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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狐妖事件(賈定升×陳以楠)

Achescrow · 【NTRS】妻子和其他修士做愛我們就能變強:玄牝修仙系統 · 本章第 1 / 2 頁

再次乘坐飛舟,陳以楠和李楓容易想起上次不愉快的回憶。

這次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代步工具,可以在快到點的地方躍落,再由各自飛行法寶帶著著陸。

很快,就來到了中皇州南部的奉承縣。隨著紫金劍葫蘆和多寶琉璃折扇落在奉承縣令門口,官府捕頭的熱烈歡迎:「恭迎天玄宗二位天驕!」

奉承縣是一座邊陲小鎮,由於官府這邊修為最高也才築基境,並且捕快和縣令都忙著其它事情,才將委託轉出去給十地宗門,天玄宗恰巧比較近,就接到了這份委託。

「道友你好,在下天玄宗李楓,這位是在下道侶陳以楠。」李楓給前來接風的捕快介紹道。

「快請快請!」捕頭吳長風,築基中期修為,這次就是他向縣令申請把委託轉出去的。

隨後,他就給李楓和陳以楠介紹賈府的情況。

賈員外早年經商,後來錢賺得差不多了,準備養老,就在奉承縣東建了一處府邸,準備安享晚年。

賈府的人平時少有出來走動,外頭的人只知道裡面丫鬟僕人很多,員外姓賈,叫賈恆,是個胖老頭子。

他夫人去世得早,膝下三子,大兒子賈敬繼承了家業,常年經商,忙上忙下;二兒子是個紈絝浪子,參加經常出入花柳場所,後面得了花柳病英年早逝,只留下二少夫人和小孩;三兒子賈定升……

提到這名字的時候,捕頭有些遲疑。

「好像據說飽讀詩書,是個秀才,一次趕考落選回鄉途中,和三少夫人結識,也就是後來的狐妖季清清。」

李楓思忖道:「你們知道她是狐妖,但還默認了她嫁入賈府?」

捕頭說道:「是的,這名狐妖沒有任何禍害人的記錄,檔案很乾淨,而且主動登記修為等級,辦了妖族的縣戶口,定期報備,所有流程合法合規,我們也就沒有太多乾預。」

陳以楠疑惑:「一名不曾害人的狐妖,卻擄走自己的丈夫,沒必要啊,她不是已經和自己丈夫在一起了幺?」

吳長風一聳肩,道:「誰知道呢?妖族的思維可能和我們人族不一樣,具體的內容,麻煩你們稍後去賈府再深入調查。」

他想起了甚麼,說道:「對了,妖族在登記戶口的時候,會留下一滴精血,我們會把精血煉製成定位羅盤,二位可以通過這枚羅盤的指針,找到狐妖的方位。」

陳以楠問:「這是很重要的線索,不知捕頭為何不去?」

捕頭吳長風苦笑道:「人手不夠啊,我手頭案子多,其他兄弟的修為,又不是狐妖的對手。而且我們也試過探查,發現不在縣城內。如果跨縣追捕,手續費比較繁瑣,隔壁縣也不樂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績效又不算他們的。」

陳以楠聽得頭都大了,怪不得宗門有時候要協助處理這些事物。

「這是那狐妖的精血羅盤,請兩位收好。注意,僅此一份,要是丟了,可就沒有線索了。」捕頭提醒道。

「瞭解了。」李楓收過羅盤。這枚羅盤和普通的青銅羅盤沒甚麼區別,八個方位,還有一枚指針,一直指向某個位置。

「如果找到狐妖,在方圓一里之內,它就會開始振動,請多留意。」吳捕頭交接完工作,也是松了一口氣。

「好的,勞煩吳道友了。」李楓感謝道,「對了,不知吳道友最近操勞何事?為甚麼縣里捕快資源這麼緊缺?」

「不客氣。」吳捕頭嘆了口氣,「這不又快到了年中考核,朝廷那邊會有巡查使來督察,民糧,稅收的問題,各種失蹤、走私案,讓人焦頭爛額。這邊是邊陲之地,朝廷的手伸不到這邊來,就滋生了不少走私和販賣的問題。」

「近期不少人失蹤,失蹤者男女老少都有,根本沒有共性。不少百姓都人心惶惶,擔心家裡人突然消失。吳某精力有限,一方面是百姓,一方面是紳豪,自然是以民生為主。」

「吳捕頭辛苦了。」這聲敬重李楓是真心實意的。

「沒甚麼,還勞煩兩位天驕幫忙解決,事後任務結算審核會用最快速度完成。」

……

李楓和陳以楠離開官府縣衙,來到了賈府。

「篤篤篤——」李楓敲門。

「誰呀!」

李楓高聲道:「天玄宗李楓、陳以楠求見賈員外!」

屋內傳來了利落的拉門栓聲,隨著磅礡紅門吱呀打開,一名門衛探出頭來,一看兩人氣度非凡 一下面露喜色:「是兩位仙長!」

他一把推門,說馬上去稟報,便一陣小跑往屋裡去。

沒過多久,隨著人聲和腳步聲熱鬧起來,賈員外和一眾賈府家眷紛紛前來迎接。

為首的賈員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身材發福,留著兩綹八字胡,戴著員外巾,胖乎乎的肚子頂在前面,走起來有些費勁,還是一路小跑過來,帶著爽朗的笑聲:「仙長,仙長!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隨後才是眾家眷,其中女子居多,一小廝眾丫鬟,大少夫人,二少夫人,還有懷裡的哺乳期孩童。

李楓遠遠感知到,這個賈員外是練氣三層修為,其他人大部分為凡人。

等到賈員外走進,看到李楓還畢恭畢敬,看到陳以楠的時候,瞬間瞪圓了臉,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仙、仙子?!不知、仙長、仙子、尊稱,賈某實在怠慢!」

他從未見過如此絕色的女子!

美眸含情,睫毛隨著眨眼撲閃,墨黛如柳,鼻梁精巧,高挺得恰到好處,氣質嫻靜,如美玉一般溫潤,紅唇粉潤,檀口微啓,徬彿世間最美的櫻桃,讓人心生採摘的念頭。

「賈員外。」李楓介紹道,「天玄宗,李楓,陳以楠。」

「李仙長,以楠仙子!」賈員外胖乎乎的身子都忍不住鞠躬,「抱歉,以楠仙子太美了,賈某以為見到天仙了,實在失態。」

陳以楠看著賈員外眼中那抹炙熱,有些不喜。

這種好色的男人,目光太赤裸了,那種濃烈的佔有欲雖然很快就隱藏起來,但第一眼的感覺,她不會出錯,這絕對是一個猥瑣好色的胖老頭。

李楓往前站一步,稍微遮住賈員外的視線,把陳以楠護在身後,直入正題:「受官府所托,前來分憂,麻煩賈員外和我們講一講,令郎失蹤案,你們所有知道的情況和前因後果。」

「好的。」回憶起這件事,他嘆了口氣,開始娓娓說道。

賈員外講述道,自己早年靠商賈起家,仕途無望,修為又止步練氣,無所寸進,便心灰意冷,萌生退意,回鄉養老,在這裡待了二十餘年。

賈老夫人早逝,期間誕下三子,大兒子賈敬,繼承了他的事業,目前經營前後打理都是他在包辦,因此常年不在家。

二兒子賈佩,得了早年風流,得了花柳病,早早逝去,留下二兒媳余悅孤兒寡母。

三兒子賈定升,二十出頭,苦讀詩書十載,就為了考取功名,結果前年落榜歸來時,卻帶來了狐妖季清清。

當時賈府眾人不知道她是狐妖,只覺得三少夫人生滴美貌,嬌滴滴的,為人親切很好相處,如今想起來那只不過是妖孽的偽裝。

二人也足夠恩愛,天天纏綿,幫助賈定升考取功名。

後來嫁入賈府,就這樣過了兩年。

直到最近,季清清開始反常起來。某天半夜裡,她突然凶性大發,傷了賈管家,平時侍奉她的丫鬟翠娥也目擊到她現出狐妖原型,受到驚嚇。

而賈定升則被對方擄走,飛檐走壁跳出賈家屋檐,自此再無音訊。

眾人都很害怕,第二天出去報官尋找。

丫鬟翠娥和賈管家的人證,當廳指控狐妖的行徑。

那時候,賈府的人才發現狐妖季清清早已在官府有過備案,確實是狐妖化人。

出於對妖族的保護,一般情況官府是不會輕易透露妖族身份的。

此後,隔天,賈府的人發現丫鬟翠娥投井。賈府人心惶惶,都在傳翠娥不是自盡,而是被狐妖扔下去的。

處理完翠娥屍體,過了幾天,有丫鬟在夜間打撈井水時,突然看見一隻慘白的手爬上井沿,嚇得她當場就暈了過去。

傳聞賈府開始鬧鬼,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落井而死。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這口井。

李楓和陳以楠對視一眼,還有鬧鬼的事?

「自從那口井鬧鬼之後,我們都不敢過去。」賈員外說道。

李楓和陳以楠馬上讓眾人帶路。

賈員外見兩位仙長底氣十足,也稍微放開膽子,遠遠一指,根本不敢進後院。

李楓和陳以楠則是來到井邊。

這口井由石頭堆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使用了,又長出稀稀疏疏的青苔。

李楓往井底望去,水色深黑,幽不見底。

「後來丫鬟的屍體呢?」他繼續問道。

賈員外說道:「已經妥善安葬。」

李楓和陳以楠守在這裡,日上三竿,見女鬼也沒有出現,這麼乾等下去也不是事。

李楓詢問賈員外:「賈管家在嗎?」

賈員外道:「自從狐妖傷了他,傷勢恢復之後,就不敢常待賈府,一般這個時候,在陪犬子整理事務。」

李楓看著他,沒有說話。

賈員外繼續補充:「不過我剛剛已經派人去喚他前來,此刻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也就是說,當前狐妖擄走了三公子賈定升,傷了賈管家,還回來把自己的貼身丫鬟翠娥給滅口了?

這個案子,剩下的線索,乍一看只剩下狐妖的滴血羅盤了。

陳以楠通過心靈感應詢問:『老公,有甚麼主意嗎?』

『我想通過羅盤去追蹤一下狐妖的位置,你能看見鬼魂,可以留在這裡等鬼魂出現。死後化鬼,多少有點怨氣在,剛死不久,修為應該不高。』

『好,我聽你的。你出去追查切記小心,切勿孤勇。』

『放心,我只查線索,一找到狐妖的下落,馬上過來找你。』

二人商量完畢,馬上也展開行動。有心靈感應,兩人可以實時傳遞情報,李楓不會離開太遠,一有風吹草動,他也可以快速折返。

他召喚出多寶琉璃折扇,乘著折扇翩躚而去。讓家僕們發出一聲驚嘆。

賈員外也是心生羨慕,但自知天資有限,倒也灑脫。他很想留下來和陳以楠攀談,仙子前仙子後的,十分殷勤。

陳以楠嫌他太聒噪,就把他給打發了。

被打發的賈員外顯然也不氣餒,賠著笑臉回房去了。

陳以楠端坐後院,閉目養神,靜靜等待。

她感知得到大院那邊的動靜,神識掃了過去,卻發現大兒媳趁著無人,悄摸摸進了賈員外的房間。

她頓時來了精神,刻在骨子裡的吃瓜基因動了。在留有餘力監督自己周遭情況的同時,神識感知著賈員外房間里的內容。

何曾想,女人的嬌喘與男人的粗氣聲傳來。

陳以楠頓時紅了臉,沒想到這色老頭,連自己的大兒媳都不放過!真是有傷風化!

這種事她就不想去窺探了,連忙把神識收回。

陳以楠越想越氣,忍不住啐了一口,這老頭,怎麼能這麼猥瑣好色!

……

夜色入幕。

李楓這邊,他已經飛行到距離賈府三百多公里的位置,精血羅盤似乎開始旋轉了。這代表著,狐妖就在附近。

他找了個位置降落,仔細探查。

這裡是豐由縣,入夜已經沒有多少行人在外面。

狐妖身為竟然沒有往山林走,反而去到另一處偏僻的縣里,這讓李楓覺得有些蹊蹺。

他帶著『天干渾圓罩』,隱匿自身氣息,開始探查一排排的居民屋。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座賭坊,賭坊的地下還有空間。借助賭坊的人聲鼎沸,賭鬼成群,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地下。

李楓宛如隱形人來到地下鐵柵欄前,隱約聽見女性的嬌喘和酥吟。

他往鐵柵欄望去,只見一名渾身白淨如雪的女人,頭頂有一對毛茸茸的耳朵,正乘騎在男人身上,她上半身挺拔不動,腰胯腹肌發力,肥碩的臀部在男人的下腹處滑移。

濕糯的水漬一路流淌到大腿根部,玉穴連接著肉棒。

女人面色酡紅,神情陶醉,露出妖冶的笑容。

她留給李楓一個光潔的背部,一根素白的毛絨大尾巴,在極致的歡愉中蜿蜒,扭曲,無意識地甩動著。顯然,這就是那名狐妖季清清了。

她的身下,男人平躺在床上,被捆住雙手高舉過頭,嘴巴被封,腰部被捆綁固定。

只有赤裸的身軀,高挺的肉棒像搖桿,被狐妖用玉穴吮吸攝住,隨著她身軀忘情甩動大奶,肉棒被撥弄著扭向不同的方向。

狐妖忘情地壓榨著男人的精液,任由男人驚恐地發出「嗚嗚」聲。

季清清的嬌軀軟倒伏在男人胸膛上,軟嫩的手指輕撫胸膛,粉色小舌像小狗一樣,撲閃撲閃地舔弄著男人的臉頰和耳廓,隨後在「嗯呢」聲中,忘情地和男人接吻,發出「嘖漬」的水聲。

李楓皺眉,這狐妖此時動了情,想必斬殺起來也相對容易。他想上前一步,確認男子是否是賈府失蹤的三子賈定升。

「啊啊啊——!!」

這時候,狐妖發出高亢的吟叫,顯然是肉棒把她的花芯搗弄得很舒服,兩條玉腿貼著男人軀乾兩側,膝蓋頂著床板,臀部加速,用肉穴淫汁攪弄肉棒。

速度愈來愈快,很快,她身子一頓,突然臀部一抽,停了一會,又一抽,再接著,洶湧的淫水如海嘯從蜜源處噴射出來,無邊的快感淹沒了她的神志,眼仁都開始翻白,嘴巴更是誇張地吐出舌頭,一副淫靡欲仙欲死的模樣。

李楓覺得這是個機會,趁著狐妖高潮余韻,他想上前,沒曾想,鐵柵欄內一股兇暴的妖力席捲而來,讓他不得不露出身形,動用身法快速騰挪。

自己竟然暴露了?他有些意外。

「轟——!」

狐妖的攻擊落空,炸起一房煙塵和乾草。

待煙塵散去,赤身裸體的狐妖已經緩慢走來。

她雙眸露出凶光,犬牙齜咧,青絲在肆虐的亂流中飛揚飄蕩,雙爪變長,若不是木瓜般的雙乳還在搖曳,蜜穴處還淌著汁水,完全看不出她正經歷著高強度性愛。

李楓這才注意到,興許是滴血羅盤在識別到對方方位的同時,對方也發現了自己的本源精血正在靠近。

他感知了一下,狐妖修為不高,只有築基初期大概二層三層左右,妖族築基才可以煉化喉骨口舌,但至少金丹才可以完全化成人形。

這季清清卻築基就可以化人,她的血脈興許有特別之處。

念頭是這麼想,但李楓的『裂龍劍』揮出可不含糊,他橫劍一甩,鏗啷一聲,劍鋒透著寒芒。

狐妖似乎沒有羞恥,四肢著地,壓低身形低吼,緊接著,長腿瞬間發力,尖嘯一聲,伸爪朝著李楓探去。

李楓沈著出劍,僅是這種水平的妖族,他對付起來綽綽有餘,修煉許久的《無相劍典》可不止是無相劍式,他的劍術造詣一樣穩步提升。

金鐵交鳴,狐妖的利爪和『裂龍劍』對拼,絲毫佔不到便宜,再加上狐妖渾身赤裸沒有防具,沒多久,就被李楓划出數道傷痕。

「狐妖,你作亂賈府,擄掠殺人,束手就擒,還可以從輕發落!」

狐妖齜牙,低吼一聲,四肢齊動,不管不顧衝來。

李楓已經不是剛築基時的懵懂修士,他掐動法訣,一個騰躍,撲身逼近狐妖,一道劍氣將其震傷。

他的劍訣不像陳以楠那麼鋒利,更像是鈍器重錘在狐妖心口,季清清身形一頓,嘔血倒飛出去,貼在牆上動彈不了分毫。

狐妖的攻擊手段以魅惑和長尾為主,但眼前這狐妖,明顯攻擊手段匱乏,只會揮爪,不難對付。

僅是交手四五個來回,就被李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李楓見她吐血重傷,上前召喚出繩索,自行將其捆綁。赤身裸體畢竟有傷風化,他把自己的衣袍給她披上,準備吧她帶走,聽候官府發落。

這一項任務算是完成了。

李楓心頭松了一口氣,準備去探查男子的情況。順便在腦海中和陳以楠反饋情況,剛剛狐妖出手太倉促,他還沒時間說明發現狐妖的事。

『老婆,我找到狐妖了。不是很強,我抓住她了,任務完成!』

『可以啊老公!我這邊也遇到了一點情況,你先回來,一會兒和你說。』

李楓頓時感覺有些不妙。他想趕緊確認賈家三少爺在哪,便走到那男人面前,那男人被固定在床上,嘴巴還被堵住了,只能嗚嗚求救。

「敢問,兄台可是賈家三公子賈定升?」

對方眼睛一亮,拼命點頭。

見對方承認,李楓也松了口氣:「稍等,我幫你鬆綁。」

他一劍挑開綁著他軀乾和手臂的繩索,幫他把堵在嘴裡的破布取出。

「咳咳!」對方感激不已,「賈定升多謝道友相救!」

李楓道:「不必客氣,你還能起來幺?」

他有些虛弱,接連性愛讓他狀態極差:「我盡力。」

他掙扎著站起來,卻有些費勁,下意識朝李楓伸手。

李楓伸手準備去拉他。

這時,異變陡生,賈定升眼眸中寒芒一閃,不復虛弱的模樣,翻手抬腕的同時,一柄暗鏢直突李楓胸膛。

……

另一邊。

陳以楠正閉目養神,奈何五感太強,賈員外房間里的嗚咽聲,她聽得里清清楚楚,聽久了,她也有些心神搖曳。

她心裡惡狠狠地念叨,可惡,等著啊,結束了我非要狠狠地拿老公榨精不可。

想象著李楓的肉棒,她自己的下體就有些濕糯了。她不想隨便發情的,但奈何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了,一點簡單的撩動,就會讓她心癢難耐。

她覺得有些奇怪,丫鬟們興許是怕鬧鬼,或者早就知道老爺子和大兒媳的關係,這時候院內分外靜謐,沒人出來。

突然,陳以楠的背後湧出森然寒意,讓她渾身一激靈,猛地站起,扭頭望去,竟是那口井。

絲絲陰風開始呼嘯,落葉在後院刮擦,發出沙沙聲,在人人噤聲的後院,分外刺耳。

一隻慘白的手,就這樣從井口緩緩探出,由於死者生前被泡得發白,所以撈出井的手上,也近是泡得發白浮腫的慘白皮膚,濕漉漉的手指在青苔遍布的市井沿抓撓,似乎在撈甚麼。

陳以楠神情一振,終於來活了,她根本不怕,一把上去,拽住她的手腕,就想看看這女鬼是何方神聖。

女鬼很輕,幾乎是紙片的重量。陳以楠只覺得手上的觸感冰冷,還有井水藻類的滑膩,一股陰冷的氣息直竄脊柱。

她眉頭一皺,還是將女鬼整只撈出。

女鬼確實是賈府丫鬟的著裝打扮,區別是死亡的時候掙扎過,又經過井水浸泡,發髻散亂,披頭散髮,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像海草一樣散亂不堪,那副灰敗慘白的容顏成了底色,唯有雙眸赤紅,似乎包含血淚。

陳以楠問:「你是誰?」

對方咕嚕了一聲,機械地扭頭,像指針一節一節地擺動腦袋,歪了歪脖子。

陳以楠還抓著她的手,臉色不太好看:「還保留神志幺?是不是這女鬼修為太低了?」

她靈機一動,召喚出黑榜的牧桐靈魂。

經過這一個月的折磨,牧桐已經驚懼不已。

他每天被陳以楠召喚出來,體會各種死法,死後第二天,該死的系統又會讓他復活。

反復折磨,永無止境。

「大人……放過我……讓我投胎吧!」牧桐一出來就苦苦哀求。

陳以楠沒有理會他,而是將他渡送過去給到女鬼。

牧桐意識到甚麼,連連求饒。

陳以楠大手一揮,對女鬼說道:「吃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大人!」牧桐瞪大了眼,沒想到死了還需要經歷惡鬼啃噬之苦。

女鬼憑著本能,張開頭髮瀑布里那張血盆大口,一口吞噬了牧桐的靈魂。

「啊——!」

慘叫過後,女鬼吞噬了築基期的靈魂,周圍的怨氣似乎強盛了幾分,陰冷厚重感愈發粘膩。

「能說話了嗎?」陳以楠問。她根本沒有因為女鬼的可怖面容而害怕,甚至還嘗試和女鬼交涉。

「小姐……」女鬼的聲帶被泡久了,說話宛如破風箱呼啦呼啦的漏氣,粗糲難聽。

「你是季清清的丫鬟翠娥?」陳以楠問。

「小姐……」對方似乎在回憶,赤色血眸空洞無神。

「我……對不起……小姐……」

見女鬼終於說出不一樣的台詞,陳以楠也來了興致。

按照賈員外那個色老頭的說法,丫鬟指控季清清,才成了本案的重要人證。

也就是說,真正的信息,另有隱情。

而另一個至今沒有現身的受害者,賈管家,看來也需要好好聊聊了。

陳以楠繼續追問:「你做了甚麼對不起她的事?」

「他們……脅迫我……誣告——」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惡寒感從側面略過,一支打著旋兒的紫色稜鏢扎穿鬼魂,丫鬟翠娥的鬼魂宛如氣球乍破,頓時消散。

這時候,腦海裡傳來了李楓的心靈感應:

『老婆,我找到狐妖了。不是很強,我抓住她了,任務完成!』

她隨口傳遞道:

『可以啊老公!我這邊也遇到了一點情況,你先回來,一會兒和你說。』

陳以楠望向倚靠在紅漆柱旁的黑衣人。

對方蒙著面,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面罩下傳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夠觸碰鬼魂,倒是我小看天玄宗了。」

按照他的想法,翠娥雖然無意中凝成鬼魂,但鬼魂尋常修士尚不可觸及,也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繼續幕後觀察局勢。

陳以楠橫眉冷眼,召喚出『冰鸞劍』,握劍一揮,道:「這種低端的開場白就免了吧。這件案子從上到下透露著可疑,翠娥的鬼魂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狐妖季清清是你們污蔑的吧?實不相瞞,我等你很久了,賈管家。」

對方一愣,旋即露出冷笑:「我倒還真是小看了你們這些宗門裡養尊處優的弟子。沒想到仙子不僅長得傾國傾城,還有識人破案的聰慧本事。」

索性,他也不再偽裝,丟掉面罩,是一位老者。

隨後,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氣息,築基七層的氣息悍然爆發。

他可以感覺得到,對方不過築基初期的境界,但畢竟是天玄宗出來的弟子,需要他嚴陣以待。

從一開始,陳以楠就覺得這賈府偷著一股蹊蹺。

狐妖擄走自己丈夫,動機是甚麼?

如果只是抓人,至於大費周章花兩年功夫幺?

而翠娥的死,是在充當人證,證明季清清是狐妖傷人之後才死的。

試問,狐妖逃走之後,大費周章回來殺人洩憤,她圖甚麼?

而同時受傷的賈管家卻不肯露面,為甚麼不肯露面?因為突然間有修為傍身,如果被修仙者看到,就容易起疑。

陳以楠推測,狐妖興許是為了自保才跑的,出於夫妻情義,想帶上自己的丈夫,那真正的兇手就很明顯了。

「是你,你偽裝成賈管家,被狐妖察覺,被發現後趕走季清清,威脅丫鬟翠娥誣告季清清。」

她右手翻腕,劍花輪轉,剎那間寒冰氣息隨著出劍的動作已經朝著賈管家殺去。

「好膽量!」賈管家召喚出本命法器,子母追魂鏢,翻腕一甩便投擲出去,對上寒冰氣息瞬間被凍結,不過,在此同時,也擋住了寒冰的余勢。

隨後,他驅動符咒,三道陰魂從符咒中鑽出,咆哮著朝陳以楠衝去。

陳以楠沒有硬接,鬼魂屬於靈魂攻擊,她的攻伐手段當中沒有多少能抵御的,旋即蓮步輕點,一個倒飛後撤撤出數米,沒想到這鬼魂攻擊落空之後,還可以扭頭鑽過來。

見攻擊鎖定了自己,陳以楠也不慌不忙,開始考慮怎麼斡旋。

不對,斡旋甚麼?

師尊不是說有的無相劍式可以傷魄幺?

斷空我都學會了,傷魄應該可以嘗試一下。

經過多次折磨牧桐靈魂,她對靈魂鬼怪的熟悉程度頗高,幾乎在鬼魂準備撲上來撕咬的時候,陳以楠睜眼,清明劍光剎那閃過——

鬼魂應聲消散。

斬魄習得!

陳以楠笑了笑:「鬼魂?也不是那麼難殺嘛。」

賈管家忍不住皺眉,天玄宗這種大宗門出來的弟子果然實力強橫,哪怕高她數個小境界,他也頗感棘手。

陳以楠看著他,目光凜冽,手中『冰鸞劍』同步發出寒芒,隨著她縱臂一掃,配合《無相劍式》,賈管家根本看不到出劍的劍氣從何而來,就被凌空一劍斬落手臂!

「啊!」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左手就被斬落,甚至豁口處切面平整,還掛上了一層冰霜,血液都來不及湧出,極寒從切口蔓延到軀乾骨,讓他脊背發涼。

第一次接觸這種劍術,所幸對方掌握不甚熟練,否則再偏一點,完全可以一刀將自己切成兩半!

這還打甚麼?

賈管家想逃了,還是命要緊,他立刻操縱子母追魂鏢,一左一右前後朝陳以楠攻去,趁著她揮劍,自己子母追魂鏢上的螢光符應聲點燃,剎那間炫目光芒閃得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而賈管家則趁機扭頭就跑。

……

另一邊,面對偷襲,李楓身前有無形的波紋蕩漾,毒鏢在他胸前三寸的地方,卻無法再進分毫。

李楓笑笑:「道友,太心急了啊。」

他身上早已催『天干渾圓罩』,金丹以下的攻擊都可以抵擋。

「你早就發現了我?」賈定升皺眉道。一擊未中,他也迅速後彈拉開身位。

李楓道:「我沒記錯的話,賈定升可是個書生,雖然可以以文入道,但好像尚未習得功名,也就沒有修為,可我們一見面,你卻稱呼我道友。」

「說明你本就是修為傍身之人。」李楓指出,「那有甚麼場合,可以讓本是普通人的賈定升,突然出現築基六層的修為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此之前,我剛好見識過奪捨隱藏修為和人格的手段,結合狐妖失去神志的反常,不難發現,是幕後有人操縱著她。」

賈定升不置可否,道:「不愧是一品宗門出來的弟子,警覺性和思維都異常靈活,倒是我我疏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掐動法訣,說道:「不過,既然敢闖進來,你不過也是有勇無謀罷了。」

說罷,這座房間陡然發生異變,房間的牆上,磚縫之間產生無數螢光,磚頭消融,露出一張網紋細密的大網。

「此陣名,伏誅陣法!」賈定升雙眼放出強光,手中掐動法訣,食指中指併攏施術。

他信心十足,道:「你就在這陣法中,感受千刀萬剮的恐懼,直到隕落吧!」

這可是他手上最強的攻伐手段,不由得意道:「金丹境以下幾乎無人能擋!」

千百劍光從陣網中凝成,聚而不發,徬彿上了弦的劍。

對此,李楓缺不甚在意,他看著對方,說道:「你剛剛說了,金丹境以下,對吧?」

賈定升不明就里,但心中依舊覺得贏面很大。

他用提前佈置甚至誅殺過比他境界還高的築基後期修士,而眼前這個天玄宗弟子,只不過築基初期,讓他再度成長起來,他或許真需要更慎重一些,但眼下,顯然還不成氣候。

他最喜歡掐滅這些自詡天才的宗門弟子的修仙路。

「多說無益,伏誅吧!」他手指一揚,無數劍光配合著他的動作,齊齊發射,霎那間,劍光如雨,朝著李楓的位置,從天上地下攢射得像刺蝟。

那聲勢十分浩大,宛如疾風驟雨的劍簇,接連不斷,一柄接一柄,一片接一片,寒芒在劍身閃爍,像深海中波光粼粼的魚群,刷刷刷朝著李楓的位置攢射數十息,煙波激蕩,讓人無法直視這劍氣衝擊。

很快就感受不到李楓的氣息,賈定升得意一笑,殺了!

很快,劍光散盡,他才勉強看清,但是並沒有預想中鮮血飛濺的場景。

賈定升一愣,人呢?

電光火石之間,一抹寒芒揮向自己喉間。

賈定升立刻指揮飛劍,卻見抬起的手只有一截斷口,手腕以上的部分不翼而飛,只有血管上放血湧如注。

「啪嗒。」斷臂這時才應聲而落。

「啊!」他痛苦地慘叫一聲。

扭頭,看見李楓冷漠的眼神:「別動,屍體也能交差。」

他不敢置信,李楓是怎麼抗住他的殺陣的?甚至完好無損,一點衣角都沒破。

他自然不知道,李楓在面對劍陣的時候,就踢開狐妖,把她踹向邊緣,接著,他不慌不忙開啓了『天干渾圓罩』。

氣息徹底隱匿的同時,抵御一切金丹境以下的攻擊,對方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而他則宛如閒庭信步一般,快速逼近賈定升,一擊終結對方。

賈定升不再掙扎,喉間咕咚一聲,艱難地說:「別殺我,我自首。」

李楓審問道:「先回答我幾個問題,第一,你是誰?為甚麼奪捨賈定升?第二,你背後的勢力和目的,第三,你還有多少同伙?」

他說道:「我本名鄭驍,馭奴會外圍弟子,負責物色絕美女子,為馭奴會提供候選人名單。前陣子,我們看上了賈定升的夫人季清清。在得知了對方是狐妖之後,便開始想方設法奪捨賈定升,與我同行還有一位,奪捨了賈管家,準備借助賈定升控制季清清,將她拐賣到馭奴會。

「何曾想奪捨賈管家被狐妖發現,狐妖察覺到危險,想要帶著丈夫逃離。而她卻壓根不知道,她的丈夫早就被我奪捨了。於是她帶我逃出來之後,也順勢被我操縱了,準備等調教完畢就送完馭奴會。沒想到你就趕到了。」

鄭驍看著斷腕的傷口,面露虛弱:「要不你先幫我止血?」

「你自己有甚麼療傷丹藥用點便是。」李楓也不慣著對方。「你們一般靠何種方式聯繫,是否有上級在附近?」

鄭驍搖頭:「我們一般是單線聯繫,由接頭人給我們下達任務指令,我們如果捕獲女人,按照馭奴會的方式調教之後,便送給接頭人論功行賞。」

「如何聯繫到接頭人?」

他有些語塞:「一般是調教完女奴,每個月月圓之夜在此處碰頭。」

李楓皺眉,此時距離月圓之夜還有好幾天的時間。

「季清清現在是甚麼狀況?」

「她中了馭奴會特有的奴咒——『烙香失心印』,這種咒印可以讓她短時間內迷失自我,身處性慾中,聽從支配她的人操縱,不再擁有自我思考。」

「能解嗎?」李楓問道。

鄭驍頓了一下,說道:「能。」

李楓把他的微動作看在眼底:「那你先解開。」

他看著自己的斷手,說:「我掐動不了法訣。」

李楓冷笑,劍芒在他喉間吞吐:「別跟我玩心眼!」

嚇得鄭驍用另一隻手,手忙腳亂掐著單手訣,在半空中畫出光紋,紋路印在昏迷的狐妖眉間。

昏迷的狐妖嚶嚀一聲,慢慢有轉醒之勢。

很快,她睜開眼,雖然被李楓重創,但她眼中清澈了不少。環顧四周,猛然驚覺自己未著寸縷,尖叫一聲趕忙捂住身體重要部位。

李楓隨手從儲物空間取出衣服給她披上:「季姑娘,可還記得之前發生過甚麼?」

狐妖的白絨絨耳朵動了動,抬頭看向李楓,淚花瞬間奔湧而出,連忙俯身鞠躬道:「小妖季清清謝過大人救命之恩!」

「季姑娘不必多禮,能講講你的情況嗎?」李楓溫聲問道。

她望向奪捨了賈定升的人,面露憎恨,說道:「回稟大人,小妖和賈郎本恩愛有加,在賈府過著平靜日子。

「前幾日,小妖察意外碰到賊人同伙奪捨賈管家,察覺到賈府有危險,周圍人都是凡人,便想要帶著賈郎逃離賈府,誰知,賊人心狠手辣,早已將賈郎殘害。」

「而我,在逃離出來後,對方也下毒手,讓我失去了心智,後面……後面做了甚麼……小妖依稀記得……」

她眼淚如泉湧,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李楓沈默,他清楚,等待她的,是永無止境的黑暗。若不是李楓趕到,興許季清清的結局也是可以預見的。

他見季清清陷入悲傷,只能岔開話題:「季姑娘,如今惡徒已經抓住,你有甚麼打算?」

季清清聞言,看向奪捨了賈定升的鄭驍,面色慘淡:「賈郎已經回不來了,我一隻築基修為狐妖,又能如何?」

李楓道:「至少洗刷你的冤屈,讓人不再誤會你;至於賈府,是待是留,我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鄭驍覺得狐妖看著自己的眼神里,滿是灰暗,又藏著一絲柔情。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自己落入狐妖手裡,會有甚麼下場。

狐妖季清清忍著淚,望向李楓,作揖道:「全聽大人意思。」

……

陳以楠橫劍抵在賈管家的喉嚨,對方被她重創,已無再戰之力。

賈管家躺倒在地,仰頭,陳以楠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只能看到對方那張居高臨下的絕色容顏,高高在上地俯視他,眼底盡是睥睨之色。

「降,或者死,你的另一個同伴已經招了。」陳以楠也懶得跟他廢話。

賈管家一愣,他苦笑道:「你們連那傢伙都伏誅陣都能破,我們輸得,不冤。」

啊?

陳以楠眨眨眼。她詐對方的。

這時候,李楓的心靈感應也同步傳來,告訴她,李楓那邊狐妖已經解救,賈管家的同伙,奪捨賈定升的鄭驍也已經抓獲。

得知消息的陳以楠心中愈發有底,她問道:「廢甚麼話,說!你們是甚麼人?偽裝成賈管家和賈定升幹甚麼?」

見對方果真報出賈定升的名字,賈管家這才確信,鄭驍那邊真的也栽了。他嘆了口氣,說道:

「我們是馭奴會外圍人員,負責蒐集年輕貌美女子信息,提交給馭奴會審查;如果能夠得手,也會將其捕捉帶往馭奴會。」

陳以楠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臉色更加難看,寒意從她身上蔓延:「就是你們在擄掠良家婦女?吳捕頭說的人口失蹤案,也是你們乾的吧?」

賈管家瞥了她一眼,說道:「我們只抓年輕貌美的女子,道友可別甚麼髒水都往我們身上潑。」

陳以楠一腳踩在他手臂上,疼得賈管家直哼哼,她斥道:「那賈定升和賈管家,不是白死在你們手上幺?」

她越想越氣:「販賣人口,草菅人命,上報官府足夠你們一輩子都在監獄改造了。」

不多時,聽聞動靜漸小,胖乎乎的賈員外房門嘎吱打開,他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吩咐丫鬟去後院看看情況。

丫鬟也怕,但家主的命令也不敢違抗,才不情不願地朝後院走去。

她看見陳以楠仙子正踩著賈管家,周圍一片狼藉,石桌假山碎裂一地,連花卉和樹木都殘敗在地。

「陳仙子……」丫鬟小聲詢問,「請問,鬼魂抓住了嗎?」

陳以楠嘆了口氣,從李楓那,她已經知曉了事件的緣由,畢竟也是賈府的事,她需要告知賈員外。

色老頭賈恆一聽嫌犯已經抓住,頓時喜出望外,招呼家丁女眷,人群躲在後院花園入口處,不敢進來,只敢隔著裝飾的牆窗探頭探腦。

賈員外膽子稍稍大一些,上前,一看卻是被踩在地的賈管家。他也有些意外:「仙子,這是——?」

陳以楠面無表情地說:「本案罪魁禍首,還有賈定升,三公子也找到了。」

她真不想磨磨唧唧的,在仙俠世界,說話還得文縐縐的,奈何她現在很煩躁,這胖老頭讓她很不舒服,而這起案件,又和萬惡的馭奴會有關。

「啊,定升,現在身在何處?」賈員外聽聞小兒子音訊,不由面露喜色,「那妖女呢?」

這時候,李楓也乘坐多寶琉璃折扇趕到,他站在屋瓦之上,說道:「賈員外,我們回屋再敘。」

「好、好。」見李楓歸來,賈員外也不敢多言語。

……

李楓帶著身後二人,一起進了賈員外的房間。

一進屋,陳以楠就聞到了男性的石楠花味,不由得皺眉。這裡頭,正是賈員外和大媳婦歡好的地方,念及此處,她更惡心了。

賈員外定睛一看,進屋的人,陳以楠夫婦,重傷的賈管家以及賈定升,還有狐妖季清清?!

他嚇得一哆嗦,連忙看向李楓和陳以楠:「兩位仙長,這是何意?」

李楓把兩名修仙者奪捨賈定升和賈管家的緣由說了一遍。

狐妖無意窺見賈管家遇害,便萌生帶賈定升逃走是想法,只是她不知道賈定升早已,自己進了火坑,而丫鬟遭賈管家和賈定升威脅,完成指認後,最後被二人滅口。

賈員外聽得一愣一愣,老臉上的肥肉一哆嗦,他看著明明擁有自己兒子容貌的人,徬彿賈定升還活著,可是靈魂卻早已更換,眼淚不住外流:「也就是說,我的定升……已經遭遇不測了?」

李楓道:「賈員外,請節哀。」

他顫顫巍巍地點點頭,唇齒微張,看著賈定升模樣的鄭驍,卻久久說不出話。

「我的定升……」

他喃喃自語,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狐妖季清清也眼角含淚,她明白,自己的賈郎已經回不來了。

「賈員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李楓說道。

賈恆說道:「仙長請講。」

「我想賈員外為季姑娘正名,她雖是狐妖,但從未傷害過人,和令郎又是真心相愛,官府的通緝需要你幫忙證明,還她一個清白。」

賈員外看著季清清,點頭道:「這是自然。清清,是我們對不起你。」

季清清沒有回應他,老頭子好色,她自然也是知道,若不是因為賈定升,她早已離開。

與此同時,李楓也準備傳訊給吳捕頭,嫌疑人犯已經抓住,後續移交官府,他們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兩位仙長,感謝你們為賈府抓獲了賊人,解除了危機,賈某實在無以為報。」他對李楓和陳以楠作揖,道,「我上半輩子闖蕩江湖,攢了一點靈石,希望兩位不要嫌棄。」

他掏出自己的儲物袋,裡面沈甸甸的,可以看出很有份量。

李楓婉拒。

賈員外露出犯難之色,道:「那不知兩位可否留下,讓賈某盡一下地主之誼?至少,讓我們好好招待救命恩人,否則,賈某實在過意不去。」

陳以楠望向李楓,李楓莞爾,說:「既然賈員外盛情邀請,那就卻之不恭了。」

賈員外道:「多謝仙長賞臉。」

很快,他就吩咐下去,準備了一桌酒席。

李楓和陳以楠則和狐妖季清清交流,狐妖心如死灰,還是向李楓二人講述她和賈定升從相識到相愛的故事。

原來,她是人族和妖族混血,所以可以做到築基便可化形,否則,尋常妖獸,築基期只能口吐人言,尚未達到化成人形的程度。

而賈定升心地善良,也打動了初出江湖的季清清。

陳以楠有些同情季清清,她明白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也明白這並非季清清的過錯,只可惜,造化弄人。

季清清有些羨慕李楓和陳以楠,二人簡直是天作伉儷的代表,夫妻二人修為相近,志趣相投。自己和賈郎,終究只能天人永隔。

沒多久,賈員外的菜餚備齊,一桌盡顯山珍海味。

他強忍悲傷,和李楓、陳以楠辦了答謝宴。還有季清清,他也表達了賈府的歉意。

酒過三巡,賈恆問道:「不知二位仙長,可見識過召回靈魂的手段?」

李楓挑眉:「賈員外的意思是——你想召回令郎的靈魂?」

季清清神情一滯。

賈員外嘆了口氣道:「不怕仙長笑話,賈某正有此意。」

李楓思忖了片刻,道:「奪捨手段乃邪修所為,我們沒有親眼目睹,無法給賈員外準確的答復。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想,應該是有某些手段,可以尋回魂魄,如果魂魄還在世間徘徊的話。」

得到答案,賈員外那胖乎乎的身軀坐在椅子上,許久沒有動靜,直到最後,才吐出一口濁氣:「罷了,罷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命。」

季清清卻徬彿獲得了目標,眼中堅定了不少。

她暗自決定,自己要去尋得此種法寶,一定要找回賈郎的靈魂。

她正打算進一步追問,突然間,暈眩感直竄大腦,渾身開始發軟,不知為何,身體越來越沈重,連抬起手臂都十分費勁。

另一邊,李楓和陳以楠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們皺眉,卻發現自己的腦袋愈發昏沈,只能一手托著腦袋,閉眼凝神。

「這酒……」陳以楠捂著太陽穴,秀眉微蹙,卻始終無法睜開眼來。

賈員外一愣,連忙站起來:「二位,這是怎麼了?」

「公公,你的酒里……」季清清費力地看著賈員外,她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賈員外一臉茫然:「這酒里怎麼了?」

隨即,他就像自問自答一樣,笑呵呵地說:「無非是加了點料助助興罷了。」

「你——」季清清看著李楓和陳以楠相繼昏迷,她心有不甘,終於察覺到自家公公的真面目:「你也是——奪捨的修仙者!」

賈恆站起來,胖乎乎的身軀宛如一座山嶽,樂呵呵地說道:「奪捨?我不用那麼低級的玩法,我就是我,比起那兩個手法拙劣的蠢貨,本座自身就是金丹境!」

他說罷,金丹的威壓瞬間綻放,壓得季清清喘不過氣來。季清清努力竪起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想要激發自己的妖獸血脈,但依舊疲軟無力。

她絕望地望向李楓和陳以楠的位置,連二位天玄宗的大人都中招了,難道今天,真的注定有此一劫?

霎那間,厚重的威壓從房間迸發,屏風碎裂紛飛,餐桌和碗盤朝四面八方攢射,紗幔帷帳全部疏疏作響,一名金丹境界的強者,在眾築基面前,宛如神祇。

賈恆嘆了口氣:「你說,你們乖乖被兩個廢物解決多好,就不用我親自出手了。」

他哼了一聲,道:「要怪也怪這兩人不爭氣,都告訴他們是一品宗門弟子了,還是輕敵大意了。不過還好,有本座坐鎮,你們隕落於此,不冤。」

季清清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怒道:「你們敢動一品宗門的人,天玄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賈恆笑道:「不,不是我,是狐妖隱藏金丹境修為,誅殺了兩名前來討伐狐妖的弟子,天玄宗那邊,需要找的人,是你才對。」

他抬手一招,捆綁著的賈定升和賈管家從牢房直飛到跟前,二人愣神之際,賈恆已經斷了他們的繩索,冷臉說道:「還愣著幹甚麼?抓人啊。」

他的聲音徹底變化,這會賈定升和賈管家聽出來了,這是他們接頭人的聲音!

賈管家不可置信:「你就是接頭人?」

賈恆冷笑,一掌將其擊飛:「蠢貨!就這點本事,難怪築基七層還被築基二層按著打。」

奪捨賈定升的鄭驍一激靈,立刻站起來,他短手剛剛止血,還沒有續上,賈恆見狀,隨便丟給他丹藥。

鄭驍千恩萬謝,服用丹藥之後,手臂出長出全新血肉芽,和斷掌正好接上。

季清清看著對方,一名金丹,兩名築基,一時間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不行,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把二位恩人救出去!

她狠了狠心,咬住舌尖,祭出自己的心尖血,狐化狀態爆發,渾身的妖力更加凝實,支撐著讓她站起來,朝著陳以楠和李楓的位置衝去。

賈恆冷笑:「想救人?攔住她!」

鄭驍第一時間衝上,一掌擊飛了狀態奇差的季清清。

賈恆見狀,道:「別折騰死了,加上以楠仙子,調教完這兩具美人,夠你們將功贖罪了。」

「哦?是嗎?」

一聲質疑聲響起。

賈恆皺眉,猛然後撤,桌椅碎裂,卻被他躲過突如其來的劍光。

一看,原本陳以楠和李楓昏迷的位置,二人早已不翼而飛。

他再度朝著施展劍氣偷襲的位置望去,只見陳以楠停滯半空,橫眉以對,清冷的『冰鸞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月光將她的『起舞弄清影』映襯得絕美如畫,仙袍飄飄,皎月如盤,在她的正後方,徬彿天仙降臨。

「你們沒有中我的七星連蝕散?」

陳以楠冷笑:「這種卑劣的伎倆,怎麼,你以為,你的算計很隱蔽幺?」

「當我得知鄭驍二人有接頭人的時候,我就在想,究竟是甚麼人,可以充當他們的接頭人。」李楓的聲音飄渺,似遠似近,讓人摸不透他的身形。

「至少,肯定是一名金丹,甚至更高。從那時起,我就在提防著一切可能的情況。」

賈恆眉頭微皺,連他金丹中期的修為,都感覺不到李楓的存在,這小子身上有甚麼特殊的法寶幺?

「賈員外宴請我們,本無可厚非,只不過兩位兒媳也不在,其他家眷也不在,很難不讓人聯想,這是鴻門宴啊。」

早在李抿下第一口酒的時候,系統提示的異常狀態就足夠讓他警惕了,更何況有提前準備的解毒丹,以及輕微提升的抗性,讓他第一時間化解了酒勁。

但這些顯然是不足為賈恆說道的。

賈恆冷笑道:「這種牽強的理由?你們既然早有提防,還敢留下來,該誇你們勇氣可嘉呢,還是有勇無謀呢?」

鄭驍覺得這話好生耳熟。

這時候,李楓已經出劍,炫目的劍光千變萬化,掄出一輪劍花,直指賈恆眉心。

奪捨了賈定升的鄭驍則對上了陳以楠。因為賈管家和陳以楠交手過,自知不是對手,他便朝著狐妖季清清衝去。

一番交手下來,鄭驍苦不堪言,他哪裡知道,這女的和李楓一樣生猛!

完全看不到形狀的劍氣,只能靠聽覺和感知躲閃,他又是陣修,自己的搏殺能力本就欠缺,更何況重傷未愈。

而一旁的賈管家則游刃有餘,他們本就可以壓著狐妖打,更何況狐妖是切切實實中了七星連蝕散。

李楓現出身形,『裂龍劍』砍在賈恆身上,對方冷哼一聲,憑借罡氣硬抗,竟是毫髮無損。

「區區築基小兒,也敢在本座面前信口雌黃?」賈恆有些不屑,他是一名體修,本身罡氣護體的情況下,金剛不破,金丹凝而不虛,是上等金丹,對付這種築基境的弟子,他根本沒在怕的。

只見他一個衝拳,欺身壓近李楓,肥碩的身軀宛如一顆炮彈,根本不受體型影響,一拳將持劍抵御的李楓砸向地面。

恐怖的蠻力根本不是築基期可以抵御,李楓虎口發疼,整個人被凜冽的拳勢壓得喘不過氣,徬彿當頭一悶棍將他撂向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老公!』

陳以楠見李楓受傷,扭頭去幫李楓抵御金丹境的攻擊。

她施展無相劍式,斷空和傷魂劍式信手拈來,賈恆本想憑借著體修的強大體魄無視陳以楠的攻擊,奈何一陣刺痛讓他警惕起來。

這女人的劍氣可以破開自己的防禦?怎麼可能?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似乎還有別的手段,除了針對他的身體,還可以損傷他的靈魂!

全程圍觀陳以楠和賈管家鬥法的他,沒有沒有交手的時候覺得賈管家太廢了,但是當他真正接上一招,才知道陳以楠的劍有多凌厲。

如果是他在築基後期,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這婆娘戰鬥力怎麼這麼強?

賈恆不敢怠慢,全力運轉體內金丹。

金丹期可以御空飛行,還可以凝結屬於自己的金丹。

而他的金丹是金剛不壞丹,擁有刀槍不入,萬法不侵的體魄雛形。

另一邊,李楓也凌空而起,憑借起跳接近半空中的賈恆,『裂龍劍』運用無相劍式,除了不用師尊叮囑的那招,其他能使用的方法他都用了。

賈恆冷哼一聲,單手抓住李楓的劍,再猛地往上升空,想要把他提起來使用地球上投。

李楓棄劍,自己墜落,同時食指中指併攏,施展御劍術,賈恆手中的『裂龍劍』徬彿活了過來,嗡嗡嗡地拖著他往下墜。

「御劍術雛形?」賈恆皺眉,劍修的手段他見識過不少,御劍術熟練之後就可以御劍飛行,屬於劍修的精通法術,但這招一般都是金丹期才可以使用,這小子才築基初期,就隱約摸到門檻了?

很快,他無暇顧及,陳以楠在地面上瘋狂揮砍,無形的劍氣像激光槍一樣一道道攢射而來。

有些普通地劍氣他擋得住,但有些夾雜在裡面劍式傷及本源靈魂,他也不願意硬抗。

哼,愚蠢,這種進攻手段強盛是不假,但消耗極大,只要自己躲避一陣,他們拿甚麼和自己鬥?

而狐妖這邊,則遭到了鄭驍和賈管家兩人的包夾,她化出狐妖原型,白色尾巴法相伸長席捲,被賈管家用子母追魂鏢連連戳破,疼得她筋脈俱顫。

她左支右捂,盡量拖住二人。而這兩人也知道正面戰場他們不是對手,對付狐妖還是綽綽有餘,最後還要捕獲她,自然也不會下死手。

但另一邊,季清清已心存死志。

殺害賈郎的仇人就在眼前,可卻無法報仇雪恨,她心有不甘,咬緊舌尖,催動激活狐妖血脈,開始燃燒自己的精血,體內的靈氣開始紊亂,愈發狂躁,在她的經脈內高速運轉。

賈管家看出了端倪,臉色嚴峻:「不好,這狐妖想自爆!」

他說完,面色發狠,馬上操縱子母追魂鏢,想要迅速了結了狐妖的性命。

此一時非彼一時,原本是想留她一命,但對方如果根本不想活,拼了命也要換掉他們,自然是得下狠手了。

此時,陳以楠注意到異狀,想要回援,但三人和她有一定距離,子母追魂鏢已經投擲,來不及了!

狐妖季清清看著投擲而來的子母鏢,在生死之際,心中反而沒有任何波瀾。

興許,死了,她就可以見到賈郎了。

她保持著竭盡全力施展法術的姿態,閉上了眼。

【NTRS】妻子和其他修士做愛我們就能變強:玄牝修仙系統 · 第10章 狐妖事件(賈定升×陳以楠)本頁 0%