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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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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序

xxwjlcdbd · 凐沒的光芒 · 本章第 2 / 2 頁

「只此一次,就當是我償還你的恩情了。」

「你摸摸貧瘠的良心問一下,自己性命的價值就只和一次手淫相當嗎?」

「你別得寸進尺。」妮芙絲咬著牙拒絕道,「我是不會迎合你這個禽獸的。

想要發洩獸慾,那就直接過來強姦我啊。」

明明下身的蜜穴都已經開始泌出濕潤淫汁,喘息也變得嬌弱色情,一副抵擋不住性慾將要沈淪進去的樣子,白髮少女的眉眼卻還在水霧之下存有清明。

伊比斯能夠確信,假如自己真的挺腰強行插入進去,這份搖搖欲墜的清醒瞬間就會被泥醉的肉慾淹沒,顫顫巍巍地強撐著的少女便會在巨根之前敗北下來,僅存的理智被直接捅穿,變成扭腰嬌吟的雌獸——但是肉慾消退之後呢?

畢竟,這是個被凌辱了數日之後還能拖著重殘身軀完成刺殺的女孩,心智之堅韌遠超常人,試圖只靠幾次交合將她攻陷,簡直就是妄想。

既然她都落到自己手上了,調教可以耐心些慢慢來。急功近利有時反而會適得其反。

妮芙絲從青年的大腿上滑落,跪倒在雄起的猙獰前。冰涼柔嫩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早已在爆發邊緣的肉棒,潔白的玉筍如微風般擦過鰲頭,又俏皮地輕拂而回反復挑弄。

真意外,這姑娘的手藝居然已有入門的水準了。並非只是毫無變化的上下擼動,還有意無意地用輕重有序的節奏尋找刺激著男根上的敏感點。看起來,在淪為奴隸的那七日里,她還是學到了些性奴該有的本領。

伊比斯耐心地將快要噴薄而出的慾火憋住,笑吟吟地俯視胯前盡心服侍的少女。儘管接受過不少女奴的侍奉,如妮芙絲這般皺起眉露出認真無比神色的還是第一次。好像她手中正處理的不是男人的性器,而是甚麼必須細心完成的重要任務一般。

「怎麼還不射……嗚……」

苦惱地低語著,少女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不斷套弄的纖白小手已經沾滿了透明粘稠的潤滑汁液,而傲然挺立的肉棒卻仍然沒有絲毫要射出的徵兆。這明顯有悖於前幾日里得到的經驗。即使這傢伙有著數一數二的巨根,也不該像個石頭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自己的身體卻是先發生了變化。明明已經退燒,一股熱源還是自皮膚之下燒了起來。手中的男性生殖器官堅硬而滾燙,散髮著令人心神蕩漾的獨特腥味,幾乎要將所剩無幾的理智勾走。

「……快射出來啊……咕……」

伊比斯在心底默默嘆氣。這姑娘,摩擦雙腿卻拼命憋住性慾衝動的樣子彆扭極了,還偏偏露出這麼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性格還真是矛盾得可愛。

他突然伸出雙手按住了白髮少女的後腦。猝不及防的妮芙絲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按住壓向了青年的胯間。粗大的肉棒毫無阻攔地頂開了粉嫩的櫻唇,直直捅入了喉頭。下一刻,濃稠的白漿在口中爆發,一瞬間就將少女的小口塞得滿滿當當。

「什——!咳,咳咳!」

試圖將口中異物嗆出的行為只是徒勞。衝射出的濃厚精液轉瞬之間就灌進了喉嚨,妮芙絲不得不作出吞咽的動作,好將不適感順勢吞進肚中。癱坐在地上喘息幾下平復氣息後,她才意識過來:自己剛剛被強行口爆了。

「你怎麼——!」

「難道要我射在你的臉蛋上和身上,把你給弄髒嗎?」伊比斯聳了聳肩,神情也因為剛剛發洩完畢而舒張了開來,「那樣就要再洗一次澡了。」

「強詞奪理!」

「隨你怎麼想,反正我確實爽過了。不如,就讓我來支付點報酬吧。」

看見面前的青年露出了邪笑,妮芙絲心中的警鈴不斷鳴響。可是她卻連做出甚麼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轉瞬之間,少女就被男人按住肩膀壓倒在了長凳上,雙腿也被向上折起,將隱秘的私處完全暴露出來。

「嘖嘖嘖,下面居然已經流了這麼多水,身體比人要誠實啊。」

果然還是要食言來硬的。

事已至此,妮芙絲意外地平靜了下來。儘管有那麼一會兒,她在溫暖的熱水浴中幾乎忘掉了自己的處境,現在終於又回想了起來——既然是俘虜,遭到怎麼樣的對待都不會奇怪。

也算是個教訓吧。對於這個男人所說的話,最好一句都不要相信。開始還抱有甚麼期望的自己果然……

「我說過今天不會上你,但看你也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想必以前都沒有自慰過吧。既然如此,由我來教你怎麼做。」

「——嗚咦?唔,唔嗯……」

膣壁傳來被刮弄的感受,那是與肉棒捅入所完全不同的刺激,心生疑惑的少女便下意識發出了可愛的嬌喘聲。

捅進私處的不是青年的性器,只是他粗糙的手指,但這根手指卻比粗碩的肉棒要靈活百倍,摳挖膣口的動作激起了電流般的快感,幾乎要讓妮芙絲完全淪陷進去。即使再怎麼緊咬皓齒,潰散的精神仍然壓抑不住婉轉的嬌啼。

「呀~ 呀啊…嗯啊啊啊…住,住手……」

「我偏不。你明明就很享受嘛——瞧,小腰一扭一扭多開心啊。」

「哈啊~ 呀啊啊……哈,哈啊啊~ 」

連辯駁的力氣都已喪失,少女僅剩的意識完全被浪潮般襲來的快感吞沒,隨著青年手指的抽動摳挖而發出婉轉斷續的嬌啼。嬌小的身軀繃緊反弓,將平坦的小腹高高拱起。

即使是這樣,伊比斯也沒有在言語上放過她。

「知道嗎,你的小穴形狀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那一檔。兩瓣無暇的嫩肉白淨而飽滿,合攏的時候是完美的一線天,透過縫隙能看見粉嫩淫靡的柔軟穴肉。只是稍稍插入進去,肉壁就會貪婪地吸上來要把手指都榨乾。真是個適合當性奴的小穴啊!」

靈巧的手指快速而短促地抽插著女孩的蜜穴,激蕩的淫液飛濺而出。完全沈浸在快感之中的妮芙絲根本無法做出反駁,甚至連青年在說甚麼都已聽不清了,只是在動情恣意地嬌吟著。搖搖欲墜的意識就像飛上了雲端一般,懸在高空縹緲虛幻。

時隔了幾日修養的禁慾後,飢渴的性器早已寂寞難耐。雖然手指夠不及膣道的深處,觸碰不到已經被開發過的花心,小穴敏感的入口處卻遭到了更加激烈的手法刺激,強烈的電流般快感灼燒著所剩無幾的理智,一次又一次地反復拍打轟擊。伴隨著高昂的絕叫聲,少女到達了久違的絕頂,透明的蜜液一洩如注噴濺而出。高抬的雙腿緊緊繃直,隨後終於無力地垂下,來回晃蕩。

她就這樣滿臉紅潮地仰躺在凳子上,任由折騰完畢的人類青年重新舀來水為自己清洗下身,擦乾。漫長的余韻消退後,妮芙絲虛浮地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拿走了邪笑著的惡人手中的換洗衣物,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

不管再怎麼旁敲側擊插科打諢,此後的白髮少女一直保持沈默,沒有理會伊比斯分毫。還好她在行動上沒有表露出其他抗拒,只是無言地吃掉了晚飯,安靜地躺了下去。畢竟,之前的洗浴只是旅途中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

伊比斯也沒有再去打擾她,收拾好東西後找了個合適的姿勢靠住土牆開始小憩。

從小接受的訓練已經完全銘刻在了骨子裡。自從八歲以後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做過夢,只要刻意保持淺睡,就能在聽到任何風吹草動後瞬間醒來。十多年沒有享受過美夢的安寧並不是甚麼憾事,既然記憶里從未留有安睡的滋味,也就說不上甚麼羨慕或可惜。

初夏的涼夜氣溫適宜,偏僻的荒村也靜謐寧和。除了少女偶爾翻身發出的輕微響動,就只有斷續清脆的吱吱蟲鳴。

朝陽的第一縷光明照入小屋時,青年如期睜開了眼。

然後他就看見,對面床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瞳也直直地盯著自己。

她從甚麼時候醒來的?保持這個姿勢盯著自己多久了?不過這也不奇怪,一路上都睡了那麼久,這傢伙的精神一定已經休息充分了。倒是沒有試圖偷偷溜走這一點,讓伊比斯頗為感到意外。

「你怎麼不試著逃跑?」

妮芙絲默默地揮舞手臂展示,身上的數重鐐銬清脆地嘩啦作響起來。

「唔,確實,讓自己的貼身性奴帶著鐐銬也太沒品位了。」無視她近乎要吃人的目光,伊比斯不準備更改對少女的身份定義,「既然如此,我會幫你把鐐銬松開的。」

他走上前來,伸手拉住了鎖鏈。妮芙絲驚訝地瞪大眼,似乎以為他將要表演甚麼空手扯斷鐵鍊的特技,但青年卻停下了動作。

「你得向我保證,不準備逃亡或是襲擊我。」

「……我保證。」

「說謊。」

伊比斯伸出手,突然刮了下少女的瓊鼻。他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讓她能自由行動——起碼要等到兩人不再獨處之後。

妮芙絲瞪了他一眼,也沒有為被戲弄而感到生氣。

「啊啊,居然把誠實善良的女孩污染成這副能將謊言信手拈來的模樣,真是個悲慘無理的世道——」

「你夠了。」

雖然歌劇一般的詠唱被打斷,青年卻有些察覺,妮芙絲似乎並不對這樣的整活感到有多厭惡。她的本性沒那麼死板,更像是在強迫自己變得壓抑沈穩。真不知道是甚麼經歷把她塑造成了這樣古怪無聊的性格。

決定了。他在心中暗暗立下調教目標。要讓這女孩重新坦率活潑,能夠誠實地將淫蕩的一面展露出來,而不是硬擠出這種死板無趣的正經性格。到時候就讓她主動提起裙子求操吧。

「休息夠了,我們上路。再走三四天咱們就能到達目的地了——不過這最後一段路也很難走就是了。」伊比斯挑起了包裹背在肩上,「要是你不跟過來,我就得費點力氣把你抱上馬車。如果掙扎得太厲害,那就只能用迷藥了。」

妮芙絲想了一下,吃力地爬下床,挪動腳步跟了上來。

暫時,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

「你真的不準備和我說話了嗎?」

「……」

幾次試圖開始話題的嘗試均以失敗告終,外向的青年倒也不感到氣餒。越來越陡的山道土路終於到了盡頭,他拉緊繮繩,命令駑馬停步。接下來的路途,就不是馬車能夠通行的了。

少女冷冷地盯著伊比斯的背影,看著他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虛假的和煦笑容。

「山路難行,你是要自己走,還是想坐在馬上由我牽著?」人類青年擺出故作苦惱的神色,「雖然一般都是僕從給主人牽馬,看在你重傷未愈的份上,我倒不介意屈尊把你當大小姐對待一次。」

還是沒有等到任何回答,少女甚至連身體都沒有挪動一下,就像在欣賞小丑表演一般譏諷地微微翹起嘴角。

明明早晨出發的時候她的態度還算合作,真不知道一路上發生了甚麼心理變化,現在又變成了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女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現在就算要用強的,背著這麼一個活人走完剩下的路也不現實。

伊比斯的耐心終於到達了極限。他收斂起玩世不恭的神態,銳利的眼神針尖對麥芒般對上了妮芙絲冷漠而不屑的藍眼。

「我明白了,你不願意跟著我走。你不怕我把你丟在這裡餓死嗎?對,你倒確實不怕這個。」他無奈嘆了口氣,「老姐說得對,『甚麼都不想要的人最難收買』,你現在連自己的命都覺得可有可無了,自然連甚麼威脅都不害怕。」

妮芙絲無言地揚起高傲而不屈的纖脖,就好像在接受贊美一樣。

伊比斯並不是沒有遇見過這樣剛硬的對手。對付這種人,採用直接脅迫是事倍功半,正確的做法是從他們身邊的親友入手。無論再怎麼清高正直的人,身邊總會有在意的軟肋。就算他們能夠承受家人與朋友的非議,走到了眾叛親離的這一步後,再從外部攻破起來就簡單了許多。

但這偏偏對她行不通。布萊丹城已經被摧毀,曾經是城主的少女完全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不要說用親近之人威脅了,失去了一切的她甚至連自身的安危都不再放在心上。

和潛伏時所見的少女城主疲倦但幹勁十足的狀態不同,此刻被稱為妮芙絲的女孩雖然挺直腰桿,眼神深處卻頹廢仿徨如行屍走肉。伊比斯甚至懷疑她已經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只需要稍微受到刺激,就能毫不猶豫地翻身跳下山崖。

那麼,如果自己能給她這樣的一個理由呢?

「我決定了。」青年露出了讓妮芙絲深感不安的險惡笑容,「如果你不主動跟我回去的話,等這趟旅途結束,我就把家裡的上千名人類奴隸全部殺光。」

「你!……」

少女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的沈默,瞳孔緊縮,呼吸也因為憤怒而急促起來。她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露出失態的神情正中這個混蛋的下懷。只有表現得毫不在意,才能將這個話題若無其事地一筆帶過。

妮芙絲很快就將心情平復了下來。

「那是你的家事,和我沒甚麼關係。」

「哪怕會有數千名無辜的人類會因此而死?」

「要殺人的是你,決定權和責任也不在我身上。」少女還是硬撐出一副死硬到底的樣子,「像你這樣的精明人,行事一定會依照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就算我不聽從你的命令,你也會選擇『毀約』而不是浪費奴隸,對吧。」

「這有一個前提,區區一個女奴的價值當然比不上那數千名奴隸。」伊比斯冷笑一聲,「可是你不一樣。你現在在我心中的地位比普通奴隸重要的多。兩條腿的人類好找,長著尾巴又伶俐可愛的白髮蘿莉可不多。」

「你不是那種瘋子。」

「你認為我不是嗎?」

若是在平時,妮芙絲當然會把這當成是虛張聲勢而一笑了之。但現在的她無法這麼做。萬一呢?萬一這傢伙說的是真的呢?按照這時代的人們的無聊程度來看,像言情小說一樣因為得不到女人而發狂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覺得你那個老姐會同意你揮霍家裡的財產。」

「她不會管的。」伊比斯聳了聳肩,「她要代表家族留在聖地參與各種明爭暗鬥,領地上的事我都能全權決定。雖然我只是個繼子,浪費些便宜的奴隸也不會有人管。」

「要是其他家族知道了你因為一個女奴就殺光了家裡的奴隸,受到損失的還是你和家族的聲譽。」

「那是你不瞭解我們。」青年繼續粉碎少女的辯駁,「只要隨便找些像祭祀母樹這樣的藉口,殺掉數千名奴隸作為人牲並不少見。」

事實上,廢除了人牲的英卡納家族沒理由做出這種舉動,作為繼子的伊比斯也沒有那麼大的權力。不過用這來騙一騙對此一無所知的妮芙絲已經足夠了。

少女緊咬銀牙,憤懣地怒視著氣燄囂張的伊比斯。用無辜奴隸的生命來威脅自己就範,這簡直是最卑劣下作的手段了。

「不向恐怖分子妥協是常識。」

「恐怖分子?」

「就算我這次妥協了,我怎麼確認你不會得寸進尺地繼續要挾我?」

伊比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覺得這是妥協嗎?清醒點,你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你只能選擇留在我身邊,嘗試能不能讓我回心轉意;或者甚麼都不做,等我想辦法把你弄回去以後,眼睜睜看著我殺人來折磨你。」

妮芙絲陷入了沈默。

他說得對,地位處於絕對劣勢的自己沒有任何主導事態發展的能力。除了答應之外,余下的選擇並不多。

繼續咬緊牙關地拒絕,孤身一人的人類青年要強行帶走自己極為困難。若是被他丟棄在荒山野嶺,也不過是慢慢死掉而已。亦或是直接在他面前自殺,大概也能讓那些奴隸免於被用來威脅自己。

但是——

「……我明白了。」

選擇死亡,就是將未來的可能全部拋棄。但死皮賴臉活下來的話,或許也能夠救到那些人,避免萬分之一的最壞可能性。

白髮龍女吃力地撐著身子爬下車板,腳步虛浮地站立在伊比斯面前,然後,見到青年臉上露出了無比欠揍的笑容。

「哎呀,我是在開玩笑啊,你居然還真信了。稍微想想都能知道,我可搞不出來這麼喪心病狂的屠殺。」

妮芙絲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抑制住心中不斷翻騰的憤怒,終於長吁一口,無悲無喜地用看渣滓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伊比斯自然是對此毫不在意。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被各種極為怨毒的眼神給這般死死盯住了。既然要做陰影中的利刃,總要承受理所當然的惡意。他已經習慣了面對這樣的無能狂怒。

附帶一提,那些知曉了被坑害的真相的受害者們,最終大多變為了墳墓中冰冷的屍體,剩下的則是連完整的殘骸都未能留下。

將不多的行李轉移到了瘦馬上,伊比斯伸出手,準備幫扶還在養病中的少女上馬。可妮芙絲只是搖了搖頭,邁步獨自前行起來。

哦,準備用腳走,還真是倔得不得了。

默默地注視了片刻她搖搖晃晃的背影,青年嘆了口氣,三兩步趕上前拉住了徬彿下一刻就會摔倒跌落的女孩,無視她「我自己能走」的抱怨聲將她拽到了馬邊。

「我命令你,坐上去別亂動。」

失去了本就和裝飾品沒兩樣的翅膀後,拖著粗黑尾巴的妮芙絲體重仍然比普通女孩子重上不少,要抱舉起來也不那麼輕鬆。不過她終究還是沒有再做出更多抗拒的舉動,側騎上了馬背。

這下子,總算可以繼續上路了。

和曾經翻越過的能被稱為天險的那些山脈比起來,通往蜜蜂嶺前的這片小山可以算得上是坦途,但牽住繮繩的伊比斯仍然無比小心地探著路,以免出現甚麼失足意外。叢生的灌木枝條能輕鬆划破小腿的皮膚,但綁緊的布條保護了這一情況的發生。

乖巧地側坐著的妮芙絲此刻真如哪家出遊的大小姐一般,即使穿著粗制的葛布衣衫,仍然顯露了恬靜溫柔的氣質。她並不會騎馬,平常只是用來拉貨的駑馬也沒有配備鞍具,幸好與一般女孩不同,她還有尾巴可以用於平衡。

跨過一片裸露的岩地,馬蹄嗒嗒緩踏岩石的聲音斷續響起,持續了一段平和寧靜的時光,隨後這份平靜被少女的疑問聲打破。

「你為甚麼會看上我?」

「甚麼?」

開拓著道路的伊比斯沒有回過頭,用放緩的腳步表示了傾聽。

「我問,為甚麼你一定要執著於我?」

「男人看上女人,還需要甚麼理由嗎?」青年的回答顯得理所應當,「我想到得到你——從身體到內心都成為我的所有物。那天見到你遍體鱗傷還能頑強站起的樣子後,我發現自己突然愛上你了。就這麼簡單。」

「那還真是廉價的愛情。」

「不然呢?」伊比斯吃驚地反問道,「正經的愛情還能是怎麼樣?」

「……最起碼,尋找伴侶時也要進行基本的瞭解吧。」龍女倒是認真的回答了,「對於事物的看法要相近,能找到共同的話題,沒有觀念的衝突。深入交流後,最好能找到一樣的愛好,可以互相理解支持,這樣才能考慮婚姻……」

伊比斯在平坦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用看癔病病患的憐憫眼神注視著少女。

「那樣就一輩子別想找到伴侶了,結婚只需要考慮家世、財產和親屬關係就已經足夠。像你要求這麼多的發病女孩就很難嫁得出去。」

況且,他只是想得到妮芙絲,她這樣的奴隸可沒有資格談論伴侶。

「……你說得對。」妮芙絲沈默一會後並沒有反駁,而是贊同地點點頭,「我們那兒發病的人越來越多,所以都沒甚麼人結婚了。後來就連婚姻制度都乾脆廢除——願意和誰生活全靠自願,反正……嗯。」

我們那兒?伊比斯想了一下,理解了她的話。她不是人類,說的應該是自己的家鄉。沒有婚姻這種事,聽起來就是個落後的野蠻部落。倒是說到愛情就能引申到結婚上,這一點看妮芙絲的性格相當保守——誰說有了愛情就必須要被結婚束縛的?

「你還沒回答呢。你究竟看上了我哪一點?總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喜愛。」少女晃蕩著玲瓏的玉足發問道,「我可不覺得,只是這麼幾天的時間,就能讓你這傢伙對我『一見鍾情』吧。」

伊比斯想了想,回答道。

「要說的話,是覺得有趣。就像偶然在集市上看見了黑色的珍珠。雖然個頭不大,色澤也沒有華光,偏偏能夠吸引人的目光,因此稀有和好奇就產生了佔有欲。大多數人都很無聊,相比之下,你就顯得十分特別顯眼了。」

並不是愛情,也不是色慾,只是因為神秘而產生的吸引力。這個答案其實並不特殊,甚至完全在意料之內。

妮芙絲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青年牽起繩,繼續踏上旅途。隨後,身後響起了少女的餘音。

「但是,總有一天,興趣是會消失的。」

「……你說的對。」

就像帶著面紗的半裸女人對男人最有吸引力一樣,當輕紗褪下後,全裸的胴體就再無那份似有還無的神秘感。和曾經遇到過的許多奇特女子一樣,假如有一天現在這份高漲的興趣消退之後,自己還會對妮芙絲抱有充分的好感嗎?亦或是會一如既往地,在厭煩之後就將她作為物品來利用拋棄嗎?

伊比斯捫心自問,誠實地得到了殘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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