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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歡愉淫宴

xxwjlcdbd · 凐沒的光芒 · 本章第 1 / 2 頁

黑暗,寂靜,冰冷——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這些了。

在沒有亮光的家中獨自求生過那麼久,相比之下,只是蒙上眼睛關在房間里的程度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如果再加上藥物,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最開始,頭腦還能冷靜下來沈入思考。

但隨著燥熱感緩緩在全身蔓延,已經有過經驗的半龍少女又一次體會到了慾望逐漸覆蓋理性的痛苦……剛剛自己在接吻時服下的似乎不僅僅是肌肉鬆弛類藥物,之前的那種催情藥物肯定也混在其中了。

被侵蝕的四肢百骸傳遞著想要撫摸放縱的信號,在理智與拘束的雙重壓制下變為了輕緩的扭動摩挲,堪堪緩解著不斷上漲的欲求。

思考……不要放棄思考。

現在是最適合自我審視並規劃未來的安靜時光,不能再像上次一樣敗給藥物了。

咬住嘴唇尋求痛感,遲滯的思緒再度飛馳起來,接續上了暫時沒有得到答案的疑問。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約定的期限還有近兩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那之後,自己是沒有任何理由留下來的——這是剛剛就已經得到了的思考結果。

雖然和他相處得還算融洽,但兩人的立場有著根本性的差異,再加上那傢伙毫不掩飾的佔有欲,毫無疑問自己離去時會受到那傢伙的阻攔。

最壞的情況下,他也許會撕毀兩人之間的約定,用盡一切卑鄙無恥的手段來讓自己屈服……那該如何應對呢?

伴隨著沈悶的呼吸聲,垂頭思索的少女努力集中著精神。

先考慮對方的手段吧。

想要強硬留下自己,只靠物理拘束是不夠的,那就一定會伴有不留破綻的持續用藥……長期用藥大概率會造成耐受性或成癮性,以及神經遞質水平異常的併發症狀,對身體的損傷極大。

倘若他不瞭解這些,就不會放棄這麼簡單的方案;他要是知道後果,也就有可能對失去獵物的風險進行權衡……如果是間接性的人身控制呢?

假如要抓住自己的弱點進行脅迫,最有可能的切入點就是那些混混朋友了……到那時自己該怎麼做?

是在妥協中尋找機會,還是用最堅決的態度讓他相信這種脅迫沒有任何作用?

——或者,最簡單的方法,假裝被束縛而在暗地裡做好準備,找到機會就直接拋棄這些「朋友」們跑路?

自己能做到嗎?

從理性上考慮,一旦自己出逃成功,從來不會做無意義行為的那傢伙或許就不會再去找混混們的麻煩。

但假如自己逃跑失敗又被抓回來了呢?

那時那傢伙一定會選擇執行威脅,甚至拿走部分混混的性命來向自己展示他維持脅迫的決心……這是自己能夠接受的結果嗎?

少女猶豫不定,思緒也迷惘了起來。

說到混混們,還有一件事就是該如何勸說帕納齊回心轉意,不要再幫紅珊瑚商會賣命……最好在解決這件事之後,自己還能順其自然地與混混們切斷關係——對,那樣第一個問題就自然而然地解決了。

那麼,有解決後一個問題的切入點嗎……關鍵果然還是在於尼雅的眼睛。

要麼自己去和尼雅談談,讓她勸說帕納齊放棄,要麼,想辦法繞過商會來處理……自己肯定是沒法治好尼雅的,而如果要在現在的醫學條件下進行治療……無論是尋求神秘學力量,還是利用權威背書,最終都要指向醫療的精靈亞神,那麼剩下的兩個月里自己就應該要去尋找的相關門路……

暫且不考慮身為奴隸的自己能不能見到亞神,這樣的方案從根本上有沒有實現的可能性呢?

若是醫神有治好尼雅的能力,他會出手的可能性並不是零——根據從那傢伙那裡得到的知識,亞神的存在依賴於他們所取得的「事跡」,那麼治好一位盲女顯然是展現力量的機會,對醫神而言並非完全無益……要是亞神沒有那種能力呢?

那就借助亞神的權威去告知帕納齊事實讓他死心……不對!

傳遞出無能為力的信息對亞神的名譽是有害的,所以無法醫治尼雅的醫神不會選擇如實相告,反而會將過錯推給患者或提出不可能達到的條件……

紛繁的思緒讓龍女開始輾轉反側——也有身體的燥熱感難以抑制的因素,堅硬的木桌硌得她下意識地不斷調整姿勢尋求舒適,原本冰冷的思考也逐漸因為走入死衚衕的煩躁感而升溫,混亂。

頭腦中的想法偏離了最初的目標,逐漸像蛛網一樣延伸了開來。

如果把條件再放寬一些呢?

要是兩個月的時間里解決不了帕納齊的問題,翻轉思維從混混們那裡入手……向他們展示遠離暴力的生活的可能性,幫助他們解決經濟上的困難……那就與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與他們的關係要進一步深入,承擔起改變現狀的責任,甚至替代帕納齊去領導他們……這也能迷惑那傢伙的判斷,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服從……那就要延長兩人的約定,等到確保了這些朋友們的困境解決之後再逃跑……或許應該收起疏遠的態度,假裝去逢迎那傢伙喜好?

喜好——也就是說,要更加放低姿態,像個真正的奴隸一樣去侍奉那傢伙。

這可就不只是和他交合的程度了,而是要捨棄尊嚴去討好、去諂媚,更進一步地去迎合那傢伙的慾望……

更進一步,會是怎樣的境遇呢?

那傢伙對自己的欲求無非就是兩方面,一是滿足性慾,二是成為他的幫凶。

後者還可以想象,大概與各種或黑或白的利益有關,但前者……現在的自己在性事上已經完全不會違抗那傢伙了,如果說還要更進一步……

哈啊……不只是用雙唇和舌頭觸碰肉棒、不只是坐在那傢伙身上主動扭腰……被他抱在懷裡,被他按在床上,這樣的程度都還不夠的話……還有舔舐,撫摸,玩弄乳首,撩撥陰蒂,以至於插入性交——難道性愛不就只是這些動作而已嗎?

考慮得再嚴重一些,需要按照他的要求去與複數對象交合,按照以前的經驗…也不過就是以上這些行為的堆積罷了。

難道還有甚麼自己不知道的性事手段嗎?

只是在腦海中回想了相關的記憶,敏感起來的肌膚就浮現了像是被觸碰般的幻覺,那是過去的經驗隨著不自覺燃起的渴望而再現。

徬彿是被那游走的手在撫摸,徬彿那傢伙吐出的曖昧話語還隨著溫濕的氣團吹拂在耳邊,引起隱隱約約躁動的幻聽。

這時候,原先那種堅持清醒心境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蕩然無存了,只剩下模糊的意識隱隱約約意識到了現狀。

這個……是剛剛的藥效發揮作用了吧。

和上次一樣,性慾被放大了不少,肉體的飢渴感在黑暗寂靜的環境里更是顯得尤為劇烈。

不過,不知道是這次劑量較低還是自己已經有了耐藥性,理智還在勉強能夠維持思考的邊界不被肉慾吞沒……雖然無法集中注意力,頭腦中還能形成模模糊糊的想法,對此刻的現狀產生評估。

——餓了就要吃飯,渴了就要喝水,那麼想要滿足慾望,做出排解的舉措是理所應當的。

只是,以現在的狀態來看,在解除拘束之前不可能伸手撫慰自己,那就是非得要等到那傢伙回來才可以行動了。

不自覺地,少女心中產生了企盼某人歸來的念頭,隨即而來的是習慣性自省所產生的警惕心:剛剛的念頭太過危險了,甚至可以說有了沈溺慾望放棄立場的傾向,罔顧當前困境的來源而對加害者產生了臨時的好感……若是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謬誤,就會讓那傢伙的調教目的得逞。

可是,難道還能盼望會有別人能幫助自己從這種境地中脫離嗎?

不管再怎麼調整心態,一會兒不還是要由他來解開自己身上的束縛,將自己從黑暗與靜謐之中解放嗎?

說到底,考慮甚麼亂七八糟的都改變不了接下來的展開。

既然被囑咐了會有侍奉陌生人的任務,事到如今也沒有拒絕的選項了。

不再抑制嘴角漏出的輕聲呻吟,少女用盡最後的精力更改身體重心,側倒著蜷縮在了桌子上。

在某人回來之前,她是要保持這個不舒服的姿勢一段時間了。

……

科克瞪大了眼睛,隨後趕緊把目光從女孩胸前的深溝移開。

他認得這個女孩:就在不久之前,兩人還在「金罌粟」里碰過面呢!

那時候,他還以為這會是此生僅有一次的相遇——畢竟,那實在不是自己能消費得起的地方,全靠別人買單才能夠享受一整晚的快樂。

沒想到,自己居然又在這裡遇到她了。

「處男哥,你怎麼不說話呀?難不成,是看到我穿成這樣害臊了嗎?嘻嘻,明明上次該摸的地方都摸過了,現在裝出這幅正經模樣給誰看呢?」

笑眯眯的女孩無視了科克的窘迫之相,直接抱住了青年的胳膊。兩團柔軟之物夾著科克的手臂,讓他的臉立刻像煮熟的蝦殼一樣發紅了起來。

「別、別這樣,這兒還有這麼多人啊……」

「那又怎麼啦?反正待會兒都是要一起玩的,沒必要見外呀。」

她不說倒還好,一說到「一起玩」,科克的表情就變得青一陣紅一陣了——還好,這在昏黃的燈火下並不顯眼。

他雖然聽說過會有多個男男女女參加的性交,卻從來沒有親身參與過類似的同伴聚會。

就連上一次去妓院,也只是享受了最普通的一對一服務。

多對多這種玩法,對他而言還是太過刺激了。

而他身邊的女孩卻像完全不在意一般,繼續用言語挑逗著科克。

「你在害羞甚麼呢?剛剛老闆不是說過了嗎?『今晚這裡的一切都任由你們享用』,我既然被他雇過來了,當然也在『享用』的範圍之內了呀。」

「這…我還以為是……」

還以為是說可以像普通的宴會一樣享用酒和美食,沒想到還包含了其他服務——他倒是想這麼說,但話語硬是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女孩伸出手,在青年的胸口畫著圈,被騷擾得不知該怎麼辦的科克只好環顧四周,期望夥伴們能來解圍。

然而,其他的混混們早就已經在各忙各的了——除了飲料和晚餐,主人還準備了玩樂用的賭具以供消遣,以及最引人注目的十幾名衣著暴露的女子。

儘管最開始混混們都還在糾結這些女人到底是侍女還是「享受」的一部分,簡單的肢體接觸與試探之後,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此刻,散開來的混混們有的沈迷賭博,有的埋頭進食,還有大部分的圍在女子們身邊嬉鬧戲弄。

他們自己都還玩不過來呢,哪還會有人在意朋友的窘境呢?

「那些傢伙有甚麼好看的!其他妓院的女人可根本比不上咱們金罌粟的姑娘!」

老大呢?

老大出去談話了……那尼雅姑娘呢?

也不在!

這時候還有誰可以幫得上忙——科克無助地尋找著幫手,很快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波里尼的身上。

這位友人也和其他夥伴一樣,圍繞在一位儀態端莊的黑髮美人身邊,討好地和她交談著。

注意到青年的視線方向,矮個女孩不滿地嘟起了嘴。

「啊,難道說,你不想我陪來你,而是想要去找塔妮姐姐?因為上次她和你玩得開心,所以這次就還想要指名她嗎?」

「啊……嗯……」

「還是說…你迷上她啦?那你可排不上號!塔蒂亞妮拉姐姐的美貌在我們金罌粟的姐妹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呢!」

「不、不是……」

徬彿是察覺了視線一般,淺笑著的黑髮美人與科克對上了眼,隨後輕邁腳步款款走來。

雖然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一群圍在身邊的舔狗也帶到了科克所在的僻靜角落,倒也算是幫他解了圍。

「科克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呢~看你好像很困擾的樣子,是娜娜又調皮了嗎?」

「才沒有呢!處男哥和我相處得可好了。」

「我看不見得——科克先生,要是你不願讓娜娜來服侍的話,不如今晚也讓我來陪你吧。」

人美聲甜心也善,說的大概就是塔妮這樣的大美人了。科克忍不住咽了一口,但是……他搖了搖頭,被勾走的魂很快又回到了沈重的身體內。

他的遲疑中斷了兩人的對話,於是擁簇在塔妮身邊的混混們見縫插針地吵嚷起來。

「別理他啦,塔尼小姐!這傢伙從下午開始就怪怪的,不知道犯了甚麼病!」

「對!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咱們先去玩嘛,等明天再帶他去找祭司看看是不是沾到甚麼髒東西了。」

一向和科克站在一起的波里尼倒是沒有出聲附和——他來到友人身邊,拍了拍精靈青年的肩膀,露出了遺憾的神情。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壞事——她看起來不在這裡。所以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先玩耍一會放鬆一下吧。」波里尼安慰的話語一頓,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做出提議,「要不這次換你和娜娜一起?畢竟上次你都親近過塔蒂亞妮拉小姐了,也該輪到……」

他的話被憤怒的叫嚷聲打斷。

「嘿!你們兩個!還不趕緊解釋一下是怎麼認識金罌粟的這兩位漂亮姑娘的!」

「就是就是!該不會你們倆背著我們去了那裡吧!」

「兄弟們,冷靜點。」機敏一些的波里尼趕緊擺了擺手,「我們倆像是有錢去那種地方玩的人嗎?只不過是和這倆位姑娘偶然碰見過一次,沒甚麼好激動的,對不對?」

「唉~明明是——」

「娜娜,過來,別拽著科克先生了。」

塔妮恰到好處地伸手一拉,打斷了女孩揭穿謊言的舉動,隨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糕點塞進了娜娜口中。

看起來也就剛剛成年的矮個子精靈女孩氣呼呼地鼓起臉頰,倒是除了吞嚼食物之外也沒做甚麼了。

混混們和二人組的爭論持續了一會兒,話題逐漸偏移到了「該怎麼分配兩位姑娘的使用權」上。

本就心不在焉的科克沒怎麼說話,倒是明顯有些心急的波里尼據理力爭,試圖說服兄弟們不要因為這種小事而在玩的時候不帶上自己二人——很顯然,在場的人都明白這些姑娘被雇傭過來的目的,也知道接下來的餐後節目的走向,因此言語就逐漸露骨了起來。

然而,最露骨的話語卻是從最令人想不到的在場者口中說了出來。

「大家,停一停,不要為了這種小事鬧矛盾——既然大家都很喜歡我們,不如一起玩吧~我和娜娜會好好服侍你們,讓你們今晚都射得乾乾淨淨。」

看似最為清純的塔妮,說出的卻是這般狂野的提議,剛剛還在爭吵的混混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沒有再繼續朋友之間交流感情的拌嘴,而是驚呆在了原地。

「我們這邊可是有十幾個人啊……」

混混們平時最多也就是幾人一組勾搭幾個貧民女孩出去鬼混,像這樣人數差距懸殊的場合卻是從來沒經歷過。

不久之前還是處男的科克更是宕機在了當場,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思考停止了片刻,待到下個瞬間,一行人已經處在了大廳後方的某個偏僻小房間的門口了。

「雇主說過,這裡的一切隨你們享用,所以借用一下房間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在大廳里做影響可不好。」

「唔,再怎麼說還是得有張床啊……」

聽到娜娜莫名其妙的抱怨,科克愣了愣神。

他總覺得這像是未卜先知的預言,便忍不住看向塔妮小姐推開的厚重木門之後的房內景象,試圖看清裡面是不是真的沒有床鋪。

這似乎是個雜物間,四角居然點著不少蠟燭,因而裡面的景色居然比外面還要明亮。

雜物間里怎麼會有床呢?

不用仔細搜索,答案就已經隨著簡單的掃略而浮現出水面。

然而,比起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另一樣無法忽視的存在才是奪走了所有混混們眼球的焦點。

「這、這是……」

房間的中央,穿著黑白女僕裝的少女正被捆綁著,側臥在硬木製成的矮桌之上。

她的及肩短髮一如既往地凌亂,也一如既往地倒映著雪的顏色,白得令人驚心。

有哪個混混會不認得這樣一位顯眼的女孩呢?

只是,此刻的她所展現出的是前所未有的嬌弱形象,無論是清晰而色情的喘息聲,還是被繩索綁住後仍在反復摩擦的雙腿,都是混混們從未見過的姿態,與平時端正嚴肅的模樣大相徑庭。

「是妮芙絲小小姐唉……」

「她這是在……自慰嗎?」

龍女平日里相處時所留下的一絲不苟的態度遲緩著混混們的行動,讓他們下意識地害怕輕佻的舉動會引來責怪。

然而即使是最遲鈍的在場者也能發現,這位有著凶悍之名的少女所暴露出來的,是掩蓋在平時溫柔且死板的形象之下的真實——她畢竟是個規格之上的美少女,往日中過於正經的行事風格所掩蓋的嬌小可愛的白皙軀體,終於隨著淫靡的嬌喘聲展現出了存在感。

這時候,終於有腦子靈活的混混對眼前的異常做出了猜測。

「該不會……小小姐也是商會會長允許我們『享用』的獎賞之一吧……」

「當然啦!特地把這樣一位美少女捆在這裡,雇主的態度不是很明顯了嗎?」

沒有被任何羈絆阻礙動作的娜娜直接走近了房間內,為癱瘓在桌子上的妮芙絲除去了眼罩和耳塞。

已經眼神渙散的少女勉強感應到了變化,雖然還沒能第一時間掌握現狀,還是憑借著記憶發出了模糊不清的呢喃。

「啊…主人……回來了嗎……」

「他都離開有一會兒了。餵,該起來乾活啦,蜥蜴女僕!」

女孩活潑清脆的聲音像是當頭潑下的冷水,終於讓神志不清的妮芙絲開始逐漸取回意識。

之前一直縈繞在耳邊的繁瑣噪聲似乎不是幻聽,而是有客人來到了商會……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客人們的臉上,隨後綺麗的湛藍瞳孔猛地緊縮了起來。

「啊……啊啊……」

為甚麼這些混混們會出現在這裡呢?

該出現的不應該是那傢伙讓自己用身體接待的客人嗎?

簡單的答案瞬間從少女的腦海中閃現而過。

然而,這對她而言實在太過驚駭,讓她的想法繞開了湧現的真相,糾纏成了找不到頭緒的線團。

「怎麼了?你還好嗎?」另一個溫柔的女聲在一旁響起,「要我扶你起來嗎,小姑娘?」

很不好。

身體已經隨著燥熱積蓄達到高燒程度的渴求,意識也變得模糊而無法明晰。

更要命的是,現在的狀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傢伙呢?

為甚麼不出來解釋、或者嘲笑自己會被這種簡單的惡作劇嚇到呢?

被黑髮的女性攙扶著起身坐在桌邊,仍然弄不清狀況的妮芙絲只是發出斷續的啊啊聲迎合著。

塔妮不再繼續得不到答案的追問,而是試圖為少女解除身上綁著的繩索。

但她的力氣太小了,解不開繩結,只好呼喊那些看呆了的混混們上來幫忙。

「餵,你們誰力氣大?過來解一下繩子。」

混混們小聲地騷亂起來——向來心底里對妮芙絲的畏懼讓他們沒敢立刻行動,而是先與身邊的朋友交流起了各自的想法。

「奇怪……小小姐不應該一下就把繩子掙開了嗎?」

「別管繩子了——你看到沒有,那邊的毛也是白色的唉!」

「好嫩的屄……好想摸一摸舔一舔……」

「還在流水呢。沒想到小小姐這麼色……」

女僕裝的裙擺本來就短,此刻的妮芙絲沒法整理不慎掀起的裙邊,也就讓裙下的風光暴露在了混混們的眼前。

男性們的竊竊私語終於讓妮芙絲清醒了些,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於是,她咬住聲線,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恙。

「不用管我。」發覺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妮芙絲趕緊轉移話題,「倒是你們,到這裡來是要做甚麼?」

「來參加宴會啊。這可是商會會長邀請我們過來的,說是為了慶祝勝利……」

果然是那傢伙。

他人呢?

既然是造成了眼下局面的罪魁禍首,想來肯定是躲在哪個地方偷偷觀察掌控局勢吧。

不過,找到他問罪並不是當下最優先的事項,而是……

「倒是小小姐,你怎麼會被綁在這裡呢?」

「……」

少女語塞了半晌,終於想到了推脫的說辭。

「這是我做錯事之後的懲罰,是主人命令我綁起來自己反省。要是掙脫的話,就沒有懲罰的意義了——所以不用幫我解開,不然就是我在加深過錯了。」

不是無法脫身,而是不想脫身,這需要說謊來強調的微妙差別恰恰是重點所在。

「咦,是這樣嗎?」

「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挺大方的會長私下裡這麼小氣,還會這樣為難小小姐。」

眼見混混們沒有要上前來的意圖,妮芙絲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人都趕走……不,如果那傢伙就在一旁的話,他大概率不會眼睜睜看著事態平息……

「哎呀呀,聽起來好好笑哦。我可從沒聽說過會有這樣的懲罰方式。這不是更像是打包成了綁好的禮物嗎?」

「……你哪位?」

龍女疑惑地注視著這位將褐發綁成雙馬尾的精靈女孩。

在她的印象里,商會中似乎並沒有這樣的員工存在,那特意強調胸前深溝的白色衣裙也似乎是風俗業人員穿的情趣服裝。

這個陌生女孩為甚麼要突然說出這種嘲諷的針對話語呢?

「——我哪位?你問我?」精靈女孩露出白齒,「你不該去問問自己的主人嗎?你該不會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預訂為禮物送給這些性慾旺盛的男生了吧。」

她的話引起了混混們的一陣騷動。

「是真的嗎,娜娜?」

「那還有假?我可是親耳聽著……」

「假的。你們不會真信了這種妓女說出來的謊話吧?」

女孩臉上的神情從自信變成了錯愕,似乎不敢相信會有人撒謊不眨眼,還竟然反過來對自己反咬一口。

怒意瞬間爬上了她的臉頰,讓她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你甚麼意思,啊?!你有膽子就再說一遍!」

妮芙絲沒有看向名為娜娜的女孩——少女的目的並非惹怒或污蔑她,而是要對在場的聽眾們傳達信息。

因此她緊緊盯著陷入了混亂的混混們,用嚴肅的語氣進行宣告。

「我不知道為甚麼商會會館裡會有妓女……我也懶得知道。如果是主人的安排,就讓她們去做該做的事。我只知道我從來沒有接到過那種不可理喻的命令,所以這顯然是個謊言。」她深吸了一口氣,「有甚麼新命令的話,就讓我的主人自己過來通知我,沒必要去相信區區一個妓女說的話。」

就效果而言,這番話術相當成功。

只不過,撒謊,以及撒謊越來越熟練這種事給心裡留下的刺痛感越來越少了,這一點反而讓情緒變得更加低落了。

初次見面的女孩沒必要這樣侮辱自己,所以這番話的背後肯定有那傢伙的授意。

為了作出反抗而扭曲事實污蔑這位女孩,還針對她的妓女身份進行了中傷……真是和那傢伙一樣差勁的做法。

娜娜顯然是被這番話激怒了,不斷發出污穢的咒罵聲。

少女過濾了這些沒有意義的音節,只是維持著搖搖欲墜的注意力,持續觀察混混們的態度。

「既然小小姐都這麼說了……」

「冷靜一點啊娜娜,別對著小小姐發脾氣,她就是這種死板可靠的性格嘛。」

「你們——!你們居然覺得這種大撒謊精死板可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賭對了。

平日里自己嚴肅刻板的形象顯然還留有餘威,讓混混們大多相信、或是迫於氣氛接受了這段說辭,這顯得一旁無能狂怒的娜娜更為醜陋了。

不過,這也說明瞭另一件事——混混們並不知道那傢伙的安排。

這說明瞭甚麼呢?

是那傢伙的惡趣味嗎?

這個疑問的答案暫且不得而知,然而背後的可能性卻無法忽視:如果那傢伙突然現身證實了命令的存在,事態的發展又會怎麼樣呢?

妮芙絲默默地思考著對應方案。

如過他真的在這個時候告訴混混們,自己被綁在這裡是為了送給他們姦淫……想到這種可能性,少女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反胃。

如果這種事情發生了的話,就說明那傢伙的性格確實是爛得無可救藥了。

到時候,自己也許會繼續忍耐……也有可能忍不住撕破臉反抗。

但那又怎麼樣呢?

藥效還沒有過去,現在的自己做不到任何事,只是塊任由他人宰割的肉,就算再有反抗意志又有甚麼意義呢?

沈思沒能夠照亮出口,僅僅只是揭露了黯淡的前路而已。

不過,起碼現在為止自己還算安全——思緒回到當下之後,妮芙絲才發覺異樣:混混們並沒有離開,而是詭異地向房間里擠進來了些。

不過,他們的目光倒是沒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大部分都聚集向了桌子的另一頭。

在那裡,另一位有著黑色長直發的精靈妓女坐在了矮桌上,顯然不像是準備離開的樣子。

感應到了龍女的視線,這位年長些的精靈女性露出了微笑。

「我有些乏力了,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你不會介意吧,姑娘?」

「……介意。」

「啊,那還真是抱歉了。」無視妮芙絲目光中的敵意,塔妮優雅地換了個姿勢,「再說,我們作為妓女還有任務在身——就是要服侍好尊貴的客人們。外面並沒有適合的場所,所以我們要借用一下這個房間,也在這裡先行道歉了。」

臉皮真厚。

妮芙絲瞪了塔妮一眼,發覺對方毫無愧色,心裡也犯了難。

她並不擅長應對這種難纏的人物,再交談下去似乎也是白費口舌。

因此,她就只是轉過身來,再次瞪上了被塔妮的大白腿迷住了的混混們。

「你們呢?是準備在我面前脫下褲子露出屁股嗎?」

「額……」

「呃……」

只要展示出生氣的表情,就能引導混混們停止錯誤的行為——迄今為止的相處模式總算還在延續著效果。

遲疑的混混們沒敢應聲承認,支吾半響之後,還是另一邊的塔妮出聲化解了尷尬。

「既然妮芙絲小姐有意見,那我們確實不應該動靜太大打擾她反省。」她拉著已經沈默下來但雙眼還在噴火的娜娜坐到了矮桌的另一側,「不過,雇主讓我們過來的目的就是緩解各位的疲勞。就算不進行交歡之事,只是做些按摩服務也是可以的,對吧?」

沒等妮芙絲出聲反對,塔妮就朗聲向混混們說道:「各位,到房間的另一邊來,讓我和娜娜給你們揉揉肩。等商會的主人回來原諒了妮芙絲小姐之後,大家再繼續進一步的交流,怎麼樣?」

聽起來似乎沒有甚麼可以反駁的理由……強撐著意志艱難地維持著思考,默不作聲的龍女看著部分混混悄然離去,剩下的則聚集到房間另一邊的兩位精靈妓女身邊,小心地保持著安靜接受了按摩服務……如果能保持這種界限直到那傢伙回來,似乎也還不錯……

緩緩上升的困倦感讓妮芙絲失去了繼續激化衝突的慾望。

她重新扭動身體躺下,將額頭靠著冰冷的木桌板思索起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那傢伙露面了,趁著這段時間,自己應該……應該好好反省一下……反省此刻不安全感的來源。

是的,反省。

為甚麼自己此刻會感到不安呢?

答案當然很簡單,若是被混混們發現了自己處於肌肉無力的狀態,就會存在被他們侵犯的風險。

但是,為甚麼自己會覺得這種風險存在、且高到有著需要進行規避的必要呢?

和混混們相處了許多日,對於他們的品性也有了基本的瞭解。

他們雖然有著各種惡劣的習性,卻總是把友情視作最為重要之物。

身為他們朋友的自己,不應該不用擔心受到他們的欺辱嗎?

換句話說,此刻的擔憂正是源於自己潛意識里認為不會被混混們當做朋友……是因為那傢伙之前那番話的影響嗎?

不——或許自己早就在隱隱約約中意識到這一點了:自己從混混那裡得到的並非友誼。

友誼……多麼樸素而簡單的詞語。

然而,過去的自己也只能抱著艷羨的心態遠望著屏幕之後虛幻故事中的友誼罷了。

那之後,進入當地社會的自己以拯救者的身份成為了領袖,忙於公事而忽略了私交,此後在蜜蜂嶺,就只是為了翻譯需求而假借友誼之名利用了另一位半精靈女孩……那混混們呢?

也同樣是因為自己想要獲得幫忙熟悉聖都而去接近了他們……說到底,自己既不明白該如何獲得和維護友誼,也缺乏索取友誼的真誠。

仔細回想,自己平時和混混們是怎樣的相處狀態呢?

從來不會答應他們幫忙鬥毆的請求,反而總是要求他們遵守自己的道德准則;無視他們想讓關係更近一步的示好,只是硬拉著他們去各種「無聊的地方」跑來跑去……混混們喜歡的是娛樂與財富的氣息,但自己每次出現都只是把他們往最窮最破的地方帶——那雖然增長了自己的見識,對最底層的精靈平民與各族奴隸的生活現狀有了大致瞭解,但血尾幫的混混們又是否從這樣的經歷中獲得過快樂呢?

對與相關答案的記憶模糊,本身就說明瞭自己沒有把這種細節放在心上,證明瞭自己沒資格獲得友誼吧……

「啊~啊啊……不要急…一個個來……」

「呀,沒想到你這傢伙看起來邋遢,人又窮,東西倒是不小嘛~」

話說回來,從剛剛開始房間的另一頭就逐漸變得吵了起來……閉目思索的妮芙絲睜開眼,向混混們所在的地方投去視線——本該是尋常的按摩服務,悄然之間已經帶上了刻意的淫靡色彩。

名為塔妮的精靈妓女已經將兩位飢渴的男性摟在懷中,用半露的乳肉緊貼著他們的臉頰;一旁的娜娜則是從後方環抱著另一位坐在矮凳上的混混的腰部,不僅將巨乳緊緊地貼在他的背部滑蹭,兩只小手也隔著褲子握住了男人的一柱擎天,發出輕蔑嘲笑的同時上下擼動起來。

其他混混們則是羨慕地聚在旁邊,等待著輪到他們接受服務。

「……」

這倒也在意料之中——雖然非常無語,對於兩位妓女不會守規矩的展開,龍女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

那就順著這個藉口,把混混們從房間里趕出去好了。

她努力板起臉,用冷冽的語調對混混們發出斥責。

「想要尋歡作樂就去外面,別在這裡打擾我。」

混混們下意識地畏縮了,靠在塔妮胸前的二人趕忙起身站好,享受著手交的那一位則是僵直在了原地,原本興奮的下體也萎靡了下來。

不過片刻之後,就有膽大的傢伙試圖出言辯解。

「小小姐,你剛剛說的是不要脫下褲子光屁股……咱們可沒有脫褲子啊……」

「我不想聽你們的歪理——」

妮芙絲偏過頭,做出態度冷淡的樣子——然而,當視線掃過虛掩的房門時,所看見的景象讓她愣了一下,原本湧到嘴邊的話語也堵塞在了喉中。

門外窺視著的那個人,不就是自己熟悉的精靈混混科克嗎?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躲在門外看著嗎?

明明不久之前還用狠話拒絕了他的告白,現在又在這種情況下與他會面……衝擊性的事實讓龍女慌了神,堅定的氣勢也被打斷消失無蹤。

她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一會兒,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等到意識重新啓動開始思考應對辦法時,卻發現名為塔妮的精靈妓女已經站在了身旁。

「你為甚麼要對這些年輕人們這麼苛刻呢,妮芙絲小姐?」她露出悲憫而慈愛的神色,「他們不過是想要感受溫暖,想要與女孩擁抱……難道你一直以來都是抱著這樣的態度來與他們相處的嗎?」

「我……」

自省所導致的後遺症,就是面對這種詰問時的下意識遲疑。沒有等妮芙絲反應過來,塔蒂亞妮拉就已經向混混們張開了雙臂。

「他們做錯了甚麼嗎?為甚麼他們要被你這樣過分地對待呢?在我看來,這些小伙子們根本不該被你這樣冷嘲熱諷——他們值得受到更溫柔的憐愛。」

我也不是沒有對他們表現出過溫柔的一面啊……白髮少女正想要反駁,卻因為對方的動作而震驚在了原地:只見塔妮徑直解開了衣帶,任由寬松的開衩長袍從身上滑落。

她毫不介意自己衣袍之下的裸體暴露在一眾男性面前,盡情地向他們展示著美好的身軀。

她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雙腿無不詮釋著「曼妙」的深意,勾勒出賞心悅目的曲線。

見到男性們的目光都已經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塔妮輕笑一聲,走近兩步拉住了其中一位混混的手掌,指引著他按在了自己的胸上。

「怎麼樣,軟嗎?」

「哦…哦!」

「喜歡的話,可以多捏一捏哦~」

一邊微笑著,塔妮一邊伸出另一隻手,深入褲襠握住了幸運兒的陰莖。

僅僅只是揉了幾下胸部,混混就已經興奮得不得了了,這根熱乎乎的東西也已經硬的翹了起來。

她再用嫻熟的手法稍加刺激,更是讓肉棒到了將要噴發的邊緣。

「我、我不行了,塔妮小姐……」

「我就這麼有魅力嗎?呵呵~」

對於只有野合經驗的混混們而言,接受一位來自金罌粟的高檔妓女的服務無疑是最頂級的體驗。

昂貴的精油所散髮出的迷人芳香縈繞在混混的鼻翼,讓他忍不住撲進了女人的胸懷裡,顫抖著交出了第一份射精。

「呀~真濃,平時肯定是積蓄了不少了吧,真是好孩子……」絲毫不在意手掌中滿滿的濃精,精靈妓女輕舔食指尖,對著其他混混們露出風情萬種的魅惑姿態,「大家也都像他一樣攢了很多吧,不要急慢慢來,今晚我會讓你們都射出來的呢~」

「嘿嘿,想上娜娜的也可以到娜娜這邊來哦~」

另一側的娜娜倒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同樣脫光了衣物,踮起腳將一對顫巍巍的大白兔擱在了被她服務的混混的肩頭,用兩團柔軟蹭著混混通紅的臉頰。

僅僅是這樣的光景,就已經讓不少人的目光從塔妮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對尺寸驚人的巨乳之上了。

「……」

該怎麼辦啊。

照著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將要在自己面前發生的就會是十幾男對二女的大亂交了……自己應該做出甚麼樣的表情呢?

沒見過這種場景的龍女呆呆地望著,破碎的思考像生鏽的齒輪一樣吱嘎嚙合著迸出答案。

再度發聲阻止他們似乎是不可能的了,但如果非要接受這種展開……畢竟自己也沒有過於堅定的理由反對混混們嫖妓,所以也不算觸及到了不可退讓的底線。

可自己的安全要怎麼辦呢?

要不,試試看有沒有力氣掙開繩索,把這些傢伙丟在這裡就這麼離開呢?

她試了一下。

儘管力氣確實恢復了一些,但還不足以拉斷這過於結實的繩結,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還能做甚麼呢?

現在的重點是要掩飾自己的無力,而任何異常的行為都有可能引起懷疑……難道要以不變應萬變嗎?

躊躇間,房間內的氣氛已然不可逆地惡化了。

全裸的塔妮已經扭身纏上了下一個服務對象,而想要親近她的混混們也不願落後,靠近這位精靈妓女來撫摸她的肌膚與長髮;聚集在娜娜身邊的則都是些垂涎她巨乳的傢伙了,三四隻手掌毫不客氣地攀上了女孩的胸前,或捏或揉,引起一陣陣嬉笑怒罵。

該說,這裡沒有貧乳蘿莉控是運氣好嗎?

心裡莫名其妙地吐槽了一句後,意識到甚麼的妮芙絲再度偷偷瞄向門外。

科克果然還在那裡,並且在對視的瞬間躲開了視線。

如果這時候向他求助的話,是不是就能從這裡出去了?

昏招,她暗暗罵了一聲自己。

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讓兩人的關係疏遠,就不應該創造這種接觸的機會。

誰知道他會不會又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希望呢?

半龍少女收起目光,卻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嚇了一跳——她認得這個傢伙,是叫做卷毛的賭鬼,此刻正亮著一口黃牙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明明夥伴們都在和妓女交流,為甚麼這傢伙會跑到自己這裡來?

忍住內心的些許慌張,妮芙絲平復心情,用局面盡在掌握之中的冷淡態度發問。

「有甚麼事?」

「哈,哈,哈……小小姐,我、我……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襪子……」

襪子?這種奇怪的請求是怎麼回事?

「你為甚麼會有這種念頭?」妮芙絲皺起了眉,「如果是色情意味的請求,那裡不就有兩個服務人員嗎?別來打擾我。」

「但、但是…她們都脫光了啊……不,我是說,我聽說過這種襪子,是洛佩茲家的特產,聽說摸起來的手感輕柔細膩……好不容易見到一次,能不能讓我摸一摸……」

「去你丫的。」她換成了混混們互相之間警告時常用的口頭禪作為回應,「要是你敢亂來,我就把腳塞進你的嘴……嗚——!!」

警告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就像是慾火焚身一般,忍耐不住的卷毛握住了妮芙絲來不及回縮的腳掌,讓少女驚嚇得差點驚叫出聲——然而,牢牢記住自己不能漏出任何軟弱的態度,腦筋立刻轉了過來的妮芙絲忍住了失態叫嚷的衝動,深呼吸之後維持了冷態的面容。

「滿意了?」她用厭惡的音色說到,「看在上次你表現出了勇氣的份上,只是摸襪子這種事我還是能原諒你的。摸完就快滾。」

所謂的上次,指的就是之前的賭場鬥毆,用這個作為原諒的藉口還算正當。

幸好卷毛也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抓住了腳踝開始摸起了襪子而已。

混混粗糙的手掌從吊帶襪的表面刮擦而過,輕薄的蛛絲阻隔不住男性的體溫,任由其沿著足底向上,一寸寸浸染少女透白的小腿,直至攀過膝蓋撫摸上白襪邊緣的花邊,享受足了少女光滑肌膚與細膩布料的分界線,才再度自高向低滑落,重新回到了最末端的足跟。

「那、那個,小小姐,你剛剛是不是說…能把腳塞進我的……」

妮芙絲沒有回話,直接一腳蹬了出去。

雖然用上了全力,這一下也就只是讓卷毛踉蹌退了兩步,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在混混們看來,這就是有著天生怪力的小小姐手下留情了。

他們當然注意到了卷毛和龍女的互動,心裡也自然產生了疑惑。

「卷毛他居然沒有被踢出門去唉……」

「小小姐下手好輕——唉,你說,會不會是……」

「我也要摸!」前車之鑒讓另一位混混大了膽子——畢竟兩位妓女能夠同時服務的對象數量有限,總有輪不到的傢伙在眼饞,「小小姐,我的手法可比卷毛要厲害多了,保證能讓你舒服起來!」

「滾!」

斥退起到了效果——也僅僅是起到了一點效果罷了。

混混們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已經遮掩不住,顯然是產生了甚麼誤會……他們該不會以為剛剛那一下是自己欲拒還迎的嬌羞舉動吧?

這可麻煩了……妮芙絲歪過頭,注意到已經蹲下身子吞吐起混混們肉棒的塔妮正望著這邊。

她在監視著這裡的情況發展嗎?

難道說,這些都是那傢伙所安排的展開嗎?

半龍少女心中的警惕性急劇升高。

要做點甚麼——還沒等她有所反應,被射精填滿了小嘴的塔妮停下了動作,沒有去服務下一個混混,而是動作極為明顯地朝娜娜打了個眼色。

正在為混混乳交的巨乳精靈女孩立刻結束了服務,起身走近了過來。

「哎呀,虧你還裝出一副正經人的樣子,沒想到勾引起男人來這麼悶騷——」娜娜的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徑直向著龍女的裙下伸手,「嘴上這麼抗拒,下面倒是濕得一塌糊塗了……」

必須得反抗了!

妮芙絲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曲起膝蓋蹬向了精靈女孩。

這時候再不表明態度,局面可就要控制不住了!

不管怎麼樣,把這傢伙打退以後就得和她撕破臉,用最嚴厲的說法命令混混們把這兩個妓女帶到外面去!

想法瞬間成型,但……最開始的那一步行動就沒能起到效果。

全力的一蹬因為意料之外的力量落了空——那是緊跟著娜娜過來的塔妮,她按住了少女的右腿膝蓋,讓她沒法輕易發力。

妮芙絲又試圖扭動身體,胡亂蹬腳作為反抗,但這次娜娜撲了上來,使勁按住了另一邊的膝蓋,終於讓龍女動彈不得了。

糟糕、糟糕,糟糕透了!

這兩個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

她們肯定是伊比斯的人!

主動權被對方奪走,旁邊還有一大堆被激起了情慾的青壯年男性,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情況不對勁了!

瞪大了藍眼的妮芙絲咬緊牙關,拼命克制住要讓身體顫抖的絕望感——一直以來,自恃武力的自己從來不覺得和一群男青年混混玩在一起有甚麼危險性可言,但現在的情況可完全不一樣!

本地知性物種中的雌性是比雄性要孱弱許多的存在,性別間差異與龍類相比過於巨大,自己一直以來都沒有面臨過這種差異所產生的困擾,現在才終於明白那是怎樣讓人絕望的失控感……物理上的反抗起不到效果,這種地方又不能依靠他人拯救,之後會發生甚麼,可就一點都不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她此前從未有過這樣虛弱的體驗——或者嚴格點說,當初被俘之時她心系的是城中居民的命運,將自己的遭遇置之不理,因而沒能感受到過多的絕望感。

此刻,心中不願與混混們交合的心理防線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不懷好意的妓女面前,終於讓她對事不遂願的困境產生了短暫的懼怕。

就在這時,意料之外的聲音伴隨著撞門聲打破了局面。

「住手!」

……

鼓起勇氣衝進門內之後,科克下意識地偏過頭不敢與妮芙絲對視——但他總算記得自己剛剛堅定下來的決心,走上前來推開了名為娜娜的妓女。

「別碰她!」

「哎,你這傢伙……好痛,別抓了!」

被衝進來的科克嚇了一跳的娜娜正要呵斥他,就被精靈青年捏住手腕甩到了一邊去。

塔妮則沒有甚麼過激的反應,只是默不作聲地松開了手,悄悄後退了半步。

再用目光逼退了赤身裸體而蠢蠢欲動的同伴們後,完成瞭解圍的科克才回轉過來,略有羞赧地看向衣衫不整的妮芙絲。

「……幫大忙了,科克。」

少女的面色看起來有些不太自然,道謝的語氣也有些生硬。滿心激動的科克並沒有將這些細節放在心上,第一句話就是口齒不清地噓寒問暖。

「你、你沒事吧,妮芙絲……那兩個女的沒有弄疼你吧?」

「……我很好。」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

還以為甚麼呢?

遲鈍了一會兒的科克這才反應了過來。

兩個普通的妓女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這位天生巨力的半龍女孩呢?

這種古怪的違和感讓他的話噎在了喉嚨里,剩下了一片尷尬的沈默。

悄悄跟著進門的波里尼本來也想說點甚麼,終究還是沒敢做出頭鳥。

他注意到赤裸著身體的塔妮,目光在她高聳的雙峰與絕美的容顏上駐留了片刻,就趕緊紅著臉低下頭去了;其他混混們大多知道科克暗戀著妮芙絲的事實,這時候也沒有了起哄的氣勢;至於龍女本人,正在超負荷運轉大腦,思考這時候要不要說清楚事實——於是就只剩下了某個女孩願意站出來發聲,挑起話題。

「原來是躲在這兒呢,處男哥,我說怎麼沒見到你——」娜娜先是慣例地揶揄了科克一句,隨即尖銳地發出了譏諷,「還愣在這裡乾嘛呢?沒見到人家不願意被你打擾,滿臉都寫著『不開心』嗎?還不趕快讓開。」

精靈青年愣了有一會兒,才聽明白了女孩說的話。

妮芙絲……不樂意嗎?

他忍不住轉頭去看龍女——她的神情中確實看不出被救了之後的欣喜,而且離平時的古板嚴肅也相去甚遠,倒不如說是……在忍耐甚麼的樣子。

衝進門裡之前,他確實幻想過自己幫妮芙絲解決麻煩之後的展開:無論是感激的話語還是欣喜的笑容,都足以成為撫慰下午那次創傷的慰藉。

然而,自己的行動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結果……即使是心思單純的科克,此刻心裡也產生了疑慮。

此時,像是補救一般,神色複雜的妮芙絲終於開口說了長句。

「我沒有不開心——要不是你幫忙,我剛剛可就麻煩了。」她坦誠地向科克展示綁在雙腕上的繩索,「我被下了藥,現在沒有力氣,連這種程度的拘束都掙脫不開。如果不是你衝了進來,我都不知道事態會怎麼發展……真的非常感謝你……」

「哎呀,剛剛還擺出了一張臭臉,這時候又開始討好了?我說,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該不會是你利用處男哥的手段吧?」

尖銳的話語戳中了少女的痛處——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自己正是希望能得到科克的幫助才對他露出了好臉色。

不然,按照原定的計劃,自己應當表現出疏遠的態度才對。

就本心而言,為了不讓他們被繼續牽扯進來,哪怕此刻落入失去保護的境地也是應當的。

可自己剛剛為甚麼還是出聲解釋了呢?

是因為那一瞬間自己心裡迫切地想要擺脫誤解,害怕被怨恨而渴望友誼和認同嗎?

真可笑——她在心裡自嘲。事到如今,自己居然還有這種天真的衝動……

妮芙絲進退無措的混亂模樣落在娜娜眼中,讓她對兩人之間的關係越發篤定。

「呦呦呦,不得了,你們兩個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吊著凱子的婊子女和總是往上湊的烏龜男!娜娜我呀,對這種組合見得可多了!讓我猜猜,處男哥你是不是和她表白過,然後又被拒了呢哈哈哈——」

那就是下午剛剛發生的事,歪打正著地被女孩說了出來。

原本這份記憶已經被科克拋到了腦後,這時候又湧上了心頭。

他僵在原地,沒能說出甚麼反駁的話,只是看向妮芙絲——她已經偏過了頭,顯然是不準備解釋甚麼。

「妮芙絲……」

「我已經說過了,不是嗎?」剛剛致謝時那一瞬間的溫柔徬彿只是幻覺,此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話語,「你不要再妄想了,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明明已經遭受過一次打擊,再度被拒絕的科克仍然如遭霹靂一般僵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一陣魅惑而輕柔的女聲在兩人耳邊響起,那是悄悄縮起的塔妮重新彰顯了存在感。

「這話可說的不對,妮芙絲小姐——如果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那你的下身為甚麼會這麼濕、臉色又為甚麼會那麼紅呢?」

塔妮來到龍女身邊,徑直掀開了她的裙子。

警惕松懈了的妮芙絲沒有預想到她會這麼做,遲鈍了一瞬之後才想起來要反抗。

然而,已經達成目的的塔妮只是在龍女的下身摸了一把,隨後向科克展示了沾滿晶瑩液體的手掌。

「知道嗎,身體可是不會說謊的。你為甚麼不肯直面自己的感情呢,妮芙絲小姐?」

「這、這是…是我被用了發情的藥——」

「總是說謊可不好。剛剛你還說自己沒力氣是因為吃了藥,現在發情又要推給這個理由……我在金罌粟那麼多年,可不知道還有那麼方便的藥,能夠讓你見了情郎就軟了身子酥了心呢。」

被這傢伙用同樣的方法擺了一道!

見到塔妮信誓旦旦地否認了藥物的存在,找不到自證方法的妮芙絲慌了神。

還未等她反駁,下一波攻勢就已經到了面門。

「呵呵,這麼不坦率的女孩我也是第一次見……科克先生,你不用理會她的話,用身體去詢問就能得到答案了。要知道,只有強勢的男人才會被這種總是欲拒還迎的女孩喜歡,你為甚麼不能勇敢一些呢?」

說辭不需要取信於所有人,只要影響最關鍵的那一個就夠了——聽完這一番話的科克果然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這是真的嗎?難道是我平時太軟弱的原因嗎……」

「誒誒,女奴總是愛慕強硬的主人,而對討好與殷勤不屑一顧,不是嗎?科克先生,你都沒有和她有過親密舉動,又怎麼能看出她的真心呢?」

別信她!

妮芙絲慌張得想要大叫,可再一次襲擊過來的纖手阻止了她的反駁。

小穴突然被塔妮用手指插入,龍女即將出口的語句便化為了抑制不住的嬌喘。

「嗯啊~啊啊……」

「看那,她這不是在等著你麼?還在猶豫甚麼呢,科克先生?」

沈默片刻之後,精靈青年做出了判斷。他咽了一口唾沫,隨即靠近了正在被塔妮用手指挑逗的半龍少女,自說自話般下達了聲明。

「我不知道這對不對……妮芙絲,要是你真的不喜歡,就使勁揍我一頓,好讓我不要再妄想……」

「我都說了,是……啊啊~住、住手,別弄……啊啊——」

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積蓄著的慾望在塔妮高超的手法之下盡情爆發了出來,不斷被觸及的敏感點生產著足以令人上癮的快感,將少女拒絕的意圖淹沒,使她只能反弓腰肢發出美妙的嬌喘。

科克的雙手就這樣毫無阻攔地復上了妮芙絲玲瓏的身軀,隔著衣服蓋在了她的胸廓上。

「呵呵,真是經驗不足呢——那個位置只能碰到肋骨,想要進一步愛撫,要往上一些摸去才行啊。」

來自魅惑女聲的老練指導為毫無經驗的精靈青年指明瞭方向,讓他的信心也進一步膨脹起來——既沒有冷淡的怒罵聲,也沒有突如其來的巨力阻止,那就是自己沒有被拒絕的信號。

科克的眼中再無別物,只剩下了白髮少女面色潮紅的嬌容。

他緊緊盯著妮芙絲迷離的藍眼,雙手進一步攀上了她的胸部。

「……啥也沒有啊。」

「……也是會有這種事的,大概是衣服的面料太厚了吧。」

那就把這該死的布料除去!

似乎是被改過大小,黑白裙裝的襟口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緊,但想要抓著它向下扯,就得挪開少女緊貼在胸口的手肘。

肯定是她太害羞了,畢竟,如果要拒絕的話,直接用力把自己推開不就行了嗎?

相信著這個邏輯的科克試圖搬走少女的手臂,可那就像是最後的防線一樣,不管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只是隨著塔妮的動作而越夾越緊。

他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靈機一動想到了好方法。

從下面往上褪不就行了嗎?

凐沒的光芒 · 第56章 歡愉淫宴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