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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xxwjlcdbd · 凐沒的光芒 · 本章第 1 / 2 頁

依照原本的打算,一直尾行著的伊比斯會好好欣賞一番少女的窘境,看看她打算如何與語言不通的居民們交流。只是當見到了那個侮辱性質的手勢時,站在暗處的青年不由得扶額嘆息,而接下來局勢的發展也沒超出他的意料。

作為陌生人且無法交流的少女當然不會得到鎮民們的信任,而唯一有可能開解局面的,那個被她所救助的少婦卻不知縮到哪裡去了。

他可以繼續躲藏,坐視妮芙絲和居民間的衝突不斷升級,然後發展到動手鬥毆的地步。依照少女溫順的性格,想必會因為不願傷人而畏手畏腳。但見到了那副隱忍待發的姿態後,伊比斯終於改變主意站了出來。

青年的高呼聲吸引到了人們的注意力,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身上。

如果不是事先瞭解過當地狀況,伊比斯可不會這樣貿然表露身份——作為人類,在有些地方行動時可以不用偽裝身份,而到了某些領地時則必須先變裝成精靈再拋頭露面。

對於大部分精靈而言,人類是與奴隸划上等號的種族之一。不過,他們對待人類的態度也會依據具體地域的不同而發生變化:有坦然當做私人財產謹慎對待的,也有將其視為劣等種族而羞辱以至虐殺尋樂;甚至某些地方的領主還會允許奴隸贖身,那樣就會有稀少的人類自由民戰戰兢兢地生活。

而蜜蜂嶺的精靈居民們則是最罕見的情況:他們跟隨老領主遷居到此時都是孑然窮苦的貧民,正迫切地尋找土地以求謀生。開墾出不多的宜耕土地後,勉強溫飽的他們根本添不出一隻奴隸的飯碗。除了一開始就服侍領主一家的奴僕,出生的新一代們便完全成長在沒有奴隸概念的環境里。老領主泰瑟斯性格古怪,從不組織領民出門劫掠。除了偶爾跋涉到此收購蜂蜜的小商販,這個自給自足的小鎮封閉得相當嚴實。

也因此,這些聚集著的年輕男女奇怪地盯著這個看起來就不像精靈的不速之客,卻也沒有生出別的想法來。

「這不是今早來到鎮裡的客人嗎!嘿!我親眼見到莫雷盧斯家的大姐出們迎接了他!」

「哦哦!原來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他啊!」

解釋身份比想象中要簡單。這個只有數百居民的小鎮子消息流通得很快,兩個生面孔也容易被認出。

「咦,那就是說那邊的女孩就是另一個客人了嗎?」

「我說怎麼那麼眼熟。白天的時候離得太遠,可沒注意到那條大尾巴。」

嘈嘈私語起來的眾人很快就分散了注意力。伊比斯接近那個被跌了一跤的倒霉男精靈,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你沒事吧。」

「被摔得屁股有點痛。這傢伙的力氣真是大得不像話。」受害者終於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邊的陌生人,「話說,你哪位?」

「我是她的主人。這孩子聽不懂精靈語,和你們發生了誤會,這都是我的責任。」伊比斯和善地解釋道,「她本性也不壞,我會讓她道歉的。」

稍稍用客套話簡單地安撫當事人後,他切換成嚴肅的表情,來到縮在人群最裡層的妮芙絲身邊。

白髮少女緊咬銀牙,無比警惕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青年。瞪大的藍眼中除了驚訝,就是全然的戒備心。

「能一口氣跑出這麼遠還臉不紅氣不喘,你這不是根本沒吃撐嘛。」

那是因為體質的特殊性——她沒有出聲回答。即使擺出了這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少女也能用遲鈍的感知察覺出,他的精神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平靜。

「要是我沒出來阻攔,你就會下狠手,對吧?」伊比斯自問自答一般地搖搖頭,「這可不好,妮芙絲。我可沒允許你那麼做。趕緊放下拳頭和我回去,我們還在做客呢,隨便溜走可不合禮儀。」

他的語氣平淡而穩重,根本看不出有在生氣。明明兩人認識不過數日而已,已經以主人自居的青年便自來熟地向少女伸出手。

如果這時候握住的話,就能像無事發生一般回到幾個小時之前了嗎?

「……我不叫那個名字。」

少女報以冷漠的回絕。於是伊比斯的手就這樣僵在了那裡。

確實,打從最開始,她就沒有承認過這個被強加的稱呼。但少女對自身的真名緘口不言,此前也未曾對此做出過抗議,伊比斯還以為她已經接受了自己起的新名字呢。

「你要是不喜歡,下次就換一個。現在先到我這邊來,把之前和這些人產生的誤會化解掉——」

退讓一步的台階也不起作用。妮芙絲無視了示好的舉動,堅定而決然地揚起頭。

「我不會跟你走。」

很顯然,她背叛了幾天前兩人所達成的共識。從察覺這是一次預謀已久的逃亡開始,伊比斯就已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現在所做的,不過是給妮芙絲最後一次機會而已。只是這份寬大的仁慈終究被對面傲慢地無視了。

他沈默了片刻,終於將虛假客套的笑容從臉上抹去。

「你在想甚麼?你真的覺得,能從我的掌控中偷偷溜走嗎?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為甚麼還要做這種無謀之舉?」

妮芙絲只是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盯住了青年灰色的眼眸。

「我確實沒法『偷偷溜走』,但是,你也阻止不了我離開,對吧。我還有反抗的力氣,而你的性格決定了你不會冒險了攻擊我——如果我要孤注一擲拼死掙扎,你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吧。」

似乎是十分冷靜正確的分析,只是這完全是大錯特錯。

伊比斯冷冷地嘲笑了少女的天真。即使能從這裡安全離開藏到野外,她也仍然是被優秀獵手盯上的落單獵物,絕對無法擺脫自己老練的追蹤技巧。一旦躲回暗處以逸待勞,自己能有一籮筐的陰招兵不血刃地拿下她。

可是,那樣根本無法撫平心中的怒火。無意義的耐心化作了暴戾的衝動,使得青年頭一次沒有控制住表情,任由陰冷的內心撕破偽裝。

「這幾日來,我的態度實在太過和善,根本沒有樹立主人的威嚴,以至於使你得意忘形,遺忘了作為卑微奴隸的身份。唔,我就不應該抱有無謂的仁慈,妄想和自己的所有物處好關係……」

「我不是甚麼『所有物』!」妮芙絲凜然打斷道,聲音也變得高昂激動,「我是有知性的生命,不是任人擺弄的布偶!不僅僅是我,所有的奴隸也不該失去把握自身命運的自由!從來就沒有甚麼天生的卑微與崇高,也從來沒有哪個種族尊貴或骯髒!」

她的反應過於劇烈,使得伊比斯稍稍吃驚,頭腦也恢復了些冷靜。

原來如此,這是存在於最底層的根本分歧。這個白髮的女孩不僅僅是厭惡被束縛奴役,甚至對於奴隸的存在本身就深痛惡絕。

這樣的態度簡直令人費解,他實在無法想象,究竟是成長在甚麼樣的環境下才會使她擁有這樣的思考。即使是在「純潔之愛」的那些每日思考生命與存在的光膀子肌肉男里,直接喊出不該使用奴隸的那幾位也夠驚世駭俗了,像她這樣將粗鄙的奴隸與高貴的精靈們一視同仁的想法,和發瘋根本沒有甚麼兩樣。

「我還以為,這幾日的相處可以讓你適應這樣的生活。」伊比斯不緊不慢地質問道,「我自認算是個通情達理的主人,為何你卻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幾日前,他已經為妮芙絲設身處地地分析了局勢,告訴她除了保持現狀外沒有更好的去路。沒想到連這都沒能阻止她逃離的決心,實在是失算。

少女垂下頭,將單薄的身軀藏在草垛的陰影里。素白纖手下意識掐著藕臂,暴露出她內心的糾結。輕風吹起麻布粗衣的裙擺,她雪白的蓮足不安地扭捏著,圓潤的腳趾緊蜷起來。

「……還能是甚麼呢?你間接地害死了布萊丹那麼多的無辜者,僅僅是靠近你身邊,我就要惡心得反胃作嘔。」

憎恨。沒有比這更加正當的理由了,但伊比斯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他深吸一口氣,靈光一閃,把握住了靈感。

「你離開時明明有機會殺死我,可為甚麼又在猶豫後放棄了?是因為喜歡我所以遲疑了嗎?」

「你……」

憋住的一口氣差點嗆出來,妮芙絲皺起眉,無語地望著再次不正經起來的青年。是這傢伙太過自戀,還是又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沒等她調整好被打亂的心態,伊比斯已經慢悠悠地道出了事實。

「其實,比起我來,你更討厭的是自己,對吧?你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仇恨我,所以,『對不能憎恨仇敵的自己生出惡感』。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麼彆扭的女孩,會在判斷與感受發生衝突時選擇自我厭惡。」

妮芙絲的呼吸停滯了。這是連她自已都未能意識到的,本心與理智束縛的衝突,就被這樣輕易地點破了。

她不仇恨伊比斯。她只是厭惡他的生存態度而已。就在這短短幾日的相處里,她已經看清了伊比斯和善偽裝底下的那顆冰冷無情的心臟一角。

「還不是你這種人……你這傢伙……」少女的語氣歇斯底里起來,「像你這樣有才能的人,為甚麼只為自己而活!你明明有那樣的天分,卻從來都只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而用,只是最為自私地把自己以外的他人都當做工具!」

面對這份控訴,伊比斯只是不為所動地點頭。

「是啊。那又怎樣?難道這不對嗎?」

理所當然的無恥態度使得半龍少女訝異得噎住了一瞬,一時竟然無話可說。

圍觀的年輕男女們聽不懂爭吵的兩人所用的人類語。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大多落在身形奇特的少女身上,對她的容貌和身材評頭論足——另一位來客的長相實在太過平凡,即使是難得一見的「人類」,新奇感也很快就被旁邊這白髮黑尾的漂亮女孩掩蓋了過去。

拜他們的污言穢語所賜,原本還算嚴肅的伊比斯也不由得多朝少女的身上瞟了兩眼。即使幾日里他上下其手將這具嬌小柔軟的玲瓏軀體摸了個遍,難得的恪守諾言沒有挺槍就上也使他積蓄了不少的慾望。當然,他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腦中閃過的思考並不是簡單直接的淫欲,而是如何改造這個不識人事的天真少女,開發這具擁有優秀潛力的美妙嬌軀:肋骨要摘掉兩根調整曲線,腰部可以通過調整飲食再瘦一圈;大腿肉最好專門鍛鍊減去半分,臀部還能更挺,而貧瘠的胸部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告訴我實話。」

奇怪的要求把伊比斯的思考拉回現實。他也確實好奇都到了這種時候,妮芙絲會問出甚麼問題來,因而用頷首表示了同意。

「你是個聰明人。生活在精靈社會中時,有沒有哪怕一刻思考過,某個種族完全凌駕於其他種族之上的現狀有多麼扭曲。」她死死盯住青年的眼睛,想要將謊言辨識,「你是否意識到,種族至上主義對於身為人類的你有多麼危險——還是說,你打心底里認同這樣的想法,認同精靈是被選中的種族而完全不在意自身的特殊性,認為只要搖尾乞憐就能保持這樣的地位度過一生?」

伊比斯並沒有直接作出回答。

抑制了最初的驚愕後,他的內心很快平定下來。這並不意外,就在自己瞭解少女的同時,對面肯定也在試圖觀察自己。

「我能給出的回答只有一種——無可奉告。我對現狀相當滿意,暫時沒有做出改變的想法。」

他故意咬重了幾個音節。妮芙絲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毫無意外地聽懂了話外音。

「讓我們最用簡單的方法結束對峙吧:打倒我,就承認你有從這裡離開的自由;否則乖乖跟我回去,還要接受不經允許就私自卸下鐵鍊出逃的懲罰。」

結束了和平對話的青年活動著筋骨走上前來,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沒來得及聽出條件里的文字陷阱,妮芙絲再度繃緊神經,擺出了發力的姿勢。

「你就不怕——」

「隨意掙扎吧,你贏不了我。」

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即使如此,以這樣無所畏懼的姿態上前來,難道這傢伙有甚麼我不知道的底牌?還是說,這只是他的心理戰,讓自己在遲疑中露出破綻?少女幾乎能夠聽見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捏緊的手心也在冒著虛汗。

「哈啊——!」

先發制人。正對著緩緩迫近的敵人,龍女揮動拳頭迎了上去。

直直而來的刺拳帶起了破風之聲。從未接受過甚麼訓練的妮芙絲根本不懂得隱藏意圖,她只是毫無保留地釋放著身體的力量。饒是如此,瞪大雙眼的伊比斯也無法再保持輕鬆的餘裕,狼狽地後倒躲避這雷霆般的一擊。

他在心中設想過可能會面對的進攻,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卻沒想到這第一拳就比預料中要更快更狠,差點沒來得及做出預先構思的規避動作。

要是閃得慢一些,中了這一拳起碼要躺上十幾天。

但他畢竟經驗要更豐富,幾乎用本能反射就做出了應對。後靠的瞬間,伊比斯敏捷而精確地扣住了少女的手腕,另一隻手也推擊肘部引開了這一往無前的力量。與此同時,斜向伸出的右腳正好落在全神貫注的少女的視野盲區,絆倒了她前進的步伐。失去平衡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妮芙絲為這一連串的瞬時變化而驚慌失措,空有一身力氣而不知如何是好。

纏在一起的兩人落向地面,扭作一團。比起沒有貼身戰鬥經驗的少女,不知道面對過多少次類似情形的伊比斯顯然更加適應纏鬥的節奏。

妮芙絲的動作毫無章法,只是在拼命扭動身體掙扎。她很快就發現自己徬彿落入了泥漿的牢籠,使出的力氣全然沒有落在實處的觸感。而四面八方纏上來的巧妙攻勢壓制著她的活動空間,使得無處舒張的肌肉變得難以施力。

「你輸了。」

無情的宣告聲在耳邊響起。在精巧的關節技面前,遠超人類的半龍力量也依然無技可施。少女被折起的雙臂遭到了全力的壓制,就連尾巴也被青年死死跪壓住,動彈不得。

然而伊比斯也並不輕鬆。近身纏鬥是最為危險的戰鬥,雖然保持著壓制動作無法確認,但身上四處傳來的痛感已經暗示了兩塊淤青。不過,既然妮芙絲已經被制服,也不用再冒險繼續戰鬥了。她的速度力量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重傷。

兩人現在的姿勢相當親密,伊比斯只需要稍微低頭,就能咬住少女圓潤的耳垂。以這樣作為結束也不錯,他想,正好這兒也是青年男女交歡的場所,稍微調整纏綿的姿勢就可以來一髮。

他從後方貼近妮芙絲溫熱的臉頰,靜靜地聽著少女的吐息聲,準備欣賞她被調戲後會露出的慌亂模樣。但是——該死,這不是放棄戰鬥的呼吸節奏!她還在積蓄力量!

躲開歪頭襲向喉嚨的重重一咬,下一刻,伊比斯明顯感受到被自己反壓住的纖纖玉臂上突然爆發出一股不可阻擋的巨力。即使處於最為不利的體位,龍女仍然抓住機會憑借著驚人的力道硬生生掙脫了束縛!

她湛藍的眼珠已經布上了血絲,喘息的頻率也急切短促。濃重的殺意迎面而來,之前那下完全沒有留手,若是被咬住了恐怕要立時斃命。這傢伙,已經是用死鬥的態度在戰鬥了!

「喝啊啊啊啊——!」

第一回合的交手不分勝負,接下來就是第二回合。

才怪。

感到煩躁的伊比斯不準備再無意義地置身險境。與死神擦肩而過後,這一次是真正的怒意。雖然事先也沒立過不許下死手的規則,像這樣差點被打紅了眼的妮芙絲給乾掉,還是讓他生出了被僭越的憤怒。

果然還是對她太好了。聊天是一碼事,殺殺銳氣的下馬威也是必要的。反正她現在已經精神得看不出厭世情緒,差不多是該嚴厲起來了。

就像無視了迎面衝來的半龍少女一般,青年神態輕鬆地抬起了手掌。

********************

發生甚麼了?

記憶似乎斷片了一瞬,再度回復意識的時候,視界中只剩下了自己的臂彎。

還有……瘋狂悲鳴著的神經信號,正不斷衝擊著支離破碎的思緒。拼命蜷縮身軀捂住小腹,試圖緩解裂顱般的痛感,也只是徒勞的無用功。

「嗚……嗚…唔啊……」

好疼……和那次被直接毆打腹部相比,這一次是自內向外的鑽心疼痛,雖然烈度也沒有被烙印時那麼極限,卻是延續了更長時間的持久折磨。

癱倒在地滿頭冷汗的妮芙絲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她現在連挪動一下身體都做不到,只能無助地捂著肚子嗚咽。

她能感受到,伊比斯就站在自己的前面。或許剛剛他離開了一小會兒?還伴隨著周圍嘈雜的歡呼聲?少女無法確定時間流逝了多久。最後的記憶,是交錯而過的瞬間,小腹被青年的手掌輕輕拍打……

「冷靜下來了嗎?」

「呼……呼嗚……」

「疼得說不出話了?哎呀呀——」又是那副惡劣無比的語調,「要是決定投降的話,就點點頭。這可是最大強度的『痛苦之觸』,忍受不了也不丟人。」

痛苦…之觸?即使不明白這個詞的意義,她也隱約能意識到,那是某種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對於自己而言是超自然的事物,在使用者看來應該是自然的…吧?

亂七八糟奇思妙想的發散思緒稍微衝散了痛苦。猶豫了幾秒後,少女艱難地點了點頭。自己現在的狀態只能任人宰割,再選擇賭氣就太不明智了。

「你承認是我比較厲害了?」

「嘶……是…是的……」

「那就說點討饒的話讓我開心一下,我就幫你緩解些痛苦。」

「……好哥哥,饒了我吧……」

隨後,妮芙絲便聽見身邊的罪魁禍首毫無風度地笑了起來。這可不是聽懂了某個電競相聲梗,而是單純看到了少女的狼狽樣,感到心情暢快而已。

伊比斯蹲下身來,伸手撩起妮芙絲身上的短衫,順時針揉起她正在絞痛的小肚子來。

「忘了和你說,雖然從覺醒之後就一直在鍛鍊,我還是沒找到甚麼好辦法來抵消『痛苦之觸』所施加的劇痛。」享受著少女嬌嫩肌膚滑軟細膩的手感,他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普通地像對待腹痛一樣揉上一會兒也能緩和不少。」

這次青年並沒有說謊。雖然仍在冒著冷汗,身體也麻木疼痛地難以動彈,妮芙絲能夠感受到自己已經從剛開始的劇痛中緩和了過來。余光觀察四周,大部分圍觀的男男女女們已經失去興趣,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繼續不堪入目的淫戲。

肉慾交纏的淫靡之聲一波波地自四面八方交疊而來,旖旎的氣氛讓少女的臉頰復上了羞意的紅霞。

手掌的觸感溫暖而火熱,僅僅只是被貼在小腹上,令人戰慄的熱氣便很快傳導遍了全身。不妙,再這樣下去的話……

似乎是感應到她心中所想,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會兒的魔爪慢慢向下挪去——

少女的下身並沒有衣物遮擋,掀開只到膝蓋的下擺,躲藏在雪色絨毛之下的嫩穴就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青年眼前。

「你怎麼又流水了,小淫娃?才幾天沒吃到肉棒,下身的小穴居然飢渴成了這樣啊。」

「走…走開……」

虛弱而有氣無力的反駁聽起來毫無威信。但當伊比斯脫下草鞋,握住少女秀氣的盈盈玉足,準備擺個合適的姿勢好好疼愛她時,便遭到了略加猛烈的反抗。

老實說,被這樣一隻白嫩小巧的腳丫糊在臉上並不是甚麼糟糕的體驗。只不過這份拒不合作的態度實在傷人。她又不是沒被自己操過,此前也被各種各樣的男人們當做洩欲工具使用了七天,現在倒又擺出一副清純處女的樣子來了。

伊比斯見過不少遭受凌辱之後自暴自棄的女孩,也有受了刺激後染上潔癖、

甚至被男人觸碰之後會惡心反胃的例子。只有極少數真正堅強的姑娘才能若無其事地正視悲慘的遭遇。正因為見得多了,對於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姑娘的想法他也能隱約猜到:她正努力讓自己保持從未遭難的樣子,好將這些噩夢般的記憶像未曾發生一樣全部遺忘。

「你都被玩過了,就別搞甚麼矜持了」——這種話並不總能起到效果,尤其是對這個逆反心理極強的少女。伊比斯嘆了口氣。倒也不是無可奈何,只是在作惡之前,像這樣假惺惺地表演一番已經是本能了。

「……你別故作姿態。」少女略有顫抖的聲音傳來,「『監禁者對被害者施加關懷取代虐待,以博得同情和好感』,這種斯德哥爾摩把戲對我沒用。就算是吊橋效應和禁果效應,也別想起到作用……」

與她說的話相反,伊比斯總覺得尊重對待的方針已經起到了不少效果。

「『斯德哥爾摩把戲』?挺古怪的名字。」伊比斯坦然地點點頭,「好吧,我確實想玩這個把戲來著。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你打傷了無辜的鎮民,我剛剛和他們商量了一下,找到了賠償的方法。你要不要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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