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年扶住少女的柳腰,對她僵住的樣子感到疑惑。
儘管四處環顧後的妮芙絲沒有再扭腰逢迎,可緊緊縮動的膣肉,以及交合處一股股流出的蜜液,無不暗示著少女壓抑慾望的艱苦。
她乾嘛這麼自討苦吃呢?
「…動作太激烈的話……會不會被看見……」
要不要乾脆撕掉她的衣服,使出粗暴的衝撞,讓重獲羞恥心的少女發出悲鳴,在附近觀眾的矚目之下高潮呢?
老實說,這個能夠看見妮芙絲失態模樣的想法對伊比斯而言相當有誘惑力。
但是……
他否定了這個行動。
倒不是心態軟化了下來,只是既然上午已經凌辱過了少女,這時候稍微對她溫情一些更好。
摟住少女的小腦袋,讓她無力地伏在主人的肩頭。從陰狠的青年口中說出的,竟是溫柔平和的話語。
「那就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動,慢慢來也沒有關係。」
默默地壓抑著氣息的妮芙絲只是矜持了片刻,終於還是緩緩晃動腰肢,趴在伊比斯身上運動起來。
蠕動收縮的膣壁堆疊吸吮,這比平常更舒緩的動作帶來的是別樣的體驗,不僅僅讓龍女的臉上露出了慾望得到舒緩的愜意神情,也讓伊比斯覺得舒爽了起來。
吞入,吐出,少女小小的身體剛剛好契合了青年的尺寸。
儘管動作的速度與幅度都不大,和緩的吞吐節奏仍然在黏膜摩擦之際產生了充足的快感,使得龍女那雙有著竪瞳的藍眼都眯成了縫。
「很舒服嗎?」
「嗯…啊啊~ 哈啊~ 嗯啊啊……」
泛白的愛液被攪動出粘稠的液體聲,懷中的女孩更是綿軟得似柔弱無骨一般,依偎在青年溫熱的胸膛中。
恪守諾言的伊比斯並沒有將蠢蠢欲動的肉棒一捅到底,只是溫柔地撫摸她的雪發,輕輕黏在少女的耳邊。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情調……真像個漂亮的小妻子在服侍丈夫呢。」
「嗯啊……是你自己古怪…呼啊……非要在這裡做……」
「雖然是這麼說,你不也正沈醉其中嗎?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幅嘴上說謊身體誠實的樣子——妮芙絲,你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啊。」
調戲般地輕吻妮芙絲滑嫩嬌軟的面頰,少女的鼻翼中果然發出了嬌羞的嗡鳴。
再低頭舔弄她雪白的玉脖,倚靠在青年身上的妮芙絲又癱軟了一截。
她還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性愛,此前的強暴與調教再怎麼過激,依靠毅力還能勉強維持姿態,可此時所受的快感中卻是有股令人無力的異樣情愫——她記得這種感覺,在小山村中的逃亡失敗的那一夜,自己被這個傢伙擺出各種姿勢侵犯了整整一晚上。
可是那時如同此刻回蕩在心中的,也是這樣朦朧而曖昧的氤氳。
輕聲嬌喘著的妮芙絲努力搖晃了兩下腦袋,試圖將這種令人迷醉的氣息從體內趕走。
「我……嗯啊…啊啊啊……好奇怪……明明只是性器相交而已,為甚麼…哈啊啊~ 為甚麼今天不一樣……」
那是和被男人大開大合肏乾時獲得的如潮快感所完全迥異的體驗。
視線變得曖昧模糊,身體也徬彿陷入在海綿中無處施力。
妮芙絲不清楚自己究竟發生了甚麼變化,而懷抱著少女的伊比斯卻對此心知肚明。
溫暖的吐息伴隨真心實意的話語,吹拂了在妮芙絲白璧無瑕的小巧酥耳上。
「是愛意啊,妮芙絲。」
用額頭蹭著少女瑣碎的劉海,青年的聲音中有著不容質疑的磁性,「你沒感受到嗎?這就是我對你的愛啊。我從來沒有把你看做是甚麼物品,你雖然是我的奴隸,可在我心中的地位與其他奴隸都要完全不同。不要違逆我,那樣我就會將所有的寵愛都賜予你——」
對於女方而言,性愛中的情緒、氛圍與肉體的交融同等重要。
況且這也絕非是謊言。
觸摸少女的胸前,果然隔著衣物觸碰到了兩粒小巧堅挺的蓓蕾,這正是她已經完全興奮起來的證明。
稍微揉弄幾下這兩團聊勝於無的乳肉,懷中上下顛動的嬌軟軀體就愈發灼熱起來。
面對青年的直球示愛,呻吟著的妮芙絲還在努力反駁。
「我…我和你才不會有愛情……啊啊~ 哈啊…哈啊……你只是我半年的主人而已……」
「哦?但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伊比斯邪笑著撫摸上龍女的大腿,「你的小嫩穴可是一直都在咕啾咕啾地貪戀著我的雞巴呢。你啊,要麼坦誠接受我的愛意,要麼就承認自己是個淫亂的女孩算了。」
少女沒有作出回答。
無論哪一個選項都誇大了她此刻的心態。
雖然心中並無厭惡的感情,妮芙絲卻並不願意回應青年那赤裸裸的佔有欲——正如他所說,自己還對半年之約抱有希望,想象過獲得自由之後能找到新的人生目標。
此外,雖然已經不再對性事回避,作為雌性的身體也確實能從交合中獲得新奇的快感,可是自己本來就不是享樂的性格……
輕輕搖晃著身體,龍女含糊的自省很快就被淹沒在做愛的快樂中。
不知不覺間,她伏在青年身上套弄的動作也大膽了起來,堅硬的肉杵每一下都能堪堪觸及花心。
四周的鄰座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的淫蕩模樣,然而毫無自覺的妮芙絲卻依然自以為掩飾得很好,渺惘的目光也早就落在了伊比斯身上,再也沒有挪開去觀察周圍過。
她將藕臂搭在青年肩頭,貼在一起的二人幾乎要鼻尖相觸,甚至能感受到相互間的吐息。
少女秀美的雙腿早就岔開至極限,白嫩可愛的小腳也爽得一根根圓潤的腳趾兒都蜷縮了起來。
新買的涼鞋都掉了一隻,剩下那只還半掛著正上下晃悠。
心有默契的伊比斯沒有再說甚麼挑逗情趣的話語,只是和妮芙絲一道默默享受性愛的快樂。
扶住少女的腰肢,神態慵懶的青年徐徐挺動肉棒抽送,在並不激烈的淫戲中體驗身心交融的感觸。
他雖然更喜歡熱情猛烈些的玩法,不過看著妮芙絲沈浸其中的迷亂模樣,便沒有將主動權搶奪過來,只是任由少女在溫吞的節奏忘我地行淫。
最終,迎來了高潮的龍女劇烈地抖動著,從早已泛滿白沫的淫穴中瀉出了清澈的蜜汁,隨後像坨爛泥一樣完全癱瘓在了青年的懷中。
在這滿是觀眾的鬥獸場、眾目睽睽的公眾場合,這個曾經不諳性事的少女終是毫無負擔地憑借自身的意志交歡了。
輕輕撫摸決堤之後妮芙絲潮紅的俏臉,青年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玩開心了?」
「嗯…嗯嗯。」
「可你剛剛的淫蕩樣子早就被周圍看見了耶。」
懷中的嬌軀只是稍稍顫抖了一下。但沈浸在餘裕中的妮芙絲甚至沒有偏過頭,只是將頭埋在伊比斯的胸膛里。
「反正我是你的女奴了,出了甚麼事都有主人擔著。」
這個好姑娘任性起來了啊。不過這份任性對自己而言也是好事,不是嗎?伊比斯的笑容不減,梳進少女秀髮中的五指輕輕撓動。
「是啊,你是快樂了,不過你的主人可根本沒發洩,下面還漲得厲害。你這女奴不合格啊。」
終於發覺停留在體內的肉棒還未隨著自己的高潮而洩精,仍是龍精虎猛的梆硬模樣,一時語塞的妮芙絲稍稍晃動身體,又隨著膣內的褶皺受到刺激而發出輕哼。
「嘴上說著是迫不得已在為主人洩欲,實際上根本就只在顧著自己快樂嘛,你這屑女奴。」
「嗚……」
無法反駁。
剛剛的行為確實如此,根本不可能有辯解的餘地。
心中湧出了奇怪愧疚感的妮芙絲正要說話,便感受到握住自己腰部的雙手開始發力。
啵的一聲,黝黑巨碩的肉棒從泥濘濕黏的小穴中拔出,一柱擎天地靠在了少女微隆的陰阜邊。
「用嘴解決吧。」
今天的氣氛確實不錯。
心情也愉悅起來的伊比斯盤算著回去以後要不要下廚犒勞一下自己的可愛女奴。
只是,就在這時,整個鬥獸場中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受到驚嚇的妮芙絲終於回過神來,在快感中被屏蔽的噪音與身處何處的念頭重新回到了腦海中。
支起身體從伊比斯的身上下來,她的下一個動作不是跪坐在石階上給主人口交,而是轉身將目光投向了鬥獸場中央、觀眾喝彩聲的源頭。
在那裡,取得了勝利的獸人奴隸正向著奴隸主們舉起斧頭咆哮。
隨後,劈向了跪在身前戰敗投降的人類。
帶著不甘表情的頭顱飛上半空,鮮紅的血液飛灑四濺。
呆呆地注視著這一幕的妮芙絲只是僵在那裡,徬彿周遭因為目睹了血腥角鬥而興奮吶喊的觀眾們完全不存在一般,雙眼死死盯著場中無人理會的滿地無頭屍體。
伊比斯痛苦地一拍額頭。
人類奴隸圍攻獸人角鬥士「黑牙」的戰鬥怎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打完。這下好了,這姑娘又要犯病了。
他拽住妮芙絲的手臂,想要強行將她拉回懷中。
然而開始發力對抗的半龍少女卻像磐石一般毫不動搖。
她只是轉過頭來,冰冷的眉眼中毫不掩飾的低落神色越發給原本旖旎的氣氛潑上了冷水,從牙縫中擠出了評價。
「……令人反胃。這種事情也是,能從這種事情中取樂的觀眾也是。」
相信我,如果坐在石階上的是人類,而場中用性命生死搏殺的角鬥士是精靈的話,觀眾仍然會樂此不疲。
這本來就是正常的,唯有你才是最奇怪的那個人。
伊比斯沒有將這勸解的話說出口。作為馴服女奴的手段,這時候已經不適合用蜜糖進行感化了。該動鞭子了。
真可惜,你為甚麼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僵呢。
獨自鶴立雞群的少女很快就會變成觀眾們的焦點。
也發現了這一點的妮芙絲沒有再立在原地,重新落座在了伊比斯身邊。
她不準備繼續剛剛未完的性事了,而正考慮著要如何進行調教的青年也只是沈默,暫時沒有發作。
晚餐的時間快到了,鬥獸場的表演按照慣例也都結束。
蹲坐在石階最下方的平民大多離去了,作為鬥獸場主人的亞神考爾提耶也不見蹤影。
只是體面人們似乎都沒有要離開的意圖,而是三三兩兩聚坐在一起說話。
所談的內容,除了精彩的角鬥演出,也無外乎現在微妙緊張的局勢了。
即使仍在思索,周遭人們點評時事的談話聲依然能被老練的探子聽入耳中,拆解成簡練的信息。
考爾提耶來自於阿扎爾家族,這個顯赫的「上三族」之一的巨物擁有著廣袤的領土與多達六位互有親緣的亞神。
算上盟友的話,這股勢力的亞神數量則能達到九位,與擁有五位亞神的庫雷尼亞所領導的「銀月」的十位之數共分了精靈亞神總數的半壁之多。
兩方自然是常有摩擦的競爭關係,而聽著最新的消息,似乎這份競爭開始向著敵對在發展。
伊比斯側著身子,仔細聆聽不遠處的幾個小家族的狐朋狗友的談話。
這兩個最強大的家族除了直接動手,難以調和的衝突已經擺在了明面上,根深蒂固的兩株巨樹的末梢已經開始了紛爭,甚至波及到了不少無意於倒向任何一方的弱小勢力。
明明只過了半年,為何局勢突然變得如此劍拔弩張呢?
「這位先生,您似乎是個生面孔啊。」
伊比斯早就注意到了這位向自己走來的精靈青年。
從他長袍上的家徽判斷,這是個沒有亞神的中等家族的子弟。
不過這個家族所在的聯盟有一位轟雷的神只,姑且也算有站在棋盤上的資格。
深知自己此刻身份該如何行事的伊比斯趕忙露出了客套的表情,起身鞠了一躬。
「在下是剛來聖都的商人,對此地還很生疏呢。」
「難怪。」
精靈點了點頭,「你一定是個成功的商人,能夠擁有這麼漂亮的白髮女奴,這種貨色一定不便宜吧。我看你對我們的談話很有興趣,想要加入進來一起聊天嗎?」
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拍了怕身邊穿著暴露的蘿莉女奴,「我相信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不如就從交換女奴開始吧。」
老實說,這是很有誘惑力的提議。
一邊交換享用女奴一邊談天,是流行了許久的貴族們的交際方法,況且自己豢養妮芙絲本來也有讓她執行這種任務的目的。
只是……
伊比斯向著少女投出視線確認。
她已經聽得懂大部分精靈語了,理所當然明白了提議的內容。
看著對面那個身上有著不少淤青穢物,甚至嘴角還有血絲的奴隸女孩,妮芙絲的身體動搖得厲害——那不是因為懼怕,而是毫無疑問的憤怒之情。
真要把她交換過去,之後的發展可在預料之中了:要麼自己用些強硬手段約束她反抗的衝動,看著她被虐待,要麼就是更麻煩的展開……
打定主意後,伊比斯作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天哪,母樹在上!您在說甚麼啊——用別人的女奴,您都不嫌髒的嗎!」
被搶白之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精靈狠狠地呸了一聲,叫罵著「鄉巴佬」之類的話便拉著女奴離開了。
將不速之客趕走的伊比斯重新掛上了微笑,轉身看向了一頭霧水的妮芙絲。
「……你為甚麼要用那麼蹩腳的理由拒絕對面,主人?」
少女的眼神中有著揮之不去的疑惑,「我可不認為,作出上午那種事的你會有潔癖呢。」
青年隨意地聳了聳肩。
「我還沒那麼自大。對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來說,侮辱一個商人可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他們要是想欺辱你了,我處理起來就會很麻煩。況且,我還沒必要覥著臉去從這些人身上打探情報——比那更有效的渠道要多的去了。」
他對少女使了個眼色,「再說,我還等著你給我瀉火呢。」
這已經是非常善意的示好了,也是伊比斯給龍女最後的機會。倘若少女再要耍性子擺臉色,自己就必須用嚴酷的態度防止她得寸進尺。
幸好,總算變得冷靜了的妮芙絲沒有再發作。
捋了下鬢角的白髮後,少女溫馴地跪坐在了青年的膝前。
經歷了突發事件之後,原本昂首的肉棒早已經萎靡了下來,但當龍女冰涼的小手攀附撫摸上去之時,它就再度恢復了活力。
沒有甚麼怨言,小巧的香舌便卷上了腥臭的男根。
碩大的肉棒很容易就塞滿了妮芙絲的口腔,但早已有了經驗的她輕鬆自如地反復吞吐著,小舌也不斷在棒身與肉冠間游走,不時用舌尖輕點刺激馬眼。
滿溢的尿道球腺液很快與她的唾液混合在一起,不斷從唇角滴落,灑在她胸前的衣物上。
她的侍奉並沒有持續太久。
原本伊比斯就已經在蓄積待發的臨界線上了,再度回到狀態中後,他很快就被妮芙絲熟練的口交勾動了慾火,將濁白的精華全部灌入了少女的口中。
已經習慣了被口暴的龍女沒有表露出絲毫的委屈姿態,只是仰頭將口中腥黏的精液全數吞入。
隨後便乖巧地蹲坐在青年面前,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若是讓她再脫光衣服來做愛的話,想必也會一絲不苟地遵從吧。
但這樣的順從並不是伊比斯想要的。明明之前的歡愛氛圍非常好,兩人的關係幾乎能更進一步,可是最後還是兜兜轉轉繞回到了原位。
「抱歉,我下次不會帶你來這種地方了。」
青年誠懇的致歉讓妮芙絲愣神了片刻。
她本以為等來的一定會是斥責或是嘲諷,沒想到竟是難得的歉意。
這下子,少女心中暗藏的火氣也消了,只是溫和地垂下了頭。
「我沒事的……你是主人,這樣的命令也都沒有任何過分的地方。況且……」她頓了頓,「我絕不會回避這樣的場所。只是閉上雙眼的話,就是完全的自欺欺人……如果有下一次,我保證會扮演好觀察者的角色,哪怕再怎麼憤怒……妮芙絲也絕不會做出任何困擾主人的行為了。」
老實人的誓言沒甚麼好懷疑的。
伊比斯將少女從地上拉起,為她拍掉衣裙上的塵土,隨後撿起落在一旁的藤底涼鞋,將其套上女孩的纖柔的玉足。
「走吧。我們回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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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院中之後,還發生了件小插曲。
妮芙絲買來的那些老弱病殘們姑且都是受過訓的奴隸,所以也沒出太多狀況,忠實地執行了主人的命令——他們打掃了整棟大屋子,還將供十幾位奴隸居住的三間房間整理了出來,有著一技之長的那個渾身黑斑的無毛矮人還將院子里的灌木與花叢修建收拾了一下,美觀了不少。
唯一的例外只有一起。
伊比斯准許奴隸們用宅子里留下的臨期食材做飯,而從來未有過獲許吃肉的奴隸們在感激之中大快朵頤了一頓。
悲劇就發生在此時:那個瘸腳的獨眼老人或許是幾十年沒有聞過肉味,一口氣吃了太多燉羊肉撐死了。
儘管相處了不到半日,奴隸們還是找出了張破席子,將老人的屍體裹了起來。
心情又低落了下來的妮芙絲蹲坐在了那個獸人母親身邊,隨後隱約傳來了獸人安慰龍女的聲音,諸如「老者安逸死去乃是喜事」之類的話……
但伊比斯可沒空去理會少女的心思——這棟宅院易主後的第一位客人上門來拜訪了。
「貴安,伊比斯少爺。」
冰山臉的溫妮小姐極有禮貌地躬身行了個完美的禮節,「闊別一日,如隔三秋。看到您還沒有死,想必大小姐會非常高興。」
……這個陰陽怪氣的臭女僕。
明明和其他人交流時,這位身材高挑的精靈美少女總是大方端正得挑剔不出缺陷,可偏偏在面對自己時,她的態度中就會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怪味。
伊比斯很清楚,這絕非甚麼懷春少女為了吸引心上人的特立獨行,而是她毫無掩飾的厭惡流露。
毫無疑問,溫妮討厭玷污了英卡納這個高貴姓氏的骯髒人類。
話雖如此,伊比斯也拿這個小妞沒甚麼辦法:她是老姐身邊的臂膀,對老姐而言也是最忠誠的下屬。
不過換句話說,溫妮的惡感也就最多表露在這種小雞肚腸的陰陽怪氣上了。
她的忠心絕對不會容許自身作出任何危害少爺的舉動。
伊比斯甚至有種猜想,這個姑娘是不是成了老姐的親密床伴,才會對她那麼死心塌地……
不過他沒有證據。
再說,溫妮的處女都是在老姐命令下讓自己取走的呢。
那晚她滿臉嫌棄又不得不獻上身體的模樣可是極為美味的回憶,足以佐證這位忠誠女僕的無害性。
於是青年以招待客人的禮節將溫妮迎接進來帶到了會客室。
「少爺,您最好認真挑選服侍自己的奴隸。就算要滿足癖好,也得像正常人一樣選擇肢體健全的俊男少女。」
還未落座,毒舌女僕就用失望的語氣作出了吐槽,「不管是少個手臂還是多條尾巴,這樣有身體殘缺的奴隸就是在為家族蒙羞……」
「唔,我記得我不是被趕出家門了嘛,而且還特意更換了身份,哪裡會給家族蒙羞呢……你先坐下說吧,總這麼站著倒是我在怠慢你了,會被老姐責怪的。」
「主僕有別,我可不敢高攀,妄想能與少爺平起平坐。」
溫妮搖了搖頭,只是站在了原地,仍是亙古不變的冰山臉令人捉摸不清她的想法——但在開啓了靈視窺視的伊比斯眼中,她那波瀾不驚的平淡心境一覽無余。
也就是說,這句聽上去極為諷刺的言語背後,其實並沒有甚麼深意。
「那就開門見山地問吧,老姐讓你來做些甚麼?我可不覺得你會自己上門來找我,溫妮。」
金髮的女僕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禮,將手中的包裹放在了桌上,展開。數捲髮黃的皮制紙張整整齊齊地堆疊在裡面,除此之外並無他物。
「這是昨天才送來的大小姐的命令。」
溫妮用公事公辦的平淡語氣復述道,「讓少爺「使用與英卡納家族毫無牽扯的新身份去主持這些分割出來的新產業,如果可以的話盡可能擴大規模與影響力」。這些是相關產業的名單與賬冊,還有——」她從無名指上褪下一枚鑲嵌著瑪瑙、水晶與藍寶石的華麗金戒指,「這一枚是極其重要的身份信物,還請少爺你千萬不要弄丟了。」
伊比斯砸了咂嘴。
倒不是本以為愜意的延長假期被取消後會有甚麼不滿。
只是自己一直以來擅長的都是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突然說要去主持甚麼商業……
就算曾經見老姐操作過幾次,自己也根本沒有實際經驗啊。
他從文件中取出了名單,草草掃略了一眼。
除了地點,性質,規模,這份名單還列出了這些產業目前的經營者與關係。
大部分都是欠債、欠人情之後,才不得已接受了這枚戒指主人的命令。
也有幾家特地打上了「可信任」的標記,並說明是由老姐的下屬在實際控制……
「名單上絕大部分都是聖都內的產業,賬目也都在這裡了,對吧。」
溫妮頷首表示正確。
「大小姐的意思是,不會管少爺要怎麼經營它們。唯一要注意的,是絕不能讓人將其與英卡納家族聯想起來。」
女僕原本就正經的臉色愈發鄭重,表明這是不可疏忽的重點,「還請少爺您放心,我會作為必要的聯絡人在暗中幫助。如果經營有困難的話,大小姐準備的人才也能提供建言……」
青年的目光再度回到了名單上。
這些產業大多都在聖都南部,那裡正是英卡納家族產業薄弱的地方……
他隱隱約約意識到了老姐的深意,眉頭也緊鎖了起來。
「算了。」
嘆了口氣後,伊比斯把名單扔回了賬冊堆里,「信息太少了。除了今晚要過目一邊賬冊,明天我最好親自去那些店鋪里跑一趟,看看具體是甚麼狀況。說起來,溫妮你也得幫我個忙——」
「少爺,請恕我無法跟隨。作為英卡納家的女僕長,我不能被有心人聯想……」
你少爺我還會算不到這一點?
「不是這個。有些女僕的本職工作要請你來這棟院子里幫忙,可以吧?」
精靈女僕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我會像今天一樣穿上鬥篷,凌晨無人的時候過來。希望少爺你說的是正經事,不然的話,我就要向大小姐告狀了。」
「放心。」伊比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只是讓你幫忙管教奴隸,不會出現差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