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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相斥相吸

xxwjlcdbd · 凐沒的光芒 · 本章第 2 / 2 頁

對此,妮芙絲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你又不參與哪一家店鋪的打理和經營,只是作為商會會長掛個名而已。除了應酬之外,也沒甚麼要忙的事了吧,主人。」

「要是準備當個快樂的富家翁,像你說的那樣把事情都丟給手下人做也就夠了。但我姑且有任務在身,還是需要勤勉起來的啊。」嘆了口氣的伊比斯繼續說道,「確實,我沒有發掘過自身的商業才能,經驗也並不足夠。不過,現在是缺乏人才的情況,作為商會會長的『查爾斯先生』也就需要親力親為了——像是今天,有個郊外的債務人娶了個碰到羊毛會起疹子的妻子,於是他把名下幾個莊園裡的幾百隻羊都拉過來提前還債了。商會里沒有能一口氣吃得下這麼多貨源的商人,因此作為會長的我就要居中協調,並聯繫其他商會之外對這批羊感興趣的傢伙來處理……中間還要去城外參加宴會和處理一些商業協議,一整天的時間就忙過去了。」

「這種來自附近莊園的養殖畜類是聖都的主要食物來源嗎?」

「只能算一部分,莊園的產出只佔了聖都需求三成吧。遠一些的村鎮城市會有穀物與畜牧商人過來,還有順著蒂斯特納河而來的船隻,載著農神用於救濟和出售的糧食。」

「嗯……那『一些要處理的商業協議』具體會是甚麼呢?」

「先是要對這批羊進行品相評定和估價,這需要相關專業人士到場……」

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的伊比斯和妮芙絲根本不像是一對主奴,不過這也是兩人相處時的日常風景了。

龍女本人自不必說,她那想要瞭解社會的旺盛求知慾從來沒有得到過滿足;而對於人類青年而言,這也是他為數不多可以放鬆下來的時刻。

平時總是戴著面具,需要時時刻刻小心自己的行為舉止,而回到屬於自己的宅院中後,就終於可以稍微滿足下自己的傾訴欲了。

買來的麵包很快就吃完了,不過妮芙絲沒有選擇離席,而是繼續坐著和伊比斯聊了好些時間。直到門外響起了看門人黑顱洪亮的聲音。

「老爺,有客人來了!說是和你有合作的酒商……要開門嗎?」

酒商?瞬間就意識到來者身份的伊比斯立刻就站起身來,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向門外走去。

「我自己來!你到後院去,在我吩咐之前不許過來!」

酒商……是因為商會的公事而來拜訪的客人嗎?

看這傢伙焦急的模樣,這應該是很重要的會面吧。

愜意地思考著的妮芙絲突然腦中閃過了靈感。

如果僅僅是酒商的話,為甚麼要特地把黑顱給支開呢?

那樣的話,來者的身份就不只是明面上這麼簡單了。

她靜坐著等了有一會兒,結束會面的伊比斯便匆匆回來了。像是要誇耀自己的機靈一般,少女主動出了聲。

「來拜訪的是克萊爾夫人,對嗎?」她的目光落到了青年手中的酒瓶上,「夜間登門來拜訪,來意應該不只是為了送禮物……有甚麼重要的情報,是不是,主人?」

「是啊。」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的伊比斯將酒瓶擱在了桌子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確實有個重要情報,就連我也吃驚到了。」

不對勁。

見到青年古怪的表現,心底下意識感到違和的妮芙絲突然心跳加速了起來。

明明能夠完美地偽裝神情,卻偏偏故意擺出假笑……隱約察覺到那背後變化了的心情,她開始嘗試更換話題。

「對了,主人,我有件事忘記說了,今天——」

「我知道。你把我賭場給砸了。」

伊比斯沒有坐下來,而是走到少女身邊,居高臨下地盯住了她的眼睛。

在那對湛藍色的眸子里,他看不到甚麼害怕或後悔的情緒,僅僅只有坦誠的直率。

「你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嗎?」

「我沒有錯。」並不是在死鴨子嘴硬,妮芙絲只是真誠地說出了心中所想,「雖然事情的起因並非如此,但我認為要是真能讓那間賭場關門,對於外環的居民們也是件好事。」

伊比斯默然地伸出手來,反復揉搓起了妮芙絲的臉頰。已經意識到了甚麼的妮芙絲面色嚴肅,並沒有因為他調戲的舉動而顯得放鬆。

「把賭場關掉對我有甚麼好處?」

「……」

「你也知道沒有,是吧?那你還敢擅自處理主人的財產?」

徬彿是抓住了話語中的破綻,被像個面團一樣揉來揉去的龍女發出了反駁的聲音。

「我沒有擅自,是賭場單方面誤會——」

揉臉頰的手停下了,換個姿勢按住了少女的下頜。

「那你之後和血尾幫的談話是怎麼一回事?『為了阻止更多人受到傷害,必須向人們揭露賭場的真面目』,哈?」

妮芙絲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是她後來和幫派成員們商量時的談話內容。

如果是賭場側的情報,沒理由可以得知一行人離開那裡之後的細節。

也就是說,這傢伙的眼線甚至監視著血尾幫的動靜,能夠知道其中發生的一舉一動。

但冷靜下來想想,這並不是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收買幫派成員成為眼線並不需要多少成本,而他也有動機這麼做,以確保白日時自己的舉動能得到監視。

既然實現方式和意義都很合理,有這樣的發展也就順理成章。

情緒重新穩定的妮芙絲抿起唇瓣,向青年回以堅定的目光。

「沒錯。我和血尾幫的成員們商議過了,那間賭場是寄生在貧苦民眾身上的膿包,哪怕激進些的應對方式並不現實,也該用宣傳盡可能讓更多無辜者明白賭場的運行原理和他們使用的作弊手段,以此勸說潛在的遠離他們。」

「你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有沒有把主人的利益放在心裡?」

「我認為,」少女絲毫沒有退讓,「和賭場所造成的負外部性比起來,它所帶來的收入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筆錢嗎——哼。」不,和這姑娘說這種話也是對牛彈琴,伊比斯冷哼一聲,「那我告訴你另一個消息:血尾幫的帕納齊最近剛收了另一家賭場的錢,因此才會來和紅珊瑚商會作對。你這樣又和背叛主人幫助外人有甚麼區別呢?」

「我會一視同仁地反對所有賭場——哪怕幫派里的其他人有其他心思,我的想法也絕不會改變。」

龍女對於這樣的指控並不在意,卻對剛剛聽到的新消息卻有些在意。

帕納齊,血尾幫的領頭人,這個只見過了數次面的精靈給自己留下的印象並不差。

雖然覺得他被收買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真相如此……那也不會有甚麼改變。

只要注意掌握主動權,哪怕帕納齊有別的想法,也能繼續引導大家一起抵制所有賭場。

看著妮芙絲這幅顯然是堅定了決心的樣子,伊比斯覺得有些頭疼了。

她畢竟不是那種已經被馴服的奴隸,會像這樣獨斷專行給主人帶來麻煩也不奇怪。

儘管早就知道了這一點,也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捅出簍子來。

「我說過給你隨意行動的自由,但可從沒允許你能自由地和我作對。」

「我不可能放任你的產業去殘害外環的民眾們的——何況,這和歸屬者無關。哪怕是別人的產業也都一樣。」白髮龍女歪過了頭,「你要是覺得有甚麼懲罰可以讓我回心轉意,那就都用出來吧。主人。」

最後咬住重音的「主人」二字,顯然是十足的嘲諷和挑釁,簡直像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經受懲罰一般。

雖然平時施加給她的「懲罰」大多是些情趣佔比更大的調教手段,殘酷些的手段也並不是沒有。

但伊比斯自己也知道,只靠暴力與強迫可沒法讓這女孩屈服。

她是個會為不平之事挺身的性格,而賭場的吃相說實話也有些難看,引起反噬也不奇怪。

比起增加安保的投入,是不是可以嘗試用些手段來緩和一下呢?

比如,將小部分抽水返還給輸光一大筆錢的賭客,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具體細節以後再和德雷克討論,現在要先考慮如何處置不聽話的女奴。

說實話,如果是按照原來的構想,宅院裡這些奴隸就是給她的教訓——只要遇上那些懶惰、貪小便宜和喜歡破壞規則自利的爛人,無論多好的脾氣肯定都會被惹火。

只是不巧的是,這些奴隸都經受過了訓練,姑且都沒有給她添麻煩讓她頭疼,也算是沒有預料到的意外了。

至於之後的備用方案——不,準備還未完全,尚未到達啓用的時機。

如果這時候再讓她跑出去,和那些混混們產生甚麼堅實的友誼的話,就是給計劃增加變數了。

伊比斯下定決心,對著少女下達了命令。

「從今天開始,你的活動自由結束了。」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應,妮芙絲瞪大了眼睛。

如果自己被禁足在宅院裡無法出門的話,失去約束的混混們不說會不會繼續執行抵制賭場的原計劃,能不能保持戒賭的態度都會是問題了。

「你怎麼可以——」

「我當然可以。我既然能給你自由,自然也能隨時收回。還是說,你想要先背棄許下的誓言,不想做我的女奴了?」

「我……我不會那麼做的。」龍女咬了咬牙,「好吧,那我就聽主人你的話,乖乖待在宅子里……」

「我會讓其他奴隸們監視你的行動。如果你打的算盤是趁著我白天不在偷偷溜出去的話,最好早點打消這個念頭——要是被我抓到了,那我就要用上強制力,動些手段來讓你保持安靜了。」

妮芙絲不滿地仰頭瞥了一眼人類青年,深呼吸幾息之後,從平復的胸脯中擠出了詰問。

「你就非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其一呢,那間賭場對我而言還算重要,必須確保它的經營不會被乾擾。至於第二個理由,是希望你能夠學會聽話……」

笑眯眯解說著的伊比斯突然臉色一變,但他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就此中斷,而是毫無破綻地繼續了下去。

「你平時也太過驕縱放肆了,看來是我對你的寵愛過了頭。」

他用食指示意大門方向,接著伸出四指比了個行走小人的手勢,最後將五根手指全部張開揚了兩下。

不明白青年為甚麼突然變臉的妮芙絲先是愣了一瞬,隨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院子里有人,數目是五。

而且,能讓他如此大費周章,就說明那不是奴隸們,而是陌生的入侵者。

「今天,我得給你點教訓,讓你明白誰才是主人。你就站著不許動,等我去把鞭子拿過來——跟上來,準備戰鬥。」

壓低嗓門說出後半句話,將短劍握在手中的伊比斯靜步靠近了大門。

龍女被他的舉動也弄得緊張了起來,猶豫片刻後踮起腳尖來到了門邊。

蠟燭的黯淡火光照亮了青年冷酷的面容。

他比了個暫等的手勢,隨後將耳朵靠在了牆邊開始竊聽。

學著這樣做的龍女也貼住了牆,卻是甚麼動靜都沒能聽到。但伊比斯卻是面色一變,徑直推開大門衝了出去。

門外站在牆邊的入侵者也沒有料到會有此變故。

這五個人手中拿著松油火種,卻是來不及將腰間的武器抽出應敵,當即就被伊比斯刺中肩膀打倒一人。

剩下的不速之客這才反應過來,掏出刀劍匕首圍了上來。

一對四,任何人都能明白這是毫無疑問的巨大劣勢。

不管是技藝多麼高超的武士都難以在數柄武器的圍攻下保全自己殺傷敵人。

然而伊比斯對此卻毫無顧慮,口中喃喃自語持著劍就向最近的敵人衝鋒而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戰士的話,當然難以在不穿盔甲的情況下以一敵多。但要是這位戰士學過一些法術,那情況可就有變數了。

首當其中的入侵者試圖舉劍迎擊,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突然被旁邊灌木伸出的枝條擋了一下。

這預想之外的變故讓他的動作被阻礙了一瞬。

礙事的枝條下一刻就被撥開,而迎面而來的短劍也砍中了手臂,讓這位入侵者慘叫著失去了戰鬥力。

「一個!」

好用的法術其實並不多。

有的需要長時間準備,有的只能在特定環境下使用,更多的得滿足一堆稀奇古怪的條件和材料限制才能發動。

呼喚藤蔓與樹枝的法術是英卡納家族所流傳的好東西,而學自占星會的那些,就顯得千奇百怪五花八門了。

大師們手裡肯定有秘傳的獨門絕技,不過那時用的是烈度極強的毒藥,所以沒能留下活口拷問出來。

腦海裡稀奇古怪的想法瞬間閃過,而動作絲毫沒有停滯的伊比斯就已經躲開了聚集過來的敵人們的襲擊,倉皇后退躲閃格擋。

雖然率先突襲解決了一個,但被圍攻的劣勢只是好轉了些許。

一向謹慎的青年從來不會讓自己陷入以少對多的危險境地——他倒是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但也不保證能毫髮無損,因此總是選擇在戰鬥前就想辦法確定優勢,而不是到了劣勢情形下才來指望戰鬥技巧能被完美髮揮……

不過,誰說現在是以一敵三的劣勢對戰了呢?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從落在最後的襲擊者那裡響起。

他確實發現了跟著衝出來的妮芙絲,可只以為那是個普通女孩而掉以輕心,因而一回合內就被她用遠超常人的速度和巨力給放倒了。

情勢瞬間逆轉,變成了二對二的公平戰鬥,余下的兩名敵人也是驚愕失色,氣勢上就輸了一半。

「這些暴徒都是哪裡來的啊!」

「你先把他們打倒了再問!」

戰鬥並沒有太多懸念。

很快,五個呻吟著的入侵者就都倒在了地上。

儘管有人中途一度起身想要繼續襲擊或逃跑,最後都失去行動能力只能躺下了。

打鬥的動靜也驚醒了正在休息的奴隸們,連被支去後院的黑顱都跑了過來。

「愣著乾啥?」伊比斯指揮起了不知所措的老弱病殘們,「找繩子把人都捆起來扔到客廳里,這種小事總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了吧。」

下達完命令之後,他收起短劍,來到了靠在牆角的妮芙絲身邊。

她雖然沒有武器和防具,但也沒在剛剛的戰鬥中受傷,只是面色凝重地盯著地面上的物品。

「這些……是易燃的引火物吧。這幫人不是來搶劫,而是來放火的嗎?那就說明很有可能是仇怨……你得罪誰了,主人?」

「我怎麼知道。」伊比斯聳了聳肩,「不過,這種小事只要拷問一下就能明白了。你要過來一起看嗎?」

拷問。

雖然不是很贊同這種行為,但如果這些人的行動成功了,燃燒起來的宅院恐怕就會成為兩人和十幾位奴隸的葬身處。

而且,如果不是剛剛黑顱被意外叫到後院去還沒回來,看守大門的他恐怕就會先受到傷害……

「我同意,哪怕使用手段,也必須要把主使者給找出來。」

她走近過來,卻發現青年沒有要進入宅邸中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等著。

「怎麼了?唔!唔啾~ 」

伊比斯突然伸出手來,將少女攬入了懷中。簡單的雙唇相合只是持續了數息,他便松開手將她放了下來。

「獎勵你一下——前一刻還在和主人拌嘴,遇到突發大事也沒有含糊選擇了並肩作戰,不愧是我的好女奴。」

還未散去的奴隸們都看到了這一幕,半精靈少女瑪茵還在拼命揮手,應該是在示意甚麼「握住男人的心」……第一次在人前接吻,面頰發燙的妮芙絲只是按住了裙擺,慌慌張張地催促起來。

「別弄這些有的沒的了,縱火的事還沒完呢!」

也不管甚麼主奴尊卑,她便先一步拋下伊比斯竄入了門內。被冷落的青年也沒有感到失望,只是覺得好笑,邁步隨之跟了上來。

********************

審問的過程並不曲折。哪怕是嘴再硬的暴徒,在認清現實之後也會知無不言地老實坦白。

主使者是歐頓家的小少爺——伊比斯記得這個人。

他是中環那間新賭場的擁有者,也是他的僕人上次讓木匠來誣陷賭場。

正常的商業競爭應該是沒必要這麼快就升級到人身傷害的,不過據身為歐頓家家僕的俘虜們說,那是少爺本人的獨斷專行,只吩咐說要放把火給競爭對手點顏色看看。

因此他們就帶上引火物,翻過院牆入侵了宅院裡。

「看來是宅邸的防護力量太少了——在外人看來,只有主人、女奴和一幫老弱奴隸的大宅院確實是好欺負的肥肉。嗯,下次得讓德雷克買幾個強壯點的奴隸看家,省得再被有心人給惦記上。」

反思了自己的疏漏後,伊比斯將夾在其中一個入侵者指甲間的木片拔了出來。

淒厲的慘叫聲確實有些過響,如果不是地牢隔音好肯定會擾民。

將滿是鮮血的刑具丟在桌子上,他注意到一旁的妮芙絲面有不忍之色,便忍不住出言嘲笑。

「怎麼,你不是同意了進行拷問嗎?現在又不願意直視了嗎?」

「……即使知道了拷問的必要性,實際接受具體的細節就是另一回事……你就當我是虛偽吧,主人。」她看起來一點都不適應這種氛圍,「反正我也幫不上忙,請允許我先回房休息吧。」

「去把床暖舒服了,再給我泡壺茶,我一會兒就上來。」

吱嘎聲過後,推開鐵門的少女先一步離去了。回過身來的伊比斯看著鮮血淋灕的五人,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無聊。

他也不熱衷這種事,只是因為其必要性而將之精通過罷了。

只是為了施加痛苦的話,拷問可以持續很久,但要想用最快的速度得到最有效的情報,就必須注意被拷問者的精神狀態,依此針對性地準備刑罰。

若是施加的力度不夠,俘虜會很難松口,但要是一味地施以重刑,就只能得到俘虜為了迎合而胡編亂造的結果,反而是在浪費時間——很多時候,被拷問者並沒有知情太多,只是被一廂情願的施刑人脅迫,才會慌亂地編造符合施刑人先入為主想法的供詞以希望減輕痛苦,那就和拷問的初衷南轅北轍,只能稱之為施虐了。

這一次的俘虜也是如此。

作為外圍家僕的他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無腦執行著主人的命令,因此拷問結束得很快。

一會兒功夫,伊比斯就得到了他所能知道的所有信息。

總的來說,這些信息屁用沒有,看來明天還得去找一趟克萊爾夫人。

至於這些縱火犯——指望這些人證能夠給貴族帶來麻煩幾乎不可能。

僅僅以商人查爾斯的身份來看,歐頓家族並不是能夠正面對抗的存在。

說謊、偽證、否認、賴皮,有權有勢的傢伙要逃脫指控所能用的方法多了去了。

也只能繼續監禁這些人,或是安全起見把他們處理掉了。

在心中嘆了口氣,只能說除了名字之外毫無所獲的伊比斯也離開了地牢。

天色已經是後半夜了,之後的事情就明天再說吧——這麼想著的青年向著宅邸走去,卻突然聽到了甚麼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聲。

是大門外——難道是二次襲擊嗎?他重新握住短劍,躲進灌木陰影中靜聽起來。

空曠的夜中只有微微的風聲,以及門衛黑顱打鼾的響動。

剛剛的是錯覺嗎?

不,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

靜步順著牆角來到大門前的伊比斯屏息凝神,足足等待了又半響,卻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傳入耳中。

還是要最後再確認一下。

他打定主意,無聲無息地翻上了院牆。

牆外,虹彩廣場的景象一如既往,正是深夜無人的寂靜時刻。

那些夜間遛女奴的愛好者們也沒有出現,只有安靜的月光灑落在街道上。

而就在宅子門口的不遠處,伏倒著一位銀發的嬌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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