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機解除和謝謝主人
李承逸稍微使勁就直接把赤條條的朱遙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他就保持著這個火車便當的姿勢,讓朱遙的雙腿死死纏在自己的腰間。
李承逸每往前邁出一步,由於重力和慣性,他的胯骨就狠狠地往上頂弄一下,肉棒便在朱遙的體內完成一次從極度拔出到完全插入的深重抽插。
兩顆沈甸甸的睪丸隨著他的走動,不斷拍打在朱遙汗津津的股溝處,發出「啪啪啪」的沈悶肉體撞擊聲。
從客廳到臥室不過區區幾步路的距離,可在朱遙眼裡,卻感覺比體育課上的八百米測驗還要漫長和煎熬。
她只能像一根藤蔓一樣,死死地摟著李承逸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肩窩里,隨著他每一步的走動而發出顫抖的哭腔。
終於,李承逸抬腳踢開臥室門,幾步走到床邊,順勢把懷裡的朱遙往柔軟的床榻上一放。
身子一沾到床墊,朱遙剛想長長地舒一口氣、緩一緩被頂得發酸的腰肢,可還沒等她把這口氣喘勻,李承逸那具滾燙、沈重的身體便已經如泰山壓頂般重新重重地壓了上來。
兩人的姿勢瞬間變成了最傳統的傳教士體位。李承逸用雙手撐在朱遙的耳邊,一雙眼睛因為情慾而憋得通紅。
他不再壓抑自己,兩只大肉掌死死扣住朱遙的胯骨,屁股開始劇烈且高頻率地聳動起來。
隨著兩人的恥骨不斷狠狠地撞擊在一起,李承逸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一下接一下、玩命地往朱遙那處早已泛濫成災的小穴里狠狠插了進去,直把身下的床墊撞得一陣陣「吱呀」作響。
床墊的劇烈震動戛然而止,空氣中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肉體撞擊聲也突兀地消失了。
李承逸在極速的抽插中突然使壞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就這麼保持著全身的重量壓在朱遙身上的姿勢,那根又粗又燙的肉棒依舊死死死地深埋在朱遙體內最深處,卻硬是一動也不動彈。
那種幾乎要將人淹沒的絕頂快感毫無徵兆地斷了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抓心撓肝的極度空虛。
朱遙有些迷茫地睜開那雙滿是春潮的眼睛,眼神里還帶著未散去的失神。
她有些無助地拉了拉李承逸寬闊的肩膀,仰起汗津津的小臉看著他,微微喘著氣問道:「承逸……怎麼了?」
李承逸居高臨下地撐在她上方,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微微挑著眉毛,臉上掛著一抹志得意滿的壞笑,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
見他這副模樣,朱遙心裡一慌,還以為是自己剛才哪裡做得不好,又接著有些底氣不足地輕聲問道:「怎麼了呀?是不是……我弄得你不舒服了?」
李承逸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是搖了搖頭,身體卻穩如泰山,依舊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朱遙這下可真是被他逼到了絕路。
她剛才在李承逸那如打樁機一般的猛烈攻勢下,身子早就被送到了高潮的邊緣,整個人就像是懸在半空中,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就能蕩向頂峰。
如今被李承逸這麼不上不下地卡在半空中吊著,體內那股瘋狂滋生的燥熱和發癢,簡直快要把她的理智給徹底逼瘋了。
她難耐地晃了晃豐腴的胯骨,想要借著自己的動作去磨蹭體內的那根硬物,可李承逸卻用死力氣壓著她,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朱遙急了,兩只小手有些委屈地在李承逸結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帶著哭腔和近乎哀求的撒嬌,連聲催促道:「那你乾嘛不動呀……你、你壞死了……你快接著動嘛……求你了……」
李承逸看著朱遙急得滿臉通紅、眼角帶淚的模樣。
他終於重新沈下腰,屁股慢吞吞地聳動起來。
可他偏偏不給朱遙個痛快,每一次抽出來大半,再頂進去時卻只肯淺淺地探入半根,隨即便又很快地撤了出來。
他就保持著這種極其緩慢且折磨人的節奏,不輕不重地在甬道前半段磨蹭著。
剛剛好不容易續上的快感,瞬間又變得不痛不癢。
朱遙的身子難耐地在床單上扭動了幾下,兩條白嫩的大腿有些著急地往內側收了收,試圖用自己的肉縫去夾緊體內的那根肉棒。
她仰著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承逸,一邊難耐地喘息,一邊忍不住有些委屈地委婉催促道:「承逸……別這樣……你插深一點呀,太淺了……像剛才那樣快點好不好……」
此時的朱遙渾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早就一步一步、徹底落入了李承逸精心佈置的調教陷阱里。
回想起兩人剛開始發生關係的時候,她是個連房間里有一點光亮都會羞得用被子死死蒙住頭的純情少女。
到後來,在李承逸的逼迫和誘導下,她漸漸能夠紅著臉、強忍著羞恥去直視兩人赤裸交合的隱秘部位。
而到了今天,在這場充斥著背叛傳言、失而復得的心理拉鋸戰後,她的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現在的她,甚至不需要李承逸用言語去刻意逼問,為了滿足身體深處那股近乎瘋狂的空虛,自己就會主動坦白身體的感受,甚至拉低尊嚴主動開口求歡。
李承逸居高臨下地將小姑娘眼裡的焦急與徹底的臣服盡收眼底,心裡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兩只大手猛地扣緊了朱遙的腰肢,將她的身體狠狠往上一提。
下一秒,他再次拿出了先前那種如打樁機般駭人的頻率,沈下全身的力道,腰腹化作一道殘影,在朱遙的身體上瘋狂地馳騁起來。
粗暴且密集的撞擊聲瞬間響徹整個臥室。
朱遙整個人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李承逸撞得在床單上不斷往上滑。
那股久違的、排山倒海般的絕頂快感瞬間將她徹底淹沒,衝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朱遙死死勾著李承逸的脖子,隨著他的每一次重擊而劇烈地痙攣著,她再也顧不上甚麼羞恥與矜持,失神地喊出聲:
「對……啊……就是這樣,承逸!這樣好舒服……別停……我感覺、感覺要到了……啊!」
李承逸低頭看著朱遙那副神志迷亂的模樣,他一邊保持著將肉棒齊根深插的凶狠力道,一邊空出兩只手,順著朱遙的胸口摸了上去,兩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她胸前那兩顆早已挺立得發硬的乳頭,用力地掐弄、擰轉了起來。
身體上下兩處最敏感的要害同時遭受重擊,朱遙兩眼瞬間翻白,身體弓成了一個緊繃的弧度。
這下子,她那僅存的一點理智徹底被粉碎得無影無蹤。
她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甚至連求饒的本能都已喪失,只是死死抓著李承逸的手臂,隨著他每一下大開大合的撞擊,從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噴薄出一聲接一聲高亢、尖銳的呻吟。
李承逸一邊感受著胯下那處肉縫正因為極度的快感而瘋狂地一陣陣夾緊,一邊故意壓低了身子,將淫靡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朱遙的耳朵里:
「被操的很爽是不是?遙遙,你低頭看看,你下面流了好多水啊,把床單都浸濕了。你是不是被我操高潮了,嗯?說話!」
他一邊惡狠狠地質問,一邊故意加大力氣擰了一下她的乳頭。
可此時的朱遙哪裡還能回答他的問題。
在極度高潮的邊緣,她的腦部已經嚴重缺氧,思維徹底成了一片漿糊,根本無法組織起任何完整的語言邏輯。
她大張著那張被咬得有些紅腫的小嘴,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在肉體劇烈的顛簸中,只能跟著本能胡言亂語地哭喊著一些前後不搭的話:
「啊……不要……承逸……雞巴……好大……嗚嗚……要死掉了……不行了……媽媽……好舒服……再、再快點……啊!」
那些破碎的詞彙夾雜著黏膩的哭腔與呻吟,毫無章法地往外蹦,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情慾的深淵。
李承逸聽著耳邊那些破碎胡亂的浪語,體內的獸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低吼了一聲,雙臂順著朱遙的大腿外側猛地一撈,不由分說地將她那雙白嫩修長的長腿直接高高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個姿勢讓朱遙的身體被折疊到了極致,原本就泥濘不堪的小穴更是被撐得毫無縫隙,徹底暴露出最深處的媚肉。
李承逸空出兩只大掌,死死死扣住朱遙那段細得徬彿一折就斷的腰肢,借助手臂下壓的力道,擺動著精壯的屁股,不管不顧地開始往里狠衝猛砸起來。
皮肉撞擊的動靜比先前還要沈悶。
朱遙的身子被這一記記毫無章法的狠衝撞得在床墊上劇烈顛簸,整個人像是在激流中快要散架的小木船。
隨著李承逸松開掐弄她胸口的手轉去扶腰,那種從乳頭傳來的、連著心尖的尖銳快感驟然一空。
此時正懸在高潮邊緣的朱遙,身體早就不受理智控制,那股子從骨髓里鑽出來的麻癢讓她根本無法忍受任何一處敏感點的冷落。
她根本顧不上羞恥,兩只小手有些神經質地順著自己的胸口摸了上去,有些急切地一把抓住了自己那兩顆早就脹大發硬的乳頭。
她指尖用力,自己掐著那兩點軟肉狠狠地揉捏、拉扯起來,試圖用這種自瀆的動作去填補身體深處那片空白的瘋狂。
「啊……啊……承逸……」
朱遙仰著脖子,眼神徹底渙散,一邊自己用雙手在胸前發狠地揉捏著乳房,一邊隨著李承逸在下身那駭人的頂撞,發出一聲聲變了調的、近乎哭泣的高亢叫喊。
李承逸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哼,大腿根部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後猛地一拽,將那根滾燙粗壯的肉棒從朱遙體內徹底抽了出來。
失去了體內的支撐,朱遙整個人脫力般癱軟在床單上。
高潮的余韻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她那雙白嫩的長腿還在無意識地痙攣、顫抖,小腹處的肌肉一陣陣緊縮,沈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美妙與眩暈中。
李承逸沒有閒著,他跪坐在朱遙身側,一隻大掌自上而下地快速擼動了幾下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
緊接著,他傾下身子,將那碩大滾燙的龜頭直接對準了朱遙那張微微紅腫、還吐著熱氣的嘴巴。
朱遙此時的神志尚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已經形成了絕對服從的本能。
瞧見那根肉棒遞到眼前,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下意識地便順從地張開小嘴,一口將那粗壯的前端含進了溫熱的口腔里。
她的小嘴緊緊裹住肉棒,兩頰深深陷了下去,真空地用力吸吮了一會兒。
不過片刻,李承逸的腰腹猛地一挺,一股又一股濃稠滾燙的精液猶如開閘的洪水一般,瞬間噴湧而出,將朱遙小小的口腔灌得滿滿當當。
「唔……唔……」朱遙被燙得喉嚨一緊,眼角溢出點點淚水。
李承逸雙手按在她的臉頰兩側,粗重地喘著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沈聲說了句:「吞下去。」
聽到指令,朱遙喉頭上下滑動,立刻乖乖地大口大口咽了起來。
那股濃烈、腥咸甚至帶著幾分苦澀的難聞味道在舌尖和喉嚨里蔓延開來,可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將所有的濁物全數咽進了肚子里。
李承逸低頭看著她,有些粗魯地將肉棒從她嘴裡拔了出來,隨帶帶出了一縷晶瑩的銀絲。
他盯著朱遙的眼睛,問了一句:「都吞下去了嗎?」
朱遙順從地眨了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
接著,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聽話一般,主動將那張小嘴張得大大的,「啊——」地拉長了聲音,讓李承逸去檢查她的口腔。
李承逸眯起眼睛看過去,裡面確實空空如也,被她吃得一乾二淨。
不過,李承逸的目光往下挪了挪,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她的唇角,玩味地笑了笑:「這兒還有一點。」
朱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抬起一根白嫩的手指,動作極其自然地在自己的嘴角用力刮了一下,將那點殘留的白色濃稠刮到了指尖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手指含進嘴裡,仔細地吮吸乾淨。
做完這一切,她才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仰起那張滿是潮紅、帶著汗水與淚痕的小臉,對著李承逸露出了一個無比甜絲絲、充滿依戀的笑容。
這一個下午,在李承逸不知疲倦的索求下充滿了情慾的氣息。
洗澡的時候,浴室里白霧騰騰,水聲嘩嘩地砸在瓷磚上。
朱遙全身一絲不掛,雙手死死撐在淋浴間冰涼、光滑的鋼化玻璃上,整個身體被迫往前傾,後背、圓臀上全是被溫水打濕的亮晶晶水珠。
李承逸就站在她身後,粗壯的大腿頂開她的腿縫,從後方一下下沈重地撞擊著。
朱遙的額頭抵在玻璃上,隨著那股凶狠的力道,把玻璃撞得「砰砰」直響,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的脊椎流進兩人的交合處,帶出一地泛白的泡沫。
最後關頭,李承逸到底還是抽了出來,把渾濁的精液全數射在了她光潔的屁股蛋和玻璃上,被花灑的水一把衝散。
後來兩人回到客廳看電視,朱遙又在李承逸的示意下,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女上位,動作笨拙得厲害,腰肢不知道該怎麼使勁,只能雙手死死按著李承逸粗壯的肩膀,有些手忙腳亂地上下起伏、吞吐。
李承逸則愜意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掐著她豐滿的屁股蛋,時不時往上一挺,直頂得朱遙軟倒在他懷裡,嘴裡溢出帶著哭腔的嬌喘。
等李承逸又要交代時,朱遙又乖乖地退下來,手口齊用地伺候著他把濃精吐在了自己的嘴裡。
直到黃昏時分,天邊泛起了大片大片橘紅色的火燒雲,眼看著再不回家就要引起父母的懷疑了,兩人才緊趕慢趕地收拾好。
朱遙穿好了粉色衛衣和牛仔褲,李承逸也套上了外衣,兩人走到玄關處換鞋。
就在朱遙蹲下身子系鞋帶、李承逸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時候,兩人的目光在狹小的玄關裡撞在了一起。
朱遙眼裡那股還沒完全退去的春情,和李承逸眼中瞬間死灰復燃的獸性一勾搭,空氣登時又粘稠了起來。
誰也沒有說話,像是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兩人極有默契且動作有些急切地開始拉扯身上剛穿好的衣服。
扣子、拉鍊的聲音在安靜的玄關裡顯得格外清晰,衣服被隨意地甩在鞋櫃和地板上。
李承逸一把將赤條條的朱遙抱了起來,重重地抵在防盜門上。
冰涼的門激得朱遙的身子劇烈一抖,但下一秒,她就極為配合地抬起了一條白嫩修長的右腿。
在這個幾乎被調教得毫無保留的下午,她順從地將右腿筆直地往上拉滿,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站立一字馬姿勢,把那只精緻的玉足直接搭在了李承逸寬闊的肩膀上,將大敞開的泥濘蜜穴毫無防備地送到了李承逸胯下。
李承逸扶著肉棒,對準那處早就紅腫不堪的小穴,咬著牙狠狠地戳了進去。
伴隨著防盜門「哐當哐當」的劇烈震動聲,兩人在臨出門前又是一場昏天黑地的瘋狂。
臨了,李承逸一記深頂,拔出肉棒把精水全射在了跪在地上攤開雙手的朱遙的手心裡。
等到所有的荒荒唐唐終於落幕,落日的一抹余暉已經把小巷子的青磚牆染成了金紅色。
李承逸騎車把朱遙送到了她家樓下的那條僻靜小巷里。
從後座上挪下來的時候,朱遙的雙腳一沾地,膝蓋便止不住地猛地軟了一下,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雖然這會兒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跟散了架似的,兩條大腿根部更是又酸又軟,連邁步都有些費勁,但朱遙的心裡卻像是塞滿了棉花糖一樣,甜滋滋的直冒泡。
折騰了這一整個下午,不僅兩人的誤會徹底煙消雲散、重新和好如初,而且剛才在床上那番鋪天蓋地的恩愛,更是讓她生平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當女人的極致快樂,這會兒身心都透著一股盡情享受後的慵懶與滿足。
李承逸跨在車上,有些意足心滿地衝她擺了擺手,叮囑她上樓慢點。
朱遙回過頭,一雙紅腫的眼裡盛滿了藏不住的甜蜜與依戀,她抿著紅潤的嘴唇,對著李承逸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甜絲絲的笑容,乖巧地衝他揮手作別。
等李承逸掉頭離開後,朱遙這才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
她趕忙伸出一隻酸軟無力的胳膊,手掌輕輕扶住旁邊冰涼的磚牆。
在這條灑滿夕陽余暉的小巷子里,少女雖然雙腿發軟、走得顫巍巍的,但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卻始終掛著甜蜜的笑意。
她就這麼一手扶著牆借力,深一腳淺一腳、帶著滿身的疲憊與滿心的歡喜,抿著嘴一拐一拐地朝著自家的樓梯口挪了回去。
星期日傍晚,落日的余暉將校門口的柏油路染成了一片暗金。
返校上晚自習的學生三五成群,正陸陸續續地往校門裡走。
李承逸和朱遙並肩走到校門口,朱遙扯了扯書包的肩帶,腳步微微慢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李承逸,輕聲說道:「承逸,你先自己回班級吧,我手上有兩道題不太懂,想先去一趟辦公室找一下老師。」
李承逸沒多想,隨口應了一聲。
正巧這時,周志成也背著書包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校門口,一見李承逸,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李承逸便順勢轉過身,一把勾住周志成的肩膀,兩個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順著校道往高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朱遙站在原地,指尖死死地捏著書包肩帶,看著李承逸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分鐘。
晚風吹在臉上還帶著幾分涼意,讓她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朱遙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在心裡暗暗想著:「我只是想確定一下……只要確定了,我就再也不會懷疑承逸了。」
這麼想著,她掐了掐手心,邁開有些發軟的雙腿,轉身朝著高三教學樓走去。
此時的高三一班教室里燈火通明,走廊上滿是翻動試卷和低聲討論的聲音。
一班門口,朱遙穿著一身規整的校服,斜垮著書包,雙手絞在身前,有些怯生生地低著頭在門外踱著步子。
她單薄的身子在門口晃蕩了好幾圈,一雙大眼睛時不時往教室里張望一眼,欲言又止,像是要找人卻又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終於,坐在靠門前排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注意到了她。
男生放下手裡的筆,扭過頭打量著這個在門口徘徊了半天的學妹,主動開口問道:「同學,有甚麼事情嗎?」
聽到聲音,朱遙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瑟縮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局促的紅暈,一雙盈盈動人、滿是清澈與不安的眼睛對上了男生的視線。
她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柔聲說道:「你好……我想找一下甄欣學姐,可以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她嗎?」
那男生原本只是順口一問,可等朱遙徹底抬起臉,借著教室里明亮的日光燈看清她的長相時,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這張臉太有辨識度了——這不就是在元旦匯演上穿了一身碧羅裙跳孔雀舞,直接轟動了整個學校的高一年段的新晉校花朱遙嗎?
男生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按捺不住的興奮。他連聲應道:「哦哦,好!你等會兒啊!」
說完,他轉過身衝著教室後排的方向大聲喊了一嗓子:「欣姐!門口有人找你!」
甄欣正靠坐在高三一班後排的位置上,往常的這個時間,她總是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說笑著學校里的八卦和最新的穿搭,眉飛色舞地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可今天,旁邊幾個女生正聊得熱火朝天,話題不知怎的扯到了她身上,甄欣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用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根圓珠筆,在別人看向她時,才略帶僵硬地「嗯、嗯」敷衍兩聲,目光依舊空洞地黏在面前的白紙黑字上。
這兩天兩夜,她的腦子里反反復復、發了瘋似的都在回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應該恨的。
她不過就是嘴巴大了一點、愛炫耀愛虛榮了一點,李承逸他們明明警告她一下就行了,哪怕是把她叫出去指著鼻子臭罵一頓,甚至動手打她一頓,她都能理解。
可偏偏,他們用了最極端、最下作的手段。
偏偏是她以前帶頭對別人施加過的羞辱,如今一成不變地全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甄欣咬了咬下唇,指尖用力,捏著圓珠筆的位置微微發白。
她試著在心裡去恨李承逸,去恨董霏霏,可每次只要那個陰暗角落里的畫面一冒頭,最先湧上來的卻只有徹骨的恐懼。
她怕,她一想起董霏霏舉著手機錄像時那陰冷的眼神,就渾身發抖,生怕那段視頻哪天突然被發到qq空間或者大群里,把她徹底毀掉。
而對於李承逸,那種感覺就更奇怪了。
甄欣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形。
她到現在都能清晰地記起,李承逸的大手帶著粗繭,一巴掌狠狠抽在她從未被異性觸碰過的翹臀上時,那股火辣辣的劇痛;
還有他那兩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著她的後腦勺,根本不管她的眼淚和抗拒,硬是逼著她把自己那根恐怖、滾燙的肉棒齊根吞進喉嚨最深處,哪怕她被頂得瘋狂乾嘔、生理性的淚水糊了滿臉,那雙手也冷酷得沒有松開半分。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甚至奇怪得讓她感到羞恥和恐懼。
就像是手指上不小心割開了一處傷口,明知道用手按下去會疼得鑽心,可人的賤骨頭卻總忍不住想去按一下,在疼痛中莫名其妙地咂摸出一種極其隱秘、極其扭曲的爽快和刺激。
這兩天回到家,在沒人注意的洗手間里,甄欣甚至偷偷做過荒唐的嘗試。
她試過自己抬起手,一下下用力地往自己的屁股蛋上扇巴掌,甚至試著從衣櫃里扯出塑料夾子,學著李承逸那天的動作,咬著牙去夾自己胸前嬌嫩的奶頭。
可折騰得皮膚又紅又腫,感覺卻完全不對。
沒有了李承逸那股不容抗拒的暴烈力道,沒有了那種被徹底掌控的絕望感,她自己弄出來的只有純粹的疼痛,再也找不到那天晚上那種渾身酥麻、直沖天靈蓋的奇異感覺了。
「欣姐!門口有人找你!」
前排門邊男生的一記大嗓門,突然撕裂了教室里的嘈雜,也瞬間把甄欣從那段荒淫可怖的回憶里生生扯了回來。
甄欣的身子猛地驚了一下,手裡的圓珠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她有些慌亂地抬起頭,一邊伸手順了順耳邊的碎發掩飾局促,一邊順著男生的指向,有些疑惑地轉過臉,朝著教室前門口看了過去。
甄欣從座位上站起身,視線穿過教室里錯落的人頭,落在了站在門口的那個女孩身上。
她自然是認識朱遙的。
這個高一的小學妹剛入學那會兒,因為代表新生上主席台領獎學金,就憑著那張清純漂亮、完全不似普通書呆子的臉蛋,在全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再後來,傳出她跟高一那個刺頭李承逸談戀愛的消息,當時不知道讓多少高年級的男生扼腕嘆息,直呼心中的「白月光」怎麼就落進了那個惡人的魔掌里。
直到元旦匯演那一曲驚艷四座的孔雀舞,朱遙徹底在學校里坐穩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公認校花位置。
甄欣還聽人私底下八卦過,說朱遙家裡條件挺困難的,當初中考成績拔尖,硬是因為這所私立高中答應免除她三年所有的學雜費、並且每年給兩萬塊錢獎學金,她才放棄了縣重點轉而來了這裡。
說起來,朱遙家離她家住得也不遠,就在老城區同一片破舊的居民樓里。
甄欣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踩著步子往教室外走去。
而此時站在門外的朱遙,內心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她低著頭,細白的手指將書包肩帶絞得死緊,腦子里反反復復回想著今天下午在QQ上和閨蜜蔡心怡的那段聊天記錄:
「心怡,我想問你個事情,你知道關於承逸的那些謠言是誰傳出來的嗎?」
「知道啊,高三那邊傳出來的,好像是高三一班的甄欣。」
「好,謝謝啊,對了,不要跟承逸說我問過這個事情好嗎?」
「我當然不會說啦,不過遙遙,你要去找她對峙嗎?你可千萬別衝動,那個女的聽說在外面混得很開,不是甚麼好學生……」
「沒有啦,我就是問問而已,沒事啦,晚上學校見。」
明明是她自己憋著一口氣,非要跑來確認事情真相的,可當她一抬頭,看著那個身材高挑、抹著口紅的甄欣真的踩著步子從教室里走出來,站在自己面前時,一股巨大的恐懼感還是瞬間湧上了心頭。
朱遙的身子微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到底在怕甚麼,她不怕面前這個據說在外面混得很開的高年級學姐,她真正害怕的,是真相真的如謠言傳的那樣不堪。
她下午才剛剛和李承逸和好,才剛剛在床笫間再次將自己整個人死心塌地地交給了那個男人,如果現在真相揭開,發現李承逸真的背叛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脆弱的神經還能不能承受得住。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朱遙死死咬著下唇,強壓下轉身逃跑的衝動。
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越走越近的甄欣,因為她明白,哪怕再痛苦,她也必須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真相。
甄欣走到門口,打量著朱遙。
原來這就是讓李承逸迷戀得不行的那個高一校花,皮膚白淨,眼神清亮,確實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甄欣心裡跟明鏡似的,一眼就猜出了朱遙來找自己的目的。
見朱遙絞著手指,嘴唇動了動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走廊上又人來人往的,甄欣索性偏了偏頭,示意朱遙跟著她走到旁邊僻靜的教學樓樓梯口。
站定後,甄欣雙手抱胸靠在牆上,先一步戳破了窗戶紙:「你是想來問李承逸的事情吧?」
朱遙的身子緊繃了一下,隨即順從地低頭點了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那雙滿是忐忑的眼睛,小聲問道:「是的,學姐……那些傳言,你真的親眼看到他那樣了嗎?」
甄欣看著朱遙那副緊張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有些玩味的笑。
她太清楚現在的局勢了。
只要她現在點個頭,順著那些話下去,說李承逸就是背叛了她,她就能輕而易舉地把朱遙傷得體無完膚。
這樣一來,她就能報復到李承逸,讓那個前兩天晚上在賓館房間里、把她徹底羞辱並留下恥辱烙印的混蛋,也嘗嘗同樣的痛苦。
「那天我確實看到了,我也在那個包廂里。」
甄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語氣平淡,「他旁邊當時確實坐著個女的,年紀看起來挺大的,穿著打扮像是出來玩的。」
朱遙聽到這裡,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捏著書包肩帶的雙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
「可我不知道學校里怎麼就傳成那個樣子了。」
甄欣話鋒一轉,自嘲地笑了一聲,「開學那天我回學校,就跟幾個同學隨口提了一句,說大家在一個包廂里喝酒玩遊戲。誰知道傳來傳去,到了那幫長舌婦嘴裡,就變成李承逸和那個老女人現場接吻,還一起去廁所做愛了。」
朱遙灰敗的眼睛瞬間爆發出亮光。
她猛地往前邁了半步,死死盯著甄欣:「學姐,你是說……他們沒有做那種事?」
甄欣挑了挑眉,故意反問道:「哪種事?大伙湊在一個包廂里喝酒是有,不過也就一起喝酒了而已。在那種地方坐一個包廂,誰還沒跟人碰過杯啊。」
聽到這句話,朱遙只覺得一直壓在胸口的那塊千斤巨石「轟隆」一聲落了地。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連日來的猜忌、惶恐在這一刻消散得乾乾淨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謝謝學姐!真的謝謝你,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朱遙的語調明顯雀躍了起來,連帶著小臉上都浮現出了笑意。
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把斜挎著的書包拉到身前,拉開拉鍊,把手伸進最裡面摸索了一陣。
不多時,她從書包里掏出了一個用塑料膜裹著的三明治。
那本是她今天下午去給李承逸買的。
李承逸平日里高強度練球,晚上總是嚷嚷著肚子餓,朱遙不想讓他總吃兩條和烤腸那些垃圾食品墊肚子,便存了心思買了兩個三明治,下午一直塞在書包里,還特意用自己的校服外套嚴嚴實實地包著保溫。
這會兒拿出來,三明治外面的塑料包裝已經被擠壓得有些皺巴巴的,但接過來拿在手裡,居然還是熱熱乎乎的。
朱遙把其中一個三明治塞進甄欣手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學姐,這個給你吃,味道很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班級啦!」
甄欣手裡突兀地多了一個帶著余溫的三明治。
她站在有些昏暗的樓梯口,低頭看了看手裡有些變形的包裝,又抬頭看了看朱遙扎著馬尾辮、像只小鹿一樣歡快地朝著高一教學樓方向跑去的背影。
甄欣有些無奈地搖頭笑了一下,順手將三明治塞進校服口袋里,轉過身,踩著上自習的預備鈴聲走回了高三一班。
晚自習的階梯教室里靜悄悄的,只剩下頭頂有些老化了的日光燈管發出的細微電流聲,和筆尖摩擦試卷的沙沙聲。
講台上,坐班老師正低頭批改著作業,偶爾推一下眼鏡。
坐在後排的甄欣把厚厚的復習資料立在桌上擋住視線,悄悄從課桌底下摸出了手機。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臉上,她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點了幾下,給周志成發去了一條QQ消息:
「可以把李承逸QQ號發我下嗎?我有事情找他。」
高一班級里,周志成正咬著手指頭看手機。
他挑了挑眉,點開看了一眼,隨即抬頭瞄了一眼講台上正低頭看書的老師。
確認安全後,周志成借著前面同學的身影掩護,身子一矮,動作熟練地從椅子上溜了下來。
他踩著貓步,一路躬著腰順著過道躥到了教室最後排,停在正歪著腦袋、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的李承逸身邊。
周志成用胳膊肘頂了頂李承逸的肩膀。
李承逸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支起身子,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
周志成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直接杵到了李承逸眼皮子底下。
李承逸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對話框,原本殘留的睡意瞬間消了大半。
他盯著「甄欣」那個名字看了兩秒,臉色沈了沈,隨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周志成見狀,又一貓腰,順著原路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把手機藏在課桌洞里,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將李承逸的QQ號發給了甄欣。
最後一排,李承逸睡意全無。
他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手機捏在手裡,大拇指煩躁地在機身側邊摩挲著。
他的心裡難免有些直打鼓——這娘們突然要他聯繫方式乾嘛?難不成是被逼急了,想拿著那天晚上的事來威脅他,來個魚死網破?
正想著,手機屏幕亮了,提示收到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李承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指一划,直接點了通過。
幾乎是剛加上好友的瞬間,甄欣的對話框就閃動了起來,一條長消息跳了進來:
「剛才朱遙來高三找我了,問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跟她說你旁邊當時只是坐著那個余老師,大家都很正常地喝酒,甚麼出格的事都沒發生。」
看到這一行字,李承逸懸在屏幕上方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慢慢松了開來,緊接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李承逸看著手機屏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順乖巧的朱遙,背地裡居然還藏著這份心思,偷偷摸摸跑到高三去對峙。
不過,既然甄欣把話圓了過去,就說明這一劫算是徹底風平浪靜地翻篇了。
心裡那塊大石頭一落地的,李承逸卻又想教訓教訓朱遙。
他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坐在自己斜前方那一排的朱遙。
女孩正扎著清爽的馬尾辮,脊背挺得筆直,正握著筆安安靜靜地埋頭寫著數學作業。
李承逸嘴角掛著壞笑,身子往前探了探,悄悄咪咪地把長胳膊順著課桌底下的空隙伸了過去。
試了一下發現距離差了點,他索性半站起身子,大腿撐在課桌邊緣,長臂一撈,從側後方一把穩穩地罩住了朱遙一側的飽滿乳房,發狠地在手裡重重揉捏了一大把。
「呀……」
朱遙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嬌軀一震,險些驚呼出聲。
她慌忙捂住嘴,做賊心虛般扭過頭,一見是李承逸那張掛著無賴笑意的臉,她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想起昨天兩人在床上的荒唐,朱遙還以為這傢伙在教室里癮頭又上來了,趕忙拿眼角余光瞥了瞥講台上的坐班老師。
隨後,她轉過半邊身子,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羞赧和縱容,小聲求饒道:「你乾嘛呀……等下課再弄啦。」
見小姑娘羞得直咬嘴唇,李承逸得逞地咧嘴一笑,這才慢悠悠地松開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重新摸出手機,戳開和甄欣的對話框。
雖然事情解決了,但他心裡對甄欣還是有幾分防備的,琢磨著得探探這娘們的底牌。
畢竟那天晚上在賓館裡,他也就是一時熱血上湧跟著董霏霏胡鬧,事後冷靜下來回想後心裡多多少少也有點後怕。
於是,他動了動手指,發過去一條信息:
「謝了哈,週末我請你吃飯。」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甄欣一看到手機亮起,趕忙拿書擋著點開。
看著李承逸發來的邀約,她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有些局促地在鍵盤上敲了兩個字發過去:
「謝謝。」
高一後排的李承逸瞧見屏幕上「謝謝」兩個字,有些納悶地抓了抓頭髮。
這娘們甚麼意思?謝他請吃飯?難道她不是想邀功嗎?
他懶得猜謎,索性直接扣過去一個簡簡單單的:
「?」
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那個冷冰冰的問號,高三一班教室里的甄欣,臉色瞬間白了白。
那個孤零零的問號像是一道無形的鞭子,霎時將她的思緒扯回了那個荒淫而可怖的夜晚——在昏暗黏膩的包廂地板上,她赤身裸體,像條狗一樣被李承逸拴著鍊子、掐著奶頭在地上爬行,耳邊全是男人粗暴的喘息和命令。
甄欣的身子劇烈地顫了一下,她以為李承逸是對她剛才敷衍的態度感到了不滿意,甚至以為這個狠辣的學弟是在用問號警告她、敲打她。
那種對暴力的極度恐懼,和那股隱秘扭曲的臣服感瞬間交織著湧上心頭。
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手有些神經質地顫抖著,生怕晚回了一秒就會惹怒對方。
她趕忙刪掉了對話框里原本想解釋的話,幾乎是帶著討好與絕對服從的本能,飛快地打了四個字,有些心驚肉跳地發了過去:「謝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