸內衣,胸口不算豐滿,但冷白皮的鎖骨和肩膀在昏暗的房間里格外晃眼。
董霏霏抬起右手,一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修長手指直接勾住了李承逸硬朗的下巴。
她往前逼了一步,將高大的少年生生頂在了發霉的牆角邊。
董霏霏仰起頭,踮起腳尖,濕熱的舌尖直接在李承逸的耳垂上黏膩地舔了一下。
少年的身體瞬間繃緊。
「你剛才在樓下不是都答應了,要跟我做愛了嗎?」
她吐氣如蘭。
李承逸兩只手貼在冰涼的牆皮上,一臉懵逼:「我操,我甚麼時候答應了?」
董霏霏沒答話,紅唇含住他厚實的耳垂,用牙尖輕輕叼著扯咬了一下。
與此同時,她那只微涼的左手已經順著李承逸的腰滑了下去,五指一張,隔著薄薄的褲料,一把準確地攥住了他褲襠里那根正在一漲一縮、已經有了抬頭趨勢的碩大鼓包。
「對你們男孩子來說,難道不是為了做愛才會跟女人來開房嗎?」
董霏霏感受著掌心裡那根足有十五釐米、又粗又硬的猙獰巨物在快速充血發燙,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不輕不重地上下套弄了兩把。
見李承逸咬著牙不說話,董霏霏眼角挑起一抹放蕩的媚意,手掌死死捏著那根巨物的冠頭,貼著他的臉頰低聲逼問:「你不是就喜歡操別人老婆嗎?你先操了余奕,回頭又在賓館裡把我操得下不來床。承逸,跟姐姐說說,操別人老婆的感覺到底怎麼樣?是不是刺激得你每次都要內射啊?」
天可憐見,李承逸這回真是被冤枉得透透的。
他跟余奕發生第一次肉體關係的時候,余奕早就已經辦完了離婚手續,名正言順是個單身離異的成熟女人。
至於眼前這個勾人魂魄的董霏霏,純粹是因為上次在賓館裡聯手折騰高三學姐甄欣時,兩人在極限的施虐慾望刺激下一拍即合,這才有了那場荒唐的秘密洩欲。
董霏霏顯然並不知道余奕離婚的先後順序。
她到死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是除了朱遙之外,李承逸真正操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有夫之婦。
領口和褲襠被兩處撩撥著,李承逸低頭看著身前這個眼神拉絲的熟婦,跨間那根極其粗碩的肉棒已經徹底憋得青筋暴起,在董霏霏的掌心裡硬得像一根鐵棍。
感受著掌心裡那根巨物不斷膨脹、滾燙,董霏霏細密的牙尖再次在李承逸的耳垂上磨了磨,聲音低沈發粘:「是不是很想要了?昨天小奕剛來了例假對吧,你這小壞蛋是不是憋壞了?」
李承逸不是個在床事上裝假的人,到了這步田地,他乾脆利落地重重頂了一下胯,點了點頭。
董霏霏當即松開咬著他耳垂的嘴,腰肢一塌,順著牆根直挺挺地蹲了下去。
她兩只白皙的手掌一把扣住李承逸的褲腰,連帶著內褲一起,用力往下一扒,直接拉到了他的膝蓋彎。
那根憋得紫紅的粗硬肉棒瞬間帶著蓬勃的熱氣彈了出來,頂端已經溢出了亮晶晶的粘液。
董霏霏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放出了駭人的亮光,她連伸手挑逗的步驟都省了,直接張開紅唇,一口將那碩大猙獰的龜頭死死含進了嘴裡,滑膩的舌尖裹著冠狀溝,開始用力吸吮。
李承逸撐著牆皮,空調吹出的冷風激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低頭看著女人在胯下聳動的腦殼,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有些局促地開口:「霏霏姐,大熱天的……在外面騎了一上午車,全是汗,要不我先去洗洗?」
董霏霏連嘴都沒松,只是掀起眼皮,那雙拉絲的杏眼帶著極度亢奮的瘋勁狠狠剜了他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她又賣力地在粗大的柱身上吮吸了幾大口,這才「啵」的一聲,將那根粗硬的肉棒從濕熱的口腔里吐了出來,嘴角帶出一道銀絲。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嗓音沙啞得厲害:「有汗味兒才好吃。」
說完,董霏霏站起身,拽著李承逸的手臂將他拉到了那張鋪著白床單的舊床上。
她身上的吊帶背心已經脫了,上身只穿著那件肉色的無肩帶抹胸,下半身的緊身牛仔短褲、黑白貝殼頭鞋子以及白襪子一概沒脫。
她讓李承逸平躺下,自己則跨坐在他大腿兩側。
她嫻熟地伸出一隻手握住那根粗壯的肉棒柱身,另一隻手捏住李承逸結實的乳頭,指尖用力地輕捻、掐弄。
隨後,她收回捏著乳頭的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在李承逸正滋滋冒水的馬眼處惡狠狠地按壓、擠弄,將裡面的前列腺液抹得滿柱身都是。
「真騷,雞巴都流水流成這樣了。」
董霏霏一張俏臉因為極度的性興奮而滿是潮紅,她死死盯著李承逸那張俊臉,厲聲逼問,「是不是很想操我的小穴了?說啊!大聲告訴姐姐!」
見李承逸咬著後槽牙沒吭聲,董霏霏眼裡的暴虐與慾望燒得更旺。
她突然低下頭,往自己黏膩的掌心裡狠狠呸了一口唾沫,兩手往肉棒上一敷充當潤滑。
接著,她兩只手一上一下交叉握緊那根粗硬發燙的柱身,開始瘋狂地上下套弄起來。
一開始速度還算克制,片刻後掌心便摩擦著汁水發出「啪啪啪」的黏膩聲響。
董霏霏的指尖和掌心每一次狠狠抹過李承逸的冠狀溝,都帶起一陣直沖天靈蓋的強烈快感。
李承逸被她這熟練絕頂的手活弄得渾身肌肉死死緊繃,兩肋的肌肉線條根根暴起,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爽不爽?想不想射?」
董霏霏手上動作不停,不停地帶出大片白色的泡沫,嘴裡急促地喘息著。
李承逸被伺候得有些失神,腰胯本能地跟著她的手掌頻率往上頂,重重地點頭:「爽死了……霏霏姐,再快點!」
「再快點幹甚麼?說清楚!」
「快點幫我射出來!」
董霏霏見這個高大強壯的少年已經被自己的手段徹底拿捏住,嘴角猛地勾起一抹滿足的冷笑。
她非但沒有加快速度,反而在李承逸即將到頂的關頭,兩只手突然死死按住肉棒根部,徹底停了下來。
「呃……」
李承逸被卡在半空中,難受得渾身直打擺子,有些急躁地主動挺了挺腰,想往她手裡蹭。
可董霏霏的一雙手死死摳著他的胯骨,就是不肯動彈半分。
「想要啊?想要的話,你得求我。」
董霏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變態的惡趣味和掌控欲,「求我的話,姐姐就考慮讓你舒舒服服地射出來。」
李承逸額頭上滿是汗珠,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猙獰巨物被憋得發紫,一跳一跳地直往外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