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6D好啊 36D得吃
寒假的日子對李承逸來說過得很快活。
自從那天在朱遙家狹窄的玄關裡胡鬧過一次後,因為他爸看得緊,加上快過年了家務事多,他就再沒找到機會把朱遙約出來。
不過他也落得清閒,每天的生活過得規律而單調,白天不是窩在家裡打王者榮耀,就是跟周志成約在鎮上的台球廳里一打一下午,偶爾晚上倆人還會去相熟的小酒吧坐坐,點兩杯扎啤消磨時間,倒也過得沒甚麼煩惱。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
三十晚上的年夜飯向來是兩代人的分水嶺。
桌上的推杯換盞一結束,大人們便各自散去,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樂子。
那些不勝酒力的長輩早早洗腳上了床,打算在春晚的背景音里睡個大覺;
精神頭足的則在堂屋裡擺開了麻將桌,嘩啦嘩啦的洗牌聲瞬間響成一片;
更有講究一些的老人,已經開始準備香燭,打算熬到午夜十二點,去山上的道觀搶燒新年的第一炷香。
相比之下,街上的年輕人則把大年三十視作最熱鬧的狂歡夜。
長河堤壩上早就聚滿了人,五彩斑斕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開,把江面映得通紅。
而那些小酒館、KTV和酒吧更是早早掛起了紅燈籠,音響震天動地,到處都是成群結隊準備迎接新年的年輕面孔。
李承逸他們幾個自然也是坐不住的。
周志偉下午就在那家「純K」訂好了包廂。
晚上九點多,李承逸換了一身乾淨的夾克衫,踩著地上的碎鞭炮屑出了門。
等他趕到KTV大廳時,周志成已經在前台等著了。
沒一會兒,周志偉也帶著他老婆董霏霏走了進來。
董霏霏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外面套了一件收腰的長款呢子大衣,領口圍著一圈白絨絨的狐狸毛,把一張俏臉襯得越發白皙。
「人齊了,走吧。」
周志偉拍了拍旁邊的前台服務員,示意對方帶路。
四人組踩著厚厚的地毯往走廊深處走去。走廊里光線昏暗,兩邊的包廂里不斷傳出跑調的歌聲和酒瓶碰撞的清脆響聲。
周志偉推開V06號包廂的軟包大門,裡面的彩色旋轉射燈頓時打在幾人臉上,音響里正放著一首暖場的重低音舞曲,沙發和茶几已經擦得乾淨。
他們這個跨年夜,算是正式拉開了序幕。
包廂里的音響聲音開得老大,周志偉和周志成兩兄弟剛喝了兩半杯啤酒,就搶過麥克風,站在點歌機前鬼哭狼嚎起來。
切克鬧的重低音里,滿是「好兄弟乾一杯」、「兄弟情深」這種帶著年代感的口水歌。
董霏霏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檸檬水,被這兩兄弟那跑調跑到西伯利亞的歌聲逗得直樂。
李承逸坐在她旁邊,也跟著一塊兒起哄,時不時給台上那哥倆鼓個掌。
大衣在進門時就被董霏霏脫下掛在了一旁,她今晚裡面穿了一件短款的針織包臀裙。
因為個子極高,足有一米七四,平時穿上高跟鞋幾乎能和一米八五的李承逸平視,這身材往哪兒一站都扎眼得厲害。
董霏霏顯然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一年四季都極其鍾愛凸顯下半身曲線的裝束,李承逸回回見她,不是踩著高跟鞋露著光潔的長腿,就是換著各種花樣的絲襪。
今晚她穿的是一條質地極好的白色褲襪。
那兩條長腿在白絲的包裹下,被包廂里轉動的粉藍色射燈一照,晃出一種異樣的象牙白。
那腿型生得筆直,因為經常去健身房,小腿肚的弧線收得很緊,沒有一絲贅肉,從大腿根一路蔓延下去,長得有些驚人,可以說是李承逸這輩子親眼見過的最長的腿之一,恐怕只有堂姐李雨桐能一較長短。
唱到副歌部分,周志偉和周志成徹底放開了,耍寶似的把麥克風夾在胳膊肘底下,兩副圓滾滾的身軀緊緊摟抱在一起,跟著歌詞「兄弟抱一下」的節奏,在屏幕前閉著眼撅著屁股、一下一下地左右扭動。
「哈哈哈,不行了,逗死我了!」
董霏霏看得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有些脫力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靠背里。
因為笑得太厲害,她順勢把那兩條裹著白褲襪的長腿抬了起來,橫擱在了面前的黑色大理石茶几邊緣,腳上踩著一雙米色的淺口平底單鞋,鞋尖隨著笑聲一晃一晃的。
她一邊笑,一邊習慣性地伸出右手,啪啪地用力拍了拍旁邊李承逸的大腿,指著屏幕前那倆人說道:「承逸,你看他倆!像不像電視里的胖瘦仙童?真是不嫌丟人!」
李承逸一邊笑著附和,一邊順著她拍打的手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董霏霏那兩條平擱在茶几上的長腿上。
白色的褲襪把大腿處的肉肉勒得微微繃緊,在KTV昏暗且曖昧的燈光下,透露出一種極其扎眼的肉感。
看著看著,李承逸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突然就蹦出了上回在酒吧里的畫面。
那天晚上,董霏霏也是這樣仰躺在沙發上,只不過當時腿上裹的是一條超薄的黑絲,兩條長腿勾在沙發邊緣,大半個白花花的奶子被周志偉從領口裡掏出來、當著他的面可勁兒地揉搓,而她非但不躲,還眯著眼發出浪叫。
李承逸挪開視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嗓子眼的乾澀。
他在心裡又一次由衷地感嘆:偉哥這老婆,是真的騷。
她平時大大咧咧的,倒不是那種故意去勾引小叔子和朋友的狐狸精,可偏偏她骨子裡散髮出來的這種穿衣風格和不拘小節的舉動,在男人眼裡,橫竪看著都是個能讓人玩得極開的尤物。
兩兄弟終於唱累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麥克風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端起冰啤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切到了李承逸點的那首歌。
那是去年剛火起來的一首民謠,叫《理想三旬》。
李承逸直起腰,順手撈起茶几上的麥克風。
隨著前奏里那段略顯清冷、孤獨的吉他掃弦聲在包廂里緩緩流淌開來,原本嘈雜喧鬧的音響聲突兀地靜了下去,彩色射燈也轉成了暗淡的淺藍色,把整個空間襯得有些空曠。
李承逸微微張嘴,身子往後靠在沙發墊上,掐著節拍慢慢地唱了起來:
「雨後有車駛來,駛過暮色蒼白,舊鐵皮往南開,戀人已不再……」
他的嗓音偏向低沈,帶點微醺後的沙啞。
唱歌的時候他沒用任何高音技巧,也沒有故意去模仿原唱的那種滄桑,就是單純地跟著詞意走,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穩,音准更是掐得嚴絲合縫。
在這種環境里,這種平實卻極其乾淨的唱腔反而最抓人。
董霏霏也不笑了,她把平放在茶几上的長腿放了下來,規規矩矩地併攏斜在一側,雙手捧著檸檬水,亮晶晶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李承逸看。
一曲唱罷,包廂里一時間竟然沒人說話,原本跨年的熱鬧氣氛被這首歌一衝,反倒勾出了一點夜深人靜時的傷感與低落。
「啪!」
周志偉率先拍了一下大腿,笑罵著打破了沈默:「我靠,承逸你小子成心的吧?大過年的,大家都在這兒圖個熱鬧,你非得整這種苦情歌來煽情,搞得老子都有點想回老家看種地的牛了。趕緊的,切歌切歌,唱點嗨起來的!」
李承逸把麥克風在手裡顛了顛,偏過頭去,衝著周志偉齜牙一笑:「偉哥,你這就是純粹的嫉妒。嫉妒我唱歌找得著調,不像你跟周志成剛才,那是直接在閻王殿里拉風箱。」
「嘿,你個臭小子,三天不打皮癢了是吧?」
周志偉作勢要站起來揍他,旁邊的周志成也跟著怪叫一聲,一把從後面摟住李承逸的脖子打配合。
三個大男人在狹窄的沙發空隙里嘻嘻哈哈地推搡打鬧成了一團,酒杯里的啤酒晃出來灑在桌面上,剛才那點低落的情緒瞬間就被衝得乾乾淨淨。
在三個男人鬧成一團的時候,董霏霏把挪到一旁的手機拿了起來。
她解開鎖屏,熟練地點開微信,在一排聊天列表中找到了置頂的余奕。
她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動,把剛才偷偷錄下的、李承逸靠在沙發上唱《理想三旬》的視頻直接發了過去。
緊接著,她又轉發了「純K」的定位和V06的包廂號,最後敲下一行字:
「小奕,要不要過來?」
這會兒,鎮上另一頭的商品房裡。
余奕剛和老公從娘家吃完年夜飯回來。
客廳里,電視里正放著春晚熱鬧的歌舞,而她老公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
他肚子頂得高高的,衣擺往上捲起,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贅肉,耳朵里塞著藍牙耳機,身體畏畏縮縮地縮成一團,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
不知道是在看甚麼惡俗的小視頻,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猥瑣的低笑。
余奕站在玄關換鞋,冷眼看著沙發上這個男人,心裡像吞了蒼蠅一樣不住地犯惡心。
就在這時,掌心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點開董霏霏發來的視頻。
畫面里,包廂的光線昏暗,李承逸握著麥克風,側臉輪廓在淺藍色的燈光下顯得乾淨而深邃,低沈沙啞的歌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余奕看著手機里的少年,再抬頭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正摳著腳趾的男人。
這一對比,巨大的落差讓她的眉頭瞬間死死擰在了一起,心底的厭煩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指尖在屏幕上利落地敲下一個字:「好。」
後面緊跟著補了一句:「我換身衣服就來。」
收起手機,余奕冷著臉大步走進了衣帽間,反手將木門「咔噠」一聲鎖死。
她站在全身鏡前,將身上那套在娘家應付長輩、毫無裁剪可言的臃腫羽絨服和寬大闊腿褲脫了下來,隨手扔在一旁的矮凳上。
隨後,她從衣櫃深處挑出一套嶄新的衣物換上。
一改往日沈穩死板的打扮,這一套穿搭充滿了精緻的少女氣息。
她先是套上了一件純白色的長袖連衣長裙,裙擺順著大腿垂落下來,帶著溫柔的褶皺。
接著,她在外面罩了一件富家千金風的白色毛呢大衣。
大衣的款式極具設計感,雙肩處拼接著精緻的披肩設計,領口斜斜地系著一個飽滿的同色系大蝴蝶結,右側還點綴著一朵毛茸茸的白色雪球。
最顯眼的是那兩只袖口,一圈厚實蓬松的狐狸毛袖口將她的雙手襯托得越發小巧白皙。
她又從架子上拿下一頂法式羊毛貝雷帽。
帽子上綴著一層細膩的網紗和低調的小蝴蝶結,戴在頭上,瞬間將她那頭微卷的長髮襯出了一種復古的英倫美感。
余奕整理了一下衣領上的金色紐扣,最後坐到換鞋凳上。
她沒有選擇性感的黑絲,而是順應這套純白少女風的搭配,在腿上套了一條奶白色的加厚褲襪。
白色的絲襪緊緊包裹住她原本豐腴的小腿,順著足踝延伸下去,腳上踩了一雙秋冬款的甜美風圓頭毛毛單鞋。
鏡子里的女人,此刻渾身上下都是乾淨無瑕的奶白色,像個涉世未深、被富貴人家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
余奕對著鏡子抿了抿口紅,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亮光。
她轉過身,輕輕擰開衣帽間的鎖。
余奕剛走到玄關,正準備伸手拿包,沙發上的男人聽到了動靜。
他轉過頭,隔著繚繞的煙霧看到余奕這一身從頭到腳、精緻得像要拍海報一樣的打扮,眼神愣了愣,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大晚上的,你穿成這樣去哪兒啊?」
余奕握著包帶的手指緊了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轉過身,聲音冷淡地解釋了一句:「去找霏霏坐會兒,她們在外面跨年。」
然而男人耳朵里還塞著藍牙耳機,裡面不知放著甚麼嘈雜的聲音,他根本沒聽清余奕在說甚麼。
看到余奕嘴唇動了動,他這才不情不願地伸手把右耳的耳機摘了下來,摳了摳耳朵,扯著嗓子又問了一遍:「啊?你說甚麼?去哪兒?」
本就壓抑著的惡心與厭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余奕連敷衍的力氣都沒了,她精緻的臉蛋瞬間沈了下去,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冰冷與尖刻,索性不再解釋,直接不耐煩地懟了一句:「管我去哪乾嘛?你看看你那樣子,管好你自己得了!」
這充滿火藥味的態度和輕蔑的眼神,換作普通男人恐怕早就拍桌子吵了起來。
可沙發上的男人聽到這話,脖子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兆頭,臉上反而堆起了一抹諂媚而低眉順眼的笑,訕訕地把耳機塞回兜里,語氣軟綿綿地嘟囔著:
「行行行,我不問了,我就隨口問問。你去吧,大過年的,在外面玩得開心點啊。」
余奕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施捨給他,冷哼了一聲,一把拉開防盜門,踩著高跟單鞋重重地甩上門走了出去。
隨著「砰」的一聲沈悶巨響,屋子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聽著余奕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沙發上的男人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一把扯下左耳的耳機扔在茶几上,緊接著迫不及待地滑開手機屏幕,將剛才看了一半的視頻聲音調到了最大。
一時間,音響里傳出男女極其露骨的喘息聲,以及視頻創作者特意配上的、充滿羞辱性的「綠帽奴」對白。
男人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腦子里卻瘋狂閃現出剛才余奕出門前的模樣——那頂精緻的網紗貝雷帽、包裹在白色褲襪里豐腴筆直的長腿,還有那雙踩在毛毛鞋里、踩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的足踝。
一想到平時在家裡對自己冷若冰霜、連碰都不讓碰一下的老婆,此時此刻正打扮得跟個富家千金一樣,深夜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即將要去投入另一個陌生男人的懷抱,甚至可能被按在某個未知的角落里瘋狂蹂躪,男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一種病態而扭曲的極度興奮感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他一把扯開自己的睡褲拉鍊,褲襠里那根平時松松垮垮、小的可憐的陽具,在此時此刻巨大的心理刺激下,竟然少有地完全充血硬挺了起來,頂端甚至分泌出了粘稠的液體。
男人弓著腰縮在沙發里,右手死死攥住那根短小的肉柱,一邊盯著手機里的綠帽視頻,一邊目眥欲裂地加快了上下的套弄,腦子里全都是余奕待會兒在別人身下承歡的銀亂畫面。
包廂里的氛圍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熱烈。
因為沒有外人在場,幾個人徹底玩開了,桌上的啤酒瓶空了大半。
就連平時控制酒量的董霏霏,在兩個大男人的輪番勸酒下,今晚也跟著喝了不少,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而四人組里酒量最差的李承逸,這會兒已經舉了一輪白旗。
他擺著手推開周志偉遞過來的酒杯,一個人挪到了沙發最邊緣的角落里,靠著軟包墊子閉目養神。
「吱呀——」
就在這時,包廂的厚重大門被從外面推開。
屋內的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只見余奕站在門口,一身從頭到腳的純白呢子大衣,袖口和領口的白色狐狸毛在大理石地毯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扎眼。
她摘下頭上的網紗貝雷帽拿在手裡,一頭微卷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下來,整個人顯得精緻而又帶著一絲冷清。
「哎呀,小奕!你還真來啦!」
董霏霏最先站起來,腳下踩著步子有些虛浮地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余奕那只被狐狸毛包裹著的小手,熱情地拽著她往里走。
余奕順著董霏霏的力道坐了下來,和角落里的李承逸隔了小半張茶几。
兩人之間原本那股曖昧的氣氛,此時此刻卻變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余奕今晚明明就是衝著李承逸發來的視頻才專程換衣服趕來的,可她落座後,先是和湊過來的董霏霏咬耳朵笑了笑,接著又和周志偉、周志成兩兄弟點頭打了招呼,卻唯獨把視線從李承逸那張俊臉上晃了過去,連個眼神交匯都沒有,徬彿坐在一旁的只是個陌生人。
李承逸坐在陰影里,看著她那條裹在奶白色褲襪里的長腿,心裡雖然有些打鼓,但明面上也索性順水推舟,把頭往後一仰,閉上眼睛繼續裝醉不說話。
坐在一旁的周志成看了看剛進門的余奕,又看了看旁邊摟在一起的周志偉和董霏霏。
他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有些不是滋味地湊到李承逸耳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嘟囔著:
「哎,承逸,你看我哥和我嫂子那膩歪勁,這現在連余奕姐都來了。合著今晚跨年,老子TM又是自己一個人孤家寡人地玩?不行,我越想越虧,我也得喊個女的過來陪我。」
李承逸把眼睛掀開一條縫,有些嫌棄地往旁邊讓了讓,聲音帶著一絲困意地問:「大年三十這個點,你上哪兒喊人去?喊誰啊?」
周胖子嘿嘿低笑了一聲,臉上的肉擠在一起,露出一個極其猥瑣的表情。
他神神秘秘地貼在李承逸耳邊說:「你見過的,就咱們學校高三的那個,叫甄欣。」
聽到「甄欣」這個名字,李承逸原本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一點。
他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個經常在校門口奶茶店出沒、穿著超短裙、化著濃妝的女高三生形象。
李承逸欲言又止地看著周志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甄欣?她不是……在外面名聲挺那個啥的嗎?怎麼,你倆談戀愛了?」
「操,談個屁的戀愛,就tm純玩玩!」
周志成笑著翻了個白眼,連連擺手,滿不在乎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女的最近這段時間胃口大得很,三天兩頭找藉口,前前後後花了我不少零花錢。我大年三十把她叫出來玩玩,那也是理所應當的。放心好了,哥們兒要是哪天真正經談戀愛了,肯定第一個跟你說。」
李承逸看著周志成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大家雖然是兄弟,但每個人的活法和玩風不一樣,有些事情去管就屬於越界了。
正如同他和余奕之間那些荒唐而刺激的秘密,周志偉和周志成這兩兄弟心裡其實多少也跟明鏡似的,但無論是平時私下裡還是在酒桌上,這兩哥倆也從來沒有對他的感情生活發表過任何意見。
「行吧,隨你,你覺得開心就行。」李承逸拍了拍周志成的肩膀,再次閉上了眼。
周志成當即站起身,一邊在褲兜里摸著手機,一邊大步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也是湊巧,周志成這一通電話打過去,甄欣這會兒正好和幾個閨蜜在這家純K所在的商場一樓逛著夜市。
一聽說高一那個長得帥、家裡條件又好的風雲人物李承逸在場,再加上周志成那個在鎮上包工程、手底下開著豪車混得極開的親哥周志偉也在,平日里虛榮心極強的甄欣頓時來了心思。
她藉口甩開了閨蜜,連兩分鐘都沒耽擱,便直接坐著直梯風風風火火地上了樓。
「吱呀——」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甄欣帶著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閃身進了屋。
她今晚穿得挺扎眼,大冷天的在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皮夾克,下面是一條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超短裙。
大抵是為了保暖,亦或是為了彰顯她這個年紀自以為的「成熟感」,她腿上裹了一條網眼極密的黑色網紋絲襪,緊緊勒著她那兩條因為缺少鍛鍊而顯得有些虛浮的腿肉,腳下踩著一雙漆皮的長筒靴,小小年紀卻化著極其濃重的夜店妝。
周志偉靠在沙發上,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這個濃妝艷抹、風塵味撲面的高三小姑娘,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但礙於親弟弟的面子,倒也不至於當場讓人下不來台。
周志偉直起身子,按下牆上的呼叫鈴,等服務生推門進來後,他大手一揮,直接指著菜單說道:「再來一套軒尼詩洋酒套餐,配幾瓶紅牛和蘇打水,冰塊多拿點。」
甄欣倒也算是個在外面混慣了的滾刀肉,一進門就笑著和包廂里的人挨個打了招呼。
等服務生把兩瓶軒尼詩和贈飲送上來、在茶几上擺滿了一整排子彈杯後,她主動走上前,抄起酒瓶將杯子倒得滿滿當當。
「偉哥,嫂子,逸哥,我來晚了,先乾為敬啊!」
甄欣端起杯子,踩著長靴在茶几前轉了一圈,極有眼色地和每個人都清脆地碰了碰杯,一仰脖子,把那杯辛辣的洋酒勾兌飲品灌了下去。
連續敬了一圈酒、把包廂里的面子做足了之後,她才順理成章地在周志成身邊坐了下來。
有了甄欣這個能活躍氣氛的外人加入,包廂里的遊戲登時變得更有些葷素不忌起來。
周志成和周志偉在划拳喝酒,音響里的重低音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一抖一抖。
李承逸依然坐在角落里裝醉。
他的視線在包廂里掃了一圈,不知怎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場三個女人的腿上。
董霏霏的長腿橫在側面,白色褲襪在藍光下散髮著健康而緊致的肉感,像是一件昂貴的象牙藝術品;
坐在旁邊的余奕則規規矩矩地收斂著雙腿,奶白色的加厚絲襪將她成熟豐腴的腿部曲線包裹得嚴嚴實實,透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褻瀆的端莊與冷清;
而新來的甄欣,那條裹在黑網襪里的腿則在桌下來回晃蕩,黑色的網格把大腿根部的肉勒出一塊塊微小的凸起,充斥著一種極其廉價卻又極度直白的慾望暗示。
三種截然不同的絲襪,在這間小小的V06包廂里,隨著搖晃的射燈,悄然晃得李承逸小腹有些微微發熱。
周志偉這會兒又來了興頭,他大步跨到點歌機前,挑了一首極亢奮的搖滾樂,抓著麥克風站在屏幕前,身子跟著節奏晃蕩,扯著嗓子繼續鬼哭狼嚎起來。
董霏霏坐在沙發中間,手裡端著半杯洋酒,那雙裹著白褲襪的長腿在茶几邊緣晃了晃。
她扭頭看了看從進門起就一直冷戰的余奕和李承逸,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隨後,她直起身,踩著高跟單鞋挪到了沙發最邊緣,一屁股坐在了李承逸身旁,微微湊過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問:「承逸,你今天跟小奕姐怎麼回事啊?從她進門到現在,你們倆連句話都不說,平時不挺能聊的嗎?」
李承逸眼皮動了動,故意裝作有些坐不穩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擺著手含糊地應道:「霏霏姐,我今晚真的有點喝多了,腦子到現在都還在轉圈呢……你們玩就好,讓我緩緩。」
「切,真沒用。」
董霏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顯然不信他這套說辭。
她撇了撇嘴,直起腰身,那被短裙包裹著的挺翹臀部在沙發墊上扭了扭,又踩著步子施施然地走了回去。
她沒有坐回原位,而是直接湊到了正唱得滿頭大汗的周志偉耳邊,一邊伸手扯了扯周志偉的羽絨服衣角,一邊貼著他的耳朵快速嘀咕了幾句甚麼。
周志偉聽完,眼神往李承逸和余奕身上轉了一圈,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嘿嘿低笑。
他猛地一按點歌機面板上的「切歌」和「靜音」鍵,原本震天動地的重低音瞬間戛然而止,包廂里一下安靜了下來。
「來來來,都把手裡的東西放一放!」
周志偉把麥克風往茶几上一拍,一屁股坐回大沙發正中央,拍著大腿張羅著,「大過年的,光是喝酒唱歌多沒意思。咱們今天來點刺激的,玩‘小姐牌’!」
周志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大聲嚷嚷:「不過今天規矩得改改。
咱們現在一共六個人,男女搭配,剛好兩個人一組。
按組來摸牌,這樣兩個人互相分擔,喝得也少一點。
除了常規的小姐牌、廁所牌和那幾張功能牌保留之外,剩下抽到的所有數字牌,通通算作‘大冒險’!
抽到牌的這一組,要無條件接受其他兩組共同指定的大冒險任務,要是完不成,或者是玩不起,那兩個人就必須當場分攤掉一杯純洋酒!」
說完,周志偉根本沒給眾人反駁或者同意的機會,直接轉過頭衝著包廂門口大喊:「服務員!拿副乾淨的撲克牌進來!」
坐在一旁的董霏霏聽完自家老公這番安排,眼神頓時一亮。
她悄悄把手縮在大衣袖子里,衝著周志偉竪起了一個大拇指,嘴角勾著滿意的笑。
周志偉見狀,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這點眼力勁兒還能沒有?」
分組自不必多說,六個人在沙發上重新排了座次。
周志偉和董霏霏兩口子坐一處,周志成和甄欣擠在一邊,李承逸和余奕則自然而然地被歸到了最後一組,並排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
幾人一齊在茶几前坐好。
服務員剛把一副拆了塑封的嶄新撲克牌送進來,周志偉便伸手接過來,在手裡「嘩啦嘩啦」手法嫻熟地洗了幾把,隨後將牌面朝下,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條長龍。
「來,承逸,你先抽。」
周志偉直起身子,用手指點了點最左邊的一張牌,示意李承逸先來。
李承逸剛伸出手準備摸第一張牌,一抬眼,正對上周志偉的目光。
只見周志偉對著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眉毛還用力地往上使了兩個眼色。
李承逸心裡一動,順勢將那張牌拿起來一看,果不其然,是一張可以隨時去洗手間的「廁所牌」。
周志偉見他拿了牌,大咧咧地越過身旁的董霏霏,半個身子湊到李承逸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得意地嘀咕:「別說哥哥不照顧你啊,剛才洗牌的時候,我特意把這張牌留到第一張的。」
交代完,周志偉退回去,搓了搓手開始自己摸牌。
他隨手從中間扯出一張牌,翻開往茶几上一拍——紅桃7,第一張就是大冒險。
「靠,開門黑啊。」周志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按照規矩,抽到大冒險的組要接受另外兩組的懲罰。
李承逸和周志成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間倒也沒敢提出太過分的要求,畢竟再怎麼玩得好,周志偉也是親哥和年長的大哥。
「那就……你跟我嫂子親一個唄,兩秒鐘就行。」
周志成有些敷衍地提議道,李承逸也在一旁笑著點頭附和。
「切,你倆這提的大冒險也太小兒科了吧,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時,坐在一旁的余奕突然開了口。
她微微挑起眉毛,眼神里帶著一絲嫌棄,徬彿刻意要將今晚的基調從開場就定得足夠曖昧和刺激。
余奕偏過頭,目光落在董霏霏那兩條裹著白色褲襪、橫陳在沙發邊緣的長腿上,隨後對著董霏霏玩味地笑了笑,又轉頭看向周志偉:「承逸他們小孩子不懂事,甚麼親一下嘴,你們倆都是老夫老妻了,這算甚麼大冒險?霏霏,把腳伸出來,讓你老公當著大家的面,抱著你的腳親足十秒鐘,少一秒都不行。」
這話一出,包廂里的空氣頓時熱了幾分。甄欣在一旁捂著嘴「咯咯」直笑,周志成也跟著吹起了口哨。
周志偉倒也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他只是笑著伸手指了指余奕,有些無奈地搖頭:「小奕,你這下手夠狠的啊,怎麼甚麼私密事都跟你這閨蜜說。」
嘴上雖然調侃著,但周志偉動作卻沒含糊。
他一把扯過董霏霏的右腳,直接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董霏霏今晚穿的是潛淺口的米色單鞋,此時鞋子已經被她踢掉了一隻。
那只精巧的腳丫正裹在奶白色的絲襪里,因為褲襪的包裹,腳趾的輪廓被勾勒得圓潤緊致,白色的絲襪面料在KTV昏暗的射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從小腿一路延伸到腳踝,肉感十足。
周志偉當著眾人的面,雙手捧住董霏霏這只裹著白絲的腳,哈著酒氣低下頭,嘴唇結結實實地貼在了她的腳背和腳趾上,開始啪嗒啪嗒地親了起來。
董霏霏被絲襪摩擦得有些發癢,身子往後仰著,一邊咯咯亂笑,一邊用另一隻腳去踹周志偉的肩膀:「哎呀,你抓緊點,小奕正數著數呢!哈哈哈,癢死了……」
周志偉親足了十秒鐘才松開手,董霏霏笑著把腳縮了回去,重新塞進米色的單鞋里。
一旁的周志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見這局玩得這麼開,他頓時有些按捺不住,搓了搓肉乎乎的手掌,躍躍欲試地把大肥手伸向茶几上的牌堆。
看他那副猴急的樣子,簡直巴不得自己這一組立刻抽到大冒險,好借著遊戲的名頭對身邊的甄欣一親芳澤。
然而不得不說,周胖子今晚的運勢確實倒霉。他屏住呼吸扯出一張牌往桌上一翻——方塊2,「小姐牌」。
「靠!怎麼又是我當小姐!」
周志成一巴掌拍在自己肥碩的大腿上,懊惱得直翻白眼。
周志成沒注意到一旁的甄欣拍了拍胸口,好像一副死裡逃生的模樣。
緊接著,輪到李承逸和余奕這一組抽牌了。
這一次是余奕伸出那只陷在狐狸毛袖口裡的小手,指尖在牌堆里挑了挑,夾出一張紅桃9翻了過來。
「哈哈!大冒險!總算輪到你們了!」
董霏霏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興致勃勃地開始出謀劃策。
她眼珠子轉了轉,正準備提一個刁鑽的點子,角落里的李承逸卻根本沒等她把話說完。
李承逸此時本就有些酒精上頭,看著余奕那張清冷漂亮的臉,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和不知所措又湧了上來。
他索性端起茶几上一杯倒得滿滿當當的洋酒,衝著對面的周志成招了招手:「偉哥,霏霏姐,這大冒險我們認罰,不做了!」
「靠,承逸你小子真不夠意思!」
周志成苦著臉大罵。
但他現在是「小姐」,只要有人喝酒他就必須陪著。
沒辦法,胖子只能罵罵咧咧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李承逸隔空碰了碰,一仰脖子,兩人各自將滿滿一杯烈酒灌進了肚子里。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李承逸整個人徹底暈乎了。
他把空酒杯往茶几上一放,身子一軟,有些脫力地癱回了沙發的最角落,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你甚麼意思?」
耳邊冷不丁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質問,語調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慍怒。
李承逸睜開眼,只見余奕不知何時微微側過了身子,那雙藏在網紗貝雷帽下的美眸死死盯著他。
她那條裹著奶白色褲襪的長腿在裙擺下繃得很緊,雙手死死攥著包帶,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為甚麼連問都不問我一句願不願意做,你就自己把酒喝了?你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面對余奕這近在咫尺的逼問,李承逸腦子一片漿糊,張了張嘴,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包廂里此時喧鬧得很。
周志偉正拉著周志成大呼小叫,董霏霏和甄欣也在一旁起哄,其他幾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沙發角落里這兩個人私底下的小小交流,繼續興致勃勃地圍著茶几推進著遊戲。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里,牌局進得飛快。
大家陸陸續續抽到了各種各樣的功能卡,那張讓人避之不及的「小姐牌」,在轉了一圈後,最終也穩穩地落到了周志偉面前。
期間,幾人還穿插著玩了「照相機」、「抓鴨子」、「逛三園」等一系列極其消耗酒精的懲罰卡。
一輪輪遊戲下來,茶几上的洋酒瓶已經空了一個。
李承逸只覺得胃里酒意翻騰,腦袋沈得像灌了鉛,整個人靠在沙發邊上,已經有些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牌堆已經所剩無幾,又一次輪到他去抽卡了。
李承逸晃了晃昏沈的腦袋,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從大理石桌面上捻起一張牌,翻了過來。
又是一張大冒險。
看著那張黑色的牌面,李承逸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手心裡瞬間浸出一層冷汗,整個人在酒意中突兀地緊張了起來。
董霏霏一看到那張黑色小丑牌,整個人興奮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那條裹著白色褲襪的長腿在茶几前踢踏了一下,眼神里直冒壞水,顯然是瞅准了機會要報復剛才余奕讓她老公當眾親腳的難題。
她雙手抱胸,下巴一揚,不懷好意地在李承逸和余奕身上打量了一圈,大聲宣佈:「風水輪流轉啊余老師!既然落到我手裡——大冒險,你倆當著大家的面,舌吻一分鐘!少一秒都不行!」
包廂里頓時響起周志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哨聲。
李承逸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一分鐘的舌吻,還是在周志偉和董霏霏這兩口子面前,這要是真做了,以後還怎麼相處?
他心裡一橫,咬了咬牙,右手再次伸向茶几上那杯剛倒滿的純洋酒,準備寧可喝死過去,也把這杯酒悶了。
「啪。」
一隻冰涼、陷在厚實白色狐狸毛袖口裡的小手,在半空中極其精准且用力地扣住了李承逸的手腕。
李承逸有些驚愕地轉過頭。
余奕此時正微微側著身子,那頂帶著網紗的白色貝雷帽下,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他。
因為有些動怒,她裹在奶白色加厚褲襪里的兩條長腿在裙擺下繃得筆直,腳尖死死抵著大理石茶几的邊緣。
她看著李承逸,紅唇微啓,聲音冷得像掉在冰塊上:「李承逸,這遊戲是你一個人在玩嗎?每次都搶著喝酒,你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李承逸看著她的眼睛,瞬間讀懂了那眼神里隱藏的熾熱與不甘。
他張了張嘴,可還沒等他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余奕便已經徹底放開了。
她猛地松開扣住李承逸手腕的手,身子裹挾著那一身純白大衣的軟毛迎面撲了上來,雙手一把捧住李承逸的臉頰,那兩瓣塗著鮮艷口紅的紅唇,極其蠻橫而熾熱地死死貼在了李承逸的嘴唇上。
余奕好像在這一刻把包廂里的其他人都當成了空氣。
她的雙唇緊緊裹住少年的唇瓣,舌尖帶著酒精的辛辣與一股濃烈的侵略性,熟練地撬開李承逸的齒關,直接長驅直入地纏繞了上去。
她吻得極重、極深,甚至有些不管不顧地發出了一聲聲只有近在咫尺的李承逸才能聽到的細微嬌喘。
那股從大衣領口散髮出來的溫熱體香混合著洋酒的味道,排山倒海般往李承逸的鼻腔里灌。
包廂里一時間有些安靜,只剩下兩人濕漉漉的吸吮和喘息聲。
周志偉和董霏霏兩口子看得瞪大了眼睛,周志成也訥訥地張著嘴,手裡掐著的手機早就忘了計時。
根本沒人在數夠不夠一分鐘,這一場帶著強烈宣洩意味的強吻,一直持續到余奕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才緩緩松開。
余奕有些脫力地往後退了一步,坐在沙發上急促地起伏著胸口,一頭微卷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在肩膀上,臉上因為缺氧和酒精燒出一片病態的潮紅。
李承逸靠在沙發角落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
他的嘴角還掛著余奕口紅的殘留,因為剛才那場極具衝擊力的熱吻,他隱藏在寬松牛仔褲底下的下身,此刻早已經一柱擎天,堅硬如鐵地死死頂在褲襠里。
還好過年為了禦寒外面穿了件厚實的夾克衫,加上KTV里光線昏暗,長款的衣服下擺剛好嚴嚴實實地蓋住了大腿根,才沒讓這極度尷尬的醜態暴露在眾人面前。
坐在沙發另一端的甄欣目睹了全過程。
她那條裹在黑色網襪里的腿在長靴里不安地晃了晃,眼珠子轉了轉,忍不住把頭貼到了周志成的耳邊,壓低聲音、帶著極度八卦的語氣問道:
「哎,周志成。李承逸不是有女朋友嗎?就那個元旦匯演上跳孔雀舞的校花朱遙啊。今晚這跟余奕姐又是啥情況啊?他倆是分手了嗎?」
周志成原本還在砸吧嘴看戲,一聽到甄欣打聽這個,臉上的肉頓時一橫。
他收起了剛才耍寶的笑臉,語氣里帶著一絲極其冰冷且嚴肅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