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是絲襪惹的禍
新年伊始,按照習俗,大年初二開始大家就要開著車去各個親戚家串門拜年了。
大年初二的一大早,冬日里的陽光順著防盜窗的縫隙大片地鋪在走廊的地板上。
李承逸剛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走出臥室房門,一抬眼就看到家裡那套沙發上已經坐了人。
叔叔李建國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軟中華,歪著身子正和靠在主位上的老爹李建軍熱烈地聊著開年礦山上的工程進度。
不遠處的廚房裡傳出一陣陣刺啦刺啦的油煙聲和碗筷碰撞的脆響。
李承逸的媽媽、嬸嬸,還有那個剛放寒假回來的堂姐李雨桐,正系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著中飯,三個女人嘰嘰喳喳的嘮嗑聲和著排氣扇的嗡嗡聲,把整個屋子塞得熱氣騰騰。
叔叔和父親的關係在鎮上是出了名的好。
早些年,在李承逸出生前,姑姑就因病過世了,老李家這一輩便只剩下了他們這兩個親兄弟。
老爹李建軍身為大哥,從小就一直格外照顧著自己唯一的親弟弟。
如今家裡的幾座礦山做大了,老爹便直接把叔叔拉過來負責最核心的現場管理。
叔叔李建國乾活賣力,一年下來分紅和工資加在一起少說也有個大幾十萬,家裡底子厚實得很。
「哎喲,咱們家的小男子漢總算捨得起床了啊?」
一見到李承逸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走出來,叔叔李建國立刻掐滅了煙頭,笑呵呵地從懷裡摸出一個鼓囊囊的紅包,在半空中極其顯眼地揮了揮。
李承逸原本還有些犯困,一瞧見那厚度,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他趕緊緊了幾步走上前,規規矩矩地對著沙發上的叔叔和剛從廚房探出頭來的嬸嬸大聲喊道:「阿叔,嬸嬸,新年好!祝你們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好好,承逸又長高了,拿去花吧。」
叔叔李建國朗聲大笑著,把那封厚得有些變形的紅包一把塞進了李承逸手裡。
紅包一入手,那沈甸甸的分量和硬邦邦的觸感讓李承逸心裡瞬間有了數。
叔叔每年出手都是最闊綽的,這封紅包都不用拆開數,裡面至少是兩千塊錢打底。
這幾天家裡的賓客絡繹不絕,李承逸在家光是各種白酒和和天下就幫著收了好幾箱,紅包自然也是收到手軟,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坐在一旁的老爹李建軍端起紫砂大茶杯抿了一口濃茶,拿出了平日里嚴父的架勢,故意板起臉沈聲訓道:「拿了錢別又一天到晚拿去亂花,給你媽存著,聽到沒有?」
「哎,哥,大過年的你訓孩子乾啥。」
叔叔李建國一聽,立刻笑著擺了擺手,主動在中間給李承逸圓起場來。
他拍了拍李承逸的肩膀,對著李建軍說道:
「承逸懂事得很,現在又不會去外面幹甚麼壞事。現在的高中生不都喜歡買點那個甚麼球鞋啥的嘛,我都聽雨桐說了,現在小年輕喜歡的那種鞋子一雙可不便宜,動不動就一兩千。承逸,拿著這錢自己去買點喜歡的衣服鞋子穿。阿叔年齡大了,眼光跟你們年輕人不一樣,買的東西你肯定嫌土,就不費那個心去給你挑了,你自己去買!」
這時,嬸嬸也剛好解下圍裙,一邊用圍裙兜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笑眯眯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的侄子,滿眼都是歡喜,順著丈夫的話頭搭話道:
「建軍哥,你就別老管著孩子了。要我說啊,我們家承逸現在是長得越來越帥氣了,個子又高,活脫脫一個衣架子,就得穿點好看的衣服精神精神!這會兒年紀輕輕的不打扮,難道等到了他阿叔這個挺著大肚子的歲數再打扮啊?承逸,聽你叔的,自己相中甚麼就去買,不夠了再跟嬸嬸要!」
李承逸聽著長輩們的誇贊和維護,笑嘻嘻地把紅包往睡衣口袋里一揣,連連點頭應著,心裡卻已經盤算起開學前要帶著朱遙去銀泰里的專櫃好好逛上一圈了。
正說著,李雨桐從廚房裡一蹦一跳地跑了出來。
她手裡還捏著一把剛洗好的小蔥,白裡透紅的指尖帶著水煙,一上來就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在李承逸那張還沒洗的俊臉上用力地捏了一把,笑嘻嘻地逗弄道:「小承逸,一大早起腦子睡懵啦?拿了紅包,怎麼就不知道叫聲‘姐姐’聽聽呢?」
李承逸最煩別人拿他當小孩看,偏偏這動作還被沙發上的幾個長輩盯著,面子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脖子往後一縮,抬手「啪」的一聲甩開了李雨桐的手,沒好氣地直呼其名:「李雨桐!別動手動腳的,我一點都不小!」
聽到這話,李雨桐不僅沒生氣,反而眼角往上一挑。
她看了一眼正低頭喝茶、聊得熱火朝天的父親和叔叔,隨即微微弓下身子,把那張化著淡妝、極其精緻的俏臉湊到李承逸耳邊。
她長了一雙水靈靈的狐狸眼,此時微微眯起,眼神里蕩漾著一絲狡黠與成熟女人特有的促狹。
她用極低、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清的調子和口吻,有些戲謔地吐氣道:「哦?是嗎……哪裡不小了呀?在姐姐眼裡,你明明就每一個地方都很小啊。」
李雨桐在外面飛了三年,嘴上的段子和見識遠不是一個高一毛頭小子能比的。
李承逸一聽,腦子里冷不丁晃過這兩天被朱遙、余奕見識過的「本錢」,有心想挺起胸膛辯駁兩句,但瞥見旁邊坐著的老爹,到嘴邊的渾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他只能敗下陣來,一張臉憋得通紅,有些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起開,反正我比你高。」
其實這話,連李承逸自己說得都沒甚麼底氣。
他們老李家的身高基因在鎮上的確數一數二,李承逸雖然高大,但李雨桐也不遑多讓,淨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
今天她穿著一身極顯身材的日常私服——上身是一件緊身的卡其色高領羊絨衫,將她那飽滿挺翹的胸脯輪廓勾勒得異常清晰,下身則是一條高腰的深色緊身牛仔褲,筆直纖細的兩條大長腿幾乎晃得人眼暈,腰臀比極其驚人。
即便是在家裡閒晃,那股長期在頭等艙服務練就的挺拔體態和優雅氣質,也完全掩蓋不住。
說起來,李雨桐的讀書成績也是爛得一塌糊塗。
可以說老李家這一大家子就找不出一個文化人。
她當年高考失利,在省內一個三線城市的大專混了個空乘專業,純粹是去混個文憑。
畢業後,李建軍托了關係、花了不少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硬塞進了海南航空實習。
一直到現在,她已經在海航當了三年的正式空姐了,在外面見慣了各色有錢的商務人士,眼界高得很。
她確實比李承逸大了不少歲。
按理說,李承逸的父親李建軍是親大哥,結婚生子應該趕在弟弟前面。
但當年李建軍一個人在省外跑業務打拼,風餐露宿的,耽誤了成家的黃金年齡,結婚反而比留在本地的弟弟李建國晚了不少年。
這就導致李雨桐雖然是叔叔家的女兒,年紀卻反而大了一截,而身為礦山大少爺的李承逸,一出生就成了這個老李家裡唯一的、最小的弟弟,從小到大沒少被這個長腿堂姐捉弄。
李雨桐見好就收,伸出蔥白的手指點了點李承逸的額頭,隨後握著那把小蔥,一扭一扭地轉過身,踩著鬆軟的拖鞋又走回了廚房。
紅木沙發上,兩個大人的視線從廚房門口收了回來。
老爹李建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叔叔李建國則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重新點了一根細枝中華。
煙霧繚繞間,兩兄弟的話題從開年的礦山工程,順理成章地轉到了剛才進去的李雨桐身上。
李建國彈了彈煙灰,眉頭微微皺著,側過身對大哥說道:「哥,雨桐這丫頭一直在天上飛,終究不是個長久的事。別看在外面說起來是個空姐聽著挺風光,實際上天天端茶倒水、伺候這個伺候那個的,說白了不也就是個高級服務員嘛,終究是上不得台面。女孩子家家的,吃這青春飯吃不了幾年,到頭來還是安穩一點的好。」
李建軍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靠在沙發背上點頭贊同:「誰說不是呢。當時這死丫頭纏著我這個大伯,哭著喊著求了好久,非要去當甚麼空姐。我最後實在是沒辦法,才托了關係,硬是砸了十幾萬塊錢把她給塞進航空公司去的。當時我本想著,她那大小姐脾氣,在裡面頂多吃個一兩年的苦就會知難而退,就當是丟去社會上磨練磨練了。誰能想到,這都整整三年了,她竟然還沒當夠。」
兩兄弟商量了一會兒,李建國吐出一口青煙,拍著大腿定下了主意:「等過完年收了假,我非得押著她去報個函授本科。她那大專文憑在老家現在也不太好使。等個一年半年,等她這本科畢業證一下來,哥你再在縣里或者市裡托托關係,直接把她安排回老家這邊,找個清閒的國企呆著,拿個安穩工資,以後好找婆家。」
李承逸此時正靠在電視櫃旁,眼睛盯著地面,耳朵卻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
看著李雨桐那包裹在緊身牛仔褲下、長腿翹臀一扭一扭走回廚房的背影,李承逸的思緒冷不丁晃了晃,飄回到了去年的那個暑假。
當時正值盛夏,因為兩家大人都在礦山上忙得腳不沾地,所以李承逸和李雨桐從小到大,一到放寒暑假,基本上都是跟著奶奶過的。
去年暑假,本來按照航空公司的排班,李雨桐應該一直在外面飛航班的。
但聽說是她在飛機上和某個素質低劣的乘客發生了口角,脾氣上來了當場吵了幾句,結果被乘客投訴。
航空公司內部直接給了她一個嚴重的行政處分,不僅扣了績效,還直接停飛了一段時間。
李雨桐也是個倔脾氣,索性請了個長假,直接卷了行李回了老家。
奶奶這個老太太思想守舊,脾氣也硬,這些年無論兩個兒子賺了多少錢、在鎮上換了多大的大房子,她都死活不願意搬過去跟著兒子兒媳一塊住。
她就樂意一個人死守著自己早年間在鎮上買的那套兩居室的老房子,說那裡接地氣。
因為老房子狹窄,裡面的次臥常年堆滿了雜物,奶奶一個人在次臥里睡,所以李承逸和李雨桐從小到大在奶奶家過暑假的時候,一直都是睡在同一個主臥房間里的那張單人床上。
這種同屋睡的習慣,一直維持今年李承逸考上了高中,覺得自己長大了,在強烈的抗議和要求下,大人們才允許他搬回自家的大平層住。
不過直到現在,奶奶還是疼這個大孫子,隔三差五的就會坐著三輪車來李承逸家裡,幫他收拾收拾屋子,洗洗堆在盆里的髒衣服。
李雨桐剛回老家、卷著大包小包行李推開奶奶家大門的那天下午,可把李承逸給煩透了。
本來他一個人獨佔大床,睡得正逍遙自在,這下可好,不僅清淨日子沒了,晚上還得重新跟這死丫頭擠回同一個房間。
看著李承逸坐在床沿上一臉不情願的臭表情,李雨桐一邊從行李箱里往外掏著自己那些瓶瓶罐罐,一邊斜著眼,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他一聲:「哎,我說小屁孩,你那是甚麼表情啊?懂不懂事?能跟本小姐睡在一個房間里,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有錢的大老闆想請我吃飯、坐我飛的航班呢,你還嫌棄上了?」
李承逸一聽「小屁孩」這三個字,瞬間就破了防,梗著脖子反駁道:「得了吧你,誰稀罕,天天端茶倒水還當出優越感來了。」
「臭小子,三天不打皮癢了是吧!」
李雨桐哪能吃這種虧,當即把手裡的一瓶香水往床上一扔,柳眉倒竪,踩著大步就朝李承逸撲了過來。
李雨桐顯然還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當初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抹鼻涕的小屁孩,在過去的這一年里已經悄咪咪地拔高、長大了不少。
她平日里在外面端著一副高冷空姐的專業架勢,一回到家,在弟弟面前立刻就沒了正形。
兩人一路從臥室扭打到了客廳,直接在沙發上鬧成了一團。
奶奶在廚房裡系著圍裙擇菜,探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滾作一堆、吵吵鬧鬧的姐弟倆,臉上只是掛著慈祥的笑,從來不會去出聲制止。
用老太太經常念叨的話來說:「這親兄弟姐妹之間,小的時候吵吵鬧鬧、打打架都很正常,這才是熱乎氣。就怕長大了到了有一天,大家坐在一張桌子上連句話都不願意說了,那才不叫一家人呢。」
客廳的布藝沙發上,兩人你來我往地見招拆招。
可李雨桐到底還是低估了男女之間體能的絕對差距。
李承逸如今正要上高一,又是打籃球又是長個子,身手和力氣早就不可同日而語,很快就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他瞅准一個空檔,使了個巧勁,直接把正準備反擊的李雨桐整個人掀翻、死死地壓在了沙發墊子上。
緊接著,李承逸從後面一下撲了上去,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著她,兩只粗壯的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形成了一個死死的絞殺姿勢,在背後將長腿姐姐緊緊地抱住,任憑她怎麼扭動掙扎都沒法動彈分毫。
打鬧得太凶、太投入,當時的兩個人根本就沒心思去注意這個姿勢在盛夏里到底有多曖昧。
李雨桐當時穿了一件極為寬松的居家大領口吊帶衫,李承逸在後頭勒著她的時候,他的右手臂因為需要用力穩住重心,不偏不倚地死死橫按在李雨桐那一對由於劇烈掙扎而不斷起伏的酥胸上。
不僅如此,少年有些過分高大的骨架徹底將姐姐籠罩在身下,他胯下小腹的位置,更是直挺挺、嚴絲合縫地頂在李雨桐緊繃、挺翹的屁股蛋兒上。
也多虧了李承逸當時心智還算單純,加上打架打得滿頭大汗,那褲襠里的那根東西並沒有因為這番摩擦而硬起來。
不然的話,在這大白天的客廳里,那可就真的要尷尬到無地自容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足足有一分多鐘。
直到原本還在拼命扭動掙扎的李雨桐突然徹底不動彈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力氣一樣軟在沙發墊上。
原來,在剛才那一陣劇烈的拉扯晃蕩中,她那件寬松吊帶的左側肩帶早就已經滑落到了胳膊肘,大片白皙溫熱的酥胸,幾乎是完全從那寬松的領口裡被扯得暴露了出來。
不僅如此,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弟弟手心裡那粗糙的溫度,此時此刻正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結結實實地深深陷在自己左側那一團豐滿細膩的乳肉正中央。
可偏偏,李承逸此時還正一門心思沈浸在打贏了的興奮中,明顯不是故意的,那一雙乾淨的眼睛正得意地盯著空氣。
李雨桐這下是真沒法開口把這事挑明瞭說。
她一張化著淡妝的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貝齒咬著下唇,最後只能極罕見地軟下了平日里高傲的語調,人生中第一次對著這個從小被她欺負的弟弟認輸求饒道:「行了行了……承逸,姐姐服了,姐姐認輸了還不行嗎?你快鬆手,壓死我了……」
聽到一向目中無人的李雨桐居然主動低頭服軟,李承逸頓時得意壞了。
他以為自己是純粹靠武力征服了對方,樂呵呵地一拍屁股放開了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掌,炫耀似的大步朝自己的書桌走去,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李雨桐,正手忙腳亂地背過身去,一把將滑落的衣領狠狠地往上提了提。
吃完晚飯後,外面的天色徹底黑透了,細碎的蟬鳴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李承逸回到房間,裝模作樣地往書桌前一坐,雙臂撐在桌沿上,認認真真地盯著面前的大部頭。
奶奶路過門口探頭看了一眼,老太太沒多少文化,瞧見大孫子這副坐得筆挺的背影,心裡只覺得歡喜,直以為乖孫又在挑燈夜戰、刻苦學習呢,還貼心地幫他把房門輕輕給帶上了。
然而,李承逸此時正聚精會神看著的,根本不是甚麼課本,而是那本風靡一時的網絡小說《生肖守護神》。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台燈,白熾燈光死死咬在泛黃的紙頁上。
李承逸看得眼珠子都快摳進字縫里去了,劇情正進行到最精彩的橋段——女主角陸殤冰含著跳跳糖,正低下頭給男主角齊岳做著口交。
書頁里那字裡行間的細膩描寫,看得李承逸這個高一少年一陣口乾舌燥。
他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含著跳跳糖吹喇叭的玩法,在江湖上還有一個這麼霸氣、帶勁的學名叫作「沙漠風暴」。
李承逸看得興起,渾身的氣血瞬間直衝下腹。
在寬松的居家大短褲底下,那根正值風華正茂、本錢雄厚的大肉棒幾乎是瞬間便一柱擎天,把薄薄的純棉褲襠直挺挺地頂起了一個十分惹眼的小帳篷。
正當他看得面紅耳赤、渾然忘我的時候,連李雨桐甚麼時候悄悄擰開房門、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他都完全沒有察覺。
李雨桐踩著一雙光腳丫子,歪著腦袋在李承逸肩膀後面盯了足足有半分鐘。
等那段香艷的字眼全落進她眼裡後,她紅唇一咧,突然扯開嗓子對著門外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聲:
「阿嬤——!李承逸躲在房間里看黃色小說——!!」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老房子里簡直如同平地驚雷。
李承逸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魂都險些飛了,褲襠里那頂氣勢洶洶的小帳篷在這巨大的驚嚇下,幾乎是「嗖」的一聲瞬間就軟了下去。
「臥槽!」
李承逸暗罵了一句,電光石火間,他右手一抄,「啪」地一聲死死合上那本《生肖守護神》,左手則往後一戳,粗暴地一把捂住了李雨桐那張還在繼續叭叭的嘴巴。
李承逸仗著如今手長腳長,半站起身,硬是用身體的重量把李雨桐往後一路推,最後兩人的膝蓋齊齊撞在床沿上,「噗通」一聲,直接將李雨桐結結實實地推倒在了那張鋪著涼席的床上。
李雨桐整個人仰躺在涼席上,兩條裹在緊身牛仔褲里的雪白長腿在半空中撲騰著。
李承逸的手剛從她嘴上松開一絲縫隙,她那張精緻的俏臉便因為憋氣而漲得通紅,依舊不依不饒地從嗓子眼裡漏出小聲的念叨:
「李承逸……你就是個大變態……大流氓!居然背著阿嬤看這種東西……」
「你還說!」
李承逸這下是真急了。
眼見單手制不住這個長腿姐姐,他索性一轉過身,身子一沈,一把抓住了李雨桐那兩只因為在家沒穿鞋、此時正光禿禿晃蕩在床沿邊的白嫩玉足。
李雨桐的腳型生得極美,十個圓潤的腳趾頭上還塗著夏天里極其惹眼的鮮艷紅色指甲油。
但此時李承逸可顧不上欣賞這雙空姐的玉足,他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住她的腳踝,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準她那細嫩白皙的腳底板中心,毫不留情地開始用力抓撓了起來。
從小到大,腳丫子就是李雨桐死穴中的死穴,敏感得要命。
「啊!哈哈……住手!李承逸你……哈哈哈哈……」
這才剛撓了兩下,李雨桐整個人就跟過電似的在涼席上瘋狂扭動起來,細腰弓得高高的,一頭長髮散落得滿床都是。
她面紅耳赤地直喘粗氣,眼角淚花都快笑出來了。
李承逸故意板著臉,手上動作不停,惡狠狠地瞪著她質問道:「還說不說我了?還敢不敢去告狀了?」
「不說了……哈哈……我不說了!你快放開啊……李承逸你個死小鬼!」
李雨桐實在受不了這折磨,兩只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頭死死摳在一起,終於人生第二次閉緊了嘴巴,衝著弟弟投降了。
就在姐弟倆在床上鬧得不可開交時,「咔噠」一聲,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奶奶因為年紀大了,耳朵本就有些重聽,剛才李雨桐在房間里那一嗓子傳到客廳,落在老太太耳朵里就剩下一陣模糊的嚷嚷。
老太太顫巍巍地拄著拐棍走到門口,疑惑地探進頭來問道:「怎麼了呀,妞妞?剛才我聽著你在裡面喊甚麼呢?」
床上的李雨桐反應極快,還沒等李承逸鬆手,她趕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劇烈的起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
她從涼席上支起半個身子,對著門口乖巧地笑了笑:
「沒事,阿嬤!我和承逸倆人在屋裡鬧著玩呢,沒啥事,您別擔心。」
李承逸也趕緊在旁邊咧著嘴乾笑,不動聲色地放開了攥著她腳踝的雙手。
奶奶瞧見姐弟倆感情好,也沒多想,顫巍巍地把搭在胳膊上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站在門口念叨著:
「沒事就好。那阿嬤現在出去跟隔壁的王老太散步遛彎去了啊。等會兒回來,要不要去街角給你們帶點甚麼吃的東西回來?」
一聽有吃的,李承逸剛才那點做賊心虛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當即把右手舉得老高,大聲喊道:「要!阿嬤,我要吃樓下那個推著小車賣的炸魷魚!要大串的那種!」
老太太聽了,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嘴上嘮嘮叨叨地教訓著:「那外面油炸的小推車髒得很,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這些沒營養的……」
雖說嘴上念叨著不樂意,可老太太那雙滿是皺紋的眼裡卻全是對大孫子的疼愛。
她一邊從兜里摸索著零錢,一邊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要幾串啊?怕不怕吃不夠?阿嬤等會兒給你多買兩串,省得你小子大半夜又喊肚子餓。」
問完了李承逸,奶奶又轉過頭,一臉慈祥地看著床上的孫女:「妞妞呢?妞妞想吃點甚麼不?阿嬤一塊兒給你帶回來。」
李雨桐此時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有些優雅地順了順散亂的長髮,對著門口的奶奶甜甜地一笑,聲音別提多溫柔了:
「奶奶,我不吃那些。油膩膩的,對皮膚不好。您晚上走路慢著點哦,別摔著了,我可不像李承逸那樣貪吃。」
奶奶聽了直樂,這才顫巍巍地轉過身,帶上防盜門出了門。
隨著外面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老太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李承逸斜眼瞅著坐在床沿上的李雨桐,瞧著她那副還沒完全收回去的乖巧偽裝,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故意拿腔拿調地清了清嗓子,把身子扭成一團,學著李雨桐剛才那嗲嗲的、膩死人的語調,陰陽怪氣地拿捏道:
「 ‘奶奶,我不吃那些~油膩膩的,對皮膚不好~您晚上走路慢著點哦~我可不像李承逸那樣貪吃~’
嘔,李雨桐,你惡不惡心啊你?在阿嬤面前裝得跟個在世活觀音一樣,背地裡掐我、告我黑狀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溫柔呢?」
李雨桐被他學得俏臉一紅,抓起手邊的枕頭就狠狠砸了過去,嘴裡啐道:「李承逸你皮又癢了是不是?本小姐在外面飛航班,天天得跟那些身價幾千萬的頭等艙老闆說話,聲音不溫柔點,難道像你一樣天天跟個破鑼嗓子似的亂吼?再說了,我哪有裝,我本來就比你懂事!你個看黃文的小色鬼、臭流氓,等阿嬤回來我非得告訴她,看她抽不抽你的屁股!」
「嘿,你還敢提這茬!」
李承逸一把接住飛過來的枕頭,順手扔在書桌上,整個人一撲,再次朝床上的長腿姐姐壓了過去。
李雨桐嬌驚了一聲,在涼席上一個翻身想要躲開,卻還是被手長腳長的李承逸一把拽住了修長筆挺的大腿。
她的臀腿線條繃得緊緊的,李承逸整個人直接騎在她的腰臀上,兩只手準確地探向她的腋下和腰側。
「哈哈哈哈……李承逸你滾開……流氓!別碰我……哈哈哈,癢死了!」
「叫哥哥!說你再也不敢告狀了,不然今天非得把你全身都撓個遍!」
狹小的臥室里,白熾燈光晃蕩。
姐弟倆在鋪著涼席的床上再次滾作一團,床板發出劇烈的吱呀聲。
一場大戰折騰下來,床上的涼席被蹭得歪歪扭扭。
兩人終於鬧夠了,氣喘吁吁地分坐到床的兩頭。
李承逸抬起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熱汗,順手把被扯得有些歪斜的短褲往下拽了拽;
李雨桐則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有些狼狽地將凌亂的長髮往耳後撥弄,伸手把那件徹底走光的寬松吊帶衫往上提拉,遮住了胸前大片白膩的春光。
歇了一會兒,緩過勁來的李雨桐翻身下床,重新蹲在那個巨大的行李箱旁,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起裡面的衣物。
當她白皙的雙手從箱底捧出一套嶄新的衣物時,正靠在床頭搖扇子的李承逸,眼珠子冷不丁就定住了。
那是一套海南航空標誌性的空姐制服。
那件高開叉的白底藍花旗袍制服折疊得整整齊齊,緞面的布料在台燈下泛著柔和而高級的光澤,旁邊還放著配全套的專屬灰色絲襪,以及一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銀色空姐單鞋。
李承逸到底是步入了青春期,目光不自覺地在那條代表著成熟女人誘惑的高開叉旗袍和灰絲襪上多剮了兩眼。
李雨桐何等敏銳,一抬頭就抓到了弟弟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直勾勾眼神。
她心裡那股身為大航空空姐的驕傲和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當即得意地揚起下巴,抖了抖手裡的旗袍,自豪地炫耀道:「怎麼樣?小色鬼,我們公司的制服好看吧?」
李承逸心裡雖然也覺得那衣服確實勾人,但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
他斜乜著眼,有些欠兒地嗤笑了一聲:「衣服確實是挺好看的。可惜啊,這麼好看的袈裟卻披在了一頭灰熊精的身上。這就好比《西遊記》里黑風怪偷了唐僧的袈裟穿一樣,不倫不類的,白瞎了這身好布料。」
「李承逸!你皮又癢了是不是?說誰灰熊精呢!」
李雨桐柳眉倒竪,作勢揚起手裡的鞋子就要砸過去。
李承逸屁股一挪,往床內側縮了縮,嘴裡嚷嚷著:「你看你看,被我說中痛處了,這會兒找不到話反駁,就只知道氣急敗壞地動手打人。」
「哼,行,你嘴硬是吧,你給本小姐等著。」
李雨桐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高跟鞋穩穩地擱在床腳。
她一邊把箱子里剩餘的便服往衣櫃里掛,一邊側過那張精緻的俏臉,挑釁似的小聲啐道,「等會兒我洗完澡,就換上這一身給你瞧瞧。包管叫你這小兔崽子一雙狗眼都挪不開,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你姐姐在外面飛航班的時候,到底是一位多麼風情萬種的絕世美人兒!」
丟下這句狠話,她動作利索地把衣服全部歸置好,隨後一把抓起那套雲紋旗袍制服、灰絲襪、銀色單鞋,連同自己的一條粉色大浴巾,趿拉著拖鞋,朝著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不一會兒,隔壁洗手間里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清脆水聲。
李承逸坐在書桌前,聽著那隔著一層老舊木門傳來的洗澡水聲,有些心曠神怡。
溫熱的水汽徬彿順著門縫鑽進了他的鼻翼,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有些甜膩起來。
其實,在少年的內心深處,一直藏著一個誰也不知道的齷齪小秘密。
那還是在他上初一的時候。
那時候李雨桐剛去省外讀大專,每次放假回來洗澡,李承逸就會鬼使神差地趴在洗手間木門最下方的排風百葉窗前,透過那些狹窄的塑料縫隙,屏住呼吸去偷看裡面正在脫衣服或者洗澡的李雨桐。
那會兒他年紀小,倒也沒甚麼別的心思,純粹是青春期對成熟女性身體產生的一種極度渴望與好奇。
後來有一次,他正看得入迷,裡面的李雨桐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猛地一轉頭,一雙狐狸眼冷冰冰地朝著木門下方的排風口掃視了一眼。
那一記眼神把李承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房間,打那以後,他是再也不敢起這份賊膽去偷看了。
聽著隔壁持續不斷的水聲,李承逸晃了晃腦袋,把那些陳年舊事甩開。
他重新把習題冊挪開,借著台燈的光亮,繼續看起那本還沒過癮的《生肖守護神》。
這回他長了個記性,把耳朵竪得老高,時刻防備著外面的動靜。
指尖在紙頁上飛快地捻過,他直接翻到了後面極其著名的「水晶之戀」那一章。
書頁里正大肆描寫著男女主用清涼的果凍在床上翻雲覆雨、進行口交的細膩戲碼。
那充滿官能刺激的文字像一根無形的羽毛,瞬間在少年的心尖上狠狠抓撓了起來。
剛剛在床上被李雨桐驚嚇下去的氣血,在這些文字的撩撥下,再次猶如火山爆發般瘋狂地往小腹處凝聚。
李承逸只覺得褲襠里脹得生疼。
他索性將一條腿踩在椅子的橫檔上,拉開大短褲側邊的褲腳,伸手將那根已經有些充血發暗的碩大肉棒直接從小褲頭側邊給掏了掏,暴露在了台燈照不到的桌角陰影里。
他右手捏著書頁,左手則嫻熟地握住那根有些發燙的粗壯巨物,上下來回地擼動、撫摸了起來。
感受著掌心裡那硬邦邦的、不斷跳動的青筋,李承逸有些得意地斜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心裡暗暗想著:剛剛在沙發上和床上被李雨桐那死丫頭差點嚇得縮陽,還好老子的小兄弟爭氣底子厚,這才一轉眼的功夫,還不是照樣能有這麼威風的反應。
他一邊在陰影里自慰,一邊盯著小說,耳朵里還聽著李雨桐洗澡的動靜,心裡隱隱開始期待起等會兒那個長腿空姐穿上高開叉制服出來的模樣。
房裡那台老舊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吹出陣陣帶著溫熱的燥風。
過了好一會,李承逸感覺自己把手裡那兩章香艷的橋段反復看了足足有好幾遍,左手在桌底的陰影里不斷地套弄、安撫著,那根雄厚粗壯的肉棒被他擼得青筋畢露,脹得幾乎要爆炸開來。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丟盔棄甲的時候,隔壁走廊盡頭終於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咔嗒」聲。
浴室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聽見動靜,李承逸心頭一驚,電光石火間扯過那本《生肖守護神》往習題冊底下一塞,同時左手急急忙忙地把那根燙得嚇人的肉棒往短褲褲腰里胡亂一掖,重新拉好短褲。
等他做完這一切抬起頭時,一雙眼睛已經直勾勾地鎖死在了房門口。
隨著一陣略帶香皂清香的白霧飄進屋,房間門被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推開。
一個盤著精緻盤發、穿著筆挺旗袍制服的漂亮女人踩著銀色圓頭單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李雨桐此時其實已經把臉上的濃妝卸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張素淨白皙的臉蛋,但即便是脂粉未施,這套海航專屬的雲紋高開叉旗袍穿在她一米七五的豐滿身架上,那種撲面而來的視覺衝擊力,還是讓正值高一的李承逸腦子里「嗡」的一聲,徹底變空了。
白底藍花的緞面旗袍將李雨桐那飽滿堅挺的胸廓和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得驚心動魄,隨著她邁步的動作,旗袍側邊一路開叉到大腿根的布料隨風擺動,露出裡面被灰色絲襪包裹得嚴嚴實實、渾圓修長的一條大長腿,在銀色單鞋的襯托下更顯高挑。
李承逸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結在喉嚨里劇烈地上下滾了滾。
在這一瞬間,他從有意識以來第一次在心裡承認——李雨桐這個傢伙,脫離了姐弟的身份來看,真真實實是一個美得能奪人呼吸的絕世尤物。
由於被眼前的畫面震懾得徹底失了神,李承逸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剛才還誇贊「爭氣」的那位小兄弟,這會兒在灰絲空姐服的肉體刺激下,非但沒有安分,反而變本加厲地更加「爭氣」了。
那根碩大如嬰兒臂膀粗細的傢伙在純棉短褲底下徹底一柱擎天,將薄薄的褲襠頂起了一個極其誇張、突兀的巨型小帳篷,直挺挺地朝著半空中傲然挺立。
李雨桐踩著銀色高跟鞋在書桌前站定,掐著細腰。
她一低頭,瞧見李承逸那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嘴巴微張的豬哥相,心裡那股屬於女人的小得意瞬間泛濫了開來。
她美眸微轉,心裡暗自嗤笑:小兔崽子,讓你平時不把我當女人看,整天嫌這嫌那的,這會兒迷不死你算我輸!
然而,還沒等她嘴上的挑釁說出口,李雨桐那雙水靈靈的狐狸眼順著少年的身體往下挪了挪,視線猝不及防地直接落在了李承逸那頂起得異常誇張的短褲褲襠上。
那一塊被撐得圓滾滾、高高隆起的弧度瞬間撞進了她的視線。
李雨桐雖然在外面飛了三年航班、在公司里也聽慣了那些資深乘務長聊些葷段子,但她自己說到底也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
冷不丁親眼在自己弟弟身上瞧見這麼一坨雄偉得過分的本錢,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張清純的素顏從耳根子一路紅到了脖頸。
她心裡一時間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震撼——這小子,過去這一年到底是怎麼發育的?
怎麼長得這麼……這麼好?
不僅個頭躥到了一米八幾,連褲襠里那塊地方,看起來也這麼大、這麼嚇人……
不過,這種帶著一絲禁忌的荒唐念頭也只是在李雨桐的腦海裡閃過了短短一瞬。
她有些慌亂地挪開視線,在心裡使勁地啐了自己一口:想啥呢李雨桐!這可是你親弟弟!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如常。
在她的記憶里,李承逸就算以後長到了八十歲、在外面成了多厲害的大人物,也永遠都是那個在老家鎮上、跟在她屁股後面走路走到一半就耍賴不肯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著喊著非要姐姐給買糖吃才肯起來拍屁股走路的小屁孩罷了。
李雨桐將雙手往細腰上一搭,故意在書桌前站得筆挺,微微揚起下巴,美眸含笑地盯著李承逸:「怎麼樣?小色鬼,是不是美死你了?看你那眼睛,都快黏在姐姐身上摘不下來了。」
要是擱在平時,李承逸高低得跟她頂上幾句嘴,可這會兒那套高開叉旗袍和灰色絲襪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強烈。
他有些局促地挪了挪屁股,兩只手在膝蓋上抓了抓,破天荒地沒有大聲反駁,只是把頭扭向一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還……還行吧……也就那樣,跟電視上的差不多。」
李雨桐聽他這結結巴巴的動靜,心裡哪能不知道這小子純粹是在嘴硬。
她紅唇微抿,鼻翼間輕哼了一聲,索性在狹小的臥房空地上走了一小段貓步。
臨了,她還故意在李承逸面前優雅地轉了個圈,讓那高開叉的白底藍花旗袍隨著動作翻飛,將自己玲瓏浮凸、前凸後翹的身段毫無保留地展示了一遍。
在李承逸那雙依依不捨、直勾勾的目光注視下,李雨桐彎下腰,「咔噠、咔噠」兩聲脫掉了那雙銀色單鞋,接著白皙的雙手順著大腿根一捋,將那一雙帶著曖昧肉色的灰色絲襪也一並褪了下來,隨手往旁邊的椅背上一搭。
隨後,她從衣櫃里扯出一條極其寬松的純棉吊帶睡裙,抱著制服和浴巾,再次去了浴室。
她可不願意讓奶奶回來瞧見她穿這身制服的模樣。在這個家裡,最反對李雨桐去當空姐的就是老太太。
奶奶年輕的時候也是鎮上大戶人家的大家閨秀,思想極其傳統保守,打心眼裡十分不喜歡自己這個親孫女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端茶倒水地伺候旁人,總覺得這不是正經姑娘該乾的行當。
隔壁洗手間里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
李承逸坐在書桌前,一顆心怦怦亂跳。
他的視線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後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椅背上那雙剛脫下來、還帶著一絲褶皺的灰色絲襪上。
少年喉結滾了滾,做賊心虛般地往門口瞅了一眼,隨後迅速伸出手,一把將那雙灰絲抓進了手裡,湊到鼻翼前用力地聞了聞。
本以為會有甚麼奇怪的味道,可由於李雨桐是洗完澡才試穿的,絲襪上乾乾淨淨,非但沒有任何異味,反而只縈繞著一股李雨桐剛剛洗完澡後、身上散髮出來的淡淡沐浴露清香與處子體香。
李承逸嗅著那股香味,只覺得腦子更暈了,趕緊把絲襪原樣掛回椅背。
不一會兒,換好了寬松吊帶睡裙的李雨桐踩著光腳丫子回了屋。
她順手帶上房門,有些疲憊地一屁股陷進了屬於自己的那張單人床上。
李雨桐剛在涼席上躺下,支起手肘本想拿出當姐姐的威嚴,監督李承逸好好寫作業,可話到了嘴邊,她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今年夏天李承逸是初中畢業剛升高中,根本就沒有任何暑假作業。
於是,她只能翻了個白眼,有些沒好氣地叮囑了一句:「不許再看剛才那本黃色小說了啊!要是再讓我抓到,看我不告訴大伯。」
丟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警告後,李雨桐便不再理會他,整個人有些慵懶地往床頭一靠,一雙裹在白嫩皮膚下的大長腿習慣性地往上一抬,在涼席上高高地翹起了二郎腿,摸出手機開始美滋滋地刷起了微博。
然而,她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已經是春光乍洩。
在這炎熱的盛夏夜裡,在自己奶奶家,李雨桐自然是不可能在睡裙裡面穿胸罩的,身上那條絲綢質地的寬松吊帶裙本就輕薄無幾,裙擺下面也僅僅只有一條極其緊身的小內褲。
當她這麼毫無防備地在床上翹起二郎腿時,裙擺順著大腿滑落到了腿根。
李承逸此時剛裝模作樣地轉過身準備拿水杯,一扭頭,目光便直接毫無遮擋地撞進了李雨桐雙腿交疊處的神秘谷地。
借著書桌上台燈斜射過去的余光,那個高高翹起的二郎腿,將她那條緊身內褲的邊緣撐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李承逸目瞪口呆地看到,在那片白皙細膩得有些晃眼的幽谷深處,因為沒有了衣物的束縛,甚至隱隱約約能看到幾根烏黑捲曲的陰毛,正有些不受管教地從窄小的內褲邊緣悄悄鑽了出來,在夜色和燈影的交界處若隱若現。
那一抹在燈影里若隱若現的黑色叢林,像一團火一樣,燒得李承逸徹底坐立難安,書桌上的那本《生肖守護神》是半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他有些煩躁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索性一伸手關掉台燈,起身上了床。
奶奶家這張床其實挺窄。
前些年李承逸還是小屁孩的時候,並排躺著倒也寬敞,可這一年來李承逸的發育實在是太驚人,個頭整整躥了十公分,身上的骨架也徹底拉開了。
他這一躺下來,原本就不大的床鋪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兩條高挑的身影避無可避地緊緊貼在了一起。
李承逸翻了個身側躺著,鼻翼間全是李雨桐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香皂清香。
為了掩飾自己的局促和褲襠里那根硬邦邦的傢伙,他緊忙從兜里摸出自己的智能手機,點開了當時正風靡全國的騰訊手游《天天酷跑》。
那時候這款遊戲火爆異常,全國足足有五千萬玩家。
李承逸在這遊戲上砸了不少心思,一進主界面,那一長串的好友排行榜里他高居第一,號上的「暴力鳥叔」、「閃電豹」等坐騎以及角色、寵物全都是滿級的高配置。
李雨桐在外面飛航班,下了飛機在酒店無聊時也喜歡跟風玩這個,自然也是這五千萬玩家裡的一個。
原本還歪在床頭刷微博的李雨桐,一聽到李承逸手機里傳出的那陣熟悉的「天天酷跑,點燃激情」的背景音樂,耳朵立刻支稜了起來。
她有些好奇地湊過腦袋,當瞧見李承逸屏幕上那豪華的滿級坐騎和流暢到飛起的三段跳、滑行操作時,一雙狐狸眼頓時亮了。
「哇,你這號配置這麼高啊?」
李雨桐嘴裡嘟囔著,身子極自然地軟了下來,大半個軟綿綿的身子直接歪過去,親暱地靠在了李承逸寬闊的肩膀上,一雙美眸死死盯著他的手機屏幕。
她這一靠過來,吊帶睡裙下那兩團沒有胸罩束縛的綿軟酥胸直接結結實實地擠壓在了李承逸的胳膊肘上,隨著她呼吸的起伏,那團溫熱嬌嫩的肉球還在不斷地摩擦。
這要命的觸感讓李承逸渾身一僵,原本在屏幕上飛快敲擊的手指瞬間變得不聽使喚起來。
到了後面的急速衝刺關卡,他左手一個滑行沒按住,遊戲角色直接一頭撞在了突出的導彈上。
緊接著換了接力角色,又因為胳膊被豐滿的胸脯頂著使不上勁,連踩幾下空擋,不一會兒,號里的三條命就全部用完,屏幕上蹦出了「遊戲結束」的字樣。
「啪!」
李承逸有些洩氣地轉過頭,用胳膊肘輕輕頂了她那豐滿的胸口一下,沒好氣地嚷嚷道:「都賴你!沒事靠過來乾嘛,害得我手都麻了,直接死了。」
「哎呀,明明是你自己技術菜,還賴本小姐!」
李雨桐有些不服氣地橫了他一眼,白皙的右手順勢一伸,劈手就將李承逸的手機給搶了過去。
她順勢在涼席上爬了起來,改為上半身趴在枕頭上、兩只胳膊肘支著床面的姿勢,興致勃勃地盯著屏幕點擊了重新開始:「起開起開,看姐姐拿你的滿級號給你秀一把,讓你知道甚麼叫高玩!」
李承逸此時也跟著在旁邊半撐起身子湊過去看。
由於他如今個頭比李雨桐要高出不少,從上往下的俯視視角看過去,恰好順著李雨桐因為趴臥而變得愈發寬松、自然下垂的吊帶衫領口,毫無遮擋地直接一路看了進去。
隨著李雨桐在屏幕上雙手規律地按動,那對沈甸甸、圓潤碩大的乳房在領口裡微微晃蕩著,粉嫩的乳暈和兩枚挺立的奶頭隨著重力在空氣中一晃一晃,直直地晃進了李承逸的眼底。
這一幕限制級的畫面,刺激得李承逸褲襠里原本就沒怎麼消下去的巨物「騰」的一下再次一柱擎天,將薄薄的短褲頂起了一個異常誇張的碩大弧度。
李承逸眼皮狂跳,生怕大白天的真被堂姐瞧見自己這醜態,緊忙伸出手去抓手機,嘴裡催促著:「行了行了,你用我號把愛心都浪光了,手機還我,不給你玩了。」
「哎呀我不!你這號好玩,坐騎跑起來多帶勁啊。」
李雨桐身子一歪,用圓潤的肩膀把李承逸的手擋了開來。
她頭也不回地把自己的蘋果手機往李承逸懷裡一塞,有些敷衍地哼哼道,「拿著拿著,拿本小姐的手機隨便你刷微博還是去瀏覽器找你的盜版網站看黃色小說,不許打擾我玩遊戲!」
瞧著李雨桐那副霸佔著手機、盯著屏幕兩眼放光的樣子,李承逸也沒了脾氣。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小腹下那塊由於視覺刺激而脹得生疼、幾乎要將褲襠撐破的巨型帳篷,心知再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領口看下去,非得當場出大事不可。
為了轉移注意力,李承逸抓過李雨桐那部帶著淡淡香氣和粉色外殼的手機,有些有些局促地往床另一頭挪了挪身子,靠在牆壁上,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準備隨便找個盜版小說網站,把剛才那兩章沒看完的「果凍口交」戲碼繼續在手機上看下去。
天可憐見,李承逸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這次絕對不是故意要窺探李雨桐的隱私。
他剛準備打開瀏覽器,屏幕上方突然「叮咚」一聲,蹦出來一條微信的彈窗提示音。
李承逸低頭掃了一眼,那是同為海航的一位空姐同事發來的微信消息。
趴在枕頭上正玩得起勁的李雨桐頭也不抬,兩只大拇指在李承逸的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嘴裡有些含糊地問道:「承逸,誰發來的消息啊?幫姐姐看一眼。」
李承逸看著屏幕上的彈窗,老老實實地念道:「備注叫小霞。她說她剛飛完一趟廣州的航班,落地累死了,還順帶抱怨了一句廣州熱死了。」
「哦,小霞啊。」
李雨桐有些瞭然地晃了晃交疊在半空中的光潔小腿,依舊死死盯著遊戲里正吃著金幣的角色,連連催促道,「那你順手幫我點進去回她一句唄,就說‘太慘了寶貝,那你趕緊在酒店泡個澡休息吧’,隨便敷衍她一下就行,姐姐這局馬上要破紀錄了!」
「行吧。」
李承逸應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滑,便順理成章地直接點進了兩人的微信聊天界面。
他按照李雨桐的吩咐,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出那句敷衍的安慰發了過去。
可就在他準備退出聊天框的時候,看著小霞那個同樣是個漂亮姑娘的動感頭像,少年的好奇心和躁動的青春期情緒冷不丁被勾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鬼使神差地往下一拉,開始有些好奇地往上翻看起這兩個年輕空姐平時的私密聊天內容。
這一翻不要緊,李承逸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鼻血差點沒當場湧出來。
兩個正值青春年華、身材長相都極出眾的漂亮空姐,私底下的閨蜜聊天尺度大得驚人,幾乎毫無顧忌。
聊天記錄里密密麻麻全是兩人互相分享的各種好看衣服的穿搭照片,其中更是不乏對方和小霞發來的、以及李雨桐自己拍的各種火辣、大尺度的私密照。
李承逸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眼珠子死死瞪著屏幕。
他看到有的照片里,李雨桐在酒店的全身鏡前,腳上只穿著一雙極具誘惑力的黑絲高跟鞋,兩條長腿交疊,鏡頭極其挑逗;
有的照片則是她拍自己只穿著一件蕾絲胸罩的上半身,那飽滿挺翹的乳房輪廓在鏡頭下白得晃眼,甚至連胸口細膩的皮膚紋理都清清楚楚;
更有一大堆專門特寫各種質地絲襪的腿照,肉絲、黑絲、漁網襪,在酒店略帶曖昧的燈光下,散髮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張力。
這鋪天蓋地的香艷畫面,刺激得李承逸大腿內側的肌肉狠狠抽動了幾下,褲襠里那頂巨型帳篷幾乎要把大短褲的布料生生撐裂。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賊心虛般地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趴在旁邊毫無察覺的李雨桐,隨後趕忙抬起大拇指,有些慌亂地退出了這個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