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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奴市場

xxwjlcdbd · 凐沒的光芒 · 本章第 2 / 2 頁

「嗯,嗯…」她微紅著臉偏過頭,「好吧,我就不追究你的過錯了。反正該買的東西都已經買好,我們回去吧。」

所謂的該買的東西,就是她身上的那一整套精鋼扎甲,正是伊比斯在議事廳時見到的,布萊丹精銳守軍才會有的頂級防具。沾染血跡的甲片已經被洗淨,打磨至反射出銳利的明光,但購買的零散部件還沒來得及用牛皮繩串好,松松垮垮地掛在了她原本穿著的甲胄外。

「真是恐怖的防禦力,有了這件裝備,你大概一個人就能砍翻一整隊不著護具的士兵吧。」

「是嗎?呼呼…」心情不錯的精靈少女一邊慢吞吞地走著路,一邊套著手甲提起裙甲轉了一圈,就像朵盛開的鋼鐵白蓮,「是不是要再買件質量上乘的厚皮內襯呢?這樣就可以防止偶然透過甲片縫隙的箭矢造成傷害了。」

「如果防具太多,就無法作出敏捷的躲避動作,那樣露出的頭部就容易被狙擊。貫徹防禦的話,你還要準備頭盔,還得是能把面部保護起來的樣式。」

「嗯嗯,你說的有道理。」薩拉彎起眉,大概是已經在想象全副武裝的自己在戰場上大顯神威的模樣。兩人就這樣一邊聊著天,一邊向著營地走去。

然後,聚集的人群堵住了前路。

「怎麼了,這裡會有這麼多人?」

「唔……」

伊比斯的臉色微變。雖然被四周的嘈雜聲所掩蓋,但他還是清晰地認出了那個人群中心的聲音的本體。

一大早就被拉出來白日宣淫,這個少女還真是倒霉。

「沒甚麼,咱們的統帥又在凌辱那個白魔女了。」青年踮起腳,試圖讓視線越過人群,「我看看…馬,繩子,血跡,水桶……哦,凱魯特剛剛拖著她跑了兩圈馬,現在正在對她施用水刑。」

即使不用看,薩拉也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樣的光景。被綁在馬後的少女被強行拉在地上拖行,嬌嫩的背部被一路的碎石利角划傷拉開,沙礫與泥土幾乎要把背部的皮給扒下,一路留下恐怖血痕,變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然後,即使好不容易抵抗到了拖行結束,下一刻等待著她的是將腦袋按入水中的懲罰,窒息直至瀕死的邊緣……

「唔,忍受水刑的同時還要挨操,這可真是新奇的拷打方法。據說某些女孩會在窒息時到達高潮,說不定是個不錯的組合……」

「別說了。」薩拉嘆了口氣,「我們繞道回去吧。」

「……嗯。」

看來凱魯特要動真格的了。但這是她的試煉,抗不過去或者死掉也不關自己的事。說到底,不過也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就算那個儀式的秘密永遠被埋葬,也沒有甚麼損失。

正當兩人準備轉身離開,結束一天的購物時,異變突生。

********************

以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極限窒息。

那是用提前準備好的外接模塊遠程啓動中央空調進行短暫換氣時,發生未知錯誤導致換氣指令變成了啓動預設真空連接艙的事。雖然不會影響到房間里的氧氣,可這樣就沒法前往種植區收割作物了,也無法保證動植物們的供氣循環。問題不是出在外接的編程程序,所以必須前往十四個模塊倉以外的機房進行檢修。

途經的三個真空連接艙使用的是獨立能源,只能按照正常流程由機組人員進入操控嵌入面板解除鎖定。當然,自從那傢伙把自己拋下不知道去了哪裡後,有效的機組人員註冊編號就只剩下了一個。模擬機上練習解除鎖定的平均用時是二十三秒,可是只用非專業防護設備暴露在真空中的每一秒都有可能要命。

但是,也只能做了。

——解除三個真空連接艙大概用了兩百個小時。大部分時間花在了急性缺氧後遺症及自由氣體撕扯造成的內臟肌肉損傷急救,以及進食補充身體蒸發的巨量熱能。或許還有不可逆的腦損傷殘留,但,無用的蟲豸還是活了下來。

本以為那只會成為存在記憶底部的無用經驗,沒想到今日同樣的感受還會再度降臨在這具身體上。

「咕……咕嚕咕嚕……」

總而言之,略過無聊的神經痛苦,直接來說說所見的瀕死幻覺吧。根據進行瀕死實驗的論文,實驗者大多聲稱產生了宗教體驗,隨後堅定不移地皈依了三大教。但是,他們腦中神的概念是先於體驗而存在的,對於堅定無神論者的自己,所見的總不會是從來不屑一顧的祂吧。

本以為會見到七大導師或索爾維二十九先賢,但甚麼都沒有。對,就像現在這樣,明明應該看見所謂的走馬燈,眼前卻是一切皆無的虛空。

啊,我終於知道了,原來如此。因為我這個傢伙從骨子裡就甚麼都不信,所以也沒有哪個大能願意接見瀕死的自己。這樣一來,自己在這片虛無中豈不是只能冥想了?好吧,先來幾道朗道位壘看看腦子有沒有壞……

「——呼,呼,呼啊……」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啊!真是厲害的小穴,縮得我爽得要死啊!」

嘖,連場論都不懂的蠢貨,你打擾到我做題了。

「米莉。」冷冰冰的女聲再次在耳邊響起,「告訴主人,儀式的秘密究竟是甚麼?」

「唔…嗯啊……哈啊……滾蛋——咕嚕嚕嚕……」

揪住頭髮的手再度發力,重新把腦袋按入了水桶里。性器交合的聲音以及四周的起哄聲又一次遠去,安心的死寂回到了身邊。如果再來兩次,這個身體應該會死掉——真苦惱,那道明明很簡單的復變現在還沒有解出來。對了,反正早就不可能對照答案了,這裡先隨便填個值假裝自己已經解答完成,換道更擅長的電動力學……

思考再度被打斷。軟弱的肉體被咚地一聲扔在地上,使得少女的意識終於從虛幻中回歸,來到了現實之中。下身又一次地被灌滿了,惡心的精液味道到處都是,還有自己的尿味……唔,確實窒息會造成身體肌肉失控,導致失禁現象的產生……

腦袋再次被踩入土里,那個跋扈的精靈男性來到了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未死去的少女。

「你就這麼想死嗎,婊子。」

「…我……」

從口中吐出的聲音虛弱至極,連少女本人都感到不可思議。意識和肉體分開得太久,連把控現狀都快要做不到了。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醜態究竟是多麼滑稽,鼻涕、淚液與清水混合的透明液體沾滿了高潮後失神的臉龐,被拔出肉棒的小穴還在隨著下身的顫抖向外吐著精液,就像報廢以後被隨意丟在地上的性愛玩具。

話說回來,原本自己打算做甚麼來著?與之前輕鬆自在的顱內神遊不同,牽扯到現實的思考艱澀無比,只是稍微想想,腦中的神經就像要爆炸一般劇烈抽搐起來。

啊啊,沒辦法,這樣的話就只能……

「…我說。」

只能投降了。

壓在頭上的鞋子明顯松了一下,然後,埃斯特蕾那滿是厭惡與恨意的臉龐出現在視野里。

「把一切都告訴我。」

「…嗯……那個儀式……是犧牲……數十名人類男性……」

孱弱的語言斷斷續續,輕柔地如同蚊子在低鳴,幾乎無法被靠在臉前的埃斯特蕾所聽清。她不再費力傾聽,站起來向主人請示了甚麼,隨後,凱魯特彎下了腰,準備將癱倒在地的少女拎起。

對,等的就是這一刻。身體狀況已在十幾息內緩過來了,行動方案也早已在水刑之前的環境觀察中銘記在心。

四肢的肌肉暫時放鬆到極致,而留存至今的力氣全部都積蓄在了精靈所絕不會發現的地方——屬於龍的尾巴上。比男人的手臂還要粗的黑尾全力掃擊,毫無阻礙地拍上了凱魯特的小腿。

清脆的骨折之聲響起,還未反應過來自己遭襲,凱魯特的眼前就已經出現了褐色的大地,然後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他此前一次也沒有目睹過少女的戰鬥力,還以為她是能被隨意放倒的肉雞,卻萬萬沒想到忍受折磨至今的她還擁有這樣恐怖的巨力。下一刻,冰冷的金屬貼在了頸部,那是被少女抽出的,他自己的愛劍。

前日時這柄劍還被架在少女身上威脅她,而現在情勢卻完全反轉了過來。

「不許動。」她用簡單卻走調的精靈語虛弱地吼出沙啞的威脅,「動的話,殺。後退!」

不僅僅是說給凱魯特聽,一旁的衛兵與圍觀士兵也在喊話的範圍之內。見到主帥隨時都會身首分離,原本想要衝上來制伏少女的精靈都呆住了。但他們也沒有按照少女的指示後退,而是僵持在微妙的距離上。

於是她稍微用力將長劍微微下壓,身下的蠢豬就像要被殺掉一般哭叫出聲。

「滾開!沒聽見嗎,快滾!你們要害死我嗎!」

轉瞬之前,場內就只剩下了兩人,以及呆立在一旁的埃斯特蕾。

「把馬牽過來,埃蕾。」那是少女曾經被強行要求使用的友善稱呼,此刻卻全然成為了諷刺。如果不是需要依靠她傳遞複雜命令,少女也不願意再度面對背離的友人,「請告訴你的主人,讓他駕馬送我出營,我就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即使心中的情緒再怎麼複雜,埃斯特蕾還是依言從一旁牽來了主人的愛馬。

少女先用單手將凱魯特扔上了馬背,隨後還未等他調整好姿勢作出甚麼反應,就躍起跨坐上了馬匹的後座。

「主人,她說只要你能夠送她離開,就不會傷害你的一根毫毛,並且會在安全之後把你放回來。」

真可笑,埃斯特蕾想,自己的身份還是翻譯,可傳話的命令方向卻相反了過來。

「好,好…」被冰冷的利刃貼在後心,毫無反抗之心的凱魯特不住顫抖地握住了繮繩,「你告訴她,千萬別手抖,我保證不會做多餘的動作……散開,你們給我都散開!」

就像忠誠的馬僕一樣,驅趕走聚集的士兵,他用沒有被折斷的那只腳一踢馬肚,讓坐騎趕快行動起來。

少女強撐著身體,用鄙夷的視線冷冷地看著身前的這個男人。只要他第一時間作出任何反抗,自己虛弱無比的事實就會暴露,根本沒有力氣捅入的虛握的長劍也會被震飛,可這個懦夫甚至連稍微做點手腳的膽量都沒有,戰戰兢兢地完美履行著俘虜的職責。

這樣好用的肉票必須物盡其用,如果運作得當,或許能交換拯救出不少被俘的人類——這麼想著,繃緊的精神松懈了片刻,呼吸也變得緩慢來恢復力氣。等到發現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撲到道路正中,阻攔在了馬匹的正前方。

凱魯特不禁為這個找死的不速之客悲鳴出聲。

「薩拉維芙!你你你你——哇啊啊啊!」

來不及轉向,奔馬重重地撞上了攔路的女人。然而,想象中的踢倒與踩踏沒有發生,眼疾手快的薩拉維芙頂在半速馳行的奔馬之前,揮劍斬斷了它的前蹄。

駿馬哀鳴了一聲,雙膝跪地摔倒在地。

被迫急剎的減速直接將上面的二人甩飛。少女咬緊牙,抱住頭部蜷起身,以讓衝擊地面的損傷降到最低。儘管作出了應對,慣性造成的滾動還是讓她頭暈眼花。沒有戰鬥經驗而只有身體素質的弊端在此刻顯露,她不僅一時無法分清方向站起身,也在衝撞中腦袋空白,短暫忘記了自己處在怎樣的險境。

然後,錯失了重新控制人質的時機。

被馬匹重重撞倒的戎裝精靈第一時間忍痛重整旗鼓站起,隨後飛起一腳將趴在地上哀嚎的凱魯特踢走,使他慘叫著滾動脫離了兩人之間的危險區域。

「呼呼,早就看你不順眼,公報私仇的感覺真爽啊——餵,那邊的白魔女,丟掉武器投降!」

少女的心沈到了谷底。功虧一簣,人算不如天算,萬萬沒想到就在重獲自由的前一刻被一個莽婦攔住了去路。她環顧四周,遠處的士兵們正往這裡趕來,營口守門的衛兵也在從後包抄。以及,某個意想不到的熟人就在道路的另一邊,暗暗向著帳篷群的深處打起手勢。

是示意自己從那裡逃跑嗎?自己應該相信這個叫做伊比斯的男人嗎?

只是因為懷疑而沒有第一時間向那裡邁步,身前響起的破空聲迫使少女回過神應對。那個全身重甲的精靈女戰士已經全速衝鋒壓了上來,逃跑的機會徹底消失了。

「接招!」

到了第一次實戰的時候,薩拉維芙才注意到這身鎧甲的缺陷。

完備的防禦的另一面,就是技巧與速度的負補正。無論甚麼招式都會因為難以變化而失去原有的精妙意義,反倒是一往無前的重斬變得單純好用。無比的防禦不懼換傷,因此這具鎧甲契合的正是堂堂正正的戰法。

然而,眼前的龍女,正是速度壓過她兩個檔次,並且力量也超乎想象的相性最差的對手。

只是一晃眼,正前方的白髮少女就消失在視線中,揮舞的重劍也斬在殘影上落了空。

「不好!」

因為太過集中注意於對手手中的兵器,沒想到她根本沒準備正面交鋒。下一刻,腰側被回旋重踢命中。那簡直不是人類能有的力氣,如同一柄攻城錘重重穿透了雙層甲胄的防禦,直接擊打在體內,將五臟六腑攪動得天翻地覆。

「咕啊……」

只是一擊,全副武裝的薩拉維芙就被輕鬆擊敗,痛苦地跌倒在了路邊。

然而那並非是龍女的勝利。從她無法再度捉住凱魯特的那一刻,就注定輸掉了所有的機會。她不可能從士兵的人海中生還,戰場不是單挑,就算能一直贏,也會因為耗盡本就無幾的體力而亡。

只是她沒想到,敗北來得這麼快。

幾乎是在打倒了攔路強敵的同時,一隻惡毒的手掌輕拍了少女被拖行得傷痕累累的背部。一直被刻意壓抑遺忘的疼痛隨著拍擊全部爆發出來,成為最後一根稻草輕而易舉地壓垮了外強中乾的少女。

然後,脖頸傳來了受擊的劇痛,使她松開了手中根本不會使用的長劍,失去支撐身體的力氣跌倒在地。

「你……」

用膝蓋踩住自己,壓住雙手的正是那個人類間諜。

「你戒心還真重,虧我還突發奇想要做一次好人。不過,還真是敢做啊,這倒讓我更欣賞你了。」

青年失望的顏色滿溢於表,其中卻混雜著更加複雜的情緒。

難道說,他剛剛真的想要放走自己嗎?但他為何現在又要——對,他就是這種人。不知為何,少女理解了青年間諜的做法。既然自己必敗,那就索性站出來撿漏,像是廢物利用一樣刷一點功勞,而不是當個一旁感嘆的無用好人。

我怎麼會,能夠和這種人產生靈犀……

這是被打在後腦的劍柄鑿暈前,少女所產生的最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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